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秘密

20 秘密

“太让人吃惊了。”文江走出屋子。“我早就说过,村里的生活并不安稳。”公江说。“可是为什么连宫里医生都?”“可能是做法事时借了钱。而且离开村子的那段时间,他好像很会到处去玩。”“啊,完全幻灭了。”“大人的世界,不会很干净的。”文江心想:话的确是这么说,可能怀抱期待的自己才是不对的吧。在城市看多了人面兽心的人,所以回到农村时下意识的就觉得乡里的人们都是淳朴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人类的社会,总会有肮脏的事吧···“所以怎么回事。”草永说,“也就是说,因为钱而烦恼的人不止一两个。”“是的。”公江点头,“天热起来了,坐那边去吧。”“哪里?”“车站的长椅。”“可是。”“暂时火车还不会来,没事的。”走进没有人的月台,三人在有些古旧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个长椅好像很早以前就在的嘛。”文江说。“嗯。还记得?”“嗯。可是好像没有像现在这么破旧。”“都那么久了,肯定会旧啊。”公江回答。“即使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但其实已经变了。”“是么。”平和的安静。没有人走进月台,铁轨像是沉睡着。使这沉睡苏醒过来的火车的响声暂时还没有来。“这次的事件到底怎么回事啊。”草永说,“妈妈你好像有心事。”“钱是所有事件的中心,可以这样说吧。”文江说,“也就是说,金子站长——应该是金子站长的妻子借钱给大家以此为生。然后其中的一个人一直想要去抢劫银行。“我认为相反。”草永说。“嗯?”“即使因为借很多钱而困扰,一般人会去想抢劫银行么。”“的确很奇怪。可是银行的钱真的被抢了啊。”“如果这样考虑呢。”公江说,“抢劫犯另有他人。”“另有他人?”“那抢劫银行的人会逃到什么地方去?”“那个镇子的话···应该就是山那边了。”文江点头说道,“对了,强盗藏在那个山里,然后偶然遇到了和也君!”“这样想很自然。”“若真是如此,那接下去”草永陷入了沉思,“和也和强盗之间发生了格斗。——和也杀了强盗!肯定是这样的。在擦拭沾满血的手就能说明这点。”“也就是说,和也君看见钱就想占为己有。”“这个也不是不可能。”公江说,“是笔在这个村里没有办法看到的大钱。可能当时财迷心窍了。”“那,强盗的尸体被埋在深山里了。然后就拿钱回家。——没有想到,因为你的失踪他竟被怀疑。”“于是无法解释了。”文江点头,“一直不说真话的话,钱就归自己所有。”“那他一直把钱藏在哪呢?”“自己床下埋着的话太危险。”“那应该在山上吧?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可能就会被看见。”“应该有很好的藏匿场所吧。”公江说,“年轻人们秘密场所之类的。”文江眺望着在铁轨另一侧烧毁的仓库。“在那里面!”“那里的话不用费力就能把钱都藏好了。”“原来如此···”草永站起身,“去看看吧。痕迹什么的应该会留下的。”“走!”文江站起身。“你们去吧。”公江说,“我很累了,就不去了。”文江和草永走上堤坝,站在烧毁的仓库前。被村里年轻人袭击的地方。“可能真如妈妈说的那样,这里真的是藏匿的场所。”“这里常常堆满垃圾呢。”“问题是在这之后。”草永思考,“为什么和也君会死去。”“若不是自杀的话···”“被杀。犯人就是知道和也藏着钱的人。”“既然杀了他,那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藏钱的场所了吧。”“嗯。可是和也和谁说了呢···”“猜不出···应该是被他信任的人吧···”“如果这个人也在因为钱而困扰?那会是那张名单中的谁呢。”“有这个可能呢。听了和也的话,然后就想将那些钱据为己有···”文江突然轻轻地用手摸了一下脖子。“怎么了?”“嗯?啊。没事···你看,这是之前被勒去的地方,感觉有点痒。”“还发生了这种事?”“什么嘛,真是个冷血的家伙。”文江笑着说。“总之既然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就已经回不去了。”草永望着被烧毁的仓库说道,“到底会是谁干的。钱真的会让人变疯狂。想我这样的,有钱反而会感觉不安。即使是结婚后也只要有一些零花钱就够了。喂,喂,你怎么了?”“来,跟我来。”文江牵起草永的手。“去哪里?”“别问。”文江脸色铁青。回到月台,公江坐在长椅上打着瞌睡。刚好铁男也来了。“呀,小姐。”“妈妈在这里。拜托你帮忙照顾下。”“嗯,没事。反正我很空。”爽快地答应了。文江迅速的在草永前面走着。“喂,去哪里啊?”草永问,但是文江不予理睬。突然,文江一个急转身。“那个,你还想和我结婚吗?”草永一脸惊愕。“当然。”“那,我的请求你都会同意吧。”“嗯。”“真的什么都同意?”“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家务活啊带孩子啊什么的都可以。”“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想让你揍个人。”草永瞪大了眼睛。

“再见。”宫里医生送孩子出门。“宫里医生,你好。”“呀,小文啊。”“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嗯。”宫里走进诊察室,笑着问“什么话?两人一起来,是关于避孕的事吗?”文江点头看着草永。草永接到暗示,轻轻行了一礼,“失礼了。”握紧拳头挥向了宫里。宫里被揍飞到屋子角落,撞翻架子,倒在了地板上。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站起身,眨着眼问“喂,你在干嘛?”“还给你了。”文江指着自己的脖子说,“这个。”宫里呆呆地看着文江,终于叹了一口气。盘腿坐在了地板上。“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和你见面所以不知道,像这样面对着说话就能想起来。然后,在差点要把我杀死的时候停下来,多少要些专业知识,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对不起。”宫里低下头。“可是竟然真的杀了坂东,你——”“不是的!不是我!”宫里慌张地说,“这种事,再怎么样我也是不会做的。毕竟我是个医生!”“还理直气壮呢,明明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文江瞪着他。“嗯···你这样说也的确是。”宫里挠着头。“我其实没有打算要起诉宫里医生你。但是如果我打算这样做了,你就会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被逮捕。”“我知道。”“理由。为什么为了不要让我来田村,对我做这样的事?”宫里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古旧的椅子上。椅子吱嘎一声响。感觉宫里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很多。“能晚些告诉你吗?”宫里说。“不行。”文江一脸藐视。“呐,拜托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是很怕死的,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这个我知道。”“所以再给我一天的时候。我保证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宫里哀求道。“能发誓么。”“嗯,我发誓。相信我。”文江稍作思考,“知道了。”“谢谢。”“那我们明天来。”“知道了。我会等着的。”文江催促着草永,一起离开了。“这样就可以了么?”草永问道。“可是没有办法啊。”“我倒是觉得应该就这样逼他说出来。”“嗯。”文江虽然也知道,可是因为同是田村的人。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他。“至少给了我们答复。就这样吧。”文江像是在对自己说着。“去哪?”草永停下脚步。“啊,得去妈妈那儿了。去车站吧。”两人走向车站,看到铁男朝自己这边跑来。“怎么了?”“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铁男甚至来不及去顾掉落的帽子慌张地跑来。“小姐!”“怎么了铁男?”“你妈妈出事了!”文江的脸一下子青了。“怎么了?”“一直在睡,我觉得有些奇怪,叫了几声,好像没有意识了。”文江愕然。“妈妈。”向车站跑去。草永也慌张地跟在后面。“心脏很弱。”医生说。“是吗。”“如果不静养的话可能就会有危险。”“到底怎么回事?”“嗯,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要留点心。”“知道了。”文江低头谢过医生。这里是田村临边镇子的医院。白木警官迅速的准备了急救车将公江送到了这里。是这附近唯一一家综合性医院。看了下时间,文江吓了一跳。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怎么样了?”草永终于来了。“啊,草永。”“怎么样?”“现在睡着。说现在很稳定。”“是么。”两人在走廊慢慢地走着。“都是因为我的事,一直都很受苦。”文江说。“那是没办法的事,孩子就是就让父母受罪的存在。”“嗯。可是我的事情不一样。”“不要责备自己。”“没事的,因为这点事就消沉可不是我的作风。”“这才像你。”草永双手环住文江的肩膀,用力地抱了抱她。“你怎么办?”“嗯。刚刚去预约了镇里的旅馆。在从这里走的话五分钟,但跑的话要十分钟的地方。”“什么呀。”文江笑道。心里为草永想让自己振作起来的举动而感动着。“那个房间和这里是交替共通的,你肯定也很累了吧。”“嗯。谢谢。”“不管怎么说今晚——”“我陪妈妈,不用了。”“你确定?”“毕竟是女儿呢,这点起码的。”文江说道。“我可以去探望下么?”“当然可以了。”草永走进病房的这段时间,文江烧了开水,冲了茶。轻声地走进病房,母亲睁着眼睛。“啊啦。妈妈你醒了啊?”“好像是被我吵醒的。”草永挠挠头。“没事的。”公江还是往常一样的声音,“文江,没事的。你也去休息吧。”“说什么呢。”脸皱成一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作为您的孩子的自尊的。”“额,那好吧。那就在这里陪我。草永,不好意思啊。”“啊,哪里哪里。”草永愉快地说,“那,到时候我再来替换接班。”“嗯,谢谢。”文江送草永到了医院的出口。“明天怎么办?”草永问。“明天?——啊,宫里医生的事。”文江沉默着思考。“还是等妈妈好点再说吧。等她情况稳定了。”“嗯。好的,那我明天过来。”“嗯。再见。”告知了旅馆地址后,草永离开了医院。文江感觉终于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慢慢地朝病房走去。医院的夜晚很早。大部分的病房像是在沉睡一样。来到妈妈的病房门口,正要开门的文江听到一阵脚步声,转过身去。“啊,”文江问道,“怎么了?”站在眼前的,是杉山百代。“你妈妈怎么样了?”“谢谢你。是心脏的问题。现在已经好多了。”“太好了。从铁男那边听说的,吓死我了······”“谢谢你能特地赶来。因为女儿的种种不乖,妈妈的心脏才会承受痛苦的吧。”文江笑着说。百代垂下眼睑,像是有心事。“怎么了?”文江问。“那个,,我有些话想说。”“和我吗?”“这种时候,真的很抱歉。”“没事的。那,我们先去找个坐的地方吧。”文江催促着百代,朝已经熄灯的招待室走去。走廊下面有灯光照过来,所以并不是很暗。“什么事?”百代暂时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像是都想通了似的抬起脸说道,“把那张纸给我!”21 假面具下的脸文江一下子呆住了。“纸——”“我听说你拿了。就是那张记满了从金子那边借钱的人的纸。”“可是为什么你要——”“因为我丈夫也借了。”“你丈夫?”文江眼瞪的滚圆。话说,的确还没有很仔细地去看过那张纸。“所以,你丈夫也一直有在借钱吗?”“嗯。可是不是没理由的去借的。真的是没有办法。因为学校的资金运用不当,成了漏洞——”“为了填补这个漏洞?”“是的。”百代眼神坚定,一直盯着文江。“拜托了!把那张纸给我!”“可是······”“要是把它公诸于世了,我老公就会被解雇的!”话是这么说。——这个时候对于文江来说真的很为难。“可是百代,这张纸可能是破解这个案件的关键。而且交给警察的话也不会将它公诸于世的。”“你不懂!这种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马上就会传开的。这么小的一个村子。文江,你是我朋友吧?拜托了,给我吧。”“别这样。别逼我了。百代,对于我来说,也必须要解决这个案件,你懂吗?”“什么案件啊!”百代站起身,喊叫似的说,“把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去翻出来,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又被搅乱,你这又是为了什么!”“百代······”“你已经不是田村的人了!懂吗?是外来人员!”百代屈身在文江面前,低声说道,“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在东京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明明是自己抛弃了的村子,又随意的想回来就回来,你不觉得自己很任性吗?”“百代,别说了。”文江掩面,“发生这么多事,都不是我想的。”“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坂东,金子站长根本就不会死。”“别说了!”文江站起身,直直地看着百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去了。现在,即使我收手,也都回不去了。”“这都是因为你的任性。”百代说,“快把那张纸给我。”“不行。”百代从手上的纸袋中取出菜刀,用力地握着。刀刃闪着白色的光。“快给我!”文江不可置信地看着百代。这是在做梦么。是在做噩梦吗?“好了,快点!”百代的声音颤抖着。“百代······你会刺我吗?”“不要拿过去的友情来要挟我。现在的我必须保护好自己丈夫和孩子们的生活!”百代是认真的。文江也明白了这点。“我真的,会刺下去的!”文江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没有理由的悲伤。七年的时间,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它是如此的长。“百代。”意料之外的声音。是公江,她站在门口。“百代,把刀放下。”常石公江的声音,很厚重。百代手上的菜刀滑落在地,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文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妈妈我······”“什么都不要说。”公江将手放在文江肩上,“妈妈都知道。”文江任由眼泪涌出,释放似的哭了出来······ “回去?”草永吃惊地问。“嗯。”文江点头。在医院附近的茶店。文江一晚没有睡。“发生什么事了?”草永问。文江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草永。“是么。”草永点头,“原来如此。”“本来就不是我中断的问题。就全部交给警察好了。我要回东京了,不再任性了。”草永盯着文江,“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嗯,是的。”文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其实我不想回去。”“我就知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不能放弃。”文江握着草永的手,“可是一开始你不是一直叫我放弃吗?”“那个时候是可以放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世上的人不可能全部与你为敌。没事的,村民们以后会明白的。”草永鼓励的话很单纯,但是正因如此才显得有力。“知道了。总之,我们要继续。”“嗯!”草永点头,“今天要去宫里医生那儿吧?”“是啊。可是我必须陪着妈妈。”“那就我去吧。”“不行,我去!你帮我看着妈妈吧?”“好是好···”草永犹豫着,“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没事的!是宫里医生。”“你忘了吗,他可是勒过你的人。”“可是没有杀了我啊。那个人没有胆量杀人的。”“是么。”“总之不会有危险的,不要担心。”“自己注意点。”草永不安地嘱咐。“知道啦!宫里医生将他的事都讲出来的话,这些案件也大部分都明了了吧。”“嗯。你也别太逞强了,很危险的。”“真是啰嗦。”文江满脸笑意。 踏入田村的时候,文江不知怎么的感觉田村被一股莫名的安静氛围包围着,让人疑惑。完全看不到人的影子。能感觉到自己轻微的呼吸。感觉,很奇怪。来到宫里医院,文江更茫然了。门口挂着“今天休诊”。试着敲了敲玄关的门,没有应答。隔壁主妇探出脸来,“是常石家小姐啊。”“是的。”“医师说去下神社。”“神社?”“嗯。刚刚和我这样说了。”“知道了。谢谢。”去神社了。是发现箭术的箭的那个地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肯定是因为草永一开始阻止自己来的缘故。文江朝神社走去。总之,是因为自己开始的事情,必须自己去结束。在去往神社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人。文江停在百代家门前,犹豫着。至少去打个招呼吧,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还太早了。感觉去往神社的道路很长。是累了的缘故吗。还是因为自己的作息,体质不好的缘故。的确如百代说的,自己可能是“外来人员”······神社内很安静。天气晴朗温暖,却没有孩子们玩耍的身影。感觉真不好。文江慢慢地走进去,“宫里医生!医生!我是文江,你在吗?”没有人回答。但是有谁在。文江注意到这点。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感觉到有人躲在某处正朝着自己看。而且不是一个人。文江吓得面无血色。真不该来。可是已经晚了。既然都来了,就别害怕了。“谁!”厉声问道,“躲着的人,都给我出来!”树林中的草丛沙沙作响摇动。男人们——蒙着面的男人们出现了。两个人,三个人——五个人。可能就是之前在被烧毁的仓库前袭击的那些人,但是因为蒙着忍者神龟和火男面具,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看这些人的体格,不像是之前的那伙人。年龄似乎更长一些。“谁?你们要干嘛?”文江注意到这些男人手上拿着棒子和绳子,一下警觉。私刑!是想要把我吊死在某棵树上吗。“你们是谁······”文江一步步后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光景。坂东和也的死。他的死会不会也是像这样的私刑?像这样做的话,别人一眼看还以为是自杀,其实是被吊死的。文江若是现在被他们勒死吊起来,被发现的时候会怎么样?应该也会被当做自杀来处理吧。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得逞。文江想要冲破这群男人的包围,拼命地开始跑了起来。耳边一阵飞驰而过的声音,箭射在了脚旁。着实被吓了一跳。勉强不让那些男人追上,拼命地从神社的石阶上跑过。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白木警官!”白木警官手拿弓箭,站在文江跟前。“小姐。我也不想做这种事,都是为了这个村子。”文江愕然,转头想逃跑,可是后面男人们也追来了。“和也那家伙发现的钱有一大笔。”白木说,“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真的是看都没有看到过。”“所以你们杀了和也,抢走了钱?”“他是自杀的。”“骗人!你们肯定是像现在一样用了私刑。你明明知道的!”“宫里医生他检查过了说是自杀。”“是的。”男人们中有一个取下了面具。是宫里医生。“医生······所以大家才一个鼻孔出气——”“不是大家。和也在警察的质问下说出了钱的事。听了这件事的白木警官来找我们商量了。”“这是被盗走的钱!”“可是我们都在为钱而苦恼着。金子站长的老婆就像是高利贷一样一直紧追着我们不放。”“即使如此······”“是盗走了那些钱的强盗杀了和也。和也把那些钱藏在了仓库。”“之后和也死了,他父母离开了田村。那个钱谁也没有去注意。”宫里说,“归还的话肯定会感激我们。是吧?被盗的事银行,不会为了钱的事而困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用吧。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这样想我们也没办法。可是,这些钱真的能够拯救我们。”“金子站长知道这些事吗?”“当然知道了。但是他老婆贪得无厌,在分钱之前就自己去取。将装了银行的钱埋在了那个仓库。”“这样一来就会什么事都没有就结束。”“是的,和也杀了你然后自杀,以这个案件为挡箭牌而结束。可是——”“七年之后我回来了。”“是的。”宫里叹气说道,“为什么你要回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要反悔也没有办法了。”“是啊。”宫里点头。“于是你为了威胁我勒我脖子,想要我放弃是吗。”“没有预料到大小姐你竟然会那么顽固。”“杀死坂东的是谁?”宫里看着白木。白木垂下眼睑。“是你吗?”文江瞪着白木,“你是警察啊!竟然也——”“我不想杀他的。”白木说,“是真的。前一晚我见了坂东的父亲。总之,和也没有杀了你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可是我奉劝他还是不要回到村里,回去又不会有什么好事,村里人肯定也不会有好脸色给他们看。可是那家伙根本不听我的奉劝。”“当然不会听的。”“不仅如此,我们在争论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也知道那笔钱!’”“他一直都知道呢。”“就只有他知道,和也好像和他说了。可是作为和也的父亲,他不可能会公开这件事,要是公开的话,只会增加自己儿子的罪名。所以才一直沉默着不说。可是,从你母亲或者其他人那儿得到一些风声,他知道有些人想要将这些钱据为己有。可能有去做过调查吧,这家伙,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做。”“所以······”“他说要回村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公诸于世。”“他也知道你的事吧。”“不管怎么说,当事人是从金子那儿借钱的常客,所以知道其他也有在借的人。如果这些伙伴知道重造自己的家,用钱适度,那就反而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坂东公寓的,一开始文江还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想想要是是警察的话就会很容易就查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又见面了,他一点都听不进我的劝告。我也是万不得已。”“别给自己找理由了。”文江说,“放火烧仓库的是谁?”“是百代的丈夫。”宫里回答。“百代的?”“啊。。”文江哑然,“百代丈夫知道多少?”“钱的事情不知道。完全是局外人。但是有向金子借钱。”“这个我知道。”“是嘛。你拿到了那张纸了啊。”“嗯。”“在哪里?算了,你也不可能会告诉我的。”“当然。”“她丈夫完全靠不住。我们必须要藏好那仓库里的银行的袋子。要是把它搬出来的话会被看到,要是埋在某个地方的话会一直担心。于是索性就想放一把火,将钱和里面的废铁一起烧了。我们自己这样做,相比较被别人先行一步,可能反而会得到支持。而且借款记录也会像那个仓库一样灰飞烟灭。被火燃尽。”铁男看到的月台的那对男女,是百代夫妇。“然后,你们在那个时间段将毒药放入了金子的药中。——这又是为什么?”“金子这家伙也靠不住。”白木说,“大家都知道他因为生病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他本来就什么都听他妻子的,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能索性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世。”“所以你们为了防止他这样做。”“是宫里做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呢。”宫里苦笑,“不说她也猜得到的。”“那埋在坂东家的那些钱是?”“那些是金子站长的。”白木说。“金子站长?”“瞒着老婆将那间屋子抵押得到的钱。他妻子在他死后才明白,当时就昏过去了。”“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归还那笔银行的钱?”“嗯,他收集了几乎和银行那笔一样数额的钱、真是费劲心思。可能觉得不这样做就没办法安息吧。”“为了还钱,但还特地将钱埋在那个地方?”“果然还是担心自己做的事。所以想要找个出口吧。于是那间屋子就成为了首要的选择。因为七年来一直都处于废弃状态。”“你的意思是大家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些钱这段时间一直被埋在那里吧。可是他为什么想要别人知道呢?”“不知道。总之,这些事情都是金子他一个人做的。”出现在那间空房子里的幽灵到底会是谁呢?那个时候金子已经死了。“好了。你都问完了吧。”宫里说。“用箭射我的人是白木你吧。用车撞我的人是医生你么?”“只是想吓吓你。没有打算杀你。你要是能乖乖的早点回去东京就好了。”文江看了看围住自己的男人们。白木,宫里和其他人,都是上了年纪的熟人。“即使我回去了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文江说,“即使把我杀了。我男朋友,还有这里的警官室田。他们都已经知道真相了。怎么样?你们还打算杀我吗?”一瞬间有犹豫,文江穿过男人们中间逃跑了。这样的话可能有生还的希望,文江这样想着。“只要干过一次两次,人性就会渐渐丧失。想着这样做是不对的,慢慢地陷入了更深的地方。”“别指责我们。”“不是指责。”文江迎面看着宫里,“时间流逝,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磨灭的。即使过很久,罪名都不会消失。”“真是好胆量,不愧是常石家的小姐。”“我手上有过去借过钱的人的名单。从这名单上就能证明你们有杀死金子站长的嫌疑。然后解决其中一个疑问的话,这一连串的疑问都会一个个被解决,真相就会公诸于世了。你们就放弃吧,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宫里两手抓住文江。反抗也是没有用的。白木阻止;“宫里,别这样。”“什么?”“别杀小姐了。”“你这家伙,害怕了吗?会被炒鱿鱼去当狱警的哦!”“我知道。可是——”“那就给安静点站在一边看着!绳子给我。我来。”其他男人们按着文江。宫里将绳子绑成圆,将它套在比较粗的树枝上。“好了,这样就好了。”宫里的声音生硬,额头冒着汗。“你会后悔的。”文江说。“只要喝点酒就会都忘记的。”“是打算醉一辈子吗?”“你管我!你以为我会喜欢做这种事吗?”绳子套在了文江的脖子上。被拉紧后,稍稍嵌进了文江的脖子。是要死在这里了么?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是恐惧,具体真的没有办法描述。“好了,我要放手了哦。”宫里解开垂在树枝上的绳子。就在这个时候,“你们!”一声震聋欲耳的喊叫,“对我家小姐做什么呢!”“梅子!”文江说。梅子的衣服下摆被掖着,手上拿着长刀,远远站着。“你们这群···恶徒!”梅子大喊着,边挥动着手上的大刀边向他们跑来。“危险!”“快逃!”“等,等等!”被梅子气势汹汹的神色和魄力吓到的宫里和白木飞也似的逃跑了。“一群胆小鬼!”梅子像野兽一样吼着追去,马上又折了回来,“小姐!你没事吧!”“谢谢。得救了。”文江抽出绳子,深吸一口气。“这种项链,就不戴了。”“我接到铁男的电话了。”“铁男?”“嗯。说是白木不让他说出自己坐列车去过东京的事,样子很可疑。然后孩子们跑来告诉我,说是你在这里被围困了。然后,我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是么,太好了。草永他没事吧。”好像是回答她这个问题一样,“喂!你没事吧!”草永和室田跑着过来。“村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文江说。“是啊。”公江躺在床上点头。“白木、宫里医生···还有百代的丈夫的纵火罪。百代为了他还做那样的事,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确是犯罪了。真是太让人惋惜了。”“这不是你的错。”“可是——”“本来所有人都是要偿还以前犯的罪的。只是迟来了罢了。你不需要为此感觉愧疚。”“嗯。话是这么说···”“放宽心”公江说,“之后妈妈会处理的。”“妈妈你?”“嗯。被逮捕的人的家人我会试着照顾。”“真的?”“这是常石家的使命。代代如此。等我死了以后,你要继续接我的班。”“你还那么有元气。暂时就让我先享受一下和男朋友的新婚生活吧。”“你一直就这么任性。还知道自己是常石家的大小姐吗?”公江说完笑出了声。文江也一起笑了起来。“呀,真是热闹啊。”草永走进病房。“啊啦,迟到的超人。”“喂,别讽刺我。”草永苦笑道,“要确定宫里的行踪真的很难么。”“要是没有梅子的话,我就成了美人薄命的又一条活生生的例子了。”“你不是证明了么。”“什么?”“没,没什么。”草永咳嗽了起来。“是梅子故意销毁证据的。”公江说。“销毁证据?”“还记得吧,你离家出走后,房间一塌糊涂,留下的信也没了。”“嗯。这个太不可思议了。”“是梅子做的。”“梅子?为什么?”“梅子有她自己的一套哲学。肯定觉得名门家的大小姐自己离家出走是常石家的耻辱吧。所以就故意制造了你可能被人袭击了的现场,将房间弄得很乱,仍了留下的书信。”“可是正是因为这个和也被逼死了。”“之后可能她也很难再开口说出真相了吧。真是可怜,我想她肯定一直因为这个在内疚。”文江稍稍沉默了一下。“这个你是从梅子那儿听到的吗?”“不是。是我自己猜测的。但是,因为我一直都看着梅子。所以应该不会猜错的。”文江正想着母亲说的话应该是事实吧。草永插话道:“我有一个地方不明白,就是那个幽灵。之前出现在坂东家的那个。”“啊,那个啊。”文江点头,“我也不知道呢。那个到底是谁啊?难道真的事金子站长的灵魂么······”“这个幽灵啊。”公江说,“就在这里。”“是妈妈?”文江眼睛瞪得滚圆。“我有和金子谈过。”公江说,“虽然没有全部告诉我,但是有说过之前得到了一些来路不好的钱,想要归还。也知道钱是埋在那边的。所以他死后,心想着要尊重他的遗愿。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妈妈你还真是能吓人呢!”文江苦笑。“就说我心智还很年轻吧。”公江说,“啊~肚子好饿,梅子会带饭到这里来吧。” 22 尾声“那,梅子,之后就拜托你了。”走下玄关,文江说。“多谢照顾了。”草永谢礼道。“没有的事。”梅子挺背直坐着,“一直就在这里就好了。”“但是仪式必须要在东京举办。”“现在才办啊。”梅子说。文江提着行李走出家,“啊啦,室田警官。”室田站在停着的车子前。“我送你们到车站。”“这多不好意思。”两人坐进室田的车,朝着村里开去。“媒体意外的没有很闹腾呢。”草永说。“因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说这边是偏僻的农村。”“大家很快就会忘记的吧。”文江说。“村里人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忘记。”室田说,“多亏你了,事情才会得以水落石出。感谢。”“哪里的事!”文江说。快到村子了。“室田警官!”“怎么了?”“请在村子的入口处停一下。”“要干嘛?”“我想走着去车站。”“可是——”“拜托了。你们先去车站等我下吧。”“好吧。”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文江下车,拦住了正要跟着下车的草永,“我一个人去。”“可是——”“好了,这里是我的故乡哦。”草永微笑点头,“真拿你没办法。”文江在汽车开走后,慢慢地穿过村子朝车站走去。站在街上的人看到文江都慌张地回到了家中。抱着孩子的母亲也跑回了家里。关门,关窗,各种嘈杂的声音。然后,从那狭小的缝隙里投来的目光,让人感到一阵敌意和冰冷的漠然。这里已经不是我的村子了。文江想。很安静。甚至能听见风穿过街道的声音。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文江走过村子,感觉自己走过了这七年的空白时光。脚步声就像是钟表的鼓动。曾经归来过的村子。但是现在文江要“归去”那个大都市了。文江很想归乡,但是七年前的那个故乡已经消失了······“呀,小姐”铁男像之前一样来到月台迎接她。“没事吧?”草永走过来。“嗯。室田警官呢?”“说是有事要回去了·····让我和你说下保重。”“是么。”文江走到月台中央,叹了一口气。终于晴了。“列车来了。”铁男说。铁轨轰隆作响,列车驶来。“铁男君,要保重哦。”文江说。“嗯,小姐也是。再见。”“嗯。”文江微笑。列车停下,草永搬上行李。看看完全没有人的车厢,文江想这条线路还要坚持多久啊。坐在靠窗的位子,列车摇摇晃晃地出发了。“喂!”草永突然喊道。“嗯?”“快看。”将脸探出窗户,文江看到了完全没有想到的身影。抱着孩子的百代站在月台外正朝着自己挥手。文江像是要掉出车窗一样拼命地挥动着自己的手大叫道,“百代!要保重!”百代也大声地回应着,但是已经听不见了。慢慢地坐回座位,看到草永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文江也报之以微笑。列车慢慢加快了速度。但是,再怎么加开得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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