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黑夜的袭击

15 黑夜的袭击

“怎么了?”文江翻来覆去,草永问道。“嗯?”“睡不着吗?”“嗯···是的。”文江伸了一个大懒腰。梅子不知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还是为了讽刺,从一开始就将文江房间草永的被子收拾走了。“已经几点了?”“嗯···”草永在漆黑的房间取出自己的手表看了下。“两天左右。”“真郁闷。睡不着。去散下步吧。”“好的。”“你睡着吧。”文江起床说道。“别开玩笑了。可能会发生杀人事件的哦。”“啊,你在担心我吗?真温柔。文江穿上毛衣和裙子的轻便装,走出房间。草永急急忙忙地后面跟着。走到下面后,看到客厅里灯亮着。文江不可思议地小声说道,“这个时候会是谁啊。”“会不会又是幽灵啊。”“别吓人。”文江瞪着草永。“谁啊?”客厅传来文江母亲公江的声音。“什么呀,是妈妈啊。吓了我一跳。你在干嘛?”“睡不着呢。”公江微笑着说,“你也来喝一杯?”“妈妈,你在喝威士忌吗?”“呀,这个可比散步什么的好多了。”草永也走了进来,“我也和您一起喝吧。”“那,文江,拿一下那里的杯子。”公江愉快地说道,看上去并没有醉。“好的。那我也喝点。”文江可不允许自己的气势被草永压下去。于是,这成了深夜的酒宴。“抢劫银行这件事啊。”公江稍稍思考了下,点头说,“话说起来,的确是有这样的事呢。”“我离家出走的那天吗?”“好像···没有记得很清楚啊,应该是同一天吧。我们家因为你的事情焦头烂额,所以没去注意。”“室田有说什么吗?”草永问文江。“没有。——不管怎么样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可能轻易地就全部了解透的。“是隔壁镇子的对吗?”公江打开酒瓶,“对田村的人来说,只有发生在田村的事才是现实。”“是啊。这样的地方,思考方式和城市的不一样。”草永点头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群抢了钱的强盗中,和也君也是一员。”文江摇着头,“真是无法想象。那么亲切的和也君···”“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理解他们。”“什么?”“对于年轻人来说,田村的生活无聊得让人窒息吧。不管怎么样,还是想逃脱这里的。你认为呢?”“是啊。”文江思考着,“我也是,虽然没有直接的动机,但还是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问题是和谁做的。”草永说。“什么意思?”“当然是指强盗的事。”“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个人干的?”“当然。这么小个孩子是干不了这种事的。肯定有同伙。”“还不如说和也是被利用了。”公江说,“他不是那种想得出这种计划然后领导他们去实施的人。”“同感。——可是和也君好像没有交过这样坏的朋友。”“你认为的那种不良少年,是干不出抢劫银行的事的。背后肯定有大人。不会错的,肯定是这样的。”“你是指田村的人?”“这个不清楚···”“这样考虑很合乎情理。”公江说,“一起抢劫,而且把抢来的钱都埋在和也家。应该是很信赖对方的关系吧。若不是村里的人,没有可能会这么信任彼此。”“原来如此。”草永点头,“母亲大人说的话很有说服力。”“谢谢,你是个很认真的人呢,配我女儿可惜了。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的话——”“啊,您过奖了。”“来来来,喝酒。”“真是不错的威士忌。”“是高级品哦。不要喝醉了。”“即使和文江在一起,这样也喝不了多少啊。”“说的什么话呀,你就是我们家的养子了。不做什么工作也没有关系的。”“这样也可以吗。妈妈···”文江呆呆地看着母亲和草永二人自顾自的在那边开心的聊着。一个小时后,两人亲近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瞌睡。“在做什么呢,这两个人真是的。”母亲只要喝了酒就会失去记忆。当然也不是说不能喝。但不是因为喜欢而去喝的人。她渐渐年长,受过的苦肯定很多。首先,因为女儿失踪的事内心肯定很煎熬。草永陪着母亲睡着了,可能他也注意到了吧。因为草永根本就不擅长喝酒。看了看时间,三点二十分。再过一个小时清晨就会来临。文江留下二人走出客厅。——这两个人在一起,不用担心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从玄关走到外面。城市的空气总是很腥,都是灰尘。但是农村夜晚的寒冷,像是水晶一样给人坚固通透的感觉。可以说是那种能把身体紧紧包裹住的寒冷吧。文江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散步,这真是一件很优雅的事。城市的夜晚,有些场所根本就昼夜不分一直是明亮着的,不是真正的夜晚。一寸前也无法看到的黑暗,若不停电的话是无法去体验的。家中的光明无法映射,只有微弱的月光。在去往村里的道路上慢慢地走着。然后停下脚步,向反方向——大山的方向走着。并没有想要去山上,但是七年前的深夜,自己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行走的感觉又回来了。那个时候大概已经超过三点了吧。那时,和也正和谁袭击了银行在逃往回去的路上吧。——如果半途没有拦到汽车,直接在那条山路上走的话,可能途中就会和和也相遇了。人生什么的,真的是以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而改变呢。如果和和也一伙遇见的话,可能就会被杀埋在山里了。或者和他们一起行动,现在可能就是个女土匪了。一只手拿着枪,去各地的银行抢劫···文江有些邪恶地一个人笑了起来。寂静的夜,仿佛没有一点人气。走的太远的话,回来可能就有点累人了。——文江停下脚步。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是右手边的丛林中传来嘈杂的声音。不是风的缘故。是从某一处传来的。什么东西在移动。突然响起一声像是口哨一样的尖锐声音。文江右脸颊有什么东西划过了。她迷惑地站着。——什么东西啊?只是一种直觉,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一声“嘶”的声音,这次感觉左手腕被什么刺中了。有人袭击!文江趴下身。丛林里响起飒飒声,伴随着跑远了的脚步声。文江暂时按兵不动,左手腕有些疼痛。过了一会儿站起身——好像没有什么事。到底会是谁袭击的?文江闭上眼睛使狂跳的心脏镇定下来,然后慢慢站起身。好像受伤了。必须去处理一下伤口。叹了一口气。——对方好像是在等待这个一样。突然空气像是被划破了的声音响起,有什么朝着脸快速飞来。有躲避,但是如果再晚十分之一秒的话可能就死了。右脸颊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文江踉跄前进着。一瞬间像是窒息了一样,蹲踞在地上。视野被红色的光线包围。终于抬起脸庞时,看到两只眼睛。——闪着光的眼睛。不对···那是前照灯。有车子停着。是谁来了。文江安心下来。伴随着轰鸣声,“两只眼睛”越来越近。轰鸣声频率更高了。来这里了。开得那么快。危险!危险!危险!文江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向这边飞快冲来的灯光···

“吓死我了。”草永说。“对不起。”“你真是,太乱来了。”“对不起。”“会被杀的。又不是TV剧场和游戏。”“对不起。”“真是的!你要是死了,让我怎么办?”“对不起。”“但是···真的是吓死我了。全身都是泥土,像是个泥人一样进来。一瞬间我还以为是谁呢。然后就这样失去意识了。”“我有一个疑问。”“什么?”“我被袭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客厅里打着盹···”“喝醉了在睡觉吧。”“啊···也可以这么说。”“所以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嗯。啊···没有受什么重伤真是太好了。”“还有一个问题。”“什么?”“在玄关就脱光了我衣服的人是谁?”“是你妈妈和梅子。”“我刚刚已经问过梅子了,她说她跑来的时候我已经全裸了。”“啊,是这样吗?你摔倒了所以神智有些昏的缘故吧。”“好了!别解释了!”文江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左手腕缠着包带,右脸颊一块大的白纱布。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天完全亮了。“到底会是谁呢?”“别转移话题···”瞪着草永的文江笑出了声,“我差点被汽车碾死了。简直难以置信。”“对方也会因为光线黑暗而无法看清你的。若真想要杀你的话,选明亮的时候不是更好吗。”“怎么感觉你有些遗憾。”“非常。”草永皱起脸庞。“有联系室田吗?”“嗯。说马上就会来。”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走廊下想起了梅子的声音:“室田警官来了。”走到客厅,室田有些慌乱地来回踱着步。“真是,太过分了啊。”看了一眼文江,室田这样说道,“看见对方是谁了吗?”“没有。太黑了。”文江皱眉,稍微大声一点脸颊的伤口就会疼。“可以带我去下现场吗?”“嗯,好的。可是因为当时很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具体位置。”“肯定有痕迹吧。总之先去看看吧。”室田、草永、文江三人走出屋子。天气很好。沿着山路一直走着。“银行的抢劫案已经有头绪了吗?”文江问。“嗯。果然没有猜错。我们挖出的钱金额是一致的。”“号码都对上了吗?”“因为不是新的钱币。”“但是金额对上的话···”草永插上话,室田点头:“也就是说盗来的钱完全没有被使用过。”“是吗。可是,盗来那么多的钱···”“若是有同伙,可是这七年间,明明知道有却没有用过,这的确有点微妙呢。”“也就是说···”文江说,“您的意思是和也君他一个人独占了这些钱吗?”“没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了。”“然后和也君也死了···是被他的同伴杀死的···”“这点我不能断言。若是要问出藏钱的地方,就不会把他杀死。因为会拿不到钱。”“但是和也怎么也不肯说,可能就会被杀的。”“的确。”室田点头。最终涉及到可能被杀害,文江变得有些忧郁。“应该就是这附近了。”文江说,“但是当时因为很黑,我不能很确定···”

“路的样子是知道的。只要根据轮胎的印记···可是这样没什么用啊。”室田看着没有被铺过的道路说。“不是有你掉进山路边沟里的痕迹吗?”“是啊。会不会是那个。”“原来如此。的确很泥泞呢。好像是这里呢。”室田站在旁边看了看周围,“是站在哪个方向被袭击的?”“嗯···朝着大山的方向站着的···听见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那个丛林附近吗?”“可能,应该是的。”室田朝着丛林,文江站着的地方直到视线没有办法看到的地方走去。在相反方向的树丛中停下,钻了进去。“有看到什么吗?”文江喊道。“你猜弄伤你的会是什么?”室田边说边看着周围的地面,“至少不会是枪。因为是枪的话伤口可能会更多烧伤的痕迹。”“但是还是一样的疼吧。”文江皱起脸。“啊!是这个!”室田喊道。文江和草永跑进去看到室田用手帕包着一只箭。“啊!是弓箭吗?真是古董呢。”草永很新奇地看着箭。“不对。这是箭术中的箭。是现代体育运动项目的一种吧。”“用这种东西···但是,若命中的话真会丧命吗?”“是的。前端故意削尖了。要是刺中头上经脉上,就会毙命。”文江整个人颤抖起来,“只要再两三寸我就死了!”“可是这附近会箭术的人不多吧。”草永说。“是的。”室田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冲向文江的车里坐着的和那个射击的是否是同一个人。——你怎么认为?”文江歪着头,“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当时虽然受伤,意识不是很清楚。但是并没有完全昏厥过去。”“那个人跑回车里再来撞你,不可能来的及。”“我也这样认为。”“也就是说有两个人。”“嗯。”室田说,“首先要去调查一下对箭术有兴趣的人。”

16 推理“文江!怎么了?”走出村子,在路上走着时百代的声音传来。“啊,百代。不要这么大声。”“你怎么了?”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的百代将重重的袋子卸下,追上文江问道,“夫妻吵架了吗?”“怎么可能。又不是夫妻。那个,你知道村有谁在练箭术的吗?”“箭术?什么东西?”“就是像弓箭一样的,像这样的。”“啊,这个啊。这个···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文江将自己脸上的伤疤指给百代看。“啊?你的意思是,你脸上的伤是弓箭弄的?真是过分!”“有人想要杀我。”“怎么会!你还一脸平静···真被杀死了怎么办?”百代皱起眉头,“犯人是?”“还不知道。我现在不是在问你嘛。”“啊,是这样啊。——弓箭、弓箭。好像有在哪里听说过。的确是有人在玩这个的。”“村里人吗?”“是的。会是谁呢···”百代努力地回想着。“好好想想!”文江拉住百代。“小心!压着袋子蛋会破的。”“啊,对不起。破了的话我会赔你的。”文江和百代争执着。“呀,你们在干嘛?”白木巡警悠闲地散步似的走来。“啊,白木巡警。”文江说,“我刚去找室田警官了。”“啊?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伤是怎么弄的?”“这个啊,室田警官好像正想和您说呢。”“是吗?那我得快点回去了。”白木慌慌张张地离开。这时,百代突然击掌,“对了!”“怎么了?”“白木警官!他以前一直有练箭术!”“真的?”“很久以前的事了。稍微练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冷嘲热讽的于是很快就放弃了。”“但是道具可能还是在的吧。”“不会扔的。那个人可吝啬着呢。”百代这样说着,文江呼了一口气。即使这样···白木不可能会盯上文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被偷了?”室田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哈···”白木巡警挠着头,“应该有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吧。”“你就不闻不问的?”“这是因为,东西我是放在里面塞满物品的小屋子里的,一下子看不到。大概一个月前,因为要找其它的东西,发现弓箭不见了。但是当时想东西肯定被塞在某处,于是没有上心。可是一个星期前,突然想拿出来玩玩。四处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哪里的小屋?”“就在这个驻在所里边。”“带我去看看。”对于室田一脸的不愉快,文江觉得非常奇怪。被领着去里边的小屋,室田压着声音说,“差点成为凶器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让别人偷走。”“室田警官,不要责备白木警官了。”文江说。白木擦着渗出的冷汗。“这个门一直是锁着的吗?”室田问。“这个啊···锁是有的,可是已经生锈了···”“你就不能换一个嘛!”“啊,在预算上也有关系,所以···”“一个挂锁需要几十万吗?!”“话是这么说···”像这样偏僻乡下的警局,乍一看会给人很空闲的感觉。其实却是很繁忙的。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会被叫出去。是让人很忙碌的职业。“是这里。”白木在像是快要倒坍的小屋前停了下来。“摇摇欲坠的小屋啊。要是塌了压着谁就麻烦了。”室田一副预见到了的样子说道,“打开看看。”“哈”即使没有锁,门因为旧损,很难打开。白木因为焦急,门更打不开了。用力一推,门把从手中脱出,又弹回到了原位。“在做什么呢!”室田苦笑道,朝里面看进去,“喂,那个是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了。白木推开把手,朝里面看去,“那个!”整个人呆在了那边。文江也朝里面看去。弓箭滚落在地板上。“啊,完全搞不清了。”吃着中饭,文江这样感叹。“若是不明白就放任它一年,我爸常这样对我说。”梅子一脸认真地表情。“一年后杀人犯都逃跑了。”“这个世上发生的事,都会在这世上得到清算。”真是一番梅子风格的富有哲理的话啊,文江这样想道。“你真是太乱来了。”公江像是完全忘记自己和草永喝醉这件事责备着文江。“那,弓箭的事有什么头绪了吗?”草永问。“没有。上面的指纹被仔仔细细地擦掉了。”“真是细心的家伙。”“而且是个很正直的人呢。”公江说,“不用特地跑回来,直接扔在作案附近就可以了嘛。”“是啊。”文江点头,“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这点。”“你母亲比你更具有侦探潜质啊。”草永笑说,被文江狠狠地瞪了一眼,马上闭上了嘴。“尽是谜团啊。”文江说,“首先若和也是一个人抢劫银行的话为什么会被杀呢?”“会被谁杀害这点是吧。”“一般思维的话,应该就是同伙了对吧。然后这个钱就这样被埋在了地下。”“然后你回来了。和这个也有关系。”“是啊。在东京企图杀死我的又会是谁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公江满脸疑惑。“没事的。已经过去了。然后,在东京杀死坂东老人的会是他妻子吗?”“之后他妻子就一直失踪呢。”“之后就是仓库的火灾。目的又是什么?”“站长的死。若是下毒的话犯人是谁,动机又会是什么?”“他妻子的样子也很可疑,然后那个幽灵事件。”“这个我也想不明白。那个扮演幽灵的人肯定是知道钱被埋在那边的吧。”“肯定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为什么要特地让我们知道呢。”“没有打算要自己占有它吧。”“然后就是袭击我的人。使用了弓箭的人和开车企图撞我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也就是说,是有同伙的。”“那是必然的。这些事件凌乱的像是没有联系。”“是啊,所以完全理不出头绪。”文江叹气说道。“是为了钱。”梅子说。“什么?”

“人类做什么事都是为了钱。不想要钱的人是不存在的。”“话是这么说···”“所以钱是这些事件的中心。”梅子这样说道,文江陷入了沉思。“梅子有时也说很有道理的话呢。”公江说。“是啊。——所有事情都要追溯到七年前。若不是,也不可能会袭击我。”“因为你的归来发生了什么事。”“是啊。”草永点头,“因为你的归乡,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什么事···会有很多吧。”文江耸肩。“能确定的是和也没有杀你。”“是啊,然后···也就明白这些。”“可是当时和也没有证据。之后,我们要想想这次会发生什么。”公江说。“叫回自己的父母···”“这是理所当然的。”草永说,“某个人肯定认为,只要你回来了,坂东夫妇一定也会回这个村子的。”“但是这个人回来的话就肯定会造成困扰。”“是的。特别是知道你肯定会去拜访坂东夫妇的。所以就袭击你了。想要你放弃。”“但是我却还是一意孤行。”“所以杀死了坂东。”“可是为什么只是杀死了坂东?”“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妻子觉察到了危险所以就逃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呢?而是回到了田村?”“不可能会忘记的。”公江说,“那对夫妇,自己的儿子因为没有证据的罪行而被迫自杀这件事。”“不再相信警察也是理所当然的了···既然如此,那给他们寄生活费的人又会是谁呢?”“是啊。可是这又是另一回事了。——”“你的意思是和杀死他们又是另外一回事?”“嗯。一直寄送钱的,只是同情他们的人罢了。”“这样理解也似乎合乎情理。”文江点头。“这样的话我们不是有一点头绪了嘛。从你归乡到坂东老人被杀害为止。”“可是坂东回乡会有什么影响呢?他们回来真犯人又不会因此而出现对吧。”“是啊。这种上了年纪的——我这样说真失礼,会给犯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草永思考着。“钱。”公江说。“诶?”“刚刚梅子已经说了吧,人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钱。”“是啊!”草永叩响手指,“他们家!”“回到他们家的话可能会发现那个钱!”文江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是的。如果——”和也沉思着,“那个家没有人住,然后谁把钱埋进去了。”“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和也一个人抢劫银行的?”“这个还不能确定。可是你不觉得像现在这样空着那个屋子钱这样藏着不是更安全吗?”“如果坂东夫妇回来的话。”“就有可能会找到那些钱。”“所以杀了他。原来如此,这个可能性很高。”文江兴奋起来。“等等。”公江插话,“可是,如果那空屋子重建的话怎么办?整整七年都不去管这屋子才让人觉得奇怪吧。”“是啊。所以,假设犯人一直清楚这一点的话?”“也就是说,是这屋子持有人的问题。”草永说。这时,响起一声咳嗽声,文江仰起脸。“不好意思。”室田站着,“呀,听着大家的推理,一下入了神。”“真是的,快请进吧。”公江说,“中饭吃了吗?吃了的话至少和我们喝杯咖啡。”“不好意思。”室田坐下,“大家现在在说的,真的很有趣。都快要揭开真相的感觉。”“室田警官,那空屋子的持有人是谁?”文江问。“啊,那家屋子啊,很复杂呢。已经抵押了好几次了。”“您的意思是坂东借钱?”

“是的。具体理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少也有抵押3次了吧。”“好奇怪。第一次听说呢。”“我有听说过。”公江说。“因为坂东他好像很喜欢赌博。”“原来如此。所以有借钱。于是现在这个屋子是谁的?”室田看了看三人的脸,“不知道。”“是金子吧。”公江说。“你怎么会知道的?”室田瞪大眼睛。“我有听说金子经常会借钱给别人。”“妈妈真狡猾。”文江瞪着母亲,“仗着年龄的优势吧。”“嗯。可是借给坂东的话,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这七年间那间屋子都是金子的?”“是的。”室田点头,“我不明白为什么金子站长会一直放任那间屋子不管。卖个高价总比就这样占着要好。”文江点头。“现在那间屋子隔壁住着百代。”“也就是说。”草永稍稍前倾,“金子站长知道那边埋着钱?”室田稍作思考慎重地回答,“有这个可能。”“可是,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把它挖出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吧。”“可是,要是是金子站长的话,村里人都认识他,即使知道钱被埋在什么地方,但具体在哪不知道的话,也不可能在深夜到处去搜索吧。”“是啊。要是被看到就糟糕了。”“他妻子也是个挑剔的人。”公江说,“不知不觉,在不断寻找中七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是啊。这样的话金子站长的死也有线索了。”“金子被毒死。这样的话——”“犯人在杀死金子前可能很担心金子将秘密说出去?”文江两眼放光。“原来如此。这么解释也是可以的。”草永点头。“喂,也就是说金子站长已经将钱的秘密和谁说了。都已经七年了,因为什么原因,一不小心说了的可能性很大啊。”“原来如此。这个家伙听了金子说的秘密很困惑。”“所以就将已经快死的金子站长杀死。”“但是会是谁呢?”文江耸肩说,“我怎么会知道。”

17 弓与枪声总之,金子站长很有可能和这件事存在直接关系。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事件渐渐地有些联系,文江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正膨胀起来。“你很奇怪。”朝着村里走着,草永这样说道。“啊啦,什么?”“普通女人吧,会因为爱情啊,甜品之类的心潮澎湃。可是你却会因为杀人事件心潮澎湃。”“没办法。这是我的性格。”文江看着草永,“要不你就回东京吧?”草永苦笑,“没办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文江笑笑,心里有一些愧疚。草永放任工作陪自己到这里,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被解雇。“喂,我是说真的。不行的话你就回东京吧。”“都已经到这里了?别开玩笑了。我也是有好奇心的。”“那,就随你吧···”文江说。当然,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那个,我有话要和你说。”草永突然说道。“我们不是一直说着么。”“不是这个。来,坐下。”“这里?”文江问。这边是道路中间。“有喝茶的地方吗?”“当然有了。”文江笑道,“那我们去那边吧,那条小路进去。”“里面有茶馆?”“怎么可能!有神社。没有人,是个很安静的好地方。”“安静没有人,那这里也可以啊。我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神社的话肯定会有什么小椅子之类的啊。”“好,那我们去吧。”草永朝着小路走去,“不知道要不要收费啊。”果然是深中了城市的毒。到了神社,感觉的确是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安静的地方。——平时都会有孩子过来玩的。范围小,看着大喊大叫的孩子们,比茶馆还要热闹。”草永说。“不是挺好的么。我很喜欢孩子的声音。”“可是有话要说的时候···”“那就大声点嘛?”“快和我结婚之类的也可以大声说么。”“啊···”文江一下子变严肃,“不行。直到处理好这里的事。”“这个我知道。可是实际上我们结婚后也一样的啊。”“结婚了当然会不一样。”“嗯。可是你妈妈也是很好的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结婚了。”文江微笑着说,“谢谢你。我很开心。但是还是想等事情都过去之后。”“这个也可以。那就和我约定好。”“我说了。等事情处理好嘛。”“不行。现在和我约定。”草永逼迫着。“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呢?”文江反问。“我已经和你妈妈约定了。”“和我妈妈?做了什么约定?”“和你结婚的约定。”“真是麻烦。”“总之因为和你妈妈都约定好了,如果你不嫁给我我会很没面子。”“谁让你都不和我商量···”“我知道自己任性。可是恋爱什么的,不就是要任性吗?”“所以说你任性嘛。”“总之,可以吧?”草永纠缠不清。“如果我说不想回答呢?”“直到你同意为止一直问你。”文江笑出了声。看着草永那么认真地说着这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肯定马上会笑的。”草永一脸不高兴。寂静中,文江抱住草永吻了上去。很突然的吻,文江反而变被动了。“哇哦!”孩子们欢声叫起来。文江慌张地推开了草永。聚集了七八个孩子冷嘲热讽地在起哄。“都怪你。”文江脸变得很红,瞪着草永。“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已经定过婚了。”“呀,再来一次!”孩子们拍着手。“真是的!现在怎么什么地方都那么多孩子!”文江抱着胳膊说。“话说,你同意了对吗?”草永又问,但是文江的视线像是被什么吸引去了。“那个是···”她站起身,“喂,那边的小孩!我不会生气的,你快过来下!”然后朝着那小孩走去。草永耸肩,一脸的颓丧表情。“喂!草永!快看。”文江将手里的东西拿给草永。是一只弓箭。“原来如此。这个的确是箭术使用的弓箭。”室田看着文江手里的弓箭。“和之前的那只弓箭有什么不一样吗?”“是一样的。制造商也一样。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只前端没有被削尖。”镜头又是神社。当然这是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说,那个小孩是在这附近捡起这个的?”室田问。“那边。”文江稍稍向前走了几步。丛林里有一个有些古老的石佛像站立着。“好像是这附近。”“那边···不可能会以佛像为目标吧···”室田看向神社,“要是是不小心偏离了靶心才落到这里的话···那靶心会是那棵树呢?”室田走向树干最粗的树,围着它转了一圈。“是这棵。”“是那棵树吗?”“你看。这棵树的树干里面开了一个这样的孔。”“真的!”“将靶心贴在这棵树上一直在练习吧。”“为了射击我?”“可能。在练习的时候箭有射到后边,这支就是找不到的那只吧。”“弓箭什么的,有那么快就练熟练吗?”“以前有练过的话。”室田说,“可是貌似以前并不擅长。”“难道是白木警官···”“不可能。肯定是某个知道白木有练过弓箭的村里人。而且,弓箭这种运动是很优雅的兴趣呢。”“可是特地练习来射击你,肯定是很恨你的人。”草永愤然地说。“要练习多久才会射得很准确呢?”“嗯···通常要一年左右吧。”“草永说的像是有玩过弓箭似的。”“当然。我有玩过。”“真的?”文江眼睛瞪得滚圆。“啊。我可是射击得很精准的哦!”草永说。“太好了。我刚好有带来弓箭,你射击试试。”室田这样说道,草永没有一丝犹豫地拿过弓箭说,“好的。”文江被吓了一跳。她知道射箭很难,但是射箭的草永的话,她只能联想到森永丘比特。“那我们以什么为靶心呢?”室田在附近的树木间走来走去,“什么东西都可以吧。”“有名片吗?”“嗯。有的。”“那就那一张出来把它扣在树干上吧。”“是这样吗?”室田将有些破旧的名片用有些粗的树枝刺进树干。“嗯,这样可以的。”文江朝着草永,“喂。”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什么?”“我站在后面···”“什么意思?”“没问题吗?不会被射中吧?”“别废话了,快过去。”草永叹气道。取出弓,装上箭。文江一直盯着草永,感觉还真有模有样的。熟练地张弓,嗖得一声手指离开。被袭击时的声音一瞬间在文江的头上回响。一声尖锐的声音,弓箭准确地刺在了树干的名片上。文江呆住了。“真厉害!”室田拍起手来。“不行了啊,很久没练了。”草永摇头,“真的只是对准了名片哦。”“可是真的好厉害啊。”室田一副佩服的样子。“真的呢。吓了我一跳。”文江说,“人类啊,总有属于自己的可取之处呢。”“什么意思?”草永问。“总之,有人在这里练习这件事是可以确定了的。”室田这样说道,草永取回弓箭。“那个孩子只是捡起了弓箭吗?”“他是这么说的。”“嗯···可是如果要练习的话不找个明亮点的地方是不行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孩子们可能有人看到过犯人了。”“我们去询问下这些孩子们。”“可是孩子们会说吗?孩子会很守秘密,况且如果问的人不是自己人的话···”不是自己人。文江有些受伤。可是回想一下,自己当时离开村子的时候,那些在玩的孩子们还是婴儿。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别人”。“让白木去问吧。”室田说,“那个家伙也以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和孩子们应该可以更亲近些。”“要是真有人在这边练习的话,那就是犯人不会错了。”草永说。“当然无法马上逮捕。但是在这种地方练习本身就很危险。我们可以以这个理由进行调查。”室田急匆匆地离开后,文江和草永就这样傻傻地站着,一句话都不说···小孩的身影也没有了,只剩下两个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尴尬的氛围。“那我们走吧。”草永说,文江舒了一口气。“是呢。”草永放下手腕,还是这样子比较轻松,睡觉的时候也更舒心。一旦说到结婚的事,马上就退缩了。也就是说结婚后就会有什么东西会失去的,所以才会让人感到不安。总有一天会面对的。只是···现在···“那个仓库。”来到车站,文江说。烧掉了一半的仓库能通过月台看到。“呀,是大小姐啊。”庄司铁男走近。“工作怎么样?”“一点都记不住。”铁男叹气。这么空闲的路线都记不住,肯定是因为东京山手线来时注意力没有集中。“铁男,我有有个问题想问你。”文江说,“现在没关系吧?”“嗯。列车要三十分钟后到。”“那个,你还记的我刚来的时候吗?”“七年后归来的时候吗?当然记的咯。”“那天后来我又回东京了。”“啊,是吗。”“那之后,除了我以外,村里有人离开吗?”“在你之后吗?”“不是很久之后,翌日或者两天后之类的。”“嗯。”铁男稍作思考,“要说有人离开的话···一年到头村里人经过这里进进出出的有很多。”“可是,我的意思不是去邻边的城镇,是到外面去住了几天的人,这样的人有吗?”“嗯。啊,你这么一问当时的确是有谁去的。”“真的?”“嗯。可是···”“想不起来了?”“不是,虽然没有忘记···”“和我说下吧。”“可是不是在小姐离开之后。”“在我回来之前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是那天傍晚。”文江和草永互看了一眼。文江到这里的那天傍晚,有人从这里离开了!也就是说,文江回乡的事情,一下就在村里传开了。于是当天就慌慌张张离开也不难理解。还有一个可能是,这个人不仅袭击了文江,还杀死了坂东。“是谁?”文江追问。“是宫里医生。”铁男说。“真伤脑筋啊。”在回去的路上,文江说道。“为什么?他是很早就在村里从医的医生吧?”“是的。是个很好的医生哦。医术就是仁术,他是遵照着这个从医的,是个现在已经不多了的很好的医生。”“也就是说应该不会和杀人犯扯上什么关系的是吗。”“可是,还是要留心眼,毕竟有嫌疑在的对吧?”“我觉得既然是那个医生,就直接去问他吧。”文江点头,“嗯···你很腹黑。”“去东京?”宫里医生反问道。“是的。我回来的那天,您有去吗?”“我想想,好像是去了呢。”宫里看着天花板,“好破的天花板,都快漏雨了。”“真的很糟糕呢。”“是的。那天,我的确是有去东京。可是你回村的事,我也只是听说。”“是吗。”文江点头,“那个,这样问可能很失礼。”“什么?”“能告诉我您去东京是去干嘛的吗?”“没什么重要的事。”宫里回答,“养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之后每一个月就会给她送些零花钱。”“宫里医生!”文江瞪着宫里,“我很认真地在问你话呢!”“呀,不好意思。”宫里笑道,“其实是受邀前去的。”“受邀?”“不是诺贝尔医学奖什么的,但是是医生们聚会。因为有钱,所以吃的东西都很丰盛。”“是为了这个去东京的吗?”“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没有了,就这件事。”文江不一会儿就从宫里医院出来了。在外面等着的草永正在纠结要不要找个借口即使被扎一针也要进去,听了文江的话后说,“那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吧。”“可是还是要去调查一下。我不是怀疑他。”“怎么调查?”“去询问下那个宴会的会场。是在哪里举办的,然后,医生是否真的有出席。”“应该不会说谎吧。”“嗯。可是要做侦探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比如即使是自己的爱人,但因为是射箭高手,所以就要怀疑他。”“喂。开什么玩笑。”草永说,“可是,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咦?”看着文江,草永暗示自己有什么东西藏在口袋。“为什么?”“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从镜子里,看到刚刚的医生一直从后面看着我们离开。”“什么。那,到底——”“很奇怪吧?而且虽然只是用镜子看的,但仍然能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很黑暗。”是吗。这一点,文江似乎也感觉到了。医生真的有一点奇怪。所以才决定要去调查一下。“医生没有说谎。”文江走上二楼,和草永说道。“嗯···”草永盯着电视却并没有在看,像是只想聚焦眼神似的。“那个医生去了旅馆。”“是吗。”“可是好像并不止一晚。如果只过一夜的话,应该会加费的,医生好像延迟了住宿时间。宴会之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所以,他之后去做什么了呢?”“是啊···”文江陷入了沉思。“要通知室田警官吗?”“你怎么认为?虽然我不是很想···”文江迟疑地正说了一半,“打扰了!”是梅子的声音。“嗯,怎么了?”“有您的电话。”“我马上就来。”已经吃完晚上,时针指在9点的位置了。来到一楼,拿起电话,“你好。我是文江。喂喂?”“是,是小姐吗?”“什么呀,是铁男君吗?怎么了?”“关于白天我们说的事情。”“白天,什么?”“你离开之后,有谁去东京的——”“啊,是的。是宫里医生吧?”“其实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嗯。是的。就在刚刚突然想起来了。”“是谁?”“嗯。次日去东京有两个人——”“两人都是?”“嗯。我当时也很奇怪。”“谁和谁?”“是——”突然咚的一声钝器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喂喂?怎么了?铁男君”沉默。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了。那个声音?不会是,抢声吧?文江整个人焦躁不安,马上慌张地跑上二楼。

第18章

“枪声?”草永一副要跳起来的样子,站起身。

“不清楚,但是听上去很像。”

“快去看看!”“嗯。可是——”“什么?”“不知道铁男君是从哪里打来的电话。”“也是。”草永稍作思考,“总之先去他家看一下吧。即使他在其它地方,我们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嗯。”文江点头。二人赶到铁道附近时,差点撞上从铁道途中的屋子里出来的人影。“啊,小姐。”是铁男的母亲,“都这个时候了,要出去吗?”“铁男君呢?”“找他有事吗?应该在车站吧。”文江心想,“在车站么,对了,距离最后一班车发车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那个电话应该是从车站打过来的吧?”“那我们一起去车站找他吧。”铁男母亲向车站方向走去。文江和草永还没有打算将枪声这件事告诉他母亲,跟着她朝车站走去。车站亭子一片安静,只闪着昏黄的灯光。也难怪了,末班车根本就没什么客人了。要是是公车的话,就很平常地开过了吧。实际上这个车站没有被废弃掉真的很不可思议。“铁男去哪儿了呢?”铁男母亲看着车亭的方向,“那边好像没有人呢。——铁男”她边叫着,边向月台走去。文江和草永在后面跟着走进月台。月台不大,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没有人。“真奇怪啊。”文江朝着看似没有任何人的车亭走去,朝里面看了一眼。——用旧了的桌子、椅子、柜子。“快看!”文江喊道。椅子下面露出了脚。“糟了!”草永打开门飞也似地冲了进去。文江紧跟其后。——真的被杀了吗?正要确认,铁男君从桌子下面蚯蚓似的爬了出来。“呀,小姐!”撑起身体站起来问道,“有什么事吗?”“铁男君······你怎么了?”文江生气的表情问道。“啊,桌子下面的插座坏了,在修呢。”铁男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不是。刚才为什么突然把电话挂了?”铁男对文江的疑问一脸茫然地反问道,“电话?什么电话?”“刚刚你不是有打给我嘛。说白天我们说的事。”“刚刚,没有啊。我没打过。”“没打过?”文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打给我,然后突然有一声咚的声音···”“咚?什么声音?”文江敲头。当然敲的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应该是假的。”草永说,“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谢谢···”铁男不比文江一脸疑惑的样子,两人互相看着。“铁男。”铁男母亲走了过来。“啊,妈妈。怎么了?”“早点回家哦。有好好工作吗?”“当然了!”铁男挺起身躯,“我一个人支撑起这个车站哦。”“都好好的完成就好了呢。”铁男母亲说,“好像有列车的声音。”“糟了!”铁男慌张地戴上帽子,朝月台飞奔而去。铁轨上,轰隆隆的响起了列车的声音。火车头上的灯像是眼球一样放着光不断靠近。铁男母亲叹气道,“日本的国铁被这家伙看着,真的没事么。”一副社会评论家似的样子感叹道。但是文江的心思完全不在国铁的未来上,而在刚刚那个电话上。“听上去完全是铁男君的声音啊···”“但是,没有被枪击你也很庆幸在吧。”“那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的!”突然烦躁起来的声音。草永似乎刚说了什么,但是刚好被进入月台的火车声给盖住了。“你说什么?”文江问道。“我说,这点就是你和你母亲不一样的地方。”“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时,你马上就会将它从头脑里释放出来,但是你妈妈却会很稳重地接受然后思考。”“这是年龄的缘故嘛。”文江反驳道,“啊啦,真是难得。”“嗯?”“看,有人下车。”转过头去看,果然有人从车上下到月台。走到有光的地方才看清模样,是个穿着大衣,低着头的妇人。看上去有些岁数了。“请检票。”老妇人着急地将车票塞进铁男君手里,小跑着穿过检票口出了车站。“啊,那个人。”停顿了几秒,铁男的母亲喊道。“您认识吗?”文江问道。“嗯,刚刚乍一眼看还没反应过来呢。”点着头,“那人是坂东。”“坂东?”草永震惊地问道,“坂东和也的母亲?”“是的。不会错的。因为真的老了很多,刚刚一下子还认不出来。”“那个人是坂东雪乃···”文江嘟囔道。当然文江也是认识她的,只是她实在是变得太多了。因为她的出现完全在预想之外,所以两个人都呆住了。“草永!别让她跑了。”回过神来,文江追了出去。“是啊!”因为丈夫被杀,坂东雪乃现在至少在被警察通缉,看见却不报警可不行。可是,理所当然的,二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件事。总之,要解开这个案件,她是关键之一。这才是最重要的。文江走出检票口,向街上跑去。她看见坂东雪乃朝这个方向走去。年纪那么大的人,应该不会走远。可是,文江跑了一段路,还是没有看见雪乃的身影。她停了下来。“喂,怎么了?”草永追了上来,“找不到了吗?”“好奇怪啊,应该只有这条路了。”“可是真的没有啊。”“是啊···会去哪里呢?”“那婆婆,不会以百米10秒的速度在跑吧···”“可能途中躲起来了。”文江说,“我们分头搜一下吧。你右边,我左边。”“OK”文江和草永分头从两侧开始搜索。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坂东雪乃的身影。“啊,好累啊。”文江在玄关啪地坐下,叹气说道。的确是累了。接到那个奇怪的电话跑出去时已经过了九点了。现在指针已经在十二点上了。都出去三个小时了。“您回来了啊。”梅子出现。“还没睡啊?”文江站起身。“是的。因为有客人。”“诶?是妈妈的吗?”“是的。要洗澡吗?”“嗯,要的。妈妈已经睡了吗?”“好像已经躺下了。”“那我也要快点休息了。”文江伸着懒腰说。“你们要一起洗吗?”梅子问。“啊,分开洗。”草永慌张地说。上楼梯的时候,文江偷偷地笑道,“梅子知道的,你别把她的话当真。”“其实一起洗我无所谓的。”草永说。“我才不要。”文江吐吐舌头。“你!”草永笑着想要抱起文江,文江快速地逃开了。两人笑着在二楼的走廊上追打。拉门突然被打开,公江出现。“啊——妈妈。”文江马上站住,草永一下子刹不住撞了上去。两人在走廊上跌倒了。“虽然年轻是好事,但是不要把家给弄坏了。”公江一脸严肃的表情。“不,不好意思。”草永站起身挠着头道歉。“妈妈,你在二楼干嘛?”“和客人在聊天。”公江说,“对了,你不是也有话和她说么。快进来吧。”拉门完全被打开。“啊——”文江刚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坐在屋子里的,是刚刚在车站看到的老妇人——坂东雪乃。“是坂东。”公江说,“文江,快进来吧。”“嗯···”文江完全呆住,走进房间,坐下,“那。是妈妈——”“这样一来,刚刚她消失的迷就可以解开了。”草永微笑着说,“也就是说,妈妈您来接她了。”“是汽车过来接的吗?可是我们都没有看到啊。”“好久不见。”坂东雪乃朝文江低下头。“好久不见···那个——和也君的事真的很不幸。我也有责任。对不起。”因为太突然,文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话说——”草永出来救场了,“您一直都在哪里?”“隔壁镇子里。”雪乃回答。“隔壁镇子?”“是的。”雪乃微笑着沉稳地说。“稍等。”文江说,“那妈妈你知道这件事吧?”“是在我朋友的家里呢。”公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妈妈你!”“我一直以来都有在帮助坂东,现到如今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给他们寄生活费的人——”草永说。“是我。不管怎么说,照顾好被这个村子里的人逼走的人的生活,是常石家的责任。”“真像妈妈的风格。”文江点头,“可是坂东先生他——”“杀死我丈夫的,不是我。”雪乃说。“那是谁?”“不知道。”雪乃摇头。“偶尔会来你家里拜访的那个年迈的人是谁?”草永问。“是以前田村的人。”公江回答,“有段时间在我们家工作过,后来去了东京。现在也还是在为我工作。”“也就是说,文江回来的时候,他马上就告诉坂东先生 了吗?”“就是那天晚上。”“可是坂东先生被杀了。”文江思考,“您从公寓出来的时候是十点左右。”“是的。”雪乃点头。“可是警官说您丈夫是在这之前被杀的。”“好像是的。”雪乃一副迷惑的样子说道,“我不清楚——他那天早上应该是坐早班车回来这里的。我拿着行李去追他的···”“您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同时出门的?”“嗯。他是七点左右离开公寓的。”“您是十点左右,对吧?”“是的。和隔壁夫人打了招呼。”“就是在这段时间,您丈夫被杀害了。”“也就是说是在外面被杀,然后将尸体移到公寓。”草永说,“您丈夫出门的时候有说和谁见面吗?”“没有。”“也就是说,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件事来到了田村。”“是隔壁镇子。”公江说,“当时我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因为突然回来的话,可能会让村里人困惑。”“然后,去了妈妈的朋友家?”“在那里听说了丈夫被杀的消息。”雪乃叹气,“真是···以为和也的罪名终于可以洗脱。”“真的很抱歉。”文江说。“啊,这不是小姐的错。”雪乃着急地说,“我听说了,和也可能抢劫银行的事。不知道他怎么会去干那样的事。”“就是这点。”公江说。“什么?”文江看着母亲,“这点,指什么?”“嗯,想的时候的确会觉得很简单,可是真正去做的话却会很费时。这样做可以吗?试着去做了可能会失神···你没有这样的感受过吗?”“有的。可是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文江焦急地问。“别急。”草永遏制文江,“我明白妈妈的意思。”“是吧?你果然比我女儿要聪明多了。”文江瞪着草永,“要不和妈妈再婚吧?”“喂,别这样瞪人。也就是说,妈妈想说的是将钱埋在那个地方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是吧?”“是的。”公江点头,“你想想,警察是花了多大的气力将那个钱挖出来的,很久吧。要将那个钱埋得那么深需要花费很大气力。”“是啊···”文江点头,“可是和也君在这件事后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即使有事回来,他会有时间去做这个吗?——而且,他父母也都被警察传唤去了。”“嗯,完全没有可能去干这件事的。”雪乃说。“也就是说,家里其实空无一人,然后有谁将钱埋了进去。是吗?”文江说,“那,会是谁呢?”“那个家的持有人是金子站长。”草永说。“是的。因为我丈夫向金子借了钱。”“也就是说金子站长有那屋子的钥匙?”文江问。“嗯,应该有的。”“那,是金子站长把钱埋在那边,而且埋得那么深。这个推理应该不会错了。”“嗯,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草永同意,“也就是说,金子和银行抢劫犯是同伙?”“虽然让人无法置信。”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谁这样说道。“不管怎么说,即使是在这么狭小的田村也肯定是有秘密的。”公江说。“即使是金子这么率直的人也会有吗?”“是的。其实反而是那些被人看做很认真的人,无法把自己黑暗的一面表现出来更辛苦。”“是的。”草永说,“我就是这样的。”气氛一下子变沉默。文江噗的一声笑倒了。动作很夸张···

19 田村的马普尔小姐文江醒来,拿起枕头旁的手表一看。十点了。“已经十点了。草永,快起床。”文江戳了戳被子里的草永。“嗯?啊,已经早上了啊。”草永伸着懒腰坐起身。“睡得很好吧。”“没有。运动不足。”“昨晚那样锻炼还不够?”“还不够。早上可以陪我锻炼下么?”草永压到文江身上,边吻边说。“是这种锻炼的话我很乐意啊。”文江调皮地笑了,抱着草永。然后轻轻在草永耳边说,“会被看见的哦···”“又是梅子么?不管她了。”“是妈妈。”草永慌张地起身。公江笑眯眯地打开拉门,“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早,早上好。”“妈妈,有什么事吗?”文江懒洋洋地起床,“你要出去吗?”“嗯,全部交给你们去处理这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妈妈要出马了啊。”草永微笑着,“看妈妈的了。”“首先还是先和金子站长的夫人见个面吧。我和她约好了中午见面,你们要一起去的话就快点起床去吃早饭吧。”公江离开后,文江一脸呆滞的表情,“妈妈···她是做好打算要当马普尔小姐了吗?”“不是很好嘛,感觉妈妈和她很像呢。”“妈妈啊。”文江说。“你也有同感么?”“什么啊!”文江将脱下的睡衣朝草永的头扔去。虽然想要快点吃好早饭,但因为涉及到梅子的自尊心问题,就适当地吃了点。“好好吃!”一边说着一边吃着。终于吃好出门时,已经十一点半了。“坐我的车去吧。”公江说。“妈妈你什么时候考驾照了?”文江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三年前。因为实在太空了,没有什么事情做。加上白木警官这个靠山,我也没怎么学习就拿到这张证了。”好过分的话。不对,比起这话还是车更过分。“是你爸爸之前用过的车。在这种农村的路上开新车什么的,也没什么意思。”是文江和草永这个时代的连型号都无法确定的老爷车。“我来开吧。”草永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用。还是我来吧。在这边开车有点小技巧。”公江回答。“不会是偶尔刹车不灵之类的吧?”“啊啦,你怎么知道的?”公江一脸坏笑。汽车像是快跑到终点的马拉松选手一样喘着粗气前行着,文江悄悄地对草永说,“马普尔小姐有驾驶证么?”“啊,常石家夫人。”金子站长虽然作为遗孀,还是很有礼貌地低头问候。“打扰了。”“哪里。”金子正江说,“没想到丈夫会做这样的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我理解你的心情。”公江点头。“而且,听警察说,我丈夫被杀害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可是,真的让人难以置信。不会有人那么憎恨他的。”“就是说你不知道谁会做出这样的事,对吧。”“完全不知道···再说我好像也是警察怀疑的对象。”“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大家都像您这样想就好了。”正江说。公江沉默着点点头。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接话。文江偷偷看了下草永。就这样回去的话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嘛。要是是马普尔小姐的话是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吧。“可是金子夫人。”文江说,“您知道您丈夫是坂东家的房屋持有人吗?”“嗯,这个——”正江以暧昧的口气回答道。“让我来。”公江阻止文江,改了改语气说道,“那个,正江。”“嗯。”“你刚刚说你完全想不到会有谁想要杀死你丈夫对吧。”“是的。”“可是据我所知的恨到想要杀死你丈夫的人,至少有五个。”又一次的沉默。可是这次沉默和刚刚的那个沉默不一样,是那种更沉重的,更具张力的沉默。“夫人···”话到一半,金子正江又一副不打算继续说话的样子。“金子他一直在进行高利贷吧。当然人前他始终是保持一副温文尔雅的率直样子···不对,肯定是因为作为站长是一个及其认真的人。可是暗地里却一直向田村以及隔壁镇子里的人放高利贷。听说要是期限到了不归还的话,就会不容反抗地收取他们的屋子和土地作为抵押。因此而不得不离开镇子和村子的人应该不止一个两个吧。”文江被母亲的这席话震惊了。那个金子站长!——在做冷酷的高利贷!遗孀垂着头,“夫人您什么都知道呢。”“即使这样你都没有怀疑谁会是凶手吗?”“嗯···事情是发生在火灾的那个晚上。而且当时他的身体不好,应该没有在做借钱的事了···”“会不会有那种被催钱催得很紧的然后豁出去的人呢?”“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做的。”文江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正江的这席话有种逃脱责任的感觉。——自己丈夫在做的事,作为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夫人。”文江说,“您有借方的联系方式和还钱记录之类的信息吗?像账簿之类的。”“这个啊···”正江一脸困惑,“丈夫死后我有找过,可是没有找到。”“是么。”公江点头,“讲了很多不中听的话真的很抱歉。”“哪里,没有的事。”遗孀到最后都还是一副礼貌谦逊的样子···“太让人震惊了!”文江说,“那个好好先生站长竟然!真让人无法接受。”文江和草永,还有公江三人向车站走去。天气晴朗,没有风。很温暖。“人都是多面性的。”公江说。“这点我也知道。可是,这次事件和金子放高利贷有联系吗?”“这个你仔细想想不就知道了啊。”草永说,“那个抢劫银行的人。就是说——”“别说!”文江打断他,“我知道。也就是说有人迫于金子站长催款,被逼无奈做了这件事。”“就是这样的嘛。”“这样的话,就要快点查出借钱的人到底是谁。妈妈,你有印象吗?”“嗯。有几个人。”“谁?”公江微笑着,“到最后我会解释的。”“妈妈!你太狡猾了!”“可是啊,那女人不清白。”“遗孀?”“是的。她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在撒谎吧。我也这么认为。”“不止如此。”公江说,“以我所见,她可能比她丈夫更热心呢。可能真相是她唆使她丈夫去做的。”“不会吧?”“只是她丈夫已经死了,所以真相谁也不知道了。我觉得金子肯定一直都很苦恼。”文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比起放高利贷的,一直在烦恼着的男人形象更适合金子。“现在去哪里?”文江问,“马上就到车站了。”“嗯,可是我们不是去车站。”“那去哪里啊?”“庄司家。”“铁男家?”“我有事找他妈妈。”“是吗。”文江说。问太多问题母亲可能会不耐烦,文江一声不吭地走着。“铁的男人啊。”草永突然这样小声说道。“嗯?”“啊,我突然在想。那个车站工作人员,是叫铁男对吧。”“嗯,是的。怎么了?”“他,他父亲是谁不清楚吧···”“啊,是的!”文江击掌说道,“金子站长是铁男的爸爸!”“是不是取自铁道的铁字啊?而且他一年到头会去铁男接。——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妈妈你一直都知道的吧。”文江问。“当然了。都在这个存在呆了几十年了。这点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真是的!真是狡猾!你这马普尔小姐!文江想说隐藏线索可不公平之类了,可是说了也没有用。“你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才去的吗?”“不是。就都交给我吧。”公江自信满满地说着,一副威仪的样子继续走着。其实就是她平时的样子。“啊,夫人···”铁男母亲一副惶恐的样子。“实际上我们来是想问金子的事。”站长的事吗?”“金子死前,有什么寄放在你这里的东西吗?”“寄放···比如说,像什么样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寄放在你这里的,没有吗?”“啊···”歪着头,铁男母亲稍作回想,“没有。”“是么。”公江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妈妈,怎么回事?”文江问,可是公江没有回答。“我听说金子可能是被杀的。”“嗯,真是恐怖啊。”“金子之前有说过这样的事吗?”“要被杀的事吗?”“是的。比如被谁盯上了之类的。”“这倒没有···只是,经常会叹息说因为借钱的关系,必须逼迫别人之类的。”“高利贷是他妻子在做的吧。”“当然!”铁男母亲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感情。“是金子说的吗?”“是的。经常会很不情愿的说,实际上很多钱,名誉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想要。都是我老婆想要,真是受不了了之类的···”“最近有说过类似的话吗?”“最近吗?没有。”“是吗。真遗憾啊。金子心里所真正的想法,应该就是这个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铁男母亲点头道,“可是最近我们聊的最多的就是铁男的事情了。”看了一眼文江和草永。“没关系的,他们也知道了。”“是吗···”文江稍稍向前走了几步,“铁男君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他父亲的事吗?我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但是感觉他应该隐约的也有所察觉的吧。”“应该是吧。”“但是实际上却和自己的父亲选了一样的工作。果然是因为仰慕他吧。”“了不起的将来的站长呢。”“谢谢。”铁男母亲低头说道,“站长一直都希望那个孩子可以继承铁道的工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好铁男回来了。“妈,饭!”声音洪亮。走进屋子后,被吓了一跳。“啊,不好意思。”慌张地低头。“真不错呢,继续工作着。”“现在是午休。没关系的。”铁男摘下帽子放在一旁。“真漂亮的帽子。”公江说。”嗯!这是金子站长给我的。”“啊,金子站长吗?”“是的,夫人。”“这个没有听你说起过。”“就是站长去世的前一天。因为他去世了,所有人不是都很忙嘛。”“那个。”公江说,“给我看下你的帽子。”“这个吗?”铁男不可思议地问。公江从铁男那边拿来帽子,看了一会儿。“妈妈,你在做什么?”文江不可思议的问。“如果只有这个是金子的遗物的话,里面可能会有···”公江用手指摸着帽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嗯。”铁男点头,“说是因为有点大塞了点纸。”“站长吗?”“是的。”公江将帽子内侧撕开。“妈妈——”“没事的。”公江拔出帽子里折叠起来的纸,纸张和帽子的形状一样,变成了圆环状。“好像写着什么。”草永朝纸张看了看。公江打开了纸张,文江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开的纸张。“果然。”公江说。纸张上用很细的笔记上了名字和数字。——马上就能看出来这些数字就是金额。“这是借钱的记录吗?”“是的。金子他想办法要将这个藏在某处。”“有名字!是村里的人。快看!”文江完全呆住了。里面也有宫里医生的名字。而且···“白木···不是那个巡警嘛?”草永问,“太让人吃惊了。”“总之——”公江折起纸张,“我先保管这张纸。可以吧?”“当然。”铁男妈妈说道,“你不要说出去哦。”“嗯。”铁男一副完全在状态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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