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章--世界扭曲的前一刻

我的心為你而跳。

我的身為你而動。

我的靈為你而存。

我的命為你而活。


那個全部人都夢見到女神的晚上,女神的講話分了兩段。

第一段,是我所知道的。

第二段,是只有聽了第一段話後「相信」且「想救世界」的人才會被女神留下並告知。

就我的情況而言,我當然相信女神的話,但我沒有救世界的念頭,所以就沒能在場。

根據麗娜所說:下星期一開始會連續一個月魔物會在路上一直出現,無論殺多少都會一直生成,直到一個月後才會正常化。

這一個月將會是死最多人的時間,也是最多強者出現的時間。

女神衪的目的不是想削減人類數目,而是另一個世界的魔王軍對我們而言太危險了,因此必須令我們在地獄模式下速練等級。

作為救濟方案,女神倍增了組隊人員上限制,暫時取消了經驗平分,改為擊殺者獲得100%經驗的同時,隊伍成員得到相應百分比一半的經驗,以每人輪流休息6小時來算,同一時間休息的人數可以有3人,其中一次1人,女神宣稱只要第一個星期努力點,7人保護3人是足夠有餘的。

不知道有關於組隊的事的我,被麗娜知道我那時不在場。

「妳說了這麼多,那關世界撐不到下星期一甚麼事?」

也許是覺得麗娜的話太長篇了,梅鈴趴了在我的大腳上玩手機,完全沒在聽。

「這事神只告訴了我,你們可別告訴其他人。」

這是秘密……

突然不想聽了。

「好啊。」

「好~」

梅鈴想都沒想就依附我的回答。

由於梅鈴趴在我大腳上,她的屁股就在我右手邊,如果麗娜不在,真想教育一下她甚麼叫做男人的變態。

當然身為紳士的我只是單純把雙手放在梅鈴後背。

「神其實把5隻王埋藏了在世界各地,牠們會隨時間成長,直到一個月後才會覺醒,為了應對一些特殊情況,神給了那些王一個只有神能賜予的技能『小幸運』。」

嗯…有點聽不太懂。

「目的是甚麼?為甚麼要有這些王?」

「為了選出勇者。」

「選出勇者?是只要殺死1隻嗎?或者5隻都要?」

「要5隻都要由一人殺死,否則牠們只會陷入沉睡,不會真正死去,至於要過多久會再甦醒,神沒有告訴我。」

那我大致上明白了。

「所以現狀是有一隻王因『小幸運』而早了一個月覺醒了,而且神給予牠隨時間成長的能力,但人類還未有方式升級,所以直到下星期一之前,牠會把人類社會毀滅,是這樣吧?」

「是的。」

看來我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結果被科學家陷害了。

真是的,科學家們就不能自重點嗎?

「我們現在要做甚麼?」

既然沒放棄希望,那就代表麗娜有方法吧?

「去取得固有技能,這是唯一不用升級就能得到的強力技能。」

對了,反正麗娜之後也會注意到,不如我主動說出來吧。

「妳能看到我的等級吧?」

「能啊,怎麼…了…等級10!?你哪來的經驗!?」

麗娜滿臉驚訝。

「那隻王是我殺的。」

「甚麼!?」

誰叫牠正好出現在我回家的路上呢?

我當時單純以為女神弄錯了時間提早改變世界了,想早點取得保護梅鈴的力量,於是就出手了。

如果我知道那是用來選勇者的,我就繞路走人了。

「昨晚我正好遇上牠,因為不知道牠是王,但感覺得牠是危險生物就順手打倒牠了。」

「這…運氣…哈哈,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不,一點也不好運。

「有努力就有收穫」是人類建構社會的其中一個目標,既然我有行動,那我的收穫就不能說是好運,因為真正的好運是「不勞而獲」,睡在家中無所事事,時間一到自然發財,這才是好運。

「先不論運氣問題,隊長,告訴我妳的計畫,我們該如何支撐到下星期一?或者說,我們要如果再次打倒那隻王?依妳的說法,牠應該比昨天我遇到時強了很多吧?」

為了雙方的合作,我提醒了麗娜我們有一個原本她沒注意的有利的條件,她會修改計畫?立刻想另一個計畫?用原本的計畫?

如果可以,我很想自己去操控事情的發展,但現在的我無能為力。

我原本沒想過要一直留在梅鈴身邊和這世界,所以我今生完全沒有去發展人際關係。

如果麗娜是個有能力的人,那接下來的一個月就能安心渡過了,不然我完全想不出如何能在剩下的3天內找到8個可信賴…至少不會背叛的隊友。

「嗯…我覺得你們還是先去取得固有技能吧?畢竟只有你跟牠戰鬥過,我不清楚那隻王實際上有多強,我想我們慎重行事會比較好。」

那不叫戰鬥,而是單方面虐殺。

算了~

「我們要去哪取得固有技能?要上天下海嗎?」

「當然不用,你把固有技能想成甚麼了?聽名字就知道是你天生就有的能力吧?」

「因為有些遊戲會把固有技能跟被動技能混為一談,所以我想確認一下。」

「真是的…為甚麼男生說話總是在遊戲前遊戲後?我可沒在跟你開玩笑啊?」

感覺我被地圖炮打到了。

難道麗娜討厭遊戲?

仔細想想,道爾是個宅男,大概不常出門,麗娜可能認為只要世上沒了遊戲,道爾就會花更多時間陪伴她吧?

在我認知中會沉淪的人,無論如何都一定會沉淪,說到底他們都是在逃避現實,代表他們生活中有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不找出原因,以及令他們自己心中萌生面對它的勇氣,旁人做甚麼都是浪費時間。

「玩遊戲沒甚麼不好吧?梅鈴也會跟我一起玩。是吧?梅鈴?」

「是啊,麗娜要一起玩嗎?我可以教妳玩啊~」

啊~

我原本猜想梅鈴會排斥麗娜,想不到梅鈴竟然主動邀請她加入。

「可惡!我好羨慕,好羨慕啊!我也很想道爾多花時間陪伴我!」

奇怪?為甚麼話題歪了?

「為了取得固有技能,我現在要冥想嗎?」

「道爾那個笨蛋!」

說給我聽也沒用啊,反正我前2天已經努力過了。

「要喝點茶冷靜一下嗎?如果不喜歡茶,我家也有牛奶。」

「不用!我們說回正題吧,我會用我的能力把你們帶進自己內心深處,由於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入去你們自己加油吧。」

好不負責任的發言……

感覺就像把小孩子丟進迷宮深然後說:「走不出來就自己餓死吧!吓?你說你是路痴?關我甚麼事?」

「能讓我進去先嗎?之後再到梅鈴。如果媽媽突然進來看到我們都失去意識會很麻煩。」

「可以啊,反正內心世界的時間比現實快很多,以我的情況來說,之前我在裡面生活了半個月,結果現實只過了5分鐘。」

「不要!我要先去!亞白要排在我後面!」

梅鈴突然對這不太現實狀況有了興趣欸?

就讓她先吧。

「妳要早點回來啊,我會想念妳的。」

「嘿嘿,我知道了。」

梅鈴傻笑了2聲,真令人擔憂。

「心理預備好了嗎?可以了的話就把額頭貼上我的手掌。」

麗娜把手放到梅鈴的頭前方。

「預備好了。」

「以神之名,告以神之言,跨越心靈的界限,前往現實的彼岸。」

麗娜說完之後梅鈴全身一瞬間就放鬆了。

我把梅鈴放下,為她蓋上被子,然後開始處理我該處理的正事。

「麗娜,現在我們現在只能等待而已嗎?」

「是的。」

我現在不是要與她對敵,所以我在大腦中慎選言詞。

「那我們要來聊聊嗎?」

「可以啊,聊甚麼?」

「為甚麼妳選擇一個你討厭…或者說,你不會想親近的人當妳的隊員?」

「你在說誰?道爾?」

麗娜看上去有些困惑。

「不,我是在說我。」

「為甚麼你會這樣想?」

原因可多了。

「我直白點說吧,妳有很多行為都不合理,以核心重點來說,我只在意一件事,為甚麼選我當隊員?

妳有很多朋友,但妳不選熟悉的他們,選擇了陌生的我。

妳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卻硬要踏入我的世界。

妳說我是世界排名第14,先不論這排名的真偽,妳是知道這事之前已經決定要我加入,而非之後,排名甚麼的根本不重要,那是甚麼原因導致妳從一開始就下決心要我加入呢?我可不相信妳所謂的直覺,我可以確定那是謊言。

妳應該從道爾那聽說了吧?前幾天與妳和梅鈴分開之後,我就欺負他了,為甚麼妳會想要一個與妳男朋友不和的人加入妳們?」

「這……」

也許我問太多問題了,麗娜不知道從哪開始回答好。

我沒想要強迫她回答就是了。

「妳不用回答我也行,現階段我沒感覺到妳是有惡意的,我想告訴妳的是,我完全不是基於信任而加入妳,。」

「嗯……」

做完單方面宣言,說些輕鬆的話題吧。

「剛才答應過妳會教妳如何躺到道爾腿上,不如現在說說吧?」

「好!快說!我想知道!」

麗娜整個人突然精神了很多。

「首先,妳認為『愛情是神聖無比的』或是『愛情是一場戰爭』?」

「這2者有甚麼不同?」

「行為上不同,但實質上都一樣,還有我會給妳的建議會有不同,選擇一個吧。」

「那就『愛情是神聖無比的』吧。」

是我討厭的選項呢。

「妳想一下『純潔』、『公正』、『正直』、『寬容』、『誠實』之類的美德是妳向往的嗎?」

「是!」

麗娜毫不猶豫地回答我。

果然她與我不是同一類人,或者說,是我思想太骯髒不堪了。

「妳做完的每一件事情,妳都去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個完美的妳,她會如何取得比妳當下更好的結果,這樣,想必妳很快就能跟道爾幸福無比。」

「我不懂,你能說明確點……」

「亞白!」

梅鈴已經回來了,真快。

時間才過了不到5分鐘吧?

「亞白!亞白!我很想念你啊!你有想念我嗎?」

梅鈴從我背後緊緊地抱住我。

「有,我很想念妳啊。」

「亞白~」

梅鈴說的同時移動到我面前,坐在我大腿上與我面對面。

她的臉有點泛紅。

「怎麼了?」

「亞白,我愛你~」

梅鈴說完後就把自己的嘴唇貼到我的嘴唇上。

不止如此,她還把舌頭伸入我的口中,這太令我驚訝了。

正常來說,大多數人都會覺得舌吻很噁心,畢竟平常進入口中的都是已死的食物,放進口中可以隨自己心意地控制,但別人的舌頭卻不行。

原本我是打算等梅鈴成年之後再慢慢與她一齊學習舌吻的。

當然,就算出乎意料,我還是把舌頭伸出口中與梅鈴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到底梅鈴在內心世界遇到了甚麼事情?

「那個,我還在啊?」

麗娜提醒我們她的存在。

我當然記得她還在,不過梅鈴聽到她的話後也完全沒有鬆開我的意思。

嗯……

真是令人困擾呢~

我記得某人說過,男人是擦火柴,女人是煮開水。

要梅鈴迅速冷靜又不能破壞她的心情的方法有甚麼呢?

大概沒有。

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依然保留着過去與梅鈴媽媽相關的記憶。

既然以兩性的交流來思考不存在正解,也許我要換一個思考方向。

情緒失控代表激動,想要她冷靜代表回復平常心。

梅鈴現在不顧旁邊的麗娜熱烈地索求我,代表她感到不安,所以我要令她感到安心。

嗯哼~

有方法了~

有一招很好用,不是關係非常親密不能用,但就算關係非常親密也很少人會用的令人冷靜的方法。

拍背。

原理類似搖籃和安樂椅,利用錯覺,令人感到安心。

人在孩童時期,父母會在他喝完奶之後為他拍背。

在大人的角度來看,是為了把孩童喝奶時吸入胃部的空氣引出體外,畢竟孩童不會打嗝,通常不拍背的後果就是孩童嘔吐,把奶水浪費掉。

在孩童的角度來看,被拍背是每次喝飽肚子,安心入睡時會發生的事,久而久之,人的內心會出現「被拍背等於可以安心」的錯覺。

在與梅鈴互相吸吮對方的唾液的同時,我開始緩慢且均速地拍她的後背。

不久後,梅鈴索吻的速度就慢下來了。

「亞白……」

「冷靜下來了?」

「嗯……」

梅鈴點了點頭,但依然抱着我不鬆開。

「麗娜,我想可以輪到我去去自己的內心世界了。」

「你!你!你!你們!到底在幹甚麼!」

看來麗娜很生氣呢~

「如妳所見,就舌吻啊。」

「你們能別這麼目中無人好嗎?」

忽悠一下她吧,不然太煩人了。

「隊長,妳也想和道爾舌吻吧?」

「才沒…有……有啦!那又如何?」

果然思想完美純潔的女生只在幻想中才有。

「我們接下來一個月都要在一起合作,妳也不想我們打擾妳和道爾舌吻吧?」

「當然不想!」

「那就隨便我和梅鈴舌吻吧,這樣我們也不會打擾你們。」

「好啦!夠了!別前一句舌吻!後一句舌吻!你知道甚麼是羞恥心嗎!」

不知道。

我只知道,只要把行為正當化,那就是正當的行為。

「有沒有羞恥心也要想舌吻吧?妳有羞恥心,那妳放棄想與道爾舌吻了嗎?」

「夠了!你這個人真糟糕!以神之名,告以神之言,跨越心靈的界限,前往現實的彼岸!你快閉嘴去睡吧!」

眼前的境色驟變,眼前的麗娜不見了,手中的梅鈴消失了,坐着的床也沒了。

上下左右出現巨大的鏡子。

這個要我前進的意思嗎?

我確認鏡中的自己,感覺並沒有異常。

好,那我向後走吧,後面也有路。

走了幾分鐘依舊未能看見盡頭。

「先生,你需要嚮導嗎?」

在我身後出現了一個帶面具的成年男人。

我瞬間繃緊神經一下,但立即想到,這裡既然是自己的內心世界,那麼無論發生甚麼事情也不會有危險吧?

「正確,但錯誤。」

欸?我被讀心了?

「你知道,這是你內心世界吧?」

原來如此。

自己當然知道自己的想法。

「明白了吧?那我好心告訴『我』吧,小心『你』和『他』。」

你是我?

甚麼意思?

算了,這不重要。

告訴我,哪裡有我的固有能力?

「重拾被捨棄的過去,找回本心。」

不告訴我就算了,消失吧。

然後那男人就消失了。

如我所想,既然是我的內心世界,我能控制這裡的一切。

那麼……

改變思想吧。

「眼前的鏡子無比脆弱,只要一拳打下去就能拿到固有技能,你是這樣幻想的吧?」

身後又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帶着面具,不過從聲音、外貌和衣著來看,他都和我一模一樣。

「你要阻止我嗎?」

「不是,請自便。」

不是來阻止我的,那出現有何意義?

你也消失吧。

「哦?你想我消失嗎?」

甚麼!?

為甚麼他還在?

「我可不能消失呢~」

看來確實有影響到他,不過他沒有反擊我的意思,那就隨便他吧。

我揮拳打破眼前的鏡子,前面出現一間黑色的房子,中間有一個講台,上面放着一本書。

那就是我固有技能嗎?

拿到手看看先吧。

我踏入房間後,眼前出現一條峽谷,深不見底,把我和講台分開了兩邊。

「想不到你有膽走出來。」

我被身後他揣了一腳,然後就向下跌落了。

「真是冷靜呢~竟然在想只要下方有軟墊或水塘就不用怕。我告訴你吧,你的想法在這裡不適用,你的下方正好是山刺,去死吧。」

我能說不愧是我自己嗎?

對於殺死自己,一點猶豫也沒有。

感覺掉落的速度好慢呢~

這峽谷有夠深。

再這樣下去,我就會死了嗎?

是回到現實或變成植物人?

我會就此結束或是再次轉生?

不知為何,感覺好無聊。

上一世,算是走完了全程。

我這一生算是獎勵嗎?

我伸手摸了摸心口,沒有心跳呢~

難怪我會對現狀如此冷漠。

也許是我已經死過一次?

完全不覺得可怕。

「啊啊~果然我很失敗呢~」

正常人應該會害怕,會想要活下去吧?然而我在這方面的想法一點都沒有。

想要追求「不變」的我,終究是「改變」了,變成了不是立下決心時,那一刻的我。

我其實知道「我」想表達的事情。

最初,我想的是一個「大家都能笑的世界」,跟一般的孩子一樣,看到哭泣的幼稚園同學時,自然而然萌生出的想法。

後來,高中時期,被老師要求去參加了紀律部隊訓練一星期的活動,既然說是訓練,那些教官當然不會給我們好過,那時候有一個不算是惡霸,單純只是愛跟老師唱反調的男生也參加了那個活動,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個男生最後意然能跟教官有說有笑。

為甚麼平常欺負同學的人能不被懲罰?為甚麼教官不懲罰反抗他的人,而是所有人?為甚麼不聽教官指揮害大家一同被罰的人,與教官的關係更好?

為甚麼那個男生可以笑得比其他人更燦爛?

不斷思考後我得出了答案。

我明白到,我不是想要「大家都能笑的世界」,而是「我想他笑才能笑的世界」。

我至今依舊記得,自己發現心中的黑暗時的那份震驚。

原來我害怕「改變」。

我不想成長,我不想升班,我不想換班主任。

我想善人永遠都是善人。

我想作惡的人繼續作惡直到被抓、直到被罰、直到死亡。

在我心中「改邪歸正」是不存在的,包括我自己。

我知道了,我是個沒良心的人,我想要的只有「不變」。

高中畢業之後,我沒再升學,而是選擇了出社會打滾。

我告訴自己「這是必須的改變,我不可能一直都做學生」。

在公司,我會去各個單位工作,所以認識近乎所有基層員工和中間管理員,有人離職時,我總會知道。

我告訴自己「這是必須的改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後來,我的上司退休了,公司請不到接任人,我沒大學學歷,但有十幾年的年資,工資也長到了所在職位的上限,與剛入職的中層管理員相近,視乎條件甚至更高,公司就逼我升職了。

我告訴自己「這是必須的改變,工資與職位不對等不行」。

不想改變,不想改變,不想改變,不想改變,我不想改變!!!!

但是生活總是在改變。

我以為早點進入社會,人生就不會再有改變。

我以為自己能如同故事的路人,平穩渡過一生。

我明白到「完全不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改為只追求「自己不變」。

如同立志「不變」那一刻的我「喜歡甜點」、「喜歡草莓」、「有時候要耍笨」。

然而,我還是「改變」了。

成年之後,不知何時開始,我的口胃變成喜歡鹹食,不再喜歡甜點。

某一刻開始,我發現我覺得草莓不合我的口味了。

為了應對同事與上司,不能耍笨,必須計算所有事情。

不知不覺的我又「改變」了。

變成「只要能被計算出來的事情就等同早已確定的未來,也就等同沒有事情改變,那麼我要接受這一份改變。」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告訴自己,我要「喜歡甜點」、「喜歡草莓」、「有時候要耍笨」。

我告訴自己,我要「喜歡我的人永遠喜歡我」。

我告訴自己,我要「討厭我的人永遠討厭我」。

我告訴自己,我要「欺騙所有身邊的人,不能被發現『我變了』」。

這樣想一想,我完全明白了。

為何我不思考活下去的方法。

為何我任由自己的身軀墮落。

這裡是我的內心世界,真正的『我』,不,應該說是『他』,當然會討厭早已改變的我。

「對不起,梅鈴,終究我只是個比普通人更沒垃圾。」

沒法發出源自內心的笑聲,只能依賴理性與道理活到現在的我。

早已迷失自我的我就此死去也沒所謂吧?

這裡是『不變』的世界,所以『他』說我會死,那麼想必我一定會死去吧。

就此消失或多或少還是有點遺憾。

「『我』…不,『你』!請你務必要讓梅鈴幸福啊!」

梅鈴從小就在我身邊愛着我,所以給予她愛並不違反「不變」。

「是啊。」

這時我一隻手抓住了。

「『你』還有『不變』的部分,這次放過你吧,自以為明白自己的你。」

「甚麼意思?」

「『我』的一部分力量借給『你』吧,下次再來時可不要『改變』了啊。」

「不能『改變』甚麼?」

『他』沒有回答,再次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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