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信息

  朋友的妹妹只纏著我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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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之國度×天使動漫錄入組

  作者:三河ごーすと

  插畫:トマリ

  譯者:呂郁青

  圖源:小林朱音

  掃圖:linpop

  錄入:勤奋的懒惰的羊

  修圖:不會修圖的kid

  輕之國度:http://www.lightnovel.fun

  天使動漫:www.tsdm39.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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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載請保留完整的資訊,否則往後一律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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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學長,我們很要好喔。」

  「沒錯。很要好。你不要亂想。」

  祕密的宣戰布告後,彩羽和真白終於在檯面下開戰了!本來以為會是這種發展……沒想到彩羽的媽媽‧乙羽和真白的媽媽‧海月突然來到大星家!?

  「大星同學,可以告訴我嗎?」

  「你有女朋友嗎?年收多少?成績如何?」

  「呃,那個……什麼?」

  兩名人生經驗豐富的美女,不但毫不留情地逼問明照與彩羽&真白的關係,把他整得不知如何是好,還在戀愛喜劇以及工作方面把整個5樓同盟耍得團團轉──?

  大事件・修學旅行即將到來!在宣布電視動畫化後,愈來愈火熱的甜蜜煩人青春戀愛喜劇,由於媽媽們的來襲,陷入大危機的第七集!!

  作者簡介

  三河ごーすと

  全世界的學長們,我成功了。全人類的悲願,妹纏要電視動畫化了!

  敬請期待令和最強究級完美超絕煩人美少女彩羽在螢幕上活潑地動起來的模樣吧。

  畫師簡介

  トマリ

  恭喜動畫化!

  我會加油的!

  CONTENTS

  前情提要

  開幕

  第1話 朋友的媽媽只煩自己的女兒

  第2話 這次老師的下跪是認真的

  第3話 和朋友的妹妹與她的朋友去KTV

  插曲 真白的目擊

  第4話 堂妹的媽媽只對老公很壞

  第5話 圖書室的聖女只和我幽會

  第6話 朋友的妹妹的朋友被不講理地炎上

  第7話 只有我對學校的老師反省

  第8話 冒牌女友只對我當壞女人

  第9話 我給《黑羔羊》玩家的獨斷選擇

  閉幕1 彩羽與海月

  閉幕2 真白與乙羽

  閉幕3 與社長的定期會議

  後記

  『半夜的妹妹』4P小冊子

  前情提要

  無需結夥,不要女友,朋友唯獨真正有價值的一人。為了在嚴苛的人生競賽中生存下來,必須盡可能地省略一切不必要又沒有效率的「青春」——以此為人生信條的我,大星明照,不小心從彩羽的煩人中發現可愛之處,想幫助她交個能讓她盡情展現煩人可愛一面的好朋友。儘管我如此希望,可是彩羽卻說要以清純優等生模式參加Miss香西選拔賽。

  假如讓全校學生看到那假象,並客觀地給予評價,彩羽可能永遠失去拿下臉上面具的機會。身為彩羽這個配音員——不,身為小日向彩羽這個人的製作人,我絕不允許事情變成那樣。

  我的對策很簡單——就是化身為美少女在Miss香西選拔大賽中取得優勝。身為《黑羔羊》的經營者,我深知男性玩家喜歡什麼樣的女性角色,再加上彩羽的勁敵,專門介紹最前端流行的人氣網紅友坂茶茶良為我化妝,我成功地化身為完美無缺的美少女,在大賽中與全校最強的美少女彩羽對決。

  當然,我不打算堂堂正正地對決。我以甜食收買了主持人音井同學,請她把決賽的題目換成「宣傳自己的煩人可愛」,強迫彩羽在大賽中表現自己的煩人可愛。如此一來,不管比賽結果如何,結局都是我贏。

  可是複寫了我的思考的彩羽,也事先做了對策。她以棄權迴避了展現煩人可愛的危機,再以甜食收買主持人音井同學,請她把Mr.香西選拔賽決賽的題目改成「比誰數學謎題解得快」,讓乙在大賽中得到優勝,再由她假扮成乙參加Miss&Mr.香西共舞的營火舞會,與我共舞。

  「我絕對不會讓學長稱心如意的。我不是會隨隨便便讓任何人看到這一面的輕浮可愛女孩。是只有學長才能看到的喔。」

  說完這句若有深意的話後,「以後我也會繼續纏你煩你的喔。做好覺悟吧。」彩羽做出了謎樣的宣言。

  不論是為了達成《5樓同盟》的目標,或者重新審視我與彩羽以及真白之間的關係,這個文化祭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轉戾點。

  大賽結束後,我喘了一口氣,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可是人生沒那麼簡單,攻略難度SSS級,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最難以翻越的障壁就橫空出現了。而且一次還來了兩個。請容我這樣稱呼那兩人——

  朋友的媽媽。

  「妹纏」登場人物介紹

  開幕

  如坐針氈。知道這句成語嗎?

  那是必須回溯到椅子還沒普及前的時代的古老成語,彷彿坐在插滿針的氈子上,用以比喻身心痛苦,惶恐難安。為什麼要提這個?簡單來說,就是為了表現我現在的處境。

  「有多少年不曾像這樣和妳一起坐在桌前了呢~」

  「好久不見,我,很開心。」

  紅色一方,看起來溫和穩重,笑意不絕的女性是小日向乙羽,在外頭行走時的名義是天地乙羽。

  藍色一方,冷若霜雪,以單字說話,給人冰清玉潔的感覺的女性是月之森海月,我伯父的妻子。

  ……順帶一提,紅色藍色都是我腦中幻想的顏色,不過就坐在長方形桌子較窄的一端的我看來,分別坐在我左右兩側的兩人確實是那種感覺。

  喔~被美女左右包圍呢。不長腦的傢伙可能會覺得開心吧,但現實是很殘忍的,不會有那種如夢似幻的劇情。

  「沒、沒想到我媽媽和真白學姊的媽媽認識呢,真、真巧啊~哈哈。」

  「是、是啊。太巧了。不合理。」

  紅方助手,充滿活力地煩人的陽角,小日向彩羽。

  藍方助手,陰沉地給人臉色的陰角,月之森真白。

  兩人說話都不如平常那麼有特色。仔細想想,應該是坐在她們身邊的人物的緣故。

  有媽媽在旁邊,當然會緊張到無法像平常那樣說話。

  ……至於我,則是承受了兩倍的壓力。如坐針氈。

  無法直視兩位媽媽的我,只能低頭看著眼前杯中的番茄汁。雖然處於極限狀態下,但我還是幫每個人準備了番茄汁,真該稱讚不忘待客之道的我。

  據說番茄汁中的茄紅素能紆解壓力,可是目前降臨在我身上的沉重壓力,足以輕易壓碎茄紅素的防護罩。

  光是天地乙羽,對我來說就壓力山大了。之前與她,還有月之森社長三人吃火鍋時,她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與我截然不同的價值觀,自然發散的魔王氣息,如今仍然歷歷在目,我當然會自然而然對她產生戒心。

  光是這樣,就已經夠讓人心累了……而且還有真白的媽媽在。

  不久之前月之森社長才拉著我哭訴的,離家出走的社長夫人!

  只要說錯一句話,似乎就會立刻爆炸的我家餐桌,和地雷區沒有兩樣。

  「兩、兩位為什麼會來這棟公寓呢?乙羽阿姨先不說,海月伯母是在真白搬家後,第一次來這裡吧?」

  我努力思考不會掀起波瀾的話題。

  外表冷若霜雪的海月伯母,漾起冰冷中帶著純潔感的絕妙微笑。

  也許因為長年住在國外吧,她的日文有點不通順。

  「暑假到了,長期放假,回來過夜。可以在女兒身邊,很幸福。」

  身上帶著法國血統的混血美女以雪花結晶般耀眼又清涼的笑容回答。

  「暑假……?」

  「哎呀~妳也是嗎~?其實我也在放暑假喔~」

  「乙羽阿姨也?是說現在已經九月了喔?」

  「大人的暑假是從九月開始的喔~不可以對『暑假的暑究竟是什麼意思』抱有疑問喔~出社會後有常識的人都是這樣的~」

  這社會太黑暗了吧。

  「話說回來,妳不是百老匯的音樂劇演員嗎?你們業界應該沒有暑假的概念吧~」

  「高層,渡假。演員、模特兒、工作人員的好機會。」

  黑暗度又增加了。不,因為只有隻言片語,所以才會覺得聽起來怪怪的吧。嗯,還是當成這樣好了。至少在我腦內是這麼翻譯的,嗯嗯。

  就在這時,喀嗒!之聲響起。

  只見彩羽猛地起身,興味盎然地看著海月伯母。

  「真白學姊的媽媽是演員嗎!?」

  「我沒說過嗎?」

  「我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還是百老匯的……居然能親眼看到那麼厲害的人……」

  彩羽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不妙。這樣不好吧?

  雖然說和配音員的領域不同,可是對於一直想成為演員的彩羽來說,看到一流女演員時,不可能不興奮。

  問題在於,現在她展現出這種態度的話——……

  「彩羽?」

  「……啊!」

  穩重中帶著壓迫感的聲音,足以將水凍結的冰冷目光。

  光是這樣,就足以讓彩羽雙肩一震,在臉上掛起營業式笑容。

  ……果然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麼彩羽必須以謎樣的「配音團體旅團X」的名義為《黑色羔羊鳴泣之夜》配音?為什麼特地天天泡在我房間看漫畫、電影、聽音樂、玩遊戲,不在自己家做休閒娛樂?

  全都是因為這個媽媽的教育方針的緣故。

  「啊,哇……好厲害喔,我的反應太誇張了,對不起。」

  「沒關係。不用在意。我喜歡稱讚。開心。」

  「彩羽……?」

  看著自己母親的純真笑容與彩羽的虛假笑容的真白,微微瞇起眼睛。

  ……對了,真白不知道小日向家的情況。

  第一次窺見彩羽平常過著多麼拘束的生活,會驚訝也是當然的。

  發現氣氛凝重了起來,我努力打開僵硬的嘴。

  「呃,也就是說,兩位都會暫時住在棟這公寓裡了……?」

  「是啊~所以我特地來和鄰居打個招呼~」

  「日本,禮貌重要。武士道,不禮貌砍頭。那樣不好,所以打招呼。」

  「不不不沒有那麼誇張啦。」

  雖然說日本是重視禮節的武士之國,但就算在古代,應該也沒那麼嚴格……不,說不定真的有因為那種理由就砍頭的。但我不想深入考證就是了。

  是說等一下,這兩個媽媽的說法不是有點奇怪嗎?

  「這樣說我明白了,可是有必要特地來和我打招呼嗎?長年住在國外的海月伯母過來看看姪子很合理……可是乙羽阿姨一直住在隔壁,我們本來就是鄰居啊?」

  和月之森社長及乙羽阿姨吃過火鍋後,我向乙和彩羽打探,發現他們兩人都不知道母親的職業。

  是說乙的話,他似乎已經在基於求知欲,收集遊戲業界資訊的過程中,隱約發現了天地堂的社長就是自己母親了……但那傢伙沒有多說什麼。不只彩羽,乙羽阿姨對乙似乎也有什麼想法……老實說我捉摸不透。

  總之我想表達的是,雖然乙羽阿姨經常不在家,其實只是不想讓小孩知道自己的職業罷了。她不在家的程度頂多和工作忙到不常在家的母親差不多,離在外縣市工作的情況遠得很。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特地來和我打招呼的理由。

  「所以我不能來打招呼嗎~?」

  「沒有沒有,歡迎阿姨隨時來打招呼。」

  但我立刻輸給笑容中的壓力,全面投降,挺直背脊敬禮。

  朋友的媽媽真的好可怕。

  我和彩羽、真白在與兩位母親同桌的超重力空間內,度過了一段拷問般的時光。

  不阻止的話就停不下來,就算阻止了還是停不下來,媽媽們無窮無盡的閒話家常。即使出聲說該結束了,也會被四兩撥千金地帶過話題,回過神時,她們已經繼續聊下去了。我在有如無間地獄般的會話磁場中看著手機上的時鐘,每經過一分鐘,就更加焦急幾分——……

  「話說回來大星同學,你和我家女兒進展到哪啦?」

  「什麼時候變成這種話題啦?」

  才剛以為對話突然停止,就立刻被捲入媽媽們的對話中了。

  而且是相當有殺傷力的話題。我有一種被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打中的感覺。

  「我也很,有興趣。真白和彩羽,誰是情婦?」

  「※海月伯母妳是不是把戀人和情婦的意思搞錯了。」(編註:日文中戀人(恋人)和情婦(愛人)只差一個字。)

  「喔喔,所以大星同學承認其中有一個是你的戀人囉?」

  「不是的……海、海月伯母,妳過來一下!」

  我慌張地在海月伯母耳邊低聲說:

  「妳應該從伯父那邊聽說過了,就是我和真白必須假扮成戀人的契約。如果一直提那方面的話題,我會很困擾的。」

  「我知道。很清楚。所以問情婦,不是戀人。我深思熟慮。」

  「啊啊啊啊啊用那個字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嗎——!?」

  根本是宇宙第一沒意義的伏筆。

  呵呵,乙羽阿姨對頭痛不已的我露出聖母般的微笑。

  「別害羞啦~呵呵呵呵。」

  「花樣高中生。青春,戀愛,真棒。」

  「請別在當事者面前說這種話,彩羽和真白也會困擾的。」

  對吧?我轉頭看向當事女兒們,想徵求她們的同意——……

  「像我這麼貼心的學妹,當然不吝於把情婦的寶座讓給真白學姊喔?(嫣然一笑)」

  「哼……真白是謙虛的學姊,所以退讓一步,讓妳當情婦。」

  「說到情婦,就是有陰暗面的美女呢!很適合真白學姊的形象喔。」

  「面不改色地糾纏男人的妳,愛人適性S級。」

  「哼哼,妳說了喔?」

  「妳才是。」

  「喂、喂?妳們兩個……幹嘛突然吵起……痛!」

  我在桌子下的腳被踢了。

  兩記以腳尖輕踢小腿的攻擊,分別來自彩羽和真白。

  「學長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很要好喔。」

  「沒錯。很要好。你不要亂想。」

  「呃,是嗎?那就好。」

  既然如此,那妳們眼中閃爍的鬥志,和烈火燃燒般的氣場是怎麼回事?

  坐在彼此正對面的彩羽和真白,視線碰撞在一起,正以表面上和樂融融,私底下暗潮洶湧的表情互瞪對方,就像以肉眼看不見的刀劍交鋒似的。

  這兩個傢伙,原本是這種對抗心外露的關係嗎?

  彩羽一直把真白當成學姊兼朋友,真白也因為彩羽是她第一個朋友,所以和她很親。可是兩人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變化了。

  難道說,這和後夜祭的營火晚會中,彩羽表現的那種若有深意的態度有關嗎?……正當我想到這裡時……

  乙羽阿姨把原本就瞇細的眼睛瞇得更細了,臉上揚起邪惡魔女般的笑容。

  「嗯哼,看這個樣子,當媽的人似乎非對大星同學做身家調查不可了呢~」

  「啊……!?不是,為什麼會有那種結論?」

  海月伯母也面無表情地豎起拇指。

  「女兒,戀人,情婦,未來的老公。未來是,我們之一的女婿。」

  「可不能把女兒交給底細不明的對象呢~呵呵呵。」

  「這前提太奇怪了吧!等一下……妳們想做什麼!?」

  乙羽阿姨和海月伯母緩緩起身,朝我逼近。我忍不住拔高聲音。

  別笑我的反應像處男喔。

  那可是身上帶有和彩羽真白相同DNA的媽媽們喔?近看的話當然是絕世美女。

  近乎暴力的美貌破壞了視覺,成熟女性的香氣×2蹂躪著嗅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的,應該只有玩咖檢定一級的渣男吧。

  「媽媽!?等一下?妳在做什——」

  「距離感太詭異了。莫名其妙……!」

  嫵媚成熟的嘴唇×2當著兩個女兒的面湊到我前方,緩緩張開——……

  「大星同學,可以告訴我嗎?」

  「呃,好的……什麼事?」

  為什麼要答應啊?你振作點啊!大星明照!

  我在心中不斷地打自己耳光,試圖保持清醒,乙羽阿姨以與野生動物相仿的狩獵般的眼神看著我開口了:

  「你有女朋友嗎?年收多少?成績如何?」

  「……啥?」

  是錯覺嗎?我好像聽到了網路文章農場部落格標題般的問題。

  由於搜尋引擎最佳化的關係,在網路上查資料時,那類的文章總是會出現在最前面,非常礙事。不過自從乙幫我寫了能自動選擇可信度高的資訊的優秀軟體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那種東西了,不知道那類網站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不是『啥』吧~快回答我……好不好?」

  「啊……好的。沒有女朋友……年收入和成績……都是平均值。」

  我屈服在乙羽阿姨的壓力之下了。

  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麼可怕的「好不好」……

  在那之後,媽媽們仍然執拗地提出各種問題。我明明沒有外遇也沒有貪汙,卻不得不懷著因發生醜聞而開記者會的藝人般的心情,戰戰兢兢地作答,感覺就像身處地獄似的。

  不只如此,每回答一個問題,彩羽和真白就會作出過度反應,有時開心有時生氣,所以我還得一面偷看她們的臉色,一面努力做出無關痛癢的回答。難怪藝人和政治人物面對記者時,說話都像打太極,我不期然地學到了一課。

  最後,隨心所欲的媽媽×2抬頭看了一下時鐘,說道「這麼晚啦?該回家了」。雖然我很高興她們總算發現這件事,但如果能在一個小時之前發現就更好了。

  「呼啊……學長,晚安……」

  「嗯,明天見。」

  「好——……好睏……」

  也許因為已經過了平常的就寢時間吧,彩羽很明顯到達極限了。

  平常總是像隨時插電的手機般效能全開的煩人女彩羽,難得地表現出昏昏沉沉的模樣。文化祭的疲勞與長時間坐在媽媽身旁聽媽媽說話的壓力,就算是陽角,似乎也支撐不住。

  「明,ByeBye。」

  「晚安……妳好像還很有精神呢。」

  「夜晚是活動時間。又黑暗又安靜,可以專心。」

  真白的眼神清亮,口齒也很清晰。

  唔——是阿宅特有的夜行性生理時鐘。

  對於想成為職業作家的真白來說,夜晚可能是文思泉湧的時間。

  《5樓同盟》的編劇兼UZA文庫的超人氣作家·卷貝海參老師也說過,深夜的寫作業效率特別高之類的話。說不定晚上才能專心,是作家常見的習性。

  「以後也要和彩羽好好相處喔~再見~」

  「好的。晚安,再見。」

  乙羽阿姨在做完表面的寒暄後,走出我家大門。

  彩羽也跟著離開了。

  「啊,對了,海月伯母。」

  「……我?不是真白?」

  月之森母女也在小日向母女之後準備離開。

  我叫住當媽媽的那個。

  「是叫妳沒錯……呃,就是有人找我商量了一些事。」

  「喔——原來如此,理解。知道了。」

  「媽媽?明?你們在說什麼?」

  「只是點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擔心。」

  「……?」

  真白歪著頭,懷疑地瞇起眼睛。

  就算她那樣看我,我也不能說明詳情。

  那也是當然的。不管怎麼想,等一下要說的話,都不該被親生女兒聽到。

  「真白,回家後,想泡澡。先幫,放熱水?」

  「是可以……如果講真白壞話,真白會討厭妳喔。」

  「咦!?被討厭,媽媽傷心!」

  「只要妳別亂說話就好。哼。」

  真白冷淡地撇頭不看拉著自己的母親。

  雖然她說過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對我冷淡,不過這樣看來,她真的是只會對真正喜歡或親近的人才冷淡呢。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的話,就更明顯了。

  「我當然不會說妳的壞話了。至少要相信這點。」

  「……嗯。既然明這麼說,真白就相信。」

  「OH……媽媽比不上男朋友,居然……」

  「是妳平常做人失敗。哼。」

  真白冷冷地剝下抱著自己悲嘆的母親的手,離開了。

  啊啊!海月伯母伸出被甩開的手,眼中含淚,以悲傷的眼神看著愛女漸行漸遠的身影。

  我看著那有如舞臺表演的誇張動作,傻眼又佩服地嘆氣。

  「妳的假哭還是和呼吸一樣自然。真不愧是名演員。」

  「說得像壞女人。讓人誤會。」

  「是誤會的話就好了……」

  我只能含蓄地這麼說。

  其實,在與真白重逢之前,我也經常聽說海月伯母的事。

  因為她——……

  「大星媽媽,好嗎?健康嗎?」

  「應該很好吧。雖然說有一陣子沒見面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相當於我母親的親密好友。

  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關係呢?……反正和接下來要說的事無關,就帶過不提吧。

  總之,我母親經常與海月伯母見面,所以偶爾與我通電話時,會把海月伯母的近況告訴我。我母親在美國工作,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最近甚至連她的電話都很少接到,不過她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死在路邊的人,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要和我說的,不是大星媽媽?」

  「完全不是——我今晚才剛被伯父找出去哭訴而已喔。他說妳離家出走了,如果見到妳,要妳快點和他聯絡。」

  「喔——他啊。」

  我的伯父月之森真琴,是真白的父親、海月伯母的老公,同時也是世界知名的日本娛樂企業Honey place works的代表董事社長,同時也是能讓《5樓同盟》所有成員一起進入Honey place工作的寶貴人脈,自稱風流倜儻的人渣花花公子。

  今晚,月之森社長突然把文化祭結束後筋疲力盡的我,找去附近的家庭餐廳哭訴海月伯母的事。

  「妳是瞞著伯父來的嗎?難道你們吵架了?」

  「原因,不能說。有祕密,美女的祕訣。」

  「妳這種說法,只會讓人以為妳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喔。」

  噓——伯母將食指抵在嘴唇前的模樣,確實非常有風姿萬千的謎樣美女之感。

  但我是不會被美色迷惑的。我哪能抱著更多沒效率的麻煩問題啊。

  「我可以把妳住在真白那裡的事告訴伯父嗎?」

  「小報告,不好。傷腦筋,困擾。」

  「但妳應該知道我和伯父的約定吧?」

  「《5樓同盟》,工作。有聽說。」

  「沒錯。所以我必須以讓伯父對我有好印象為最優先。把妳離家出走的理由告訴我,如果我能接受,就幫妳保密。不然我就不得不告訴伯父了。」

  「嗯——忠於命令。社畜的才能。傷腦筋。」

  海月伯母將又白又纖細的手指妖豔地交叉成十字,裝傻地歪頭。

  「啊,對了……」接著,她想起什麼似地拿出手機。

  只見海月伯母冷不防地走到我身邊,抓著我的手,把我拉到牆邊。

  「等一下?妳做什麼!?」

  「呵呵,真熱情,像這樣把我逼到牆邊,是想對我做什麼呢?」

  咦?說話方式變了?隻言片語不見了?

  ……不,那種問題無所謂,我有更大的疑問。

  就是這個人想幹嘛?

  只看畫面的話,結論將會和事實完全相反。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我對海月伯母壁咚似的。但如果是隨時被狗仔隊追著跑的藝人就算了,像我這種普通的一般人那有可能這麼巧(啪嚓)被拍到是說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呵,呵呵呵。這真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呢,明照。」

  「什、什麼……?」

  「你看。」

  手機從近到不能再近的兩張臉之間冒出來。

  占滿整個畫面的是,我以發紅又認真的表情,把海月伯母逼到牆邊的決定性瞬間。

  「不,不對不對不對這是什麼鬼東西!?請妳立刻刪掉照片!」

  「只要幫我保密不告訴真琴的話,我就刪除。」

  她從我手腕底下鑽出,挑釁地搖晃手機。

  「可是,如果洩漏我在哪裡,外遇的證據,傳送給他。」

  「等、等一下!那樣會發生慘劇喔!?」

  「放心。不把我在哪裡,告訴他的話,災難,不會降臨。大人的交易,好的合作伙伴,我希望。」

  「是這樣沒錯……」

  這根本是恐嚇。居然威脅自己姪子,這個人是怎樣?

  話說回來,在那類的作品中,明明都是男人以照片威脅人妻就範。現實和創作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嗎?

  「啊——手滑。傳送,太慢了。」

  「啊啊啊啊啊千萬不要那樣!請您千萬要對那個人保密————!!」

  我跪地求饒。

  只要她的拇指一碰到手機,我的,不對《5樓同盟》的命運就結束了。

  絕不能讓那種事發生。

  見成功威脅了我,海月伯母呵呵地笑了。

  「交涉成立。遵守約定,誠實的人,我喜歡……晚安,Bonne Nuit,明照♪」

  她拋給我一個飛吻,離開了。

  被玩弄的我呆呆站在玄關,只能像廢人般喃喃自語。

  「Bonne Nuit是法語的晚安……這樣不是重覆了嗎……」

  沒有人聽見我的吐槽。

  ✽

  『你終於連我媽媽都伸出魔手了。』

  『慢著慢著慢著,哪裡有那種劇情了?不管怎麼看,都是我被伸出魔手吧!?』

  『不是普通的進攻,而是被有點煩人的方式糾纏,很有你的風格呢,哈哈哈。』

  『那是你媽耶,居然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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