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九章－－約會從衣著開始一定沒搞錯

我是亞白，是個會搞砸約會開始的普通人。

明明想給麗娜男朋友－道爾一整天的表現打分數，結果從一開始我自己的表現就已經是負分了。

果然年長與交流能力沒關係吧？

總之我們的約會終於要開始了！

約會如果想留下深刻印象，那首先一定要在見面時，身上的打扮特出、有衝擊性、與平日不同會方便大腦搜索記憶，而這些是學生時期才能帶給伴侶的感覺，出了社會後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之後，衣著甚麼的就不會帶來太多驚喜感，反正就是有錢就有的物品，見多了就會麻木，不再有太多感想。

為了道爾和麗娜將來有些記憶鮮明的美好回憶，我決定約會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我們城中最大的百貨商場！

道爾現在身穿一件有帽的深藍色長袖衫，上面有兩句用白色字書寫的莫名其妙的英文「Stell Heart」和「Ever Spirit」，而且用了個看上去像是熱血動漫會用的字體去寫。

也許是我精神太老了吧？

看着就覺得尷尬，太中二病了。

如果以遊戲來想大概是指「鎖血狀態」和「永恆之魂」？但…這英文…真的很奇怪……

剛才搭道爾肩膀時偷瞄了一下，他衣服內是真空的，所以不用擔心他在這種偏熱的天氣下熱倒。

道爾下半身倒是很正常，一條緊身的牛仔褲加上一對…人字拖鞋……

天呀！

請多造幾個麗娜這種女生出來！

又不是去海灘！為甚麼穿人字拖鞋來約會的人會被麗娜這種(我認為)不會缺追求者的美女看上？

在商場內隨便看都有比道爾更好的男生吧？

「亞白，為甚麼你一直看着道爾的腳？」

上衣30分，褲子60分，鞋子0分，我很難不震驚吧？

「麗娜，道爾他……」

噢~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道爾的衣著方式一定是其中一個麗娜想他跟我學習的地方！

不過麗娜應該沒在假日見過我吧？

或者麗娜其實能接受道爾的衣著？

「他怎麼了？」

嗯……

說出來試試看吧。

「她能借道爾給我嗎？我帶他去看一會兒衣服。」

「可以啊，那梅鈴也借我一下。」

麗娜幾乎沒想就答應了，看來她對道爾的的衣著也不滿意。

恭喜妳啊，麗娜，作為普通人我對於「普通的衣著方式」小有研究。

雖然吃早餐時已與梅鈴討論好不會花錢在你們身上，但至少我會教導道爾知道如何穿衣才會有大概平均分70分。

不過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70分以上的打扮我都看不太懂，無法完全理解，所以我才會只教他到大概平均分有70分。

「好，半個…1個小時後在中央的水池見吧。」

我怕半個小時時間不夠，所以改口說1個小時。

「亞白，我們上午用方案1嗎？」

「嗯！不過我們要分開走，由於我這邊可能也會花很多時間，所以要麻煩妳跟麗娜同步去另一個地方。」

吃早餐我跟梅鈴為了這次約會，為「上午」、「下午」、「晚上」都預備了不同的計畫，由於跟麗娜還不熟悉，所以3個時段的活動和計畫完全可以說是沒連貫性，以避免麗娜和道爾正好不喜歡某活動，但被逼接受一整天的情況。

「好！交給我吧！」

梅鈴放開了我的，與麗娜去了她們女生會喜歡的另一個地方。

「等等！我的意見呢？」

最讓人費心的傢伙竟然想表達意見，真是笑死人。

「道爾~我們去那邊吧~」

我搭着道爾的肩膀，強行帶他走向時裝店。

「你別碰我！」

「哎呀~難道你想被我搭肩膀的是麗~娜~嗎？」

換裝人偶不聽我指揮，害我忍不住恐嚇了他一下。

「……」

「安心吧，如果我真的對她有意思，我偷偷地搶了她不就好了嗎？反正我們同一間學校，不給你知道也不難吧？腦袋要用在正常的地方。」

在離開女生的視線範圍後，我開始了我的思想教育，雖然前世被同事說是「惡魔的低語」就是了，畢竟當時我經常引誘他們買遊戲玩，以現在的時代來說大概就是引誘別人氪金吧？

男生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會比較無法理性思考，或者說無法接受自己會犯錯的事實，又或者說不想面對無知的自己，換句話說，男生面對喜歡的女生時會停止成長。

「你突然在裝甚麼正經人？人渣。」

「你覺得人渣的定義是甚麼？告訴我吧，我總不能莫名其妙就被你罵吧？」

我知道他在為甚麼生氣，但為了引導他的思想，我必須要他開口與我對話。

「你有女朋友了，還碰我的麗娜！一大早就在路上做些不知廉恥的事！你還一直威脅我聽你的話！你不是人渣誰是人渣！」

WoW~

好青春~好可愛~

色情作品玩太多的少年會說的話來了~

「那今天是誰約我這個人渣出來的？」

「……」

「你怎麼不說話了？」

「麗娜……」

道爾的聲音很小，不過還是能聽到。

「你大聲點，好嗎？我聽不到~」

我假裝聽不清楚，讓道爾面對自己幻想中的可怕事實，實際上，我已經令麗娜心生討厭我的想法了。

「是麗娜約大家出來的！滿意了嗎？」

「哦~是麗娜約我出來的~那我的錯就是麗娜的錯囉？」

是時候令他思想混亂了。

「甚麼？」

「麗娜真是可惡呢~竟然約我出現，讓你見到人渣，你一會兒見到她記得要罵她啊~」

「不…這…麗娜，麗娜她才沒有錯……」

道爾思想混亂了，被我帶偏了也沒發現。

「不是她的錯，那是你的錯嗎？」

「我的錯？」

「你今天不來不就好了嗎？我就算左擁右抱，你不知道不就不會生氣了嗎？你想想留在家中玩遊戲不好嗎？」

「不，不對，錯的是你！」

道爾說出被我誘導的答案。

「我？那就是麗娜的錯囉~畢竟是她約我出來的~」

「不對，不對……」

思想混亂，超混亂~

「道爾，你看周圍都是人渣呢~」

「你在說甚麼蠢話？」

「你看那邊的暗角處，有人在熱吻吧？」

「那又如何？」

「他們左手沒帶戒指，真是不知廉恥呢~看另一邊，一群人在牽手，全都是渣男渣女~」

「這…胡說八道，又與我無關。」

「那我剛才牽起麗娜的手也與你無關吧？」

「……」

大概夠混亂了，可以收尾了。

「道爾，你沒注意到吧？為甚麼你無法反駁我？」

「為…為甚麼？」

「你呀，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你自己會害羞，所以你就算想，但也沒牽着麗娜。你知道為甚麼我不抗拒碰梅鈴嗎？因為比起自己害羞的感覺，我更加重視她的想法，我看到的不止有自己，我更看見了她，如果不主動只會與沒相遇一樣，大家只會是平衡線。剛才我問了你人渣的定義吧？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定義。人渣就是會回應所有異性人的想法的人，所以告訴我，道爾，你說我是人渣吧？那防止人渣的最好方法是甚麼？」

「……」

是我對初中生太嚴厲了嗎？

我說的話太難理解了？

道爾看來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出答案了。

沒辨法，只能由我來說了。

「不想被人渣搶走女朋友，只要自己先主動把一切女朋友會想你做的事做完就行了。」

「不對！不對！我才不要聽你的！」

道爾出乎我的意料，還在掙扎。

結論是正確的，但論證不完全合理，他就無法接受，看來他比我想像中更理性。

這樣也好，花越多時間，之後我的話就越能扎根在他心中。

「難道你覺得你不主動做任何事，麗娜也會一直喜歡你？那你今天就安靜地站在我們身後看着我們吧。」

「好啊！我跟麗娜的感情才不會被你這麼簡單就影響到！」

……

這回答很好，但不是現在我想要的。

「這樣好嗎？一會見面，我會讚美麗娜，而你，對啊~你只會旁觀~。吃午餐時，如果她有食物沾在嘴角，我會用手為她拈走，然後吃掉，達成間接接吻。她買飲料時，我會特意買別一種口味，再製造出一個可以大家互相交換嘗味的情況。走在路上時，我會與她分享生活，我很清楚女生喜歡的話題啊，星座、占卜、煮食技巧、花妝、衣服配搭、冷知識。透過對話，我就會更了解她。你，只能在一旁看着我和她增進感情。你能想像到嗎？之後我們每一天的校園生活，我和她幸福的未來。」

只要他看不透我是故意給他不好的第一印象，只要他還覺得我是個壞人，他一定對我說出口要去做不利於他的事情感到恐懼，一定會把我的話信以為真。

「可惡！」

道爾忍受不了壓力，開始用力抓自己頭髮。

嗯，小小年紀，小心禿頭啊~

「我只不過說說而已，你只要聽我的教導，我保證剛才所說的都是謊言。」

「可惡！可惡！」

引誘還不夠呢~

那我再加多點吧~

「你，不想保護麗娜嗎？」

「保護麗娜？」

「對，保護麗娜，你看那邊的柱子，那邊的沙發，樓上對面在照鏡子的帥哥，全部都是自己一個人吧？他們都在看路人吧？咦~你看那邊，化妝店旁有幾個男生吧？他們為甚麼全都在浪費時間？不購物，不去逛店舖。因為啊~他們都在找機會找美女搭訕啊~你覺得麗娜她漂亮嗎？」

「漂亮……」

「那她會被搭訕嗎？」

「會。」

「今天她身上的衣著很顯眼呢~有幾件是你陪伴她買的？」

「沒有，一件也…沒有……」

道爾越說越小聲。

「沒有，那就代表你給了很多，很多次機會人渣去勾引麗娜吧？你啊，真的是她男朋友吧？你為甚麼不保護好她？為甚麼要逼她約我－一個被你認定為人渣的人出來？」

「我逼她？我沒……」

「你有！」

我打斷道爾的話。

「如果你有注意，你一定有發現麗娜看着我和梅鈴牽手時那羨慕的目光。如果你有滿足麗娜，今天我就不會在這裡。正是因為你沒做好男朋友該做的事情，我才要告訴你，我，會奪走她。如果你覺得自己沒責任，那你當初跟麗娜無論是誰先表白，你都只是單純的狗公發情，你根本不在意麗娜。如果你覺得自己還是小孩我不應跟你談責任，那你就滾去公園玩沙去，麗娜就讓給另一個會珍惜她的人。別把『女朋友』當成到手就可以隨便放置的玩具。我告訴你，你現在在我眼中才是人渣。」

由於第一次嘗試收尾無法折服道爾，所以我把話說得很過份。

「我…我……」

道爾蹲在地哭了，我成功了。

看來終於可以結束了。

「道爾，接受現實吧，抬起頭來，要像個男子漢不要哭，哭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我該…如何是好？」

現在道爾應該不會強烈反抗我教他的事情。

我把手上的衣服放到道爾頭上。

「去試衣間把這些衣服穿上，衫和褲我已經排好次序了，別弄亂。」

在對話期間，我選擇了一些適合道爾的衣服。

「是……？」

終於呀~終於~

真是費了我超多時間。

雖然我們的對話引來了一些人的注意，不過由於我們…至少我的外表也是，普通的初中生，我們的對話在他們眼中頂多就是在裝大人的、欠缺完整邏輯性的話而已。

「你拿去用吧，別弄髒店家的衣服。」

在道爾進試衣間前，我把一包紙巾塞到他手中。

「……謝謝。」

我選的衣服基本上只看兩點：根據顏色選出的悠閒裝，或根據目的的角色身份裝。

我對於時尚近乎完全不了解，我只知道，只要衣服配搭的顏色正確，高分可能升上天，同時低分也不會死人，所以用顏色去選悠閒裝，確保平給別人覺得自己的衣著是正分數的形象。

如果有明確要去的地點，帶有一點點的角色扮演成分的衣著，絕對是能加分的，因為見面時，在遠處已經能讓人感受到自己對該次約會的重視，這部分很看重自己對自己的了解與當日的目的。以女生泳裝為例，說到泳裝，當然是去游泳時要有的衣著，各種比基尼都是比基尼，但用於突顯胸部與突顯身材卻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比基尼，明明都是比基尼，而且如果身材不是很出眾，穿比基尼可能還不如有荷葉邊的連身泳裝。

「喂！換完就出來吧。」

我開啟手機作準備。

「好！等等！」

道爾選擇了純白色的短袖加上黑色夾克，這一裝與他的牛仔褲不衝突，所以我這一套沒挑選褲子給他。

如果不看他的鞋子，這套絕對是永恆的50分，可以說是不懂穿搭的救星，女生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會穿搭，但我努力不傷害別人眼睛」而給合格分數，視乎情況和女方喜好，說不定能有60+分。

上衣兩件衫的強烈對比色導致它自成一閣，就算褲子換成運動褲或西褲也可以，只是鞋子也換成相應的運動鞋和皮鞋就可以了。

真的…為甚麼要穿人字拖鞋來呀？留在家中穿不好嗎？現在拍照都不能拍腳了！

「道爾擺個姿勢來看看。」

「姿…姿勢？」

「對，姿勢。」

「但…太羞人了……」

羞人？害羞？羞恥心？

這個也要教嗎？

我想想……

道爾有一點點動漫主角屬性，明明多次直白地告訴他我不會害他，但他還是很討厭我，就像選擇性只聽不利於他的事一樣，雖然是我令他注意我的惡言就是了。

嗯……

我記得動漫有句不錯的話，模仿一下吧。

「道爾，你知道為甚麼你會討厭我，但又反抗不了嗎？」

「為甚麼？」

「因為我是故意令你討厭的，同理，為甚麼有些人能自信地擺姿勢？因為他們想你覺得他們帥。」

「但，但果然太羞人了。」

看來沒作用呢……

我果然天生不擅長會鼓勵人，明明嘴炮式精神攻擊很強。

還是交給麗娜處理吧，就當作順便。

「你看著那個假人，幻想一下它的表情，然後模仿它的動作吧。」

「這…這樣如何？」

「我不知道欸，這個角度不錯，別看過來，臉別轉過來，我要拍照。」

我只懂找個好角度攝影和心態轉換，但我本身也不知道有甚麼特別帥的姿勢，只知道動漫人物常用的姿勢。

「好，換下一套吧。」

「嗯……」

道爾站在原地不動。

「怎了？」

「我這樣就好了嗎？我這樣就能留住麗娜了嗎？」

無聊。

「當然可以，『人靠衣裝，樹靠皮』，衣著是用來分階級的工具之一，麗娜簡直是天生的美人丕子，就算現在初中，大多數傻男孩都無所作為，但高中之後，大學之後呢？她一定會有一群追求者。我直接點說吧，你原本的衣服，不憾入目。」

「但…我不會打扮，就算現在你幫我選了幾件衣服，但之後也不能一直找你幫吧？」

原來他有自覺嗎？

衣服是穿在身上給別人看的東西，如同頭髮，亦同自己身體，正因為小孩子不會特意看(審視)自己的身體，所以我認為衣著隨便的人，頭髮邋遢的人，用下體思考的人，都是看不見自己的大小孩。

有自覺得的道爾比我想像中早熟。

不過他的早熟也只僅此為止而已。

能看見自己的不足，但因為不懂、知識不足而放棄改變自己，究終還是小孩子。

回想起來，我前世停留了在這階段近20年。

是呢~

為甚麼我要強迫他成長？愛情會因為挑戰而變得更堅定。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打擾而已，只要道爾有可見的改變麗娜就會放過我了吧？

「多看時尚雜誌吧，或者用手機查，網上有很多文章和影片參考。」

「我看過一些，但看不懂。」

我也不太懂啊，但不能因此放棄呀。

「你要記住一個重點，你的目標是『不難看』，不是『好看』。」

「就算你這樣說……」

是我的話太空泛了嗎？

「你可以去找找不同時代下一般人的穿著，衣著打扮比起個人喜好，其實更受時世和文化的影響。

例如：戰爭時期，人的衣著會傾向保暖、方便活動。

文藝復興時期，各種奇怪、無章，用於展現個人而非大眾的設計會比較多。

宗教，我想不必多說吧？固定的衣著、飾物或符號標誌，一看見就能想到對應的宗教。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甚麼時期？」

「和平？但我們又不是活在古代，他們的衣著不能作參考吧？」

啊…為甚麼他會搞錯重點？我的交流能力難道應付一人也不夠？

「不對，我要你做的是多看不同時代的普通衣著打扮，訓練你的目光，然後再看看路人，找出他們的共通點，之後你就能學會一般的打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