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話 魔人化

「呼、呼……」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真沒想到會隱瞞這種事！」

凱爾西看著魔人化的雷伊，露出未曾有過得開心表情拍手。

對凱爾西來說這完全是意外收穫。本以為雷伊只是微不足道人類，居然能表現出超乎自己想像的力量。

「吶，你是怎麼做到的呀。從你身上感覺到的氣息確實是人類，而不是人類化的魔人，可你卻變成魔人，你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

「…………」

面對以閃閃發光眼神提問的凱爾西，雷伊什麼也沒說。正確來說是他無法回答。

（哈、哈……還沒，還沒，還不能讓理性消失……憎恨……不對，不是這樣。憎恨……不要被支配了……敵人、魔人……憎恨！閉嘴閉嘴閉嘴！）

只要稍有鬆懈，雷伊的心靈就會被吞噬殆盡，徹底魔人化。

要是真變成那樣，不光凱爾西，他甚至會忘記卡拉、弗爾以及悠米，成為徹底行使破壞與暴力的存在。

為了不讓事情變成那樣，雷伊拼命維持最後的界線。

「光是保持意識就竭盡全力……的感覺？不像是能控制魔人的力量。算了，這樣也比之前還有趣，似乎能當作是和聖女玩耍之前的前菜。」

「聖……女……提亞……絕不允許。絕不允許……這種事！」

「！」

雷伊的身影從凱爾西的視野消失。下個瞬間，雷伊出現在凱爾西身後。

但是，凱爾西同樣也是魔人。擁有超乎常人反應速度的凱爾西躲開試圖壓住自己頭部的雷伊所伸出的手。

「真不錯，比剛才還更快。這樣子也能讓我開心開心了！」

至今幾乎沒有轉為攻擊方的凱爾西採取攻勢。

他伸長自己的手指，如撕裂般連續攻擊。

他的手指堅硬、銳利到能輕易切割地面。但是，雷伊沒有退後。

他維持最低限度的行動躲避凱爾西的攻擊。衣服、肌膚都被劃傷，但傷口很淺。

沒有會造成無法行動的致命傷。雷伊不光躲避，還在躲避的同時拉近與凱爾西間的距離。

「歐拉拉拉拉拉拉拉！！」

「嘎呼！噗哈！」

雷伊撲入凱爾西懷中，緊握拳頭以全身的力量攻擊腹部。

飽含殺意的全力一擊。但是，凱爾西將魔力集中在腹部，承受雷伊這擊。

無法完全抵銷威力的凱爾西被揍飛至牆上，接著又立刻起身，猛然衝向雷伊。

「很好！就像這樣讓我更開心一點！」

「噠！」

雷伊也朝凱爾西迎擊。

兩人在房間中央正面碰撞。他們的眼裡已經沒有對手以外的任何事物。

攻勢逐漸增強，兩人攻擊時所造成的餘波使牆壁崩壞、地面碎裂。

待在房間裡的卡拉和弗爾以及悠米無一例外，全都因為兩人戰鬥時的餘波被吹飛。但是，雷伊沒有餘裕去注意這些。

（不夠……更多，更多的力量……力量！）

雷伊為了打倒眼前的敵人，尋求更多力量。

為了尋求力量，墮落至更深處。越是墮落，雷伊的理性就越是被剝奪。

「嘎啊啊啊啊啊啊！！」

「！」

注意到雷伊的力量又變得更強的凱爾西，臉色首次出現變化。

雷伊空手抓住試圖撕裂自己的手指，將其折斷。凱爾西沒想到自己的手會被抓住，反應瞬間慢了一拍，就這麼受到雷伊的直擊。

「嘎哈！」

受到雷伊一擊，被揍至地面的凱爾西沉默不語。

但是，凱爾西不打算就此結束。

凱爾西緩緩起身，他的表情與剛才不同，變得可怕起來。

「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就算力量增強了一點，不是純粹魔人的你認真覺得自己能贏過我？好啊，就讓你看看吧。我真正的力量。」

說完，凱爾西的身體開始膨脹。整個身體開始變得肥大，形狀也跟著出現變化。

從人類的型態變化為魔物的型態。

凱爾西的模樣遠比和雷伊等人戰鬥的暴食虎還要巨大。

獅子的腦袋、蛇鬃、龍尾。這正是凱爾西真正的模樣。

任誰都能明白凱爾西擁有輕易將人類碾碎的力量。

「這就是我真正的模樣，你可別以為我這模樣只是虛有其表。你就在後悔把我惹怒的情況下死去吧!」

凱爾西以與那巨大身軀不相符的速度繞至雷伊身後。

雖說是認真起來，但凱爾西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大意。

雖然只有一點，但他確實隨著時間增加對雷伊的力量的恐懼。

得確實殺掉。決定後，凱爾西便朝雷伊揮下前腳。其力量絕非方才能比擬。

那一擊確實捕捉到雷伊，雷伊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像番茄般碎裂、鮮血飛濺。凱爾西的腦中浮現這樣的光景。但是──

「為、為什麼……」

「咕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爾西的一擊遭到制止。雷伊沒有被壓扁，而是站在凱爾西的手臂下方。甚至緩緩將其推回。

「你這得意忘形的傢伙！我要打爆你！」

終於失去從容的凱爾西不光力量，甚至壓上體重試圖擊潰雷伊。

即使凱爾西將自身的龐大重量壓向雷伊，雷伊依然沒有被壓扁，最多只有腳部稍微陷入地面。

不光如此，如同凱爾西的身體出現變化，雷伊的身體也稍微出現變化。

雷伊的額頭上長出兩支角，模樣宛若『鬼』般。

「啊啊啊啊！！」

雷伊往腿部稍微施力，推回凱爾西的腳。趁這勢頭跳向凱爾西。

凱爾西試圖用鬃毛上的蛇迎擊，但雷伊將其全數抓住、撕裂、扔出。

注意到雷伊打算這樣毆打自己時，凱爾西在心裡暗自偷笑。

凱爾西的身體和人類型態時相比，有著驚人的提升。其硬度超過鋼鐵。

只要是半吊子的攻擊都會遭到這具自豪的身體反擊。

但是，雷伊卻笑了。

雷伊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表情持續毆打。

凱爾西本想著只要雷伊遭到反擊，情勢會立刻逆轉。但是，實際情況卻與凱爾西想的不同。雷伊的攻擊確實對凱爾西造成傷害。雷伊跳上姿勢崩潰的凱爾西身上，持續毆打。但是，雷伊一知道打擊效果相當微弱時，便像凱爾西一樣伸出自己的手。

「『鬼爪』。」

「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伊的手深深刺向凱爾西的身體中。不只有一擊。兩擊、三擊，雷伊的攻擊一直持續到撕裂凱爾西的身體為止。

凱爾西拼命抵抗，但面對待在自己背上的雷伊，他能採取的手段相當有限。

就算使用鬃毛蛇來迎擊也會遭到撕裂、要以尾巴擊落雷伊也會被阻止，甚至導致尾巴被砍下。

終於承受不住的凱爾西倒在地面上。

「不可能……我絕不……我絕不承認這種事！」

凱爾西早已失去從容，他盯著雷伊。無法保持魔物型態的凱爾西就這麼變回人類模樣。

「為什麼這麼快就沒辦法保持魔物型態了……為什麼，好奇怪。不管再怎麼受到傷害……」

至此，凱爾西注意到了。自己體內的力量、魔力流入雷伊那邊。

因此，雷伊的力量逐漸增加。

「你……難道吞噬了我的力量嗎。」

「咕哈哈哈哈哈……更多，給我更多！把力量給我！」

雷伊的左手抓住凱爾西的脖子把他抬起，右手貫穿凱爾西的胸口。

雷伊的手上抓著手掌大小的黑色塊狀物。

「嘎啊啊啊啊啊啊！」

凱爾西發出更大的悲鳴。雷伊所抓著的東西相當於凱爾西的『核』。

「還……給我……把那個……還給我！」

凱爾西拼命掙扎，手卻完全無法施力。

雷伊一臉厭煩地把凱爾西扔了出去，接著就像是對他不感興趣般，從他身上移開目光。

然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悠米的身影。

雷伊露出壞笑，緩緩朝悠米走去。

「雷……雷伊？你是……雷伊對吧。」

「破壞……一切！」

雷伊站在悠米面前，揮下自己的手。

「噫……」

悠米因恐懼緊閉雙眼。但是，不管過多久，雷伊的手仍沒有朝悠米揮下。

悠米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正是就這麼保持揮下手的模樣停止不動的雷伊。

「還真是……變成相當有趣的狀況了呢雷伊。」

第三者突然介入的聲音。

悠米對那個聲音有印象。

「尤絲提亞！」

拿著劍與槍的尤絲提亞就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