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六章--堅定的決心
所謂的「錯」有時候是另一種對,無法接受不同意見,無法容納他人時,「錯」會一直存在。
我是亞白,我是一個平凡人…吧?
不,也許不是了?
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平不平凡了。
首先,我死了轉生後還保有記憶,就這一點我已經很難說自己平凡了吧?
其次,我知道這裡是一個「假」的世界,至少我不想承認一個不是球體的巨板是一個真正的「世界」,這一點都不合理。
再者,我被前世老婆在今生硬塞了一個年齡相近的青梅竹馬給我,而且今晚開始以結婚為前提住在一起。
還有……
「亞白~你在想甚麼~?」
梅鈴晃動我的腦袋,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在想,如果我這樣對妳,妳還會想留在我家中嗎?」
說完的同時,我把梅鈴推倒在床上,然後用四肢壓住她,我盡可以露出如同強姦犯那副瘋狂,失去理志,已經決定好不顧後果去犯罪的表情。
「梅鈴,我將要對妳做很可怕的事了,害怕嗎?」
為了營造出變態的感覺,我不再吞嚥口水,任由口水向下流,滴向梅鈴的臉。
「不害怕,媽媽說『如果用一種動物形容亞白,那一定是小狗狗』」
就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害怕,梅鈴擁抱了面目猙獰的我。
「為甚麼?」
「因為『亞白只會嚇(吠)人,不會害(咬)人』。」
這還真是…了解我呢……
我放鬆了一直繃緊的面部。
「對不起,梅鈴。」
我用紙巾擦掉梅鈴臉上的口水。
「亞白~」
「怎麼了?」
「我現在就會有你的孩子了嗎?」
她在說甚麼?
「不會。」
「但是媽媽說『接受了男生的粗暴對待就會有孩子』,所以我剛才受到你的粗暴對待,那我不就有你的孩子了嗎?」
該說不愧是她嗎?
早已教育梅鈴,為我可能做出的壞事,事先給出解釋。
「梅鈴……」
我把自己的嘴唇貼向梅鈴的嘴唇一下,然後立刻分開。
「要做比親吻更加令人心動的事情才會有孩子,別想太多,快睡吧。」
「更加…更加……」
口對口親吻對她來說太早了吧?
不過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我原本以為自己能一直保持平常心的。
然而失去前世對她一切的記憶的我,根本與處男沒分別。
這個親吻對我來說,如同初吻。
耳朵好像出現幻聽,聽到自己狂奔的心跳。
告訴自己,我,亞白,早已老了,孫子都有了,這個世上沒有事情是值得害羞的。
「亞白~」
梅鈴在我耳邊叫我。
別在睡前做ASMR呀!
這樣我哪能睡得著?
「快點睡吧。」
「亞白~我想做比親吻更加令人心動的事~」
我想到我沒直接問過梅鈴,為甚麼她想要孩子。
「梅鈴妳知道懷孕時腳會不時抽筋,孩子出生後有3年都無法安心睡覺,會一直睡眠不足。妳有去過幼稚園跟小孩子玩嗎?跟小孩子溝通是很困難的。」
一般來說,有照顧過小孩子的人都不會想要小孩子,除非天生就有無限耐心,或者我這種有足夠知識與理知的人,否則,只是在為世上加添一個童年不幸的人而已。
「……」
沒有回答,「想要孩子」只是手段而已吧?
「梅鈴,妳真正想要甚麼,告訴我好嗎?」
「……」
梅鈴僅僅抓住我的衣服靠頭埋到我的胸口一言不發。
看來是一個無法直接回答的呢~
我決定與梅鈴一同保持沉默。
等待是不會有結果的。
我把手繞到梅鈴背後,抱住她,閉上眼睛,放鬆身體,慢慢地調整呼吸。
當我呼吸平穩一段時間後,梅鈴終於有動靜了。
梅鈴鬆開我的手,推動我的身體令我躺着睡,然後趴了在我身上。
原來前幾天半夜發現梅鈴趴在我身上是她故意的。
爺爺我好感動,梅鈴竟然懂得主動做出這種勾引男人的行為,這樣無論梅鈴喜歡誰都一定能搶到手了吧?
「亞白這個大傻瓜……」
來了來了!
果然夜闌人靜總會令人不自覺地說出心中話。
然而請問妳能別在我耳邊說嗎?
寧靜的周圍配上耳邊ASMR特別令人身癢,我可能會不小心發出聲音。
「我要的只是你啊~」
這……
「我不會再給你去那個『我無法進入』的地方……」
她是說這世界的盡頭吧?
「無論要我做甚麼,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說完後,梅鈴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保持趴在我身上睡了。
梅鈴對我的感情有夠沉重。
是我的錯嗎?
如果…已經不用如果了,已經確定了。
梅鈴從一開始就着喜歡我,而我單方向一直把她的感情當成親情。
更新一下自己的認知先吧。
一開始,我的妻子死亡來到這世界,領養梅鈴。
根據之前與梅鈴媽媽的對話,梅鈴的迷路不是她所為的,而是梅鈴是到了新地方不識路,正好我路過幫助了她,從那之後,她就一直喜歡我。
之後某個時間點開始梅鈴媽媽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
現在看來,應該是梅鈴主動叫梅鈴媽媽教她如何令我留在她身邊,所以當我認定梅鈴是被洗腦時,她才會說「她聽到的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不行啊,我。
雖然我沒做任何辜負梅鈴的行為,但一直用半逃避的心態,擅自誤會她的感情,無法如何想都很差勁。
不是真正小孩子的我應該要早點察覺才對。
10多年,對老人來說只是過眼雲煙,對正好只活了10多年妁小孩子來說卻已經是他們正在生存的一生的全部。
對梅鈴來說,這點時間一定很慢長吧?
我一定要在今晚內想到自己的答案,我不想再浪費梅鈴的人生了。
梅鈴是出於自心的愛我,那麼要她愛上其他人一定很難。
現在已經被逼同居的當下朋友的路線近乎不可能走。
我只能愛上梅鈴了。
我能完全放下過去嗎?
能,畢竟記憶已經全沒了,說真的「放下過去」對我來說已經是假命題了。
如果說愛不必有理由,我已經將對她…梅鈴媽媽最後的感情釋放了。
如果說愛必須有理由,沒有關於她的記憶的我已經不配說愛她了。
我有能力給予別人愛嗎?
有,我還有前世一些有用的記憶--知識與手工的技巧。
我想給予別人愛嗎?
想,平凡的我無法消除世上的不幸,但至少伸手能及的範圍內我能去愛。
我想愛上梅鈴嗎?
想,我想愛上梅鈴。既然被她愛,必須去愛她,不然就會成為人渣,成為只會索取的巨嬰。
我有能力照顧好梅鈴嗎?
有,就算沒了前世妻子的記憶,但照顧孩子和孫子的記憶還保留着。
我願意守護梅鈴嗎?
我願意,我相信自己能如同結婚宣誓的內容守護梅鈴一生。
我會愛上梅鈴嗎?
我會。
就算在我腦中認為一切皆能計算,如果無法計算,那一定是可參考的數據與知識不足。
「愛」是一個不合理的概念,因為「愛」沒有正確解釋,就像道爾那個傻瓜,被我言語迷惑,還以為自己有思想,「愛」對我來說只是人心同時有太多情緒無法理清時所產生的偽概念。
但既然前世的我有一個不了解我的妻子,一定,在我心中有着「愛」的合理解釋。
我一直思考着,想要告訴自己,告訴自己要愛梅鈴。
梅鈴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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