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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勞獨自坐在喧囂的酒館角落。

  雖然不知道露露莉白天灌給他的「特製恢復藥」是不是真的有效,但輕微技能疲勞的症狀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那詭異液體的強烈味道一直留在舌尖,揮之不去,勞只好以烈酒蓋去那個滋味。

  喝醉的冒險者們吵鬧不已,勞怔怔地看著那些人,耐心地等人,此時——

  「喲!你在愁眉苦臉什麼啊!」

  一道快活的聲音響起,有人重重拍打勞的背部,害他把還沒嚥下的酒全噴了出來。

  「咳咳!嗚哇糟透了……不要用那種把人嚇出心臟病的方法出現啦……賈多。」

  「是你太大意了。」

  一名青年隨著爽朗的笑聲出現。他生著一雙很有特色的三白眼以及亮茶色的短髮,皮膚很白,身上穿著輕便的裝備,腰間插著短劍。打扮得與一般冒險者無異的賈多,向服務生要了酒之後,在勞對面坐下。

  「所以?這麼久沒聯絡了,突然找我有什麼事?啊!如果要聊感情問題,我可以陪你聊到天亮哦!」

  賈多心情極好地笑著,看起來就很高興的樣子。

  「哎呀——不知道上次跟勞邊喝酒邊聊天是什麼時候了!你明天沒工作?一起聊到天亮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事!」

  看著賈多爽朗無比的樣子,勞嘆了口氣,直接切入正題:

  「我想問個奇怪的問題,關於不是冒險者公會製作的來路不明的傳送裝置,你知道些什麼嗎?」

  「嗚哇血腥味!你是要聊工作的事喔——」

  呿~賈多噘起嘴嘟噥道。他接過服務生拿來的酒,鬧脾氣似地喝了一大口,一副打從心底感到失望的樣子嘆氣。

  「我想說是你的話,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啊,因為我很可靠嗎?」

  賈多雙眼放光,心情立刻好轉,露齒笑道:

  「來路不明的傳送裝置,就是那個草原上的對吧?」

  「你知道啊?」

  自己什麼都還沒說,賈多就說出了草原任務的關鍵字,使勞有點意外。

  「我們姑且也在調查那件事。啊,不能說出去哦。因為是你我才說的。」

  賈多壓低聲音,身上的氛圍與之前截然不同,他安靜地開口:

  「最近這陣子,我們——『闇之公會』內部有點混亂。」

  闇之公會。勞對賈多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名字的事,完全不感驚訝。

  因為他知道,這個除了開朗到煩人之外沒有其他特別之處,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冒險者賈多,其實是隸屬於闇之公會的魔導士——也就是暗殺者。那身冒險者打扮,當然只是為了混入一般人裡的變裝而已。

  「混亂?」

  「嗯。在草原出現魔物的不久之前,有很多年輕人一起脫離闇之公會……而且沒有經過適當流程,是『違規』脫離。」

  「……」

  所謂的適當流程,也就是消除記憶。

  闇之公會除了自行研究的強大魔法之外,還將不為人知的知識發展成技術,並統一作為「禁術」保存。這些全都是不能外傳的最高機密。因此,想脫離闇之公會的話,就必須得消除與禁術相關的記憶。不遵守這個規則就脫離,會被視為「違規者」,成為闇之公會抹消的對象。一直以來,闇之公會都是以這種方式保護禁術的。

  「雖然我在闇之公會待很多年了,但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禁術啊。假如禁術中有製作傳送裝置的技術……」

  「也就是說,是違規者帶出去的可能性很高?」

  「沒錯。所以我也有在關注阿爾塔農的事。如果你知道什麼,就告訴我吧!」

  賈多咧嘴笑著,又喝了一大口酒。見那個樣子,勞嘆了口氣。

  「大量的違規者嗎……原來如此。難怪最近的『工作』很多,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應該說,勞你居然不知道?」

  「因為我不想跟闇之公會牽扯太深,不必知道的事不會多問。」

  勞把酒錢放在桌上後起身,賈多立刻不高興地噘嘴。

  「欸~已經要走了?不聊感情問題嗎?」

  「誰要和你聊啊。」

  呿~勞扔下一臉無趣的賈多,離開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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