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遮羞俄羅斯語，簡稱露出愛語

第5話　遮羞俄羅斯語，簡稱露出愛語 　　「這樣啊，結果沒辦法嗎……」 　　『是啊……哎，這也在所難免。』 　　艾莉莎答應擔任主唱的隔天，政近在自己房間以手機和毅交談。話題是Luminouz的貝斯手隆一以及鍵盤手里步。 　　『他們兩人都說想要暫時停止樂團活動……雖然不知道會多久，不過應該趕不上校慶吧。』 　　毅的聲音沒有霸氣，不像是以往充滿活力的他，可見他和兩人溝通的時候消耗不少精力。 　　「這樣啊……哎，總之在留下心結的這種狀態，即使玩樂團應該也無法培養默契吧。」 　　『就是說啊～～……話說回來，沒想到居然連里步都喜歡光瑠……』 　　「……嗯？」 　　毅輕聲說出的這句話，使得政近頭上冒出問號。 　　「……之前說過這種事嗎？」 　　『咦？因為里步離開的時候說了「我也……」，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里步也喜歡光瑠吧？所以光瑠也更加變成那種狀態……』 　　「……唔～～？」 　　依照前因後果來看，聽起來確實是這個意思。即使如此，政近還是冒出某種突兀感……不，真要說的話，在這之前就有突兀感。 　　政近透過毅與光瑠，以「朋友的朋友」的形式，和那三個人有著相當程度的交流。站在政近的角度，這次聽毅說的事情原委只令他覺得不對勁。當事人的毅與光瑠，似乎因為打擊太大所以沒察覺就是了。不對，這已經不只是突兀感的程度── 　　『唉……可是這麼一來，貝斯手與鍵盤手怎麼辦……明明好不容易請來艾莉公主幫忙了……』 　　毅以意氣完全消沉的聲音嘆息發牢騷。聽到他這麼說，政近中斷自己的思考，同時察覺毅的內心沒有「放棄」這個選項。即使如此，他還是重新確認。 　　「現在這樣，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團員退出了……你還是想在校慶演奏嗎？」 　　『嗯？哎，是啊……畢竟和叶一言為定了，而且……』 　　「而且？」 　　『要是在這時候中止，光瑠他……感覺會一直放不下這次的事件吧？』 　　毅說出對好友的純粹關懷，然後立刻像是掩飾般增加音量。 　　『而且還有那個！可以和艾莉公主合作的這個機會，我可不能放過！』 　　「……哈哈，說得也是。」 　　雖然毅嘴上這麼說，但這明顯不是主要目的。無論如何，比起對女生的非分之想，還是以男人之間的友情為優先。因為丸山毅就是這樣的男人。 　　「好，既然這樣，貝斯手與鍵盤手就交給我來找吧。」 　　『咦，你內心還有什麼人選嗎？先不提鍵盤，會彈貝斯的傢伙，我覺得除了輕音社應該很難找……』 　　「總之，我有點頭緒……真的需要的話，我來彈吧。」 　　『咦，真的？你會彈貝斯？』 　　「雖然沒彈過，但是我會拉小提琴。既然一樣是弦樂器，應該差不多吧？」 　　『我覺得差很多吧！還有，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會拉小提琴！』 　　「是嗎？哎，畢竟技術沒有好到可以刻意炫耀的程度……頂多就是能用兩倍的速度演奏《查爾達斯》罷了。」 　　『那不就是怪物嗎？』 　　後來隔著手機閒聊一陣子，在毅的心情回復到以往水準之後結束通話。然後政近開啟簡訊應用程式，傳簡訊給剛才對毅說的「內心人選」。 　　　　　　◇ 　　「……事情我明白了。」 　　隔天，政近和約見的對象……昔日在國中部學生會共事的谷山沙也加，在某間咖啡廳面對面。等待餐點上桌的這段時間，默默聆聽政近說明的沙也加，在政近大致說明原委之後靜靜開口。 　　「所以呢？你說明這些之後，找我有什麼事？」 　　幾乎感覺不到親近的意願，冰冷的聲音與視線。除了極少數的人，沙也加基本上對任何人都很冷酷，加上曾經和政近上演壯烈的選戰，所以感覺她對政近特別無情。 　　簡直像是逼問部下的嚴厲女上司。她的雙眼隱含著不允許隱瞞任何事的炯炯目光。正因如此，所以政近也沒隱瞞或是打岔，老實回答。 　　「我開門見山直接說吧。可以請妳加入毅他們的樂團，擔任新的貝斯手嗎？」 　　「為什麼？貝斯這種樂器，我……」 　　「妳會彈吧？」 　　政近沒讓沙也加說完，目不轉睛看著她的雙眼。沙也加也像是要看透政近的真正用意般定睛注視。 　　然後，在政近視線朝向沙也加放在桌面的雙手時，沙也加輕聲嘆氣，身體深深向後靠在椅背。 　　「假設我會彈貝斯，你這個提案對我有什麼好處？」 　　沙也加平淡扔下這個問題，讓眼鏡反射光芒，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難道說，你要我無條件協助九条同學博取人氣──」 　　「抱歉久等了～～這邊是『娜庫夏的補血三明治』以及『MP藥水』～～」 　　「哇，哇，好棒！」 　　「再努力撐一下好嗎？」 　　面對店員送上桌的料理，沙也加瞬間讓嚴肅氣息煙消雲散，政近賞她白眼吐槽。是的，其實這間店雖然是咖啡廳，卻是跟企業合作的主題咖啡廳。 　　店內的設計概念是傭兵與冒險者聚集的酒館，菜單也準備了動畫劇情登場的料理，以及符合各角色形象的飲料，每一道都非常用心製作。 　　「然後這邊是『蓋魯格的龍肉漢堡排』以及『矮人族的火酒』。」 　　「啊，謝謝。」 　　繼沙也加之後，政近面前也擺上料理。順帶一提，雖說是龍肉漢堡排，實際上當然是牛豬混合絞肉，雖說是火酒卻不含酒精。始終只是惟妙惟肖重現劇中登場的模樣。 　　（不過，做得真好……有希也來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其實這間主題咖啡廳，政近原本是為了帶有希一起來而訂位的。不過有希湊巧有別的行程不能來，剛好空出來的名額就用來約沙也加了。 　　至少傳照片給有希吧。如此心想的政近拿起手機。正對面的沙也加也正在用手機拍照。就這麼暫時經過一段沉默的拍照時間。兩人也沒忘記互換座位拍攝對方的料理。 　　像這樣拍了一輪照片，欣賞飲料附贈的杯墊之後，沙也加慢慢換上正經表情。 　　「所以呢？難道你要我無條件協助九条同學？」 　　「不可能不可能，妳以為現在的妳還能裝嚴肅嗎？」 　　政近平淡吐槽，然後拿起叉子。 　　「好了，畢竟有時間限制，總之先吃吧。」 　　以這段話催促之後，沙也加也稍微皺眉，朝著三明治伸出手。兩人就這麼花了約二十分鐘用完餐之後，政近回到正題。 　　「所以，關於樂團這件事……我覺得對妳來說應該也很吸引妳吧？妳想想，成員不夠的樂團立志參加校慶演出，簡直像是《輕冬》的劇情。」 　　聽到政近這麼說，沙也加眉頭一顫。《輕冬》（正式名稱：《輕音部沒有冬天》）這部動畫描述輕音社因為成員轉學導致人數不足，被預告即將廢社，為了避免這個結果而立志在校慶的演唱會成功演出。「沒有冬天」這個標題包括兩個意思，分別是「這樣下去無法迎來冬天」的危機意識，以及「不會接受廢社的寒冬時代到來」的決意表明。這部動畫在三年前爆紅，留下讓許多御宅族踏上輕音之路的佳話。 　　而且就政近看來，沙也加恐怕也是其中一人。證據就是她在遊樂園對有希的T恤產生過度反應，指尖也隱約留下長繭的痕跡。 　　「……不過，我也不是無法理解。畢竟貝斯手奏美也是後來才加入的成員。」 　　沙也加緩緩點頭，將眼鏡的鼻橋往上推，讓眼睛藏在鏡片後方。 　　「雖然不是無法理解，可是啊？主唱露娜也是銀髮，想讓弟弟看見自己活躍模樣的動機和光理對妹妹的愛相通，何況光理這名字和清宮同學的名字超像，而且──」 　　「嗯，妳比我想像的還有共鳴，真是太好了。」 　　看到沙也加推著眼鏡迅速這麼說，政近朝她投以溫馨的眼神。沙也加就這麼一直熱烈說著《輕冬》的話題長達三分鐘。接著她忽然回神，輕咳一聲之後露出冷酷表情。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不過即使這麼說，我也不能協助九条同學……」 　　「不，就說不可能了。今天的妳已經不可能回到嚴肅模式了。」 　　政近內心懷著「真虧妳至今沒有穿幫」這個不知道該說傻眼還是佩服的感想，並且將手伸到椅子下方。 　　「總之，我不會要求妳免費幫忙哦？」 　　看到政近說完拿到桌面的東西……沙也加的眼神變了。 　　「什麼，這……這是……！」 　　沙也加像是要踹倒椅子般猛然起身，迅速將臉湊過去注視這個物體。知道自己沒看錯之後，她以稍微顫抖的沙啞聲音開口。 　　「在動畫官方廣播節目的粉絲來信單元，只有信件被採用的人可以獲得，附上聲優親筆簽名的原創卡面禮物卡……而且是最後一集的？」 　　「妳居然知道，真是了不起。這東西每集的圖面都不一樣，很厲害對吧～～尤其這張最後一集的大合照圖面，是全新繪製的特別規格。全世界只有五張，是至今不曾被轉賣的真正典藏精品。」 　　聽完政近像是宣傳的說明，沙也加喉頭因為吞嚥而蠕動。政近對她的優秀反應咧嘴一笑，把夾在兩張壓克力板中間封存的這張卡放在桌上。 　　「如果妳答應幫這個忙，這東西就讓給妳。」 　　露骨的收買行為，使得沙也加雙眼靜靜瞇細。頓時回復為冰冷表情的沙也加迅速坐回椅子上，嘲諷般輕嘆一口氣。 　　「居然想用精品釣我上鉤……我真的被看扁了。」 　　「這種話等妳放手再說。」 　　只不過她的手緊緊抓著桌上的禮物卡。政近就這麼拿起禮物卡之後，沙也加的手也一起被釣起來了。貝斯手順利確保。 　　　　　　◇ 　　隔天，政近繼續和內心的鍵盤手人選見面。 　　「所以？意思是要我當鍵盤手？」 　　像這樣正面發問的人，是把耀眼金髮綁成馬尾的宮前乃乃亞。對於這個問題，政近靜靜一笑。 　　「妳想怎麼做？」 　　「啊？」 　　聽到政近反問，乃乃亞維持半閉的雙眼稍微張嘴。這個反應使得政近加深笑容，面不改色開口提案。 　　「如果宮前妳想加入，我們很歡迎妳擔任鍵盤手哦？」 　　沒錯，是提案。不是請求。如果由這邊提出請求，就必須付出代價。政近遲遲想不到能讓乃乃亞滿足的代價，而且欠乃乃亞人情是非常恐怖的事。 　　正因如此，所以政近沒有求她。只基於已經成功拉攏沙也加的事實如此提案。如果想一起玩樂團就歡迎加入。 　　「……懂了～～故意在不同天找我與沙也親談這件事，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乃乃亞以天生的聰穎立刻理解政近的盤算，向後靠在椅背。 　　「問一下，如果我拒絕會怎麼樣？」 　　「到時候就由我來。不過應該沒妳那麼賞心悅目吧。」 　　「是喔～～？」 　　政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聳肩，乃乃亞投以別有含意的視線。但她立刻像是失去興趣般閉上雙眼，輕輕搖手。 　　「哎，好吧～～我就聽你這一次。但我總覺得有～～點無法接受耶～～」 　　「這樣啊，感謝相助。」 　　就這樣，五名樂團成員正式湊齊了。 　　　　　　◇ 　　「所以，五名成員湊齊了。」 　　『等一下！』 　　『女人……又是女人……』 　　『嗯，也可以請闇瑠再多等一下嗎？』 　　政近以群組通話功能向毅與光瑠回報自己招攬的成員之後，兩人回以這種反應。 　　『就算因為學生會的關係而有點交情……但你居然招攬得到她們兩人……』 　　「我說內心有人選的時候，你們應該就猜得到有宮前吧？畢竟那個傢伙鋼琴彈得好是眾所皆知。」 　　在征嶺學園的國中部，每年都會舉辦合唱比賽。而且按照慣例，每次都由班上鋼琴彈得最好的人負責伴奏。在許多富裕階級子女就讀的這所學校，從小就學鋼琴的學生也很多，其中獲選伴奏的學生，琴藝也相當精湛。然後乃乃亞連續三年擔任伴奏，據說在校內也僅次於鋼琴王子雄翔，是排名第二的優秀鋼琴演奏者。毅也非常清楚這一點。然而…… 　　『不，她太有名了，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找上她……』 　　乃乃亞身為優秀的鋼琴演奏者眾所皆知，另一方面，她對於音樂社團毫無興趣的這件事也眾所皆知（應該說她對所有社團都不感興趣）。政近一下子就成功邀請乃乃亞加入，毅當然忍不住想抱頭吧。 　　『話說，鋼琴與鍵盤看起來很像但是不一樣……這部分沒問題嗎？』 　　「咦，會相差這麼多嗎？……總之，既然她自己說會彈，應該沒問題吧？」 　　『這部分居然打馬虎眼嗎……還有，谷山同學？原來她會彈貝斯……不過老實說，我完全無法想像。』 　　「嗯，老實說，我也不太能想像。」 　　『咦？那你為什麼知道她會彈貝斯？』 　　「……哎，因為各種原因。」 　　政近含糊其詞，立刻切換話題。 　　「所以毅，你不滿意這些成員嗎？」 　　『啊？我沒有不滿意……反倒是成員太強害我畏縮了，應該說我擔心會不會被吃乾抹淨……』 　　「放心吧，那些傢伙也沒那麼饑不擇食。」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如果是這方面的意思，我反倒務必想被吃掉！』 　　「放心吧，絕對沒這種機會。」 　　『為什麼啊！姑且不提谷山同學，如果是宮前同學，我說不定可以被她美味享用一番──』 　　「就算萬一可能發生這種事，只有那傢伙千萬別碰，真的。」 　　政近以非常正經的語氣忠告之後，向光瑠搭話。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光瑠你放心吧。因為以那三個人來說，她們絕對不會喜歡上你。」 　　『……真的嗎？』 　　「嗯。萬一可能發生什麼戀愛相關的麻煩事，我也會以經紀人的身分處理。」 　　『咦，經紀人？』 　　政近隨口說出的詞彙，使得毅驚聲反應。對此，政近以洋溢意外感的聲音回答： 　　「……我原本就是這麼計畫啊？既然這些新成員是我找來的，當然也應該由我照顧吧？」 　　『哎……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而且如果沒有我當緩衝，你們和那三人可能很難相處融洽。」 　　『啊啊，這方面……確實沒錯。』 　　得到毅的信服之後，政近回頭說服光瑠。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願意相信我一次，一起努力看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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