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未』

  夜间，弦月高挂于天空。撒下清光于少女洁白的肌肤上。

  月光如水，流淌在少女全身。少女的棕黑色发丝随风飘动，似雨，似丝，似璎珞。发尾翘起，彰显俏皮。

  少女止住脚步，仰望月亮。似乎那弦月才是少女的归所——少女沐浴着月光，玉颜淡淡发出光芒。

  这幅画，无论是多少名家画师都愿意执笔所作的吧。

  「今晚，月色真美啊。」

  打破这宁静的是缓缓走来的少年，头发凌乱，眼神凶恶，甚是煞风景。

  「雨。」

  少年如是说道。

                                （2）

  要说大晚上为何我还留在学校，并不是因为我多么喜欢学校。只是因为雨在这里而已。

  二年级，雨开始寄宿到学校。而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由自主地也选择住宿。

  嘛，这里面要真说起来还是蛮复杂的。

  闲话休提。

  「醉？你还没回去吗？」

  雨没有排斥我，并且先行开口。

  「不是的。我只是和你一样。」

  「嗯？」

  「我也住宿哦。」

  「啊……是这样啊。」

  雨起初有点惊讶，后来慢慢接受。她的黑眸望向我，樱红嘴唇张开。

  「你刚才说的，是夏目漱石的名言吧。」

  「诶？」

  夏目漱石？名言？雨的话语让我不知所措，我整理起思绪。

  啊啊，是这样的啊。『月色真美』确实是夏目漱石所说过的话，小时候读过他不少的作品。可刚才只是趁着景色由心而说的啊。

  「嗯……是、是的。夏目漱石的书我读过一些，是个很优秀的作家呢。」

  那就当做是这样的吧。我没有纠结于刚才是随口还是真的为了引出夏目的话，我把话题接下去。

  「真的吗？我也挺喜欢夏目漱石的，他的书我基本都看过！」

  雨的眼里泛着光芒，神情激动地望着我。

  原来不管是谁只要谈论到自己喜欢的，便会打开话匣子啊。

  「嗯。夏目的绯句挺不错的，有时还能找到共鸣」

  「是的是的！我从小就喜欢夏目，文笔真的很棒！」

  看来又找到我所不知道的雨了，这可能对我找回自己有帮助。并且我也很享受今晚，享受着这个当下。

  夜间，以为少年与少女在月色之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如同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3）

  曾有过几次这样的想法：我一直执着于回到过去，成为原本的自己。为何不顺其自然呢？没准道路的前方就是答案——可有一点我十分确定，如果我顺着流水达到尽头，那么那个我将不再是我，而是一个新的我——那个怎么也不会回去的全新的我。

  我好几次打消过这个念头。可多次收集情报迟迟没有进展，这不禁让我怀疑是否我的道路是错的？我因找不到答案感到有些厌烦，这更推动了我换方法的心。

  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继续和雨接触下去我就会得到答案吗？

  我不知道。

  我感觉得到心中的某粒种子破土而出，狂妄地汲取着我的内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取代的吧。

                                    （4）

  校体育会，是学校一年一度以年级为大单位，班级为小单位对抗的竞技体育赛。

  我被选在班级接力赛的最后一棒——如果是平常的话我肯定隐藏存在感，把这类麻烦事拒之度外——可这次是我主动提出的请求。

  我从未想过为班级做贡献，也完全不去理会什么体育会。当然也不是我良心发现有了上进心，只是因为我知道了雨是倒数第二棒——也就是在我前面。

  我根本没去管白惊讶的表情，近来白惊异之类的表情太多，我也懒得理会。

  不过跑步吗……我已经好久没练过了，不知道现在如何。顺带一提，白成绩优异，运动神经发达——这也成为了他受欢迎的一大要素。

  来久违的跑一下吧。

                                  （5）

  我看着雨极力向我奔来，淡棕色的发丝随风舞动。

  我们的距离不断缩短，我提前将手伸出，等待雨递出接力棒。

  时机已到。

  我的手掌迅速握紧，弯下双膝——可是有种异样感。

  为什么接力棒那么软啊？

  我的手用力地握紧，倒不如说揉捏。

  「啊……」

  我回过头去，看见雨注视着她的手十分羞涩。我也顺着视线望去——

  「啊！」

  我的手全力包住了雨纤细的手掌，自然接力棒也在其中。

  雨彻底僵住了，但此时我不能慌张。

  时间紧迫。

  我放开雨的手掌，再次握紧接力棒，全力奔出。

  「一会得找雨说清楚才行啊……」

  雨，你看着。我还可以加速哦——

  我提高了双脚的速度，全力冲刺——其他竞赛者已经落后了半圈——毋庸置疑，我会登上第一的宝座。周边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发出感叹之词——不过那些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我冲过终点之后，回头寻找雨的身影。

  雨正和愿走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我目送着她们渐行渐远。

  「——」

  我在期望着什么呢？

                                  （6）

  「醉，你接下来是回教室吗？」

  「我到没什么事。」

  「也是，要不陪我走走？」

  「你……」

    我和白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慢步走着。

    如果白要我陪他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我现在也很闲。——不过白这突然的举动让我有点怀疑——虽然以前也很多次让我陪他转转，有时候白没说我也会陪着他。不过距离上一次两个人在学校逛也是好久之前了，这是有点久违的感觉吗？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反正我也没事，走吧。」

「那咱们从篮球场那走吧。」

  我跟着白走向篮球场，然后在一个较远的地方停下。

  白倒是很认真的在看别人打篮球，而我却没丝毫兴趣。

  篮球吗……小时候练过，不过再也没碰过了。现在可以说是新手级别的了。

    我注意到啊篮球场前方的长椅上坐着许多女生——这是篮球场常有的事——女孩子为了自己心仪的男生，会跑到篮球场从远处悄悄看着。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打球的某位男生十分帅气，那也是经常被注视的对象。

    嘛，关于这点我既不会羡慕，也不会嫉妒——毕竟我的身边就是一个帅气的美少年。我搞不懂为什么那些女生不直接表达心意呢？结果只有失败与否两种，假如被甩了那就换一个好啦。何必那么麻烦呢？

「那个女生……」

  映入我眼帘的是，淡棕黑色头发的少女，发尾翘起。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球场某位男生。

「雨……？」

  不可能不可能，雨极少下座位。更别提来到球场看男生打球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我靠近两步，将瞳孔放至最大。细细观摩着眼前的少女。

「呵……」

  不会有错，如果说我连雨都认错的话，那我就白搜集的情报了。

  打球的基本都是帅气的男生，迷恋他们的女生很多。难道说雨也属于那些女生的一员？

  猜疑、揣测、不安等等情感涌入我脑海，是我无法镇定自若。

「白。别看了，走。」

「啊？」

  我拉起白的袖子直往前走去。经过雨身边的时候她还未发现我，她周边的男生发出谣言般的私语。「又是那个女生诶，她天天都来这。」「好像就是看那个男的吧，那个三年级的。」「听说这个女生喜欢他啊，要不然怎么每天都来。」「明明怪好看的……有心仪的了啊。」

「啧。」

  我没理会那些刺耳的话语，径直托着白离开。

                                  （7）

  这天晚上，完全没睡意。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他有了高兴、失落、悲伤、害羞、嫉妒这种情感。我能感受到心里的那个种子要进入新的阶段了，我将要不复存在了。

  这本不应该是我。

  可是到了现在，我的脑中印刻的依然是雨的身影。她漆黑的双瞳望着别的男生，格外认真，格外专注。就连她什么时候迷恋上的我都不知道。

  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雨。

  ——这样就好了吗？要是雨和别的男生走下去，我就解脱了吗？我就可以过着我想要的一个人的生活了吗？

  我甘愿吗？

                                  （8）

「白。」

「你怎么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要打篮球，陪我练习。」

「噗？」

「我是说真的。」

「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打篮球？」

「你别管那么多，总之陪我练习。你现在还在打不是吗？」

「哎……要是我在问下去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我要打到三年级的。」

「噗！」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打篮球，这项我早就不干的作业，我却强硬的要重新操弄。

我没有理由，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拿出点干劲来。」

「这话可真不像你会说的。」

我和白来到篮球场，这次是白单独训练我。

「先试试基本的运球，然后你试着投几个。」

我按照白说的，从那边的球框运球到这边。虽然中途有点拍不稳，但投篮一个没中。明明小时候还是第一来着。

「完全不行。」

白给出了很正确的结论。果然太久不打会不行的吗？

「你看我运一遍。」

说着白接过球如行云流水般运过来，最后没有多余动作的三步上篮，一球命中。真不愧是运动神经好的人啊，以白的实力可以进学校校队了吧。

「别傻站着，开始练习啊。」

白一改一贯作风，变得严肃起来。看来即使是平常随性开朗的白，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找白是个正确的选择。

雨，我会超越这片球场的所有人。让你只看着我。

  之后的时日中，白都陪我艰苦的练习。有时候有其他人在的话，我因自身的缘故会选择逃避。但白把我拉住，说这也是训练的一环。实战训练是很重要的。——老实说那会是真的难熬，我强忍着呕吐感勉强练习，身体使不上劲，练习效率极其低下。后来我把其他人想象成陪我练球的机关，时间久了我也就能适应了。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能正常练习。

    有时候雨发现了我，我从未和雨打招呼，就如同陌生人般。而雨也只是默默观望，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否在望我。一些时候，愿也会过来，就坐在雨的旁边——不过她是为了白而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每次我都和白留在最后，因为我的练习还没结束。我要打败三年级生还远远不够。

  雨都会在三年级生走后她才离开，而愿也不能待太久。往往和白打了招呼离开——有时愿也会送点东西过来，她将食物送给白之后，而白又会分给我。我自然免不了愿那怨恨（自认为）的眼神。

  在这一天一天新的日常之下，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9）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啊。」

「白你要拖我后腿我就揍你。」

「喂喂。」

  早在之前，我和白组织了和三年级生对决的友谊赛，现在时机已到。对面自然是经常光顾球场的老顾客，也有一些我未曾谋面的。而我们这边则是我、白，以及白认识的和白以前打过球的队员。既然是白推荐的队员，那自然不必怀疑。而且之前也见过面，互相练习过。

今天观众可比平常多多了，原因大概是都知道今天有一场比赛吧。自然，雨和愿也在其中。我听见愿招手向我们发出“加油，要赢哦！”的鼓励。而雨只是沉默着。

「输了可别哭。」

「这是我们的台词吧。」

  双方气场十足，从远处就能被这股威风所镇压。在互相挑衅过后，双方都活动身体，开始真正的战斗。

  现在球在对方手中，白和一名队员上去拦截，而我和其他队员都站好位置待命。只见白紧盯着对方的双手，突然，白迅速挥手，但对方也反应灵敏及时躲开——不，球被白完美的扣了下来。刚才只是白的假动作。

  白迅速运球向篮筐冲去，而对面早已把守的球员不给丝毫机会。白使了几个小招都被对面一一看破，看来白是遇上了强敌。再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白虚晃了一下，将球高高抛弃——传给了我。

  此时球框离我很近，就在我左前方。可是跟前的这个大块头不好对付——这个三年级生十分高大，身体强壮。和他对撞我是没有胜算的。唔，怎么办呢—— 篮球在我手下不停地拍着，我寻找着破绽。可这大块头好似一面墙，完全找不到突围机会。

  我径直向前冲去，眼前的三年级生用着强壮的身躯及时阻挡。我迅速扭转右脚，一个转身，从他左边刺出——可是他粗壮的手臂把路拦下，在这时刻，我胳膊用力，使劲把球传给我的一名队友。

  现在焦点都汇聚在他身上——他刚好周围的防守较少，不过之后会马上多起来。这名队员一接到球便迅速飞奔，并且找到合适的投篮点将球抛出——

  按照轨道篮球即将射进球框，但是篮球却在球框边缘来回打转，最后偏离轨道向外落下——此时白一个健步上前，突破防守，飞也似地起跳，重新接住球并用力一抛。

  篮球脱离重力的束缚，重新回到轨道——完美的进球！

「好耶！」

  我再次听到愿的欢呼声，而雨却感觉没那么喜悦。

「白。」

「啊，我知道。还有很多呢，上吧！」

  我和白凭着这股干劲一直打到黄昏——比赛结束。

「呼。你们挺能打的嘛，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喂，你们两个，是叫醉和白吧？你们要不要考虑进校队啊？」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白谢绝了学长的邀请，这也是我们本来的意思。

「那行，你们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来找我。先走了！」

  我们目送着学长们离去，有的握拳有的咬牙。

  「输了呢。虽然只差一分。」

  「啊。」

  「不甘心？」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感，不过差不多吧。」

  这种情感就是不甘心吗？

  说实话，好久没这么轻松过。感觉自己十分自由，真的是十分爽快。

  我和白瘫倒在地上，其他队员先行回去了。黄昏的日光火辣辣的射在我脸上，我握紧了拳头。

  「当初说的那么好听，结果还是在雨面前丢脸了。」

  「你终于肯说这是为了雨了？」

  「……才不是。」

  「哈哈。你也会这样吗？真的，感觉你变了好多啊。」

  「要你管？我只是想和人家三年级打而已……」

  「你坦率点吧。忘了告诉你件事，其实雨那个——」

  此时愿向我们跑来，面带微笑的俯视我俩。

  「愿，对不起，我们输了。」

  白一脸歉意地看着雨翡翠般的双瞳。

  「我知道哦。」

  「还麻烦你一直为我们加油……」

  「嗯～我愿意那样干而已。而且，你们不是有好好努力了吗？那样就值得我为你们加油，你看，我是笑着的哦。」

  「哈哈，谢谢你愿。」

  白和愿就像多年的恋人，有说有笑的。我望着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醉，那我先走了。你最好再躺会，好好休息。」

  「别烦我。」

  「哈哈。」

  我目送愿搀扶着白从篮球场离开，直到最后一刻。

——要是雨也能来就好了。

  我闭上了双眼——我实在筋疲力竭了。

  “噔噔”

  “噔噔”

  我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待我睁开眼时，一名少女出现在我眼前。

「雨……」

「醉。」

按照预计我是不会理会雨的，这是我自己对内心的一种命令。——现在我输得一塌糊涂，更没脸见雨了。

「醉。你为什么突然开始打篮球？」

「——」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这么拼命？」

「——」

「醉，你能告诉我吗？」

「——」

「你，为什么要去挑战三年级生？你那个样子，完全不像在打篮球，你就像在上战场！」

「——」

我头一回听见雨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

「醉你能告诉我吗？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是连和别人说话都害怕的人啊……还有，这几天你即使看见我也装作看不见我，你是讨厌我吗……？」

明明你也不是和别人说话都害怕呢。

「醉！你说话好吗？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

「呜……」

雨的脸上泛着红光——大概是阳光吧。她的眼角似乎有几滴泪，这大概也是我太累的缘故吧。毕竟我是强撑着把眼睛睁开，雨的连在我眼中就如同结了雾。

「你。」

「嗯？」

「你要是能给我膝枕我就告诉你。这地板太硬了。」

现在你总会走了吧？从今以后我无论被你讨厌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你有那个三年级的——我也敌不过他。

「呜……只要膝枕就可以了吗？」

  是是，我真差劲，我和那种男生没两样。所以快走吧……诶？

  我的头感觉被温暖所包裹，然后浮空，最后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

「……膝枕」

  我听见雨小声的答道——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之物。便转换视野——左边是洁白柔软的肌肤，右边也是洁白柔软的肌肤。很显然，这就是大腿。

  上面是……

「不能看。」

雨突然遮住了我的双眼，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能闻到雨头发的清香。

这果然是……膝枕吗？看来雨也是下定决心问出答案来。

「那个，把手放开吧。我不看。」

「真的吗？」

「不相信我？」

「嗯……好」

「啊。」

「啊！」

我的视野刚变得明亮接着又黑暗了。

「这是不可抗力！我只是刚睁开眼没注意看到的。」

「你说谎。」

「啊……」

看来我的可信度化为零了。闭着就闭着吧。

「……你总能说说为什么了吧？」

「啊？」

「不许装傻！」

啊……忘了还有这茬。既然话已出口，那就没办法了。

「因为……」

「嗯？」

「因为你总是看着别的男生……」

「嗯？醉你声音能不能大一点？」

呜……

「啊啊——我就是看不惯啊！你天天跑去篮球场那看男生这点我看不惯啊！我就是在意啊！我做的这一切就只是想让你把目光转向我啊！我很不爽你看着别的男生，而且还很认真的在看啊！所以我才向三年级的挑战啊！」

我把自己隐藏已久的话语全部吐出。我第一次对着雨，这么失礼的和她讲话。

「虽然最后输得很惨……」

「唔。」

我转过头去，用着侧边枕着雨的大腿。

「醉……」

「怎么？想骂我吧？和白痴一样。」

「嗯～不是的哦，原来醉这么拼命的理由是因为这样，我很放心哦。」

「唔。」

「我舒了口气，我还以为醉你出什么事了。还有哦，我觉得你打球的时候很帅气，真的很帅气哦。」

「——」

「你这样肯为了我而拼命，我有种开心的感觉呢。虽然我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雨温柔的搔弄我的头发，我想这样一直下去。

「……反正你已经有那个三年级生了，你喜欢他对吧？我也没赢过他。」

「三年级生？」

「呵……」

「哦，你是说……那个，是我哥哥哦。」

「诶？」

「这几天只是母亲委托我帮他送饭而已。」

「哈？」

「因为我还要把饭盒带走的，就索性看他打完球。」

「唔！」

「这个愿没和你说吗？其实我哥哥是校队队长，我看白也知道就以为你也知道。」

「唔……」

白那家伙……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吗？居然还不告诉我？也就是说我和雨的哥哥打了场比赛？啊啊啊啊啊，信息量太大接收不过来。

「哈哈，这样啊。」

啊啊，是这样的啊。我真的和个小丑一样，这回，可真的糗大了。

——莫名有种舒心感。

不行，眼皮好重……渐渐地，我的世界彻底变得黑暗。

                                        （10）

  在一所中学的篮球场上，一位少年满脸惬意地躺在一位少女的大腿上。

  在这黄昏时刻，夕阳只照亮他们两人。

  「睡着了……」

  「像小宝宝一样。」

  这位淡棕黑发色的少女搔弄着少年凌乱的头发，泪珠不停击打着少年的脸颊。

  「真是个笨蛋……」

  少女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低落到少年眼角上再次慢慢滑落。

  少女不停的抽噎着，眼泪如一张场阵雨。少女洁白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白齿紧咬着樱红色的双唇。额前的刘海仿佛要盖住沉睡的少年。

  「笨蛋笨蛋笨蛋！」

  少女重复着这项动作，直到喉咙无力，眼泪干涸，夕阳沉下。

  后来时间过了多久呢？没人会去在意。

                                        幕间

「愿，该走了。」

「诶，可是……」

「雨会把醉带回去的。」

「好吧……」

    在某中学的篮球场一个角落里，一男一女窥伺着篮球场的动静。

    这名男生身材高挑，棕色的大眼瞳上方黑刘海整齐的排列着。不过整个面部却显得疲劳——他的脸涨红，并且在调整呼吸——似乎刚做完什么运动。在女孩子眼中就是典型的“阳光型帅气男生”，他也确实吸引了不少女生。

    一旁的女生翡翠般的眼眸上茶色的头发覆盖着——在那之上的是缠绕着的大蝴蝶结。在男生眼中就是“可爱元气少女”吧——可是她却有点担心的神情。

「你从什么时候看到这一步的？」

  少女向少年发问。

「不知道诶，一开始吧。」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雨会来？」

「我只是和她说了点话，推了她一把。实际上她会来是自己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为了雨做那么多？」

「不是雨，是醉。」

「哈？」

「跟我那么久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这你不知道就白做我女朋友了。」

「哼！」

「……是醉。因为我自从那天见到了不一样的醉，我就产生了“或许他能改变”的想法。而那把钥匙，就是雨。」

「所以你才好几次让我创造机会使得他们俩独处？」

「是的。至于为什么那把钥匙是雨我没想明白。我认为醉也在找这个答案。」

「唔……感觉在被利用啊。」

「那得看你怎么想了，你要说利用这也是醉教会我的。」

「呜。」

「还有啊，有些事得你自己去想。别什么都问，别人这样的话你就会把你需求的东西暴露给别人。」

「这也是醉教你的？」

「——」

「算了，不感兴趣。怎么，还允许有问题问男朋友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我看着你就是故意的。」

「——」

少年无言以对，用手掩着脸左右摇摇头。

「看吧，说到重心了。你果然是故意……哎哎！你干嘛！别突然这样……」

少年沉默过后一把从下方把茶色头发少女抱住，从形态上看就是典型的“公主抱”。

「……你下次再这样可别打算我原谅你。」

「走了。」

少年把少女搂入怀中，少女望着少年的眼眸脸红起来，微微靠在少年宽大的肩膀上。

夜色降临，少年少女就这样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