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這些人的鬥嘴功力太強了吧?

第9話 這些人的鬥嘴功力太強了吧?   「大致整合起來了耶~~!雖然剛開始真的很擔心趕不上……」   「說得也是。畢竟尤其是《Phantom》,必須從各種樂器的譜開始編寫……」   「是啊。不過大家一起合奏之後,就重新覺得這首《Phan……tom》是好歌。」   「直接唸《夢幻》就可以了啦……」   「作者居然讓步了,超好笑。」   「對不起,谷山同學。並不是對於曲名有什麼不滿……」   五人看起來完全打成一片,和樂融融地交談。政近在不遠處看著這光景,稍微歪過腦袋。   (唔~~……這樣需要我嗎?)   現在的政近頗為發自內心這麼認為。雖然早就覺得會比預料的還要順利,不過順利程度超過許多,政近沒有插嘴的餘地。   (個性這麼強烈的成員,我原本以為會很難整合……)   至少現在所有人都放鬆多餘的力道。而且位於核心的無疑是艾莉莎。帶領樂團練習的是沙也加,不過讓樂團團結一心的是艾莉莎。   沙也加原本就擅長帶動人心,卻不會主動貼近樂團成員的心。真要說的話,是會一臉正經說出「以你的力量肯定做得到。心理層面的問題?這種事和我無關,你去找朋友商量或是向戀人哭訴,自己重振精神吧。如果辦不到,我就把你的工作交給別人」這種話的類型。因為對於沙也加來說,所有人甚至連她自己都是棋子。自己是引導其他棋子的指揮官棋子,照顧其他棋子不是指揮官的職責。她的理性和感性徹底冷靜分割到這種程度。   (谷山擔任指揮官是超一流水準,但問她是否適合擔任指導者就不一定了……所以這次艾莉無意中成為照顧者的角色吧。不,說不定……這也是照著谷山的計畫在走?)   無論如何,既然是這種狀況,即使沒有政近的輔助,艾莉莎或許也能自己贏得樂團團長的寶座。這件事本身值得開心……不過這麼一來,真的會質疑自己身為經紀人有什麼存在意義。不必輔助艾莉莎,也不必安撫毅與光瑠的現在,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應該差不多要暫時休息了,去買些不傷喉嚨的飲料吧。)   總覺得像是運動社團的經紀人……政近在內心自嘲,靜靜走出音樂室。   「總~~覺得啊……」   政近背對五人的音樂來到走廊,隨即感覺莫名地疏離,不禁像是發牢騷般輕聲這麼說,然後對這樣的自己苦笑。   (看著那些傢伙順利進展卻感到不滿,我沒資格當經紀人了吧……)   既然順利進展到不需要經紀人的程度,那就是值得開心的事。說起來,政近擔任經紀人不是被某人拜託,是自己選擇這麼做。所以就算沒了工作,也沒有權利感到不滿。如果不願意這樣,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邀請乃乃亞,而是自己加入成為鍵盤手。   (沒有啦,想想而已。)   政近很清楚自己做不到這種事。因為他已經沒意願再彈鋼琴了。這也是對於母親的賭氣,不過更重要的是……   (我的音樂……沒有讓人們露出笑容的力量。)   從以前就是如此。只要政近彈鋼琴,大家就會變得面無表情。面帶笑容為自己孩子的演奏鼓掌的家長們,在政近開始演奏之後也都會變得面無表情,並且以像是看見某種異物般的眼神看著政近。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完全被嚇到的模樣吧……哎,當時我也覺得自己是個不像正常孩子的小鬼,而且也不是很喜歡彈鋼琴。會純真表現開心模樣的只有有希……不對,記得還有一個傢伙露出超強烈的競爭心瞪向我……)   整體來說,政近對鋼琴沒有美好回憶。一旦這種人加入樂團也只會成為不和諧的雜音吧。   (說起來,如今要彈鋼琴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政近思考著這種事,買了所有人的飲料回到音樂室的時候,五人正好在休息。   「辛苦了~~我買了飲料──」   政近表面上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舉起飲料罐,不過這張笑容立刻僵住。   「哎呀~~話說回來,艾莉同學愈唱愈好了。不對,原本就唱得超好。」   毅不經意脫口說出艾莉的暱稱。至今在校內男生之中只有政近叫過的名字。聽到毅叫出這個名字,政近感覺漆黑的火焰一口氣燒灼臟腑。   「嗯?阿世,那是慰勞品嗎~~?」   「啊,啊啊……稍微抽空買的。」   聽到乃乃亞的呼叫,政近尷尬再度踏出腳步,把飲料罐放在附近的桌子。在這段時間,即使不願意也會聽到其他成員的對話。   「艾莉同學有在哪裡唱歌的經驗嗎?」   「沒特別的經驗……頂多就是小時候短暫加入聖歌隊?」   「咦,所以艾莉同學是天主教徒嗎?」   「並不是這樣。應該說現在俄羅斯的年輕人,幾乎都和日本人一樣不信教吧?」   不只是毅,光瑠也說出艾莉莎的暱稱。政近因為內心動搖加上強烈嫉妒而暈眩。   「怎麼啦,阿世?改叫你阿政吧。」   「阿政……?啊,沒有啦……」   政近對於乃乃亞的詢問尷尬一笑,拚命裝作若無其事般發問。   「剛才聽起來,樂團成員已經相互用名字稱呼了?」   「嗯?啊~~這是阿哩莎的提案~~」   「啊,是喔……」   艾莉莎的提案。換句話說,艾莉莎自己要求大家用暱稱叫她……   「啊~~……我去看一下班上的攤位。」   政近沒有自信繼續假裝鎮靜,留下這句話之後再度走出音樂室。   「~~可惡!」   然後,他在走到階梯的時候搔頭怒罵,以粗魯的腳步走向教室。總覺得現在看任何人都不順眼。   包括了輕易准許政近以外的人以暱稱叫她的艾莉莎,親密以暱稱叫她的兩名好友,以及……在這種地方發揮獨占慾的自己。   「嘖!」   內心空前煩躁的政近走下階梯。就在往下走到階梯轉角平台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叫住他。       ◇   「咦?政近同學?」   想說剛回來卻又立刻離開,這樣的政近使得艾莉莎露出疑惑表情。沙也加對此輕聲嘆氣,冷淡向她開口。   「去追他比較好吧?」   「咦?」   「安撫他應該是妳的工作吧?為了避免後來不小心失和,請好好的和他談一談吧。」   「好的……我知道了?」   看起來依然沒什麼頭緒的艾莉莎,追在政近身後離開。沙也加目送她的背影,再度嘆了口氣。   「妳人真好耶~~沙也親?」   「什麼事?」   此時乃乃亞露出笑嘻嘻的表情搭話,沙也加皺起眉頭,然後轉過頭去扶正眼鏡。   「我只是為了讓所有團員維持萬全狀態,才會引導別人行動。」   「是哦~~?」   「……妳那是什麼眼神?」   乃乃亞掛著暗藏玄機的笑容,沙也加以不悅般的表情看她。此時,光瑠也稍微露出苦笑搭話。   「我也要說聲謝謝。剛才我也有點在意……但我覺得那時候由九……由艾莉同學出動是最好的做法。」   「咦?什麼?怎麼回事?」   毅打從心底一無所知,沙也加對他感到有點無力,同時不知為何覺得不太自在,所以走向自己的書包,從眼鏡盒拿出眼鏡布擦起鏡片。   「嗯?怎麼了?」   「啊,沒事……沙也加同學,妳拿下眼鏡之後給人的感覺差很多耶。」   「……啊啊,我也知道自己的眼神很凶惡。」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該怎麼說,看起來很酷?我覺得不錯喔,嗯。」   「?」   總覺得毅好像有點慌張,但是沙也加現在取下眼鏡看不清楚。預料到令他莫名在意也不太好。沙也加從毅身上移開視線,迅速重新戴上眼鏡之後放下貝斯。   「我離開一下。」   「啊,廁所嗎?我也要去~~」   乃乃亞毫不害臊直接說出「廁所」,沙也加稍微對她投以責難眼神,嘆氣回答。   「……我只是稍微出去透透氣。」   「是嗎?那我陪妳。」   「……」   乃乃亞肯定不管怎麼說都會跟來吧。察覺這一點的沙也加只稍微賞她白眼就放棄,和乃乃亞一起離開音樂室。接著,乃乃亞立刻笑嘻嘻地搭話:   「哎呀~~話說回來,沙也親居然會顧慮到他們兩人的交情耶~~?」   「我剛才也說過,這是為了樂團。和私情無關。」   「就算這樣,但我覺得妳很關心阿哩莎啊?只要妳有這個心,應該早就更巧妙整合五人吧?」   「……難得玩樂團,我不想在多餘的事情費神,如此而已。如果有人能勝任團長,交給那個人負責會比較輕鬆吧?」   「也就是說,妳要把樂團團長的寶座讓給阿哩莎?」   「……」   感覺說什麼都只會被調侃,沙也加板起臉不再多說,然後瞪向乃乃亞稍微反擊。   「小乃妳嘴裡這麼說,但我看妳好像也比平常開心得多?樂團這麼好玩嗎?」   「啊~~這個嘛~~……」   這名兒時玩伴平常表露在外的情感並非出自真心,沙也加至少也有察覺這一點。也知道乃乃亞會隨時觀察周圍反應,表現出此時此地的最佳解。   沙也加早就察覺,卻沒有深究的意思。因為她知道這麼做比較可以和這名兒時玩伴和睦相處。   不過最近的乃乃亞,就沙也加看來也是自然散發愉快氣息。這對於沙也加來說是非常意外……同時也是非常開心的事。   「……總之,樂團或許比想像的還要好玩吧。」   「這樣啊。」   沙也加稍微放鬆表情,懷著平穩的心情在走廊前進。此時,前方轉角出現一個熟面孔並且停下腳步。   「咦,這不是雄翔嗎?」   「哎呀,好久不見了,宮前、谷山。」   這個人是鋼琴社現任社長,也擔任過國中部學生會幹部的桐生院雄翔。對於兩人來說,是在國中部選戰時以討論會打敗,從學生會長參選人名單踢出去,留下這段過節的對象。或許是沒意識到這件事,乃乃亞完全泰然自若……但沙也加終究做不到,稍微提高警覺面對雄翔。   「好久不見,桐生院同學。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不,沒要特別找妳們。在這裡遇見是巧合。」   雄翔說完聳肩,露出暗藏玄機的笑容。   「不過,我想問……之前聽到一個小道消息,妳們要在這次的校慶,和那個九条艾莉莎一起組樂團演奏?」   「是的,這件事怎麼了嗎?」   「沒有啊?我覺得挺意外的。因為沒想到妳居然會支持那種轉學生。」   毫不隱瞞自己話中有話的這種說話方式,使得沙也加不禁露出冷酷的表情,慢慢扶正眼鏡。   「『那種』是什麼意思?就我所知,你和九条同學應該沒交集才對。」   「就算沒交集也知道。妳應該懂我想說什麼吧?」   雄翔說到這裡,嘲諷般揚起嘴角。   「成為學生會長的人,應該是將來能對於來光會有所貢獻的人。能以財力或權力等所有力量推動日本的人,才適合成為學生會長……不過那個轉學生又如何?包括金錢、地位、人脈,她什麼都沒有。不只如此,甚至不知道她對於日本理解到什麼程度。那種人不可能適合坐上學生會長的寶座……我認為妳在這方面應該也贊成吧?」   雄翔的表情充滿強烈的自我意識與野心,從他平常貴公子般的舉止無從想像。但是沙也加無動於衷,輕聲嘆氣。   「我理解這個說法,但我不記得贊成過。」   「為什麼?妳也是身為谷山重工的社長千金,身為將來挺身背負日本的人,立志要進入來光會吧?宮前也是為了進入來光會協助家裡的事業更加發展才會出馬吧?」   「我?不,沒有啊?我只是因為沙也親想參選才會幫她。」   聽到乃乃亞的回答,雄翔明顯露出嘲笑表情,裝模作樣聳了聳肩。   「這我就嚇一跳了。沒想到每個人的想法都這麼膚淺……最近的學生會長真的被看扁了。」   來自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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