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信息

  朋友的妹妹只纏著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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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之國度×天使動漫錄入組

  作者:三河ごーすと

  插畫:トマリ

  譯者:呂郁青

  圖源:小林朱音

  掃圖:linpop

  錄入:kid

  修圖:不會修圖的kid

  輕之國度:http://www.lightnovel.fun

  天使動漫:www.tsdm39.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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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彩羽會不會寂寞啊……」

  修學旅行。青春的一大盛事。為了拉大與彩羽之間的差距,真白在旅行中積極地對明照進攻。可是在旅行中展開攻勢的,不是只有真白!

  「大星同學,你說謊了呢。既然如此……我也有機會對吧?」

  出乎意料的強敵出現,使真白大為震撼!這時候,孤伶伶地被留在東京的彩羽,展開了浩大的遠距離纏人攻擊。而且彩羽還不滿足於此──?

  戀愛中的少女們會為了愛,從清水舞臺跳下去嗎!?沒有女主角鎮場,陷入混沌的甜蜜煩人青春戀愛喜劇,地獄般的修學旅行篇開始了!

  作者簡介

  三河ごーすと

  這次是翠社長的回合。不是有那種隻身闖入烽火連天的戰場赴死,令人感動萬分的故事嗎?這次就是那種感覺。

  畫師簡介

  トマリ

  最近一直在吃西瓜。

  真是太好吃了。

  CONTENTS

  前情提要

  插曲 翠與音井同學

  開幕

  第1話 同組同學只會煩我

  插曲 茶茶良與彩羽

  第2話 我們幫喜歡朋友的人加油

  第3話 朋友(?)的妹妹只纏著我

  插曲 茶茶良與彩羽2

  第4話 冒牌戀人只對朋友談壽司

  插曲 真白與翠

  第5話 男生與女生只在修學旅行玩國王遊戲

  第6話 只有我對喜歡朋友的人很過分

  插曲 堇與翠

  第7話 只屬於朋友的妹妹與我的清水寺

  插曲 真白與翠

  第8話 朋友的妹妹只對我告白

  插曲 翠

  閉幕1 彩羽與師父

  閉幕2 與社長的定期會議

  前情提要

  無需結夥,不要女友,朋友唯獨真正有價值的一人。為了在嚴苛的人生競賽中生存下來,必須盡可能地省略一切不必要又沒有效率的「青春」──以此為人生信條的我,大星明照的面前出現兩名媽媽。

  其中一名是朋友的妹妹,的,媽媽。同時也是天地堂社長的小日向乙羽──天地乙羽。

  另一名是冒牌女友,的,媽媽。同時也是Honey place社長的夫人,兼,名演員月之森海月。

  我被兩名難纏的媽媽耍得團團轉,從《5樓同盟》的存在本身到私人感情問題,全被她們毫不客氣地猛攻與蹂躪。

  就在這時,我開始對Honey place的主機遊戲銷售成績亮眼,以及業界傾向製作更多大眾取向遊戲的潮流抱著危機感。明白以目前《黑羔羊》的下載數無法決勝負的我,向同伴們表明想法,決定以各種手段增加下載次數。

  但是,我錯了。

  除了平時的教學之外,又接下了修學旅行的承辦人業務,工作量倍增的紫式部老師──影石堇,為了回應我的心願,勉強自己作畫,因此弄壞身體。

  這不能怪堇疏於管理自己的身體,也不能怪真白把我的決心告訴堇,使她勉強自己畫圖。

  一切全是我的錯。為了《5樓同盟》,我捨棄了所有私生活。為了回應這樣的我,同伴們因此工作到超過自己的極限。當然,他們是打從心底想進行創作,我完全沒有逼迫他們。

  可是,身為製作人,放任創作者們憑著幹勁暴衝,是我的失格。為了讓《5樓同盟》在維持現有成員的體制下長期活動,我做了一個決定──

  暫時中止從來不曾間斷更新的《黑色羔羊鳴泣之夜》。直到堇結束所有修學旅行的業務,並累積足夠的更新庫存,不再像現在這麼緊迫為止。

  當然,這不是單純地停擺。為了帶領《5樓同盟》與《黑色羔羊鳴泣之夜》前往更高處,我決定在這段期間好好面對、正視自己的私生活,以普通學生的身分盡情享受修學旅行……不過,有件令人掛心的事。

  就是修學旅行的期間,沒有朋友的妹妹。

  插曲 翠與音井同學

  在走廊與他人擦身而過的瞬間,驚覺是他的側臉而回頭,卻只見到與朋友們談天說笑的陌生男學生。

  我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臉部肌肉也鬆懈下來。

  ──什麼嘛,原來是別人啊。

  心中湧現安心,以及失望?的感情。連我自己都不懂是怎麼回事。

  下課時間,我──影石翠為了上化學課,正走在前往化學教室的路上。

  為什麼要換教室上課啊!我憤懣地在心中發牢騷,同時,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驚訝。

  一直以來,我從來沒有對學校老師決定的事感到不滿。

  遵守既定的規則,過著正直誠實的生活。

  對這樣的生活,我沒有任何疑問,也不覺得受壓抑。

  因為我一直把那些當成「理所當然的事」。

  但如今,我卻對「浪費下課時間移動到其他教室」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感到煩躁。

  其實,在理智上,我也知道這不是任何人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又看錯成大星同學了……」

  為什麼呢?就算自問,也沒有人能幫我回答。

  不論臉的輪廓或第一印象,剛才的男學生與大星同學都截然不同。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我一直碰到同樣的情況。

  在教室中,偶然見到從走廊經過的人的側臉時。

  放學後,在鞋櫃區換好外出鞋,不經意地轉頭時。

  不只在學校,就連從補習班回家的路上,在大星同學不可能出現的地點信步而行,與完全不認識的人錯身而過時,也會看錯人。

  而且在那種時候,不知為何,身心都會敏感地產生反應,體溫比平時高上幾度。

  我到底怎麼了?

  「影石~妳該不會喜歡上明了吧~?」

  「…………」

  我與慵懶地把背部靠在走廊牆上的女學生對上目光。

  那人口中含著棒棒糖(違反校規)。

  「…………唉,我到底怎麼了……」

  「喂~不要無視我~」

  雖然我打算把對方當成奇怪的妖怪直接無視,可是當我從那個以髮帶隨意固定住紅色的凌亂長髮的女學生身旁經過時,被她牢牢抓住肩膀。

  是音井同學。

  儘管她平時總是顯得萎靡不振,動作也慢吞吞的,可是握力卻很強。一被她抓住,我就像被綁在岩石上一樣,再也無法前進。

  沒辦法,我只好回頭。臉上當然掛著不滿的表情。

  「一開口就說奇怪的話,就算是我,也會無視的喔。」

  「不奇怪啊~妳喜歡明的事,應該是事實喔~」

  「那、那只是妳的感想吧!又不能以論文證明!是說妳怎麼能說得那麼大聲!?要是被別人誤會的話怎麼辦!」

  「妳的聲音比我大一百倍吧~」

  「嗚!還、還不都是妳害的!」

  那種說法太出人意料了。

  我喜歡大星同學?怎麼可能呢。說起來,從出生起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喔?不是因為我討厭男生,只是因為從小學起一直擔任班長經常從男生那邊沒收猥褻物品對男生的幼稚感到傻眼所以當然不會對他們動心如果是是大星同學那樣獨立自主又成熟的男生我當然不對這只是比喻而已不是說大星同學的話我就會一頭栽下去的意思喔!

  「不用那麼氣嘛~咱們都是修學旅行執行委員,所以我才想說可以讓妳商量喔~」

  「騙人!妳一定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唉~當然很好玩啊~因為妳一直把別的男生看成明嘛~」

  「嗚嗚……嗯?」

  是說等一下。

  雖然我以前從來沒有疑問,不過音井同學一直都以「明」稱呼大星同學呢。

  「音井同學,妳……和大星同學,那個……很要好嗎……?」

  「喔,吃醋了嗎~?」

  「才、才不是!」

  「嗯~……」

  音井同學以看似愛睏,可是又有點刺探的眼神端詳了我一會兒,最後大大嘆了一口氣。

  「真的假的~」

  「咦?咦?什麼?這是什麼反應?」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有讀心晶片而已~」

  「讀心晶片?」

  「愈想要的愈抽不到,不想要的一直來──就是那種感覺~」

  「我知道那個詞的意思。我問的不是意思,是使用方式!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用到那個詞啊!?」

  「這個嘛~聰明的妳就自己思考吧~」

  「咦?等一下?居然在這種時候逃走!?」

  音井同學隨意地擺手,準備離去。看著那太過隨興的背影,我不滿地抱怨。

  她嫌麻煩似地回頭,微微調整棒棒糖的角度,對我開口:

  「如果妳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我是不介意讓妳商量啦~但是我沒時間陪找各種藉口,不肯面對現實的人瞎耗~光是現在,那個位子就已經有很多人搶著預約了說~」

  「那是什麼意……等一下!妳走太快了吧!」

  「再見~」

  音井同學懶洋洋地說著,以快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從認識起一直是怠惰的化身,從來沒見過全力奔跑的樣子的她,如今速度快到令人懷疑地板上是不是裝了輸送帶似的。

  這是我最近才瞭解的事實。只要碰到麻煩的事,音井同學就會以快到驚人的速度逃走。她是那種為了偷懶,用盡全力的類型吧。應該。

  「……唉。」

  我嘆了口氣。

  音井同學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我回想著她說的話。

  『妳該不會喜歡上明了吧~?』

  我,喜歡大星同學?

  怎麼可能。因為大星同學已經有心愛的女朋友•月之森同學了。

  如果音井同學的說法是真的,那我就變成喜歡上別人男朋友的壞女人了。

  我一直遵從影石家的教誨,過著去惡向善,努力向學的生活。

  我對這些教誨沒有特別的感想,覺得認真誠實地生活,是極為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假如音井同學的說法是真的。

  ──難道我,是超級壞孩子嗎?

  「啊啊真是的!感覺好差……我到底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奇怪……」

  胸口很悶。我像被逮捕押進警車的犯人般低著頭,走了起來。

  雖然這比喻非常極端,但是就「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的心情來說,是差不多的。

  忽地,牆上的海報映入我眼中。

  那是身為執行委員的我們企劃的,與修學旅行有關的公告。

  修學旅行。

  光是見到這四個字,腦中就會浮現大星同學的臉,也許我真的無可救藥了。

  開幕

  顏值普通,所有學科的成績不好也不壞。運動會時不曾被拍手喝采過,也沒有擔任社團主將的經驗。對美術音樂的知識平平,對流行趨勢不熟,買衣服時都是參考假人模特兒穿什麼來決定。當然也沒有廣受異性歡迎的興趣。在各方面都沒有任何特徵。

  平均。平凡。量產型。假如有不起眼空氣男的排行榜,我有信心一定能拿到第一名……不對,因為太不起眼了,根本不會有人投票給我,所以我根本不會入榜。

  這就是我──大星明照的青春數值。

  在學園戀愛遊戲,像這樣沒特色不有趣的角色反而很少見吧。

  總之,像我這種無色無味,平淡無奇的人,就算參加修學旅行那種酸酸甜甜的青春中的重要活動,肯定也不會有戲劇性的高潮起伏。可是我不但不以此為憾,甚至還覺得求之不得。

  因為,我的青春全獻給《5樓同盟》製作的遊戲了。

  目前仍然是高中生的我與同伴們,若是想在這個領域取得壓倒性的好成績的話,學校的青春活動之類的根本只是干擾。假如能與其保持距離,在不受影響的情況下與那些活動側身而過,是再好也不過的事。

  只把時間有效率地花費在必要的事物上,以最短的距離達成目標……直到不久之前,我都是這麼想的。

  諷刺的是,由於發生了許多事,就在我開始覺得也許該稍微正視一下自己的私生活時,這『修學旅行』彷彿事先安排好似地,來到我眼前。

  如今,修學旅行的前一晚,我難以成眠。

  有如遠足前的孩子,因為太期待太興奮了,所以睡不著──不是那種可愛的原因。

  「學長學長你看你看!我總算打倒這隻魔物了!」

  「…………」

  深夜的我家。我的臥房。

  在關了大燈的房間中,朦朧發出藍光的液晶螢幕。

  躺在床上的我只要轉頭,就能見到坐在地板,靠在床邊玩遊戲的傢伙的亮黃色頭髮。

  㗳㗳㗳㗳喀嚓喀嚓。手把的聲音毫不客氣地迴蕩在房間裡──……

  「這年頭果然是苦無和大桶炸藥當道呢。這就是一流獵人的技巧喔,怎樣!」

  「…………」

  螢幕上,玩家操作的角色在趴倒在地的巨大怪物身上探索寶物。

  目前最有話題性的,以與朋友合作打怪為賣點的狩獵遊戲的最新作,這傢伙正在當個單機玩家。

  「哇!下個BOSS很強耶!學長你別再睡了!幫我打啦!」

  「吼──!吵死了!妳要在我房間泡到什麼時候啊!」

  我抓狂了。

  自己玩也就罷了,還想把已經躺平的我挖起來。

  「哇!什麼嘛,突然這麼大聲。你以為現在幾點了?」

  「關於這個問題,我要用包裝紙打包起來,鄭重地還給妳。」

  「放心放心,這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而且我很細心地注意不吵到其他人,只吵學長,所以你不用擔心!」

  「既然如此幹嘛吐槽我大聲講話啊?」

  「因為不能嚇到我呀。學長應該保持東道主的精神,讓身為客人的我舒適地玩遊戲才行喔。」

  「妳可以我不行嗎……逐漸滲透於社會的男女平等理念怎麼不見了……」

  「雖然說男女平等,可是彩羽妹妹和學長是遠遠超越一般男女的關係,用常識來規範是沒有意義的喔☆」

  「強詞奪理……」

  哈哈笑著以謎理論硬凹的這女人,名叫小日向彩羽。

  是住在同一棟公寓的五樓,也就是我隔壁鄰居兼朋友的小日向乙馬的妹妹──換句話說,是我朋友的妹妹。

  雖然她老是大剌剌地泡在我房間,毫不顧忌地纏著我,非常煩人,可是今天的情況和平常不太一樣。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我家啊?平常的話,這個時間妳早就回去了。」

  「因為媽媽最近一直在家盯著我,我完全沒辦法過來玩,嚴重缺乏學長成分嘛……好久沒和學長黏在一起了,人家很寂寞喔?啊啊,多麼可憐的學妹啊。哭哭。」

  「等一下,這假哭的演技我無法接受。妳的話應該能演得更有感情更完美才對。」

  「啊,現在是下班時間,不需要真正的演技指導。」

  「嗚咕!」

  她說的沒錯。

  不過,雖然是假哭,但彩羽最近都沒機會舒展自己也是事實。她的母親小日向乙羽,又名天地乙羽,是禁止彩羽接觸一切娛樂的元凶。雖然她總是忙於工作,很少回家。可是前陣子長期休假,二十四小時都在家裡。所以彩羽沒辦法泡在我家享受娛樂。

  會想趁現在把還沒玩過的遊戲一口氣玩完,也是當然的想法,但──……

  「但是也用不著趕著在今晚玩完吧?我去修學旅行的這段時間,妳隨時可以來玩啊。」

  「哼,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為什麼?」

  「因為必須有學長在家,這裡才能算學長家啊。」

  「不管我在不在,一樣都能玩遊戲啊?」

  「……唉~學長根本不懂,完全不懂啊!」

  彩羽深深嘆氣,有如提出重要證據的檢察官似的,倏地把手指伸到我面前。

  「在電影院看電影和在家看電影的感覺不一樣!在現場聽演唱會和用網路看的感覺也不一樣!能不能纏著學長,玩遊戲時的樂趣也完全不同喔!遠端煩人的話就沒有臨場感了!」

  「不要舉那種聽起來很聰明的例子,感覺起來更笨了。」

  「總~而~言~之~我要趁著學長去修學旅行之前,好好幫自己充電!」

  「我說啊……為什麼最近老是發生這種事……」

  深夜,即將入睡時,女孩子待在我家的情況。

  以『老是發生』來陳述的話,似乎又會被乙取笑我太好命。

  事實上,最近確實有女孩子在我房間待到天亮。

  ──月之森真白。

  我腦中閃過她的臉。

  人如其名,態度有如純白的雪般冷冰冰的,說話又毒辣。是我的青梅竹馬,兼,堂兄妹,兼,因契約而成立的冒牌女友……雖然覺得屬性似乎太多了點,總之,是與我有很淵緣的女孩。

  雖然就設定來說,我和真白是男女朋友。不過讓以前對自己告白過,而且現在也依然喜歡自己的女孩在自己房間過夜,還是太大意了。

  就算我們只是一起思考該如何解決紫式部老師的問題,沒有做任何虧心事,但無法抬頭挺胸地對真白的母親解釋那晚的事,也是事實。

  距離那夜沒多久,今晚又重蹈覆轍。只看事實的話,根本是毫無反省之意的男人才會做的事。

  「不對。又不是我想變成這樣的。再說今晚是修學旅行的前一天喔……比起淫欲更需要睡欲,比起交合更需要安眠。一般人都是這麼想的吧……」

  「學長你在喃喃自語什麼啊?老是和自己說話,會被當成怪人,因此交不到朋友喔。」

  「我不是在和自己說話,我是在對神明辯解。」

  「訂正錯地方了吧?這樣感覺更危險喔?」

  彩羽以不敢恭維的語氣說著。

  畢竟我是在即將進入夢鄉前被強行拉回現實世界的,不能怪我說話沒邏輯。

  察覺自己的理性思考能力顯著低落,腦漿變成豆花的我,逃避似地背對彩羽,以被子蓋住自己……可是,被子馬上被掀開了。

  「…………」

  「喵呵呵。」

  我轉動脖子,以鄙視的眼神看著彩羽。只見她露出滿肚子壞主意般的賊笑。

  這混帳。我心想,再次蓋上被子──……

  「唰!」

  「啊啊啊啊啊妳夠了沒有!幹嘛找人麻煩啊!!」

  這次在掀開被子時還特地加上音效,我忍不住抓狂了。

  俗話說,就算是慈眉善目的佛祖,臉被摸超過三次也是會發火的。既然我不是佛祖,被掀兩次被子就抓狂也是無可厚非的啦。

  「呵、呵呵呵~♪今晚不讓你睡喔~☆」

  「妳在嗨什麼?我明天還要修學旅行,讓我睡覺!」

  「所以才要吵你啊。如果學長因此睡過頭來不及去修學旅行,不是會變成傳說嗎?那個像超人一樣完美自我管理的學長,偶爾展露的粗心大意……一定會讓眾人對你的好感度爆增,成為班上的紅人喔!恭喜恭喜。這趟修學旅行是學長的個人秀時間喔☆」

  「不需要幫我顧慮那種事……我又不是妳或友坂,沒打算成為班上的紅人。再說,我也當不了紅人啦。」

  我腦中浮現很愛和班上的風雲人物兼優等生的彩羽比人氣的友坂茶茶良的臉。

  先不討論陽角或陰角的不同之處,彩羽和茶茶良都有普通人沒有的才華。

  長得好看自然不用說,她們還都有外表看不見的才能──彩羽是演戲的才能,茶茶良是成為網紅的才能。她們因那些才能而充滿自信,自信外露後,成為非凡的魅力。

  也正是因此,兩人才能成為班上的紅人。

  平常總是被當成空氣的我,因為犯了點小錯而引起同學注目,最後得到與她們相提並論的壓倒性地位──就算只是假設,也仍然太看得起自己的斤兩了。

  「可是學長,你不是想成為現充嗎?」

  「……我只是想稍微體驗青春,或者說重新審視自己的私生活而已,沒打算成為現充。再說我也做不到。」

  「欸~你對自己的評價太低了吧?如果你有那個意思,一定能馬上成為現充喔。」

  「根據呢?給我確實的根據。不要以曖昧的主觀看法提出企劃案。」

  「可以別把企劃式的思考應用在日常對話中嗎?真是的,你以為《黑羔羊》為什麼中斷更新啊?」

  「不要用正確的理論反駁我啦……」

  彩羽傻眼地聳肩,我也只能弱弱地抗議。

  她說的沒錯。

  金絲雀、天地乙羽、月之森海月。聽過各行業的一流人士的金玉良言,並觀察最近Honey place的事業發展方向後,我認為《5樓同盟》與《黑羔羊》不能一直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過著自得其樂的生活。

  話雖這麼說,但《5樓同盟》是預算與成員都很少的,弱小中的弱小團隊。想硬幹的話,就會像前陣子的堇那樣,因為操壞身體而故障。

  假如想讓同伴們好好休息,自己就該以身作則地放鬆。並利用因此多出來的時間,與更多人交流,不停留在《黑羔羊》的玩家同溫層,而是找出與更廣闊的世界之間的交集點,創造出更受大眾歡迎的作品──……

  雖然這是我描繪的青春藍圖,但如果我有本事一下子就和班上同學打成一片,融洽相處,我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啊……

  「學長想和一般人打成一片的話,就該和我一起熬夜打電動喔。」

  「別想用亂七八糟的理論硬凹。妳只是想玩而已吧?」

  「沒錯!」

  「別擺明了耍白爛──!!」

  今晚的彩羽,比平常纏人一百倍。

  主人出門旅行前一天的貓狗,就是以這種感覺撒嬌的吧?雖然沒有養過寵物,但我還是不禁想像了起來。

  不過,這下可傷腦筋了。要是真的熬夜到天亮,明天說不定真的會遲到。

  我可不想因此成為班上的注目焦點。

  先說結論。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呼──……呼──……呼嚕呼嚕……」

  幾分鐘後,原本嗨到突破天際的彩羽,有如脫下後隨意放置的衣服般癱軟下來,上半身趴在我床上,睡死了。

  「對了,彩羽是健康寶寶,根本熬不了夜嘛。」

  真是亂來。

  不過是短短幾天的修學旅行,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面,卻硬要熬夜,和我膩在一起。

  這個朋友的妹妹實在太愛撒嬌了。

  看著彩羽那耗盡電力般的睡臉,我心裡有股暖意,眼皮也自然地沉重下來。

  「……晚安。」

  我自言自語地說完,緩緩陷入睡眠的沼澤中。


  「……好冷!」

  一陣寒意,使我跳了起來。

  怎麼了!?

  被半強迫地叫醒的我,一坐起來就反射動作地環視室內。

  並非因為睡眠遭到妨礙而憤怒。

  雖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從身體恢復的狀況,可以明白自己應該有睡滿需要的睡眠時間。

  可是,沒設定的鬧鐘突然響起,會心生警戒也是人之常情。

  特別是平時飽受非法侵入的鄰居騷擾,每天都被鄰居以各種花式方法吵醒的人,更是會有這種反應。

  必須迅速回神,火速抓到犯人(主要是彩羽),全力對她說教才行。

  「喂,妳在幹嘛!?」

  「啥?這是真白要說的話。」

  「什……真白,小姐……?」

  我床邊。

  一名銀髮美少女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我。

  月之森真白。人如其名,態度有如純白的雪般冷冰冰的,說話又毒辣。是我的……是說這些之前已經說過了。

  總之,那個真白身上正散發著冷冽至極的氣息。

  不是冷到會下雪,而是災難級暴風雪的程度。

  瞪著我的那眼神似乎有具體的殺傷力,使我的肌膚感到刺痛。

  順帶一提,我剛才之所以加上小姐,是因為真白的魄力太嚇人的關係。

  難道說,剛才感受到的寒冷是真白發出的?雖然忍不住那麼想,但現實中當然沒有那種超常狀況,是因為房間的窗戶被全部打開,從窗口灌進的清晨秋風使我發冷罷了。

  不對,這不是罷了兩字能解決的事。

  「妳幹嘛把窗戶……」

  「是真白開的。那又怎麼樣?」

  「……沒有。」

  那不由分說的態度使我忍不住挺直背脊,跪坐在床上。

  奇怪了。

  為什麼身為屋主的我,必須對擅自進入我房間,擅自打開窗戶的真白道歉呢?

  應該說,為什麼我非得一早就遭受這種攻擊不可呢?

  「呃──那個,真白……小姐。妳……您在生什麼氣呢?」

  「不懂嗎?」

  「咦……呃──非常抱歉,在下完全不明白原因。」

  「哼。也就是說,彩羽在那邊睡得那麼香甜,對你來說是極為普通的日常生活了?」

  給我下地獄吧。真白如此宣告似地朝著下方一指。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彩羽正以與昨晚相同的姿勢,睡得一臉香甜幸福。

  「你名草有主的設定,消失到哪去了?還是說,就算有那樣的人設,帶女孩子回來過夜也是常態呢?」

  「呃──……」

  「劈腿男。」

  「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沒有藉口可找。是我太渣了沒錯。

  不對,我並沒有真的和真白交往喔?

  可是真白有抗議的權利。

  「難以置信。爛死了。變態。色情狂。」

  「才不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奇怪的事!是妳誤會了!」

  「啥?不但想開脫責任,還想把責任推到真白身上?你想說真白的理解力有問題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來你並不知道犯錯時該怎麼做呢。就連小學生都知道喔。真白太失望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以為道歉就可以被原諒嗎?」

  「嗚!雖然覺得這句話很不講道理,但是又有種不可以吐槽的感覺。」

  「當然不可以。你乖乖地當沙包吧……哼!」

  真白鼓著腮幫子,把臉撇向一旁。

  她噘著的嘴小聲地嘟噥。

  「真白明明想趁著修學旅行時拉近距離,才特地鼓起勇氣的……爛死了。」

  「呃……非常抱歉,我沒聽清楚。可以請您以讓耳背的我也能聽清楚的音量再說一次嗎?」

  「真白只是在說蜜月旅行的前一晚帶其他女人回來啪啪啪的渣男去死而已。」

  「這種狠毒不是『而已』而已吧!?……還有別若無其事地把修學旅行換成蜜月旅行啦。」

  「啥?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正確地吐槽?」

  「……非常抱歉。」

  「哼……原來如此,是在玩遊戲啊。」

  真白不高興地冷哼著,瞥了一眼從彩羽手中滾落的搖桿,與在沒關的螢幕上與櫃臺小姐互望,維持著永遠的待機模式的獵人身影說道。

  看樣子,她總算冷靜下來了。

  「就是這樣。因為乙羽阿姨出差不在家,所以她來我家大玩特玩。是說我在修學旅行時她可以盡情來我家玩,也不必趕著在昨天破關嘛。」

  「你就是這個死樣子。真白都快同情起敵人了。」

  「咦?」

  「啊,沒事……反正這樣對真白有利,所以算了。」

  她在說什麼啊?

  我身邊的女生實在很常說讓人聽不懂的話,或是突然小聲說話呢。如果因此漏聽了重要的資訊,就太沒有效率了,真希望她們能盡可能把話說得清晰一點。

  是說,幸好真白不再生氣了。

  還是趁奇怪的地雷爆炸前,快點下床吧。

  正當我想起身時,被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睡的彩羽扭動了起來。

  「唔……學長,會冷耶……呼嚕呼嚕……」

  彩羽一面說著夢話,一面把被子拉到自己身邊,把臉埋在皺巴巴的被子裡──……

  「嘶哈──學長的味道,讓人很安心呢~」

  「……!……彩、彩……」

  真白炸彈的導火線瞬間被點燃。

  「彩羽──……!妳快點……醒來啦──!」


  『我女友與朋友的妹妹的慘烈修羅場──我想起這種標題的小說呢。』

  『別毫無預警又自然而然地說那種會惹人生氣的話啦。很恐怖耶。再這樣下去,你早晚會不小心越過那條不能越過的線喔……』

  『不對,正確來說是「我堂兄妹兼青梅竹馬的冒牌女友與朋友的妹妹的慘烈修羅場」呢。』

  『不要把細節屬性全塞進去啦。太想正確地傳達資訊,反而會讓人不懂想表達什麼喔。』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