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べるふぇ]冰狼的保温袋
书名 冰狼的保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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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べるふぇ
翻译: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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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出生为强大的冰之魔物(银狼)。因为前世的记忆,我生来就知道温暖。但是,寒气笼罩的身体无法感知暖意。我决定向南启程,并在那前方遇到了一位人类青年——
冰狼的保温袋
我咬住凉到似乎要冻结的雪兔,叹了口气。这可怜的猎物要是没被我盯上,现在就还会活蹦乱跳的吧。我撕碎它的肉,却也不会喷出血。因为温度已经降至无限低下。
我有模糊的前世记忆。自己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已经是魔物。我完全不打算摆出人类的伦理观、思考方式、生而为人的矜持等种种麻烦要素,大多数的事情都已无关紧要。只不过,拥有曾经生而为人的记忆,的确给我带来了唯一的、同时也是最大的问题。
好冷……
我是冰之魔物,本来不会知道热、温暖、暖意——并非精神而是物理层面的温度。我自出生便知道那有多舒服。
我出生在冰雪一整年都不会融化的地方。羸弱的太阳是会在极少数日子里打个照面,但大部分的日子都是沉闷的阴天、雪天、暴雪天气。植物的话,个高的针叶树倒是有在这里生长,但数量并不算多。适应这个环境并在这里生活的魔物不多,此地基本是个安静的世界。
我并非从母胎中诞生。魔力在这极寒之地的自然积淀中凝聚,长年累月以后便有像我这样的魔物诞生。我以前世为基础理解了自己的状况,在形成身体的时候想象了狼的模样,所以我现在是银色的大狼。我从构成来看就是魔力的凝聚体,没有魔物和我对抗,我也不曾遇到危险。至于用餐,我很少会像刚才那样抓捕魔物来吃,靠这块土地的魔力基本足够。
没错,生活上没有什么不自由。这具身体很强壮,我不曾身体不适,在暴雪当中也能顺利活动。如果我没有多余的记忆,大概不会有任何不满。
但我知道,生物一般具有体温、有温度。我在这块土地上的呼气,并不是白色。但是,比如说我刚才抓到的雪兔,它的呼气在我碰到前是白色。那为什么在我吃它的时候冷透了呢?答案很简单,它在我碰到的瞬间冻结了。没错,我并不只是自身很冷,还会冷却并且冻结触碰的一切。我就是这种生物。
某天,我决定朝南前进。我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所在地,但自出生以后一直漫无目的地徘徊,因此我大概明白气候温暖的地方是哪个方向——那就是南方。总之就先这样吧,我想沐浴在强烈的阳光下,理由仅此而已。从我原本的生态看来,热并不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但我还是想要触摸温暖。如果它有害于我的身体或心情,那也没什么问题。觉得不高兴的话,只需摒弃留恋回到这块土地。
没有必要着急。我随自己的心情,向着南方又跑又走。前进一定距离以后看到了针叶树以外的树木,心情很不错。当然,树上面覆盖着厚实的雪。还有,我注意到不下雪的日子变多,积雪的量明显变少。
不慌不忙时快时慢,我发现新奇的东西就会转移目标,好说歹说还是朝着南方。路途上,我的鼻子偶尔会闻到奇特的气味。在冰雪的世界当中不怎么能派上用场,但我的鼻子似乎很灵敏。我回过神来仔细看向前方,发现遥远的彼方能模糊地看到巨大的灰色墙壁。
我奔跑起来。全力奔跑,迅速向那像是墙壁的东西靠近,发现有座城寨。那是人类的聚落。不太清楚是城寨还是城镇,不过还算高的墙壁包围的中央,有人类的声音。高耸的墙壁有门,离地两米左右的地方好像有连通内部的哨所。那里站着两位哨兵,距离算是远而且还下着雪,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身覆银色皮毛的我。
我靠近后大概会遭到攻击,不过说实话,我不认为人类的攻击对现在的我有效。我觉得不拿有攻城兵器那种杀伤力的武器出来,自己就不会受伤。这样是太过相信自己了?如果是那样,那也没办法吧。
我慢慢朝着门走过去。靠近到一定程度时,我和看守的人对上了眼睛。男人屏住呼吸,差点松开手中的长矛,想要喊出来却卡在了喉咙里。另一个人转头问他怎么了,于是他向对方指出我的位置。另一个人看到我后也僵住了脸,而第一个哨兵无暇顾及他,好歹吸了口气,终于发出了声音。
“~~~~!!!”
……。啊,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过他们大概是在警戒敌袭。紧关着的门后方突然吵闹起来。
有点想接近一下罢了,我并没有什么目的。硬要说的话我想尝试交流,但也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对冻结一切的巨狼采取和平的态度。士兵拿着武器从大门旁的小门涌出来以后,我确定了这点。
“~~~~,~~?”
牵头的士兵说了些什么。我注意到他句尾提高了语调像是在询问,但也仅此而已。我们不可能理解。人类的士兵一股紧张感。
我突然转向旁边。朝东前进,绕过这座城镇朝南。看到我毫无兴致地绕开城镇,士兵们没有攻击过来,只是带着紧张的视线盯着我远去。
跑了一段路后包围城镇的墙壁就没在延续了,我再度朝南。城镇中延伸出一条故意踏结实雪建成的道路,但我特地绕开路走。我是魔力,在疏松的雪上行走也不会陷进去。若不能这样,那我就不能在大雪地带移动。予以应用应该也能在水上走,但遗憾的是我还没见过不结冰的水。
朝南继续前进了几天,景色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有些地方能看到地面。雪还在下却弱了很多。大树下或者日照充足等地方,地面探出了头。那里长着个子小的什么杂草。生为魔物以来第一次见到不被积雪覆盖的地面,我对此感到兴奋,用鼻尖触碰杂草以后,可怜的草一瞬冻结粉碎了。
“……”
我一下子忧郁了,再度慢腾腾地朝南前进。总之先到没有雪的地方,去到日照强烈的地方。我的身体好像缠着寒气的薄膜,从极少出现的羸弱太阳上感觉不到丝毫热量。只能朝更温暖的地方前进。
几天过后,雪终于停了。只有日照不足的地方还留着雪,没有雪的地方变多了。然而我的心情不见放晴。
我向后转身,走过的地面和踩到的花草都在冻结,周围降下白霜。
快点行动就不会这样,但慢慢走的话,我身后就形成了冻结的道路。歇脚睡觉的话,起来时就成了冰的睡铺。我在雪上走路时没注意到这种事情。我发现偶尔出现的太阳比原来大雪地带的远要强烈,但果然不至于使我感觉得到热。于是我朝着更南的地方前进。
突然,视野边缘有些动静。我看过去以后,发现有只鹿顶着巨大的角,在害怕地看着我。逃晚了吧。鹿和我对视了一段时间,然后忍不住了就背朝着我打算逃跑,我立马冲了过去。
缩短距离并不难。我从斜后方把鹿撞倒,用前脚按住它的侧腹。我体格更大,还有侵蚀鹿的寒气。鹿四脚挣扎,动作马上变得迟钝。被我按住的侧腹开始从外侧冻结,它的动作愈发迟钝。我咬住它的脖子拧了一下以便尽早结束,然后它的身体抽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今天我也无法从原本温暖的生命中感觉到温暖,但我还是不发一语地吃起鹿来。大雪地带时只靠当地的魔力就足以维持生命,用餐近乎是娱乐,但来到这里似乎不吃点东西就提供不了必要的能量。吃了以后我才注意到自己肚子饿了。
我留下角和一些骨头,再度朝南前进。我认识到,吃的东西能撑一段时间,但每隔几天就必须进行狩猎。
某次,我在像荒野和草原中间那样视野开阔的地方悠闲休息。我基本不会藏起来。自己果然是强大的存在,察觉到的生物无一例外都逃跑或者藏起来。至今没遇到过有生物朝我走来。
冻结而成的睡铺使我感到困扰,我摇摇头驱赶睡意站了起来。来人的方向——也就是北边,站着十个人左右。如果想找到我而追过来,追踪我非常容易。毕竟有形成的冰道。
“初次见面,请问我是否能称呼您为冰狼王殿下。”
我本以为语言肯定不通,但直接传入脑内的这句话语使我瞪大了眼睛。看到我在动摇,站在人们中间的男人有些意外。
“这是叫做念话的技术,不用通过语言也能把意志混入魔力中传达给对方,以达到相互沟通……狼王殿下没有掌握吗?”
我不曾想过像那样使用魔力,慢慢地摇摇头,然后男人一脸困扰。
“我们服务于这个国家。今天疾驰而来是为了和狼王殿下交谈。”
要交谈些什么啊?我不发一语催他说下去,然后男人点一点头。
“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询问狼王殿下从北之秘境不断南下的目的。您八天前在城寨都市现身以后,几乎是笔直南下。”
城寨都市,指的是那座被雪和墙壁包围的灰色城镇吧。好像已经过了八天。
“狼王殿下在秘境的生活方面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摇摇头。在那里生活没有任何实际上的不便。只是那个白色的世界很冷。
“唔。您似乎在秘境以外有什么目的而朝南前进,具体的目的地已经决定了吗?”
我再次摇摇头。
“那么,朝南前进是偶然?”
摇头。
“呃,那么……”
男人稍稍思考后再次询——我为什么要老实巴交地陪着他呢?我觉得想要感知热度这种理由,很难出现在这种询问是否的对话中。至少肯定需要相当的耐心与时间。陪他问下去很麻烦,而且本来就没有道理告诉他。
“喂!”
我决定无视他们朝南前进,正打算转身起跑……这一瞬间,突然有火球向我飞了过来。瞪了一眼后火魔法就温度急剧下降并消灭,打出魔法的祸首是站在使用念话的男人旁边的红发男人,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十人左右的团体进入战斗状态,散发出一股紧张感。
“十分抱歉,请再留出点时间。我们也不想动粗。”
麻烦。记得他说过念话是把意志混入魔力中传给对方。我总之试着强烈地默念,把魔力的凝聚体狠狠地砸向男人们。
“拒,绝!”
吱吱吱,有种魔力引起的强烈耳鸣和难以听懂的模糊感,我理解到自己砸给他们的念话魔法崩开了。他们头晕目眩,像是失去了平衡感,抱着头倒地。发出念话的我也有些头痛,看来念话不需要竭力输入魔力。
算了,我这次转过身去,向南边迈出步伐。不知道他们是被魔力砸中后觉得头痛、想吐、头晕还是怎样,反正是受身体不适所扰,躺在地上又或者是蹲在地上抱着头忍耐,全部人都无法动弹。我注意到呻吟里似乎混着挽留我的声音,但大概精神无法集中到使用念话的程度,声音没能向我传达。
然后我继续朝南前进。站在小丘上的时候,我大概发觉了他们找我并想阻止我南下的理由。这里有座巨大的人类城镇。周围没有雪。太阳也温暖地照耀大地,冷的只有我周围。
这座城镇很大,以前那座城寨都市无法与之对比。那如果是都市,这就应该称作是大都市了吧。并且,可能是因为它的大小,它的周围没有防护的墙壁,这点和城寨都市不同。至多一米左右看起来不怎么坚固的围栏隔开内外。这座城镇位于视野开阔的广阔草原上,具有一定程度的战斗力还是因为这附近的魔物很弱小?总之我觉得这里应该很少遭遇袭击。
要怎么办呢?这里很广阔,绕过去有些费劲。我这样想了想,叹了口气抬头看天。太阳正在照耀。现在是冬天还是夏天?离哪个季节更近?又或者说,这里四季并不分明?不管怎么说,草长得这样茂盛,我觉得是隆冬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比这里还要温暖,我能有一天真实体验到热吗?
我开始注意到,可能朝南前进的行为没有意义。受寒气保护的极寒支配者,我肯定是这种生物。
要去哪里呢?我始终站着,发觉城里涌出了像是士兵的人。人数在三十左右吧,说是士兵但外表和动作都没有特别整齐。对了,这可能说是冒险者更加接近。他们很明显注意到了我并朝着我进军,我看向他们然后冲下小丘。人们对我的突然接近感到动摇,做好战斗的准备。我降落到他们面前,看出他们当中有几个是前些日子遇到的那帮人。念话的男人也在。
“前几天受您照顾了,狼王殿下。”
因为我是悠闲地朝南前进,他们比我还要先抵达这座城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以及,想到我以念话的暴力将他们击瘫在地放着不管,他们穿戴重装备并且明显比前些天更加一触即发便也可以理解。
“我们不想争斗。能请您回到北之秘境吗?作为代价,我们准备在能做到的范围内帮助狼王殿下达成目的。”
“……为,什么?”
我活用上次的检讨,抑制魔力向他询问后,这一次似乎顺利达成了沟通。传达复杂的意思倒还似乎不行。
“狼王的移动造成周边魔物出逃,扰乱了生态。我们人类的城镇也因此开始受到影响,我们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对方是叫我考虑到自己逃跑的魔物,控制好移动的范围吗?虽然我这样想,但我的念话还没有发达到能够传达如此详细的讯息。
我做出冷淡的回复以后,人类带着紧张的表情架起剑和法杖。念话的男人用眼神制止周围的人,一副叫他们再等等的模样。
“……狼王殿下是要去哪里?”
“南,边。”
“为什么?”
“温暖。”
男人歪了歪头。
“太阳,热……冷。”
我感觉到了语言能力的界限,于是叹了口气。成句还很困难。这句话弄得跟罗列单词一样,到底能好好把意思传达给对方吗?
“您不能回北边吗?”
男人果然没能理解,向我作出了类似最后通告的探询。我慢慢点头。
那一瞬间,他们朝我一起打出火魔法。看来是集合了很多可以用火的魔法师。很多人同时打出的魔法犹如团聚的熊熊烈火,向我迫近,但我清楚那对我来说不算多大的威胁。
我只要想,眼前就能显现不可视的寒气壁。团聚的烈火一碰就会急剧冷却而逐渐消灭。对抗三秒左右便完美消失。我的弱点大概是高温或者火焰,这是正确的。但是,即使相性再好,和冰或寒气属性相反的火焰如果没有足够的威力贯穿我的魔力,那就不可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我们之间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
人们对魔法轻易消灭感到动摇,但同时又分成两队,一队包围着我移动,另一队准备第二发火魔法。大概是有事前商量。
第二击烈火打出的瞬间,我故意从鼻尖探入火焰。人们很吃惊。
……我觉得火总应该是热的,但也确信这种程度的魔力不会让我负致命伤。于是我想,它可能是温暖的。这样想了以后我就坐立不安,自愿卷入火焰当中。
但是,从结论来说,火焰完全不热。我的身体缠着寒气的膜,能将触碰的一切冻结。那是守护我的身体而存在的盾。
火焰至多只能干扰我的视野,抖抖身体就灭个无影无踪。视野清晰以后,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些人,表情仿若我还没触碰到就已全部冻结。他们原本打算以火魔法为核心战斗吧。不只没有相互抵消,看到我冲进去还毫发无伤,他们铁定陷入了绝望。
他们这时已经像是自暴自弃似地准备着接下来的火魔法,当中那位前天也向我打出过魔法的红发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竟敢率先攻击我。我朝着那家伙冲过去。旁边有人向我挥动剑挥动枪,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我渡过无法称之为妨碍的妨碍,推倒那位红发男人。我四脚站立的状态下就有和人类视线平齐的高度。只用后脚站起来就比人类远要巨大。所以我虽然有手下留情,红发被我撞到以后还是无计可施地向后倒下,难受地咳个不停。我用前脚按住肩部附近,他就发出了无声的悲鸣。大概是我的寒气正从肩膀侵蚀他的身体。
“住……住手!”
念话的男人似乎是非战斗人员,他惊慌失措地大喊,但我原本就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不过,在这里杀个人也是可行的吧。
我这样想,然后打算咬碎他的整个头,这时我左侧的腹部贴上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我停止了一切思考。
“〜〜!!!”
贴在身上的温暖的什么,喊着陌生的语言。我愣住不动,被我按倒在地的红发和我对上了视线,满是痛苦的脸庞狡黠一笑。
下一瞬间,红发的火魔法在我脸上爆炸,那股热量吓得我发出哀嚎。然后我被红发追加打了一拳侧脸,这拳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我还是摇摇晃晃地从红发身上退开,一屁股坐下地面。温暖的什么已经不在我的侧腹了。
我哑口无言,盯着温暖的什么——抱着我的侧腹直到方才的人类青年。他一头棕色的头发,感觉不到魔力所以我完全是疏于防范,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棕色担心着站不起来的红发,看上去正在警戒着像石头一样坐着不动的我。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都碰到了,他却没有冻结的迹象?
周围的伙伴打出火焰作为支援,我再次卷入其中,感到混乱至极。火焰已经不热。虽说不是致命伤害,有效果的只有刚才那红发的火焰。但是那红发的火焰,更之前接招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效果。
我往虚脱的腰部注入力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棕色走去,宛若晃悠的鬼魂。棕色注意到自己被盯上而绷紧了脸,路上有像是战斗员的家伙阻拦,但我全部推开了。加塞儿的人类实在太碍事所以就粗暴对待,不过我似乎推得比想象的还要重,看到棕色的脸色后感到后悔,之后便尽可能轻地把对方挪开,所以花了一点时间。
因为,这个棕色,可能是我的希望。他没有魔力,粗暴对待就非常有可能坏掉。如此脆弱的他,可能是我的希望。随时都能杀掉对方,但一旦坏掉,我也没有医治的力量。
走到跟前探头看向对方,我发现棕发的青年眼睛是明亮的茶色。眼里映照出盯着他的我自己和他的恐惧。大概是理解自己转身逃跑也没有希望了吧。或者说,即使想逃跑,畏惧的身体可能也没有行动。
我有些颤抖,用脸颊去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胸膛。他的胸板不是太厚,用力一推可能就会摔倒,所以我只是温柔地蹭蹭。
他的身体,到底……好温暖。
认识到这点的瞬间,我的视野模糊了。我慌张地离开一点看了下,不过棕色没有冻结的迹象。刚才事发突然正感到混乱,所以没有察觉,不过肯定没有错。这位没有魔力的青年大概能够消除触碰对象的魔力或魔法。所以,刚才也是青年抱住了我,红发的火魔法才对我起了效果。
我再一次,整个头去蹭青年的胸膛。好温暖。确实好温暖。青年看到比自己还大的狼流着眼泪凑过来而感到困惑,不解地碰碰我的头。发现我只是眼神朝上看他却什么都不做以后,他两手温柔地抱住我,略有顾虑地摸了摸我脖子附近。我悄悄眯起眼睛。
“伊安,过来。”
我横躺在地毯上,用鼻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伊安露出苦笑,撩着棕色的头发拿起读的书来到我身边。像是埋进我的皮毛里似地坐下来,重新开始读书。我对那份温暖感到安心,闭上了眼睛。
那天,我决定跟这位棕色的青年走。我想自己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人们看到我大开无双甚至做了死亡的觉悟,看到我突然像小狗一样亲近伊安后愣住了。通过念话的男人好歹传达了意思,我们停止争执。那个时候过于不便,所以我特训得很厉害,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念话。顺便一提,伊安没有魔力所以念话绝对做不到,因此目前我正在学习伊安说的语言,开始能听懂简单的日常对话。
伊安没有魔力,相对地能使碰到的生物无法使用魔法。其中也包括像我的寒气那样自动发动的东西。虽说如此,没有魔力的伊安触碰敌人就伴随着极大的危险,使用的情况相当受限。听到这个的时候,我真心认为这是对我专用的能力。我拜托让我进入城镇,条件是伊安绝对不会从我身上挪开手,即是说让寒气不会发动以防有人搞错碰到后冻结而发生事故。起初还有束缚得很死的行动限制和监视,不过现在已经逐渐减少。我在镇里走的时候背上都会骑着伊安,因为这对于持续接触来说是最轻松的。
伊安很温暖。即使有行动限制,只凭这点我就能忍受。
我叫伊安在我肚子附近坐下,慵懒地闭着眼睛,这时我听到脚步声便轻轻睁开眼。伊安注意到我盯着外面正打算说些什么,玄关大门被人敲了敲。
“伊安!喂,在吗?”
“我在。莱德。现在就去开门。”
伊安一下站起来,走去开门。啊,我的保温袋。
出现的是平时的红发。这位火魔法师叫做莱德,好像和伊安是老相识。好险好险,还好那个时候没杀。莱德瞥了我一眼后转头面向伊安:
“听说东边的城镇有〜〜闹灾。派出了讨伐委托,你怎样想?”
“〜〜啊,又是大家伙。”
“〜〜是?”
我能听懂大致的日常对话,但明显是专有名词的就实在不行。莱德向插进来的我进行说明。简单地说就是飞行的强壮爬虫类,类似飞龙的东西。
“比我弱吗?”
“当然。”
“那去狩猎。”
我这种魔物带来的威胁好像超过我自身认为的程度。冰之狼王、银色的噩梦、北之魔王,这些是人们以城寨都市的情报为基础为我取的别名。他们告诉我,因为我散发着魔力持续南下,害怕的生物大幅迁徙而打破了周围的生态平衡,他们非常担心某天这座城镇会遭到袭击。
“觉得对付飞龙很简单呀。当伙伴真是可靠。”
莱德摸着曾经被我冻伤的肩膀耸了耸肩。我在事后听说,如果寒气再侵蚀多一点,整个手臂可能就会废掉。不过我哼了一声就把事情了结了。
我对外是从属于伊安的存在。也就是说,这种粗野的挣钱机会里只要多少帮点忙,报酬就会进伊安的口袋。我觉得这样就好。或者说,不做这种事情就无法与伊安平起平坐。没有伊安触碰我抑制能力,我无论什么都会冻结,所以我认识到自己在各种方面都很难处理,给伊安添了麻烦。
去工作吧。我作出决定后伸了个懒腰,伊安对我满脸抱歉。说实话,伊安自身的战斗能力几乎是零。我用头蹭了蹭他的侧腹,告诉他不要在意,然后他好像被我弄痒了似地笑了笑,挠了挠我的耳朵。伊安的手法我也习惯了。
我笑了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坏。
[译注]全篇的自称“我”,原文都是女性用的“私”,主角是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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