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報告會

尤絲緹亞剛回旅館後不久,在街上收集情報的卡拉和弗爾也回到旅館。

「卡拉˙瑟札雷特,現正歸來!」

「弗爾˙格拉夫,現正歸來!」

「好的,辛苦兩位了。有發生什麼異樣嗎?」

「是的。除了曾見到居民間發生幾次糾紛外,沒有任何特別的。」

「是這樣啊,那就好。」

「話說回來……那個小孩子是?」

卡拉和弗爾看著躲在尤絲緹亞身後的悠米開口詢問。畢竟,有個在他們從旅館出發前還沒見過的孩子在,會覺得在意也很正常。

「我們這邊稍微出了點問題,那孩子當時就在現場。詳情晚點再和你們說,直到這次的事件解決之前,我們都要照看這孩子。」

「需要我們照看啊,我明白了……咦咦!?」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我會連同這部分在內把發生的事情都說清楚。時間正好,就邊吃晚餐邊進行報告會吧。」

「是、是的。我明白了。這孩子也要同席嗎?」

「應該沒有問題才對。我也有幾件事想問問這孩子。」

「既然尤絲緹亞大人都這樣說,那我明白了。那個,我的名字是弗爾˙格拉夫。請多指教。」

「我是卡拉˙瑟札雷特,請多指教哦。」

「弗爾和卡拉……你們兩個也和尤絲緹亞他們一樣是贖罪官﹖」

「是啊,雖然還是新人。」

「你的名字呢?」

「……悠米。」

「這樣啊,請多指教啊,悠米。」

「請多指教。」

「嗯,請多指教。」

像這樣簡單自我介紹後,尤絲緹亞等人便前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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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絲緹亞等人一邊在旅館的食堂吃晚餐,一邊報告起在彼此分開後的行動。

尤絲緹亞和雷伊說起他們和悠米相遇的過程。

「原來如此……尤絲緹亞大人你們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和悠米相遇啊。」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孩子的運氣還挺不錯的。要是雷伊先生晚一點抓住他的話,他就會被斷罪官斷罪吧?」

在聽了卡拉說的話後,是想起要被達倫殺掉的回憶嗎,悠米震驚地縮了縮自己的身體。

對雷伊而言也算是千鈞一髮。如果尤絲緹亞點了牧羊人派以外的食物,正常吃光的話。再說了,要是居民沒推薦『蒼柳』的話,尤絲緹亞他們就沒辦法遇到悠米。這樣的話,就不難想像悠米會在達倫手中遭到斷罪。

「卡拉小姐,請不要說些會讓悠米小姐害怕的話。」

「啊,不好意思。我沒這個意思……對不起,悠米。」

「不,沒事的。那畢竟是我的錯。尤絲緹亞已經淨化我的罪了,所以沒事了吧?」

「是的,沒問題了。就算和達倫先生見到面也不會突然遭到攻擊。」

「這、這樣啊。」

「那個,為什麼要由我們來照看這孩子呢?拉米爾不是也有贖罪教的設施嗎,之後拜託他們不就好了?」

「當然是有理由的……在這之前,能讓我聽聽你們的報告嗎?」

「是的,我明白了。我們奉尤絲緹亞大人的命令,向各種人打聽有沒有人有和罪人有關的情報。以結論來說……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情報。」

「我們和商人和居民打聽過後,沒有得到任何和罪人有關的消息。不過,有幾件讓人在意的事。」

「在意的事情?」

「我不清楚是不是和罪人有關……不過是和羅伊茲男爵有關的情報。」

「羅伊茲男爵嗎。」

「是的。我想說多少會有一些有用的情報而和人打聽。大多數人都表示領主是會為領民著想的好人,但從一部分領民那裡打聽到不同的內容……說是從大約一個月前開始,他們對羅伊茲男爵的印象開始出現變化。」

「出現變化?」

「他們說是……男爵開始變得冷淡。好像是從女兒生病之後才出現變化。」

「確實……我有聽說他的女兒生病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出現變化的?」

「是的。在這之前都是溫柔的領主,也不會對自他領來的移民提出過分的要求。甚至說過只要違背就喪命……雖然無法掌握真偽。」

「原來如此……悠米小姐,我記得您確實是他領的移民對吧?」

「嗯、嗯。爸爸和媽媽原本是住在其他領地。姊姊是這樣說的。」

「這未必不是謊言。問題在於為什麼會改變這點對吧。這個部分我無論如何就是想不明白。」

「您的意思是羅伊茲男爵有什麼嗎?」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我今天和羅伊茲男爵見面、聊過之後……總感覺他像在隱瞞什麼。」

「這樣的話,只要利用贖罪官的權限搜索宅邸……」

「只有具有大義名份時才能強制採取行動。比方說【悪魔之眼】出現反應。不過,【悪魔之眼】這次完全沒有反應。這次只有我的直覺,光靠這樣是沒辦法行動。」

「但是……」

「我當然不打算就此袖手旁觀。要是能想辦法搜索羅伊茲男爵的宅邸內部就好了……」

「不好意思,在幾位吃飯時打擾。」

正當尤絲緹亞思考有什麼方法時,旅館的員工朝她搭話。

「怎麼了嗎?」

「不,那個。有人想和尤絲緹亞大人說話。」

「和我?」

「是的。對方說是領主大人的使者……您希望如何?」

「羅伊茲男爵的……我明白了,請帶對方過來。」

然後,羅伊茲男爵的使者來到尤絲緹亞身邊。

尤絲緹亞也對那張臉有印象。對方是她在客房待著時見過的其中一名傭人。但是,那位傭人或許是有點緊張,視線飄忽不定,一直靜不下來。

「在您用餐時打擾真的非常抱歉。老爺託我向您轉達。」

「有什麼事嗎?」

「老爺想和尤絲緹亞大人商量一些事情,明天能否撥空……」

「商量嗎……我明白了。是什麼時候?」

「只要是您方便的時間都可以,老爺是這樣說的。」

「這樣啊。那麼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和待在這裡的隨從雷伊一起前往。」

「啊,不。可以的話,希望尤絲緹亞大人能獨自……」

「我自己一個……是嗎?」

那個請求實在太不自然。今天因為尤絲緹亞方面的原因,雷伊並沒有一同前往。但是,雷伊作為尤絲緹亞的隨從,本來就是會為了應付任何事態而待在她身邊的存在。這點里艾拉爾特也曉得才對。但是卻特意要尤絲緹亞獨自前往,會讓人起疑也很正常。

(這就像是露骨地表現出我很可疑一樣。對方知道我們已經起疑了嗎。那樣的話這次的商量十有八九是陷阱……)

稍作思考後,尤絲緹亞得出結論。

「我明白了,我會獨自前往。」

「!尤絲緹亞大人,可是──」

「沒問題的,雷伊。只是稍微商量一下。對吧?」

「是、是的。我聽說是這樣沒錯。」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請幫我轉達明天下午三點,我會過去。」

「我、我明白了。那我失禮了。」

傭人低下頭離開。目送對方離開後,雷伊朝尤絲緹亞投以責難的眼神。

「您想做什麼呢,尤絲緹亞大人。」

「雷伊,別這麼生氣。這是機會。」

「機會?」

「我正想著該怎麼調查羅伊茲男爵的宅邸,對方就正好提出邀請來,這不赴約可不行。」

「所以說您為什麼要獨自前往,這明顯是個陷阱。」

「即便是如此。我不會有問題的。」

「……我明白了。

雷伊的表情明顯無法接受,但還是勉強同意。

「那麼,重回正題。我來說說要由我們照看悠米小姐的理由。我有說過這孩子是因為被罪惡吞噬,墮落為罪人的事情對吧。」

「是的。是由尤絲緹亞大人淨化的。」

「是的。但是,這孩子的罪惡……成長得太快了。」

「成長得太快?」

「正常來說,人要墮落為罪人之前,會犯下好幾次罪。殺人倒是另當別論,但不可能只偷竊一兩次就墮落為罪人。然而,悠米小姐卻不同。她僅偷竊一次就墮落為罪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異常。但是,有一種可能性存在。也就是被人植入罪惡。」

「植入……罪惡?」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某種程度上,悠米小姐所成長的罪惡很可能是被人植入的。而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魔人。」

「「!!」」

「魔人能夠強制性將罪惡植入他人身上,增加罪人、魔人。悠米小姐這次很有可能就是被魔人盯上。然而,被盯上一次,就沒辦法保證不會被盯上第二次。所以由我們直接進行保護。待在拉米爾的贖罪官裡也沒有戰鬥人員在。」

「原來如此……」

「是這樣啊。」

「悠米小姐,您還記得什麼?最近有見過奇怪的人嗎?」

「就算你這樣問,奇怪的人……啊,對了,可能是那傢伙。」

「那傢伙?」

「嗯。我因為沒有人幫助我而坐在公園時,有個人跑過來邀請我一起玩。他是比我年長一點的男孩子。明明周圍的人都避開我,卻只有那傢伙正常地和我搭話。我就只有那天有見過他。可是我最近有見到的就只有那傢伙而已。」

「原來如此……比悠米小姐還年長一些的男孩子嗎。我姑且會記著。我希望之後能由卡拉小姐和弗爾先生來照顧悠米小姐。」

「我們……嗎?」

「我沒辦法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我、我明白了……」

「那麼,明天就麻煩卡拉小姐和弗爾先生負責悠米小姐的警護了。要是有什麼狀況請立刻和我或雷伊聯絡。」

「是、是的……」

「我明白了……」

從沒照顧過小孩子的卡拉和弗爾抱持些許不安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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