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月与日的交汇

第四章 蛙与箱与狼与…… 生殖本能所带来的风暴般的性爱,会从人身上夺走冷静与熟虑。 另一方面,如果没有性爱。在人类冷静的深思熟虑之后,竞争所带来的发明发现、勤勉与锻炼也就停滞了。 阿枚亚尔 《被计量的心脏》 皇历四六九年 前方与周围是坐在接待椅与事务椅上的梅肯克劳德与德尔顿等人。墙边,则并排站着坐不下的琉辛和半数的部下们。 在清晨的事务所中,露露护卫组以外的进攻性咒式士们聚集在一起。 我掏出手机,确认收到的情报。 “虽然昨天打倒了海帕尔秋”我用立体光学映像提示目前为止收到的情报。“但埃里德纳市或国家、咒式最高咨询法院都没有付赏金。”我说道。吉吉那皱起鼻子表露出自己的不愉快。“伏击了打算伏击我们的对手,砍了又砍再烧掉”吉吉那银色的双眼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管怎么说都太简单了。”“因为世界之敌缺乏老实死掉的常识和亲切感啊。”只要见过赞哈德与阿萨琉璃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惧怕那种不同次元的力量与精神状态。因此,和他们同一等级的海帕尔秋能否被这么简单的打倒,以及尸体只有身体这点也会受到市里的怀疑。对我来说因为有尸体,所以无论如何也想要把赏金拿到手。“然后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海帕尔秋,他过去似乎在克秋西亚联邦引发过大灾难”“考虑死掉的家伙的事也没什么用吧?”提塞恩说。巴默佐、贝金雷伊姆、乌布休休。就算是自称不死身的家伙,也全都被我或其他人给打倒了。真正的不死身是不存在的。“虽然我不觉得那就是死了,但提塞恩的话也有道理。”我停止追加海帕尔秋的情报。我们的时间和工夫是有限的。“现在的问题是海帕尔秋知道红色的‘咒界之瞳’在我这里。”“世界之敌的阿萨琉璃也在寻求‘咒界之瞳’。这么说,其他的世界之敌和阿萨琉璃还会来袭击了?”本应刚毅的德琉辛从椅子上抬起了腰。其他的进攻性咒式士们也一样动摇起来,把手放在了魔杖剑柄上。世界之敌实在过于恐怖,仅仅是来袭的可能性就能将人囚禁在恐惧当中。“不需要担心。”为了让大家安心,我说道。“如果其他的家伙和海帕尔秋共有了情报,他们应该也会一起袭击我们才对。如果这样,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尸体下葬的时候了。”我放下手,传达出让大家冷静的含义。“也就是说海帕尔秋是单独犯罪,而且和其他七名‘舞之夜’的成员并没有共有情报。所以,他们八个人之间不存在互相协助的关系。”听到我的话,大家又各自坐回座位上,手也放开了魔杖剑。“现在阿萨琉璃没有再袭击过来,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那么需要毫无关系的我所拥有的红色‘咒界之瞳’。”我继续分析现状。“可以看出,‘咒界之瞳’对我来说是灾难,但对‘舞之夜’剩下的七个人应该不是第一目标。”事务所中的众人面孔也逐渐浮现出安心的表情。一直和“舞之夜”与阿萨琉璃作对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那过于令人绝望了。我看向吉吉那。梅肯克劳德看着我。德琉辛也露出意识到什么的表情。世界之敌的三十人要么是恶人要么是异常者,而且彼此处于反目状态。但是,因为某种理由,其中的八人联手了。还不知道是第九人还是保持独立的阿萨琉璃需要绿色的戒指,也顺便把我的红色戒指当做目标,但对此并没有更深的执著。如果他们各自都因为自己的思虑想要收集“咒界之瞳”的话,只要在集齐戒指之前彼此协力就行了。但是,打头阵的海帕尔秋是单独行动,而且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虽然他们联手了,但还是看做他们之间并没有协力关系更好。“虽然现在人手不足,但果然还是应该对海帕尔秋,还有‘咒界之瞳’进行调查。”吉吉那也对我的提案点点头。“那么,现在来分配工作吧。”梅肯克劳德总结道,大家都点了点头。早晨的报告会终于开始了。梅肯克劳德的视线动起来。“露露·琉的胁迫事件怎么办?”接到梅肯克劳德的视线,莫雷迪娜举起手。“我在调查露露的移动情报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但还不明确。也在利用纳特罗和贝内尔等各种情报屋,但也只能逐渐扩大对关系者的询问范围。”莫雷迪娜手一挥,启动立体光学映像。“如果把胁迫露露的嫌疑人的范围扩展到最大,从看过露露第一次登台的影像的人开始,恐怕有几千万人。如果把范围缩小一点,我认为对露露表现出异常执著的胁迫犯应该是露露的前粉丝或者现粉丝,所以我收集了露露的后援会与粉丝的名字做了名单。”我点了点头,从三天一次共计三十次的胁迫来看,犯人绝对有着感情上的执著。而且应该不是看露露一眼就能引发的感情。“露露的粉丝团体有多少?”我问,立体光学映像中映出了庞大数量的文字。“虽然官方组织只有一个,但只是能够确认的范围内,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会员在几千到几十人的非官方组织就有六十五个左右。如果算上不到十人的小团体,就有八百八十二个左右呢。”我经常听露露的歌,但因为害羞没加入粉丝会。不过数量比我预想的要多。“粉丝的总数?”“包含官方粉丝团的计数,一共有三十八万两千四百二十五人左右。更小的组织、个人的数据无法补充。”“就算异常的家伙只是加入过粉丝团或者在网络上发言过,他的事情应该也会在粉丝之间流传。”“突如其来就引发凶恶犯罪的人很少,一定会有什么前兆存在。不断的尝试引发轻微的恶事,然后才会引发大事件。这和病魔是一样的。”我叙述着哈莱尔与洛连佐的书教给我的知识。“虽然对象数目庞大,但也只剩彻底调查和露露有关的事件来寻找预兆这一条路了。”大家各自从座位上站起来,分成调查组与护卫组开始了行动。骚乱的房间中,琉辛望着德琉辛。我让吉吉那先去工作,自己则停下脚步。说起来和琉辛再会之后就接到了露露的保镖工作,都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怎么了?”我问,琉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什么,我只是想姐姐是真是有活力啊。”琉辛说。说起来德琉辛之前在和亚人的战斗中负伤了。“应该没事的。那之后也没什么异常表现。”“不是那个。”琉辛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说道。“姐姐之前是军人,然后转职成了进攻性咒式士,还曾经自己率领着事务所,现在并入了这所事务所中。但我是边境警备队来的进攻性咒式士,所以还没习惯这里”琉辛说,“我的部下们也一样。”“这么一回事啊。”我明白琉辛的情况了。彻彻底底的新人里克利安光是学习就耗尽精力了。精神强大的皮莉卡娅与喵伦、在其他事务所呆过的达鲁卡兹、之前在商业公司上过班的前骑士罗洛里斯适应能力比较强。但是,琉辛这样的军人等从其他行业转职过来的人确实会慌了手脚。而且琉辛之前相当于中尉,率领着警备队的五名成员。就算他和部下同样是新人,也不能落后于之前的部下。“没事的。当过兵的人在自律和战友意识上很优秀,在进攻性咒式士业界也是最强的。拉尔豪金、吉奥卢也都有从军经验。你也马上就会习惯的。”我说道,右手轻轻敲了敲琉辛的左肩。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我把身体靠过去。“如果有不明白又觉得不好开口问别人的事情就偷偷问我吧,然后教给之前的部下。之前的部下们应该也会首先选择来拜托你的。”我说道,琉辛露出了微笑。虽然看起来还在迷茫,青年转过了身。“那么我去了。”琉辛招呼前边境警备队的部下们。男人们跟着前长官,向分配到的工作进发。树立琉辛的威信也很重要。只要能掌握琉辛,就能轻易派动前边境警备队的家伙们。我向门口走去。留在最后的吉吉那正靠在门口的门框上。“真是的,嘉由斯选错职业了。”德拉肯族的剑士唇边带笑,“你适合做保育员。”“可能吧,所以也能照顾吉吉那这种巨婴。”我笑着穿过吉吉那身旁走向外界。吉吉那也离开门边,走在我身旁。屠龙刀理所当然地袭来,回避。回敬的魔杖剑则被短刀防御。双方抽回刀刃,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向车走去。 车窗中映出的埃里德纳街景正向后方流去。我所驾驶的车穿梭在车流间,副驾驶席的吉吉那好像很无聊。谁管他。车内播放的立体光学映像又在报道沃丹特港口的巴厘比思号的惨事。警方官方也公布了这不是事故,而是神秘咒式引发的大量杀人事件的情况。因为有维夏和奥芙兰这样的名人死在事故中,所以警察似乎也认真起来了。新闻中没有提到巴汀奥斯博士。看来对博士相关的情况持有怀疑的就只有我们了。和平时一样,埃里德纳充满了各种事件。安达林公司的资金违法案件,相关人员一个接一个的自杀或失踪。卡拉莫大道上发生了由交通事故引发的厮杀,出现了三名死伤者。强盗案件两起。强盗杀人案件一起。强奸杀人的犯人在逃。埃利乌斯郡内,在北方被目击到的巨人状生物出现在了郡中央。报道最后的事件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者说让我恶心。有一人在小巷中被杀,还发现了另一人只剩头颅的尸体。和之前港口一样,只有头部被发现的案件。警察在搜寻中,但这两起事件的被害人身份还都不明确。在赞哈德死后本应消失的使徒、或者说指尖的幸存者,难道又到埃里德纳来了吗?我叹了口气。如果觉得世界上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事件都必须由自己解决不可,这不是赌气是傲慢。应该做的还是盯紧眼前重要的事。“然后,从哪里开始调查?”副驾驶席的吉吉那开了口。“露露粉丝团中最大的团体就是会员数量超过几十万的官方粉丝团。我从夏贝阿那里得到了名册,贝内尔正在分析中。”我向吉吉那展示情报。“从会员中去除动不了的重病人士和重伤者。然后,纳特罗正在搜查过去有过犯罪经历或者引起过团内问题的、现在身处埃里德纳或是下落不明的人。”“每次我都在想。”吉吉那露出疑问的表情。“别说个人情报了,就连现在所处的位置都能知道,贝内尔和纳特罗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大概就是连续的违法行为吧。”我笑道。虽然很耗费工夫,但只要入侵购物或乘坐电车等扣款记录或监控录像,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这些情报了。作为运输业界人员的纳特罗暂且不谈,我在考虑专门对付电子情报的贝内尔不是个人而是团体。 另一方面,就连情报屋们也无法抓住巴汀奥斯博士事件的线索。搞不懂。 “打着帮助别人的旗号为自己牟利的时候,都会多少违反法律的。城市里的进攻性咒式士真不守规矩啊。”“要成为小孩子憧憬的第一职业,大概不可能吧。”听到我的自嘲,吉吉那笑了。这明明是份生死攸关的工作,却总让我觉得哪里有点愚蠢。甚至连把命交托给剑的吉吉那,也对这份工作的某些地方无法完全报以信任。“然后,到底有多少嫌疑人?”吉吉那把问题丢了过来。“之前就住在埃里德纳的,现在来到埃里德纳的,再加上所在地不明的一共九十八人。虽然调查组和护卫组正交替着直接确认他们的情况,但总之需要时间。”“意外的不少,会很费工夫啊。”调查的工作总之很朴实。其实我们已经和嫌疑人见过面了,之类的展开就很让人轻松了,但现实里基本没有这样漂亮的伏笔。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吉吉那一直在看着我。“奇怪的歌手才会造出奇怪的粉丝吧?”“只是因为基数大啦。”我庇护着露露和自己。“吉吉那也有爱好家具这种够怪的兴趣吧。”“你这家伙,还不懂家具的高尚之处啊。让人类进化的乃是家具……”“所以,我们彼此彼此啦。”我赶紧打断将要陷入泥沼的讨论。车辆右拐,驶入聚集了广告牌和混居公寓的杂乱一角。两人下了车,在逐渐变窄狭窄的大楼之间行走,在狭窄的小巷中拐过一个弯,前进。我在八层楼高的混居大楼前停下了脚步。吉吉那也停下脚步望着大楼。“我们负责的是‘泽琳斯会’。”踏入内部,我继续说明道。乘上自动电梯,按下“泽林斯会”所在的五楼按钮。“只是个爱好者的集会,竟然用得着租用大楼的一间房吗?”电梯随着吉吉那的感想开始上升。“在粉丝团之中,乐团团粉组织和露露个人的唯粉组织一样多。泽琳斯会就是聚集了四名伴奏粉丝的最大规模团体。”我眺望着门上显示的楼层数,与吉吉那共享情报。“大陆各地都有会员,在网上交换情报,也开了很多现实中的交流会。为了埃里德纳音乐祭,泽琳斯会特地租借了这座大楼进行应援活动。”“准官方团体吗?”“虽然露露本人的舞台在初演之后就交给其他人负责了,但官方举行的街头放映与泽琳斯伴奏们的舞台整理、还有粉丝们自治的工作都是他们负责。因为这样,他们和其他的私设团体也有交流,是个很吃得开的团体。就算在这里找不到犯人候补,也能成为一个我们和其他团体接触的窗口。”门开了,我们走入五楼的走廊,走过挂着仓库或公司铭牌的门,来到走廊尽头的门前。门上贴着一张印刷着“泽琳斯会”的纸。从门缝里可以听到许些音乐声。因为门上没有门铃,我用指甲敲了敲门。音乐声之间传来了“请进,正在等你们”的回答。之后是门上的电子锁解除的声音。门一打开,刚刚听到的音乐声就大了起来。我们刚踏上堆满资料的书架让出的道路,就看到右侧墙壁上贴着露露与乐队的照片。屋里并排着几张办公桌,男女有的在桌前接电话,有的把情报输入电脑。简直像是公司一样。“你们就是之前来过电话的进攻性咒式士们吧。请往这边~”我们朝贯穿音乐传来的一个男声的方向看去,在事务员们前方,房间深处的接待椅前站着一名男子。微胖的身材与衬衫、西服打扮,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的男子对我们招手。我和吉吉那穿过事务员们之间。远处的事务员们注视着我们。我先不说,吉吉那的美貌和屠龙刀很惹眼,真是个不适合做调查的男人。接待椅前,男人对我们笑着说。“我是法罗特”男人用手把我们引导向对面的椅子,“虽然稍微有点吵,但这就是这里的做派。”“我是嘉由斯”我也回答,“说起来,这支曲子是露露在九五年十月发表的‘铁栏网都市’的索尔贝利编曲版啊。”我先发制人,男子微笑道。“没错。这是由乐队外的作曲家索尔贝利编曲的版本。露露连原版诗句也一起改编,让它的曲调变得明快而欢乐。这首歌只播放过一次,就因为露露和索尔贝利的闹得太过,让夏贝阿有些后悔,所以没能被音源化。是首稀有的曲子。”“歌手阿达因因此大受触动,创作了<钢铁玩偶>,结果比露露的曲子更有名气。”我遗憾地回答,男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你,是个相当深度的粉丝啊。”面对男人的疑问,我自信地点了点头。我也喜欢露露这件事让我们二人之间产生了同伴感。往旁边一看,吉吉那正带着厌烦透顶的表情看着我们。“我先说好,现在你的眼神,就是我看主张椅子趣味的吉吉那的眼神。”“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吧。”吉吉那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涩。无论谁在说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都会变得恶心。我也注意一下吧。在法罗特的殷勤下,我们在接待椅上坐了下来。“感谢你们在这种时候还能接受我们的请求。”“这次的事件让露露也陷入了麻烦,如果我们能帮上忙的话荣幸之至。”我说着低下了头,法罗特也对我低下了头。作为我有些必须要说的话。“请你不要跟会员们或者外人说起这些。我不想引起多余的不安”“当然了。这也是泽琳斯的舞台,我也会对粉丝们进行管理的。”我说到,法罗特点了点头。自己狂热支持的歌手的秘密应该是让人很想说给别人听的东西,但约束会员多年的法罗特口风应该很严吧。法罗特挥了挥手指,用立体光学映像叫出情报。“关于之前接受申请的事情,就像我已经答复过的那样,对于有会员可能在追踪露露这件事我们已经进行过调查了。”法罗特在空中逐渐展开会员名单。随着他的操作,一些名字被抽了出来,创造出了一个嫌疑人名单。“在会里引起过问题的危险人物都要么让他自己退会、要么除名了。其他的会也一样。”法罗特回答,同时被粉丝会赶走的人物的名单也逐渐完成。“关于之前接收到的名册,我们已经让情报屋对他们的犯罪经历、现在所处的位置等进行过条件交叉调查了。”我将法罗特做的名单带入贝内尔的条件。不符条件的人名逐渐从名单上消失。之后再与投递威胁信的时间与各自上班的时间对照,最终版本的名单完成。“算上现会员和辞退的人,符合条件的一共有六十五人吗?”要在埃里德纳或埃利乌斯郡各地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再加上威胁犯也不可能老实坦白,监视和翻垃圾、检证需要花不少时间。再加上调查不属于粉丝会的个人。在时间上和人力上都是不可能的。那么我就进一步追问法罗特。“从和许多粉丝会都有联系的法罗特代表来看,其中特别危险的人物是?威胁信上写了‘还回来’这个单词……”“是呢。”法罗特用手指逐渐卷起名单。“在演奏会场两次引发暴力事件的缪吉斯。太过于深爱露露导致喊着‘把露露还给我’来闹事,之后自杀未遂,最后进了精神病院的贝辞那。每次都试图送上加了自己精液点心的亚巴德。说其他人不懂露露的音乐就把他们绑架关起来的女人,莫伯里昂。”和我同样喜欢露露的人里出现了罪犯,这让我涌上一股悲哀的情绪。可是只要重点搜寻其中四人就可以了吧。“对了,法罗特代表。”一旁传来一个声音。一名年轻的女性滚着轮椅的轮子,从一旁凑了过来。是戴着眼睛刘海水平的朴素女性,眼中流露出了想要参与事件的愿望。“那个人不是很奇怪吗?”“哪个?”法罗特反问,女人顺便稍微瞥了一眼吉吉那,然后把目光移回面前。似乎也有想帮上好男人的忙,这一女性的欲望存在。我也对露露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也不能责怪她。望着法罗特,女人开了口。“不是有个比起不是会员,更应该说是没能成为会员的人吗?”“啊啊,那个人啊。那人也太危险了,让他加入实在是……”可能是想起符合条件的人了,法罗特的表情苦涩起来。“那家伙的名字是?”我插话问道。“那个,没在会员名单上”法罗特的手指动了起来,取出别的名单,开始搜索,“入会申请书,这个。啊啊,奥皮奥,奥皮奥·姆克·丹达罗斯。”“是个怎样的人呢?”“齐伯伦龙皇国,迪恩州出身的中年男性。四年半以前还在申请会员的时候,在露露的展览会上拔出了魔杖剑。他本来还想冲击警备的空隙冲向等候室,附近的进攻性咒式士和其他的警备员八人合力才终于制服了他。就算被控制住,他也还是在伸着手,大叫着把露露还回来。”法罗特脸上露出只是回忆都觉得不愉快的表情。“因为会场不想打官司,就把他无罪释放了。但是,我们粉丝会就因此拒绝了他入会。”“还回来,从这个单词来看是胁迫犯候补中的重点啊。”我从法罗特那里收到他的住址,转送给贝内尔,和其他各种条件交叉确认。结果马上发了回来。他曾经流转于各地,刚好在十天前来到埃里德纳。是个符合条件的男人。从转送来的奥皮奥的证件照来看,是个满面胡须的高大男人。我本来以为是个沉迷歌手的瘦削变态,结果是个像是凶恶犯的男人。我一边道谢一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吉吉那也跟着我站了起来。“但是警察也曾经打过电话来问过他的事情呢。”我一边听着背后女性的声音,一边走出房间。如果就连警察都在追踪奥皮奥的话,就应该去问问贝里克了。从警察也在追踪他来看,奥皮奥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我走下混居大楼,坐上车,在街道上奔驰起来。在电话中,我把其他四名嫌疑人交给事务所的同伴。我和吉吉那,则向重要候补奥皮奥的家我而去。 道路两旁排列着无表情的四角建筑物。掌握着精密机械的最前沿工厂静谧地伫立着。巨大设施群的前方,从过去开始就是城中工厂的密集区。入口敞开着,露出其中的工作机械。工人们行动着,工厂里放出油、金属的臭气与金属碰撞的声音。“本来是为了调查奥皮奥的详细情况才来的,没想到是个犯罪经历的展览会。”我提示从纳特罗那里收到的情报。“奥皮奥作为龙皇国出身、在凯贝特州拥有数家工厂的经营者的长子诞生。他拥有咒式的素养,体格也健壮,甚至曾经被称为神童。但是,他患有癫痫又很固执,曾经有过和同学激烈争吵等异常行为。”我继续叙述奥皮奥的经历。“在初中的时候,奥皮奥向同一个学校的女生告白被拒绝因而暴怒,用咒式狙击杀害了她饲养的宠物。虽然造成了问题,但他的父母花了一大笔钱商谈之后对方决定不起诉。”读着报告的我也觉得讨厌起来。“在奥皮奥成为高中生之后,马上就因为殴打女性并实施绞首而被逮捕。但是,他的父母又花了一大笔钱和对方商谈,最后把这事糊弄了过去。虽然因为是少年犯罪所以没有记录在履历上,但奥皮奥周围,不断发生着对猫狗的咒式狙击和绞杀行为。”听我描述的吉吉那脸上也浮现出不快感,真是毫无价值的经历。“处在父母的钱与权力保护之下的奥皮奥,通过网络授课制度得到了大学文凭。虽然取得了进攻性咒式士资格报名参军,但因为精神检查的结果有问题而被拒绝了。”随着朗读,我也彻底厌烦了起来。“报名了几十家民间咒式士事务所也都被拒绝了。在好不容易加入一所事务所之后,马上就因为对某位女性绞首引发了事件而退所,之后又不愿意做赌场保安和讨债员之类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是堕落到让人佩服的人生。“然后就在网络上发布杀害女演员或女性歌手的预告。实际也曾因为对歌手杀害未遂被逮捕。出狱之后又继续犯罪,父母也不再管他。但是,他的反抗没有停止,在十三年间六次因为相似的事情被逮捕。”我的嘴发出了被惊呆的声音。“如此偏执的人格或者说精神病,是父母溺爱的错吗?”“就像哈莱尔所说,犯罪是天生、环境造成的,本人的决定造成的脑功能障碍或是人格障碍吗,怎么样都好。”吉吉那毫不关心。我们只负责搜索要谋害委托人的家伙然后控制他而已。分析和治疗是警察或福利机构的工作。“四年半前,他入侵了露露的舞台,但没有被处分。之后马上因为对其他的歌手发布杀害预告而第六次入狱。奥皮奥的出狱就是三个月前。”我逐渐排好时间顺序。“威胁信被送来的时候就是三个月前,他应该是在哪里看到了露露露脸的新曲,开始了第七次行为。所以没有对保护观察方面进行报告,离开了居住地来到了埃里德纳。”“相当危险啊。”吉吉那的结论也是我的结论。车急迫的从工厂街间发动。我们在一个古旧公寓外观的地方停下车,我和吉吉那从车上走了下来。这里就是嫌疑人奥皮奥的家。我们沿着围墙前进,正好有一辆车从院子里驶出来。那不是奥皮奥的车,所以我们贴着墙壁藏住自己的身影。急促的车声远去了。我们离开墙边,进入院子。我和吉吉那走上生锈的楼梯。随着某些声音,一旁搭档的身影倾斜了。原来是吉吉那的体重踩穿了生锈过于严重的地方。这楼梯已经劣化到不能承载进攻性咒式士前卫的体重了。吉吉那一脸不开心地拔出脚。两人继续向上,来到二楼的走廊。一边走着,我一边拔出魔杖剑。吉吉那也把屠龙刀的刀刃与刀柄连接,安静地行走着。两人深思熟虑过的步伐停在了一扇古老的门前。吉吉那站在门的左边,我站在门的右边。在按响古老的门铃的同时,电子钟声在室内响起。我们等了一会,但没人回答。想直接逼问他的计划破产了。我用文字联系贝内尔,让他搜索奥皮奥手机的位置。贝内尔的回答是对方关了手机电源所以找不到他。看来也不止有运气好的时候。“要趁着他不在家这个好机会调查他的家吗?”我对着门锁弯下腰。门上是个简单的物理锁加电子锁。“在现在的埃里德纳,竟然还有人会因为这种破锁而安心吗?”我把魔杖剑的剑锋刺进锁孔,发动雷击咒式,混乱了电子锁。物理锁则用咒式流入液体金属,用电流让其变形。我逐渐调整内部门栓的形状,但有点难。“稍微等等,一分钟就……”我头上刮过一阵风。双眼望着左侧的屠龙刀,我向右翻滚。屠龙刀巨大的刀刃朝门和墙之间挥下。随着切断的声音,刀刃瞬间收回,被吉吉那担在右肩上。“不用一秒就把锁开了,还是德拉肯式开锁术快。”吉吉那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好像本来就没上锁。”“奥皮奥好像粗心忘了锁门这事先不说,吉吉那一句话不说就对我挥刀的理由是?”我在走廊里仰望着吉吉那,同时试着询问。吉吉那对我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觉得在开锁的同时,顺便砍了嘉由斯也不错。”“这是什么顺便啊”我误以为我们是关系很差其实是心灵相通的搭档,可吉吉那是真心试图杀了我。太过于依赖他本人当时的心情可怕。我用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我先说好,吉吉那。要是留下非法入侵的痕迹,可能会被奥皮奥起诉变成麻烦的情况。只会让顾问律师伊阿古赚笔小钱而已。”“奥皮奥自己无视了出狱后的监视与面谈,甚至擅自变更居住地。如果要起诉我们的非法入侵,从而把自己的居所告诉司法机关的话,他就又要入狱了。”“吉吉那无法无天的理论过于像野蛮人了啊。”犯罪者是无法享受司法的庇护的,我也小心点吧。我为了不留下指纹用手套握住门把,安静地打开了门。因为是有可能是威胁犯的家,所以想象了从门口到走廊里堆满了垃圾袋的场景,但室内看起来却很普通。两人走进屋子,然后用手在身后关上门。玄关的鞋架上没有鞋子。是一直把衣服穿在身上入住的吗?两人行走在狭窄的走廊中。看了浴室和厕所,几乎没有用过的痕迹。走廊尽头是客厅和厨房,窗前备好了沙发和桌子,相当简谱。房间深处的墙边堆积着货箱。看了里面,是空的。锅一个盘子两个。先不说他是刚出狱的生活,就连旅客一样的行李也没有。我感到有些不对。“不仅是空箱,还没有货物。”吉吉那和我的疑问同步了。两人往一旁砍去。没有家具的墙上仅有一扇门。我把手扶在门上,推开。室内也是公寓准备好的简单床具。往一旁看去,面朝墙的方向是一张冷淡的灰色桌子和椅子。往上看去,我的胃里一阵恶心。整一面墙上都是女人的脸、侧脸、从远处拍摄的身影。全都是从露露·琉为数不少的视频中截图放大的照片。从桌下到天花板,墙上几百枚照片上所有的的露露脸和眼睛都被乱涂成了黑色。同时还杂乱地写着婊子或妓女、我要勒死你之类让人不安的话语。其中一枚是一个戴着项圈、被手铐铐起来的裸女加上露露的脸合成的下流照片。混杂着性欲和支配欲的,让人想吐的妄想。另一枚则是把露露和房间的主人奥皮奥并排合成在一起的照片。露露的手脚全部被切掉了。一旁的奥皮奥则是全副武装的样子。从比例尺来考虑,男人有接近两米的身高。,身体像球一样肥硕。不仅是咒式士,体重还大,只是挥动胳膊就能杀了露露。奥皮奥的大半行李应该就是露露的照片和资料吧。我眺望着贴满一面墙的照片,每一张都射出奥皮奥扭曲的执念。我下意识地将上半身与脸远离了照片。“嗯——,为什么每个异常者都像是被异常者协会严格规定的一样,都让我感觉差不多。”一旁的吉吉那好像很无聊。“说起来,凶恶犯与连续杀人犯的画也都差不多。似乎异常和邪恶也不会诞生出独创性和艺术性。”从吉吉那的话来考虑,我们遇到过的犯罪者和恶人也都是那种人。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的独创性和艺术性。从房间来看,奥皮奥对露露异常的执著、憎恨和杀意是一目了然的。可是,他是否是威胁犯是另一个问题,我们需要证据。“分头调查吧。”我说,吉吉那面无表情地开始调查。我开始搜索异常照片前的桌子。桌上载着一个古旧的手机。因为坐在奥皮奥的椅子上会让我觉得恶心,所以还是站着搜索手机中的东西。这个和大门不同,上了电子锁。我输入了奥皮奥、他的生日还有露露等关键词都没让它动起来。我在手机上对和露露相关的词语进行穷举法破解,“取回露露”对了,手机启动。浮现出的立体光学映像的背景是张露露被分解的照片,一刻不停地对我主张着主人的异常性。我把奥皮奥的手机和我的手机相连接,一边探查奥皮奥的预定表一边复制。奥皮奥每天的预定就是买东西和吃饭,去森林散步。之后就什么都没了。似乎也没有去工作的意思。相对的,活动履历相当庞大。从出狱开始奥皮奥就每天在和露露有关的揭示板上散播憎恨和杀意。还有看色情视频,在别的地方叫唤对社会和政治的不满。只是快读阅读奥皮奥的履历和记录,就让我加速疲劳。“眺望没救男人的人生的这份痛苦,让我独享真是太浪费了。”我笑着,把手机上的其他情报转送给吉吉那。接受到情报开始阅读的吉吉那眼中完全看不到兴趣和热情。“让我长时间阅读犯罪者的私生活,是想用无聊来折磨我啊。”“我也很讨厌这样,但人手不足哟”我回到手机。虽然本人删除了,但我还是找到了他旧日记的痕迹,然后输入指示式令其复原。本人的日记和他的经历一样。无法理解玩笑,净是些攻击性的言行。虽然孤独,但执着于作为性对象的女性。因为现实里的女性不肯和自己交往而产生愤怒和憎恨。只能从犯罪中得到乐趣。重复着犯罪和服役过程的奥皮奥,不知从何时开始只沉迷于理想化的女演员或女歌手。可是,奥皮奥不适合电子的世界。他在揭示板上向女演员或女歌手搭话,但只会表现出失礼的话语和态度。当然,评论被忽略和删除了。然后他就发表些下流或憎恨的话语,试图引起对方的反应。然后更进一步被无视,或是对方反射出了对自己的态度的厌恶与憎恨,奥皮奥激怒,开始发送杀害预告、引发了杀害未遂事件。五年前露露登场,奥皮奥认为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女性,所以成了她热心的粉丝。但是,在官方揭示板上向露露搭话的时候又被无视了。露露和其他女人一样,他像平时一样又被唤起了激烈的愤怒,做了杀害露露的准备,结果被发现然后被制止了。被警备员和偶然在附近的进攻性咒式士们制止、只是被赶出会场而没有被逮捕真的不是件好事。在完全没有反省的状态下,他因为其他的事情服刑,出狱之后将自己的憎恨酿成了日记。从文面上来看,把自己理应得到的幸福与梦中的露露还给我还给我之类的话语,满溢着憎恨和杀意。从奥皮奥的日记来看,上面有“有时间的话就去森林训练”这样一条记述。从小时候开始,他在监狱里也一样,出狱之后也一样,一直偷偷地练习着狙击这一个方面的咒式。他似乎讨厌剑术和中距离咒式,只偏爱狙击咒式。“粗暴与异常性癖、被害与夸张妄想、重复的暴力与性犯罪经历。作为犯人的画像很完美,但还是没有证据啊。”我停下搜索手机的手。手机上还留着电子揭示板的履历,但却没有留下胁迫的证据。果然是之前吃过了苦头,唯独在这点上保持谨慎吗?我突然意识到了。“奥皮奥有钱的父母应该为了不让他继续犯罪,会给他很大一笔钱才对。为什么他会住在这么便宜的公寓里呢?”“履历上出现了些不妙的东西、”吉吉那的声音让我的目光动了起来。立体光学映像上,显示着奥皮奥的武器管理履历。“军用魔杖枪和咒弹、咒式具,在网上买的。”奥皮奥用别名不断购买有犯罪经历的人原本不可能购买的咒式具。而且还是用很多假名买下,送到其他住所,逃开了警察的规制。那些空箱子里的货物应该是武器。管理履历还在继续,我的后背发凉。奥皮奥虽然作为进攻性咒式士没什么出息,但有了如此大量的自动式咒式具也能破坏一条街。父母给他的、足够买一栋房子的钱,全都被奥皮奥用来实现自己的妄想了。“过于不吉的符号啊。还有”我也发现了预定表上让人担心的地方。“奥皮奥没有记入今天以后的预定。”我和吉吉那赶紧离开房间,甚至没时间对坏掉的大门进行修缮之类的伪装。我一边给梅肯克劳德打电话一边走下楼梯。我了解到露露和乐团因为磋商和练习正在高速路上移动。虽然事务所的咒式士们正在保护她,但移动中的状态还是很危险。我将通讯传播给事务所全员。“对露露的攻击就是今天。调查组也赶紧赶往现场!”我没来得及挂断通讯,奔跑着。吉吉那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座进车里。我也晚一步座了上去,车迅速发动。 车辆在高速路上疾驰。快点快点,快点保护露露。虽然心情焦躁,但我依然想避免交通事故。巴尔克MKVI在私家车、运输车与冷藏车之间穿梭。“左前方。”吉吉那手指的左前方可以看到一辆白色的小型巴士,那就是露露和乐队成员乘坐的车。为了伪装,车的表面没有宣传、什么也没有。事务所的护卫组乘坐的私家车从前后夹着露露的巴士,正如护卫的基本要领所说。我让自己的车加速,靠近后方的私家车、打开车窗。提塞恩握着方向盘,梅肯克劳德坐在副驾驶上。代表的双眼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我,打开了车窗。“嘉由斯吗!好快啊!”“就像我在联络中说的一样,奥皮奥那家伙今天瞄准露露的可能性很高!”因为是在高速公路上,所以双方都从车窗里怒吼着。“他好像用父母的钱买了狙击用咒式和大量咒式具,甚至连地雷都买了。那大概是有多少啊!”“让人觉得他要引发战争的量啊!”我回答,梅肯克劳德的侧脸浮现出担心的表情。“在高速公路上会成为靶子,从前面的路上下高速,然后在旅馆加固防御!”“我们来带路!”我喊叫着,向前加速。巴士前方,德尔顿、利普金与利多里乘坐的大型车辆构成了一道障壁。副驾驶的利多里注意到了我,对我举起粗壮的手臂。如果是德尔顿组应该可以防御住正面来的攻击。我们的车和露露乘坐的巴士并肩疾驰。车窗内侧已经覆盖上了装甲板。我从左侧靠近,车窗里露出了德琉辛的脸。“我在防弹窗上覆盖了装甲板,但因为这个车速也变慢了!”“我明白,我来守住侧面!”我和吉吉那的车塞住巴士的侧面。是选择逃跑的速度,还是选择能防御咒式狙击但防不住炮击的防壁。德琉辛选择了做自己能做的。驾驶席上坐着罗洛里斯。我询问道。“之前你是出去买车了,难道前骑士也很擅长开车吗?”“交给我吧。马和车是一样的。”罗洛里斯的双眼一刻不离开前方,回答道。“袭击的事情是真的?”露露从从支撑着装甲的琉辛左肋下探出脸来,用手按住在车外吹来的风中如同战旗般飘扬的茶色长发。她耳朵上戴着耳机,还在听音乐。“今天,真的会来?”在胁迫犯要变成实行犯的时候,露露冷淡的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困扰,蓝色的双眼燃烧着火焰。就算身处穷地,露露还是这么美。“真的,奥皮奥很危险,他用钱买到了可以说是单人部队的装备!”我一边令车疾驰,一边回答露露。“所以要听车里进攻性咒式士的指挥!我们会把你领到有安全防壁的旅馆里!”“妨碍我的音乐,无法原谅。明明好不容易才听完从古典到近代的音乐,开始听现代音乐了。”放出压低的声音显示愤怒的露露变得更加美了。比起自己的命被人盯上的恐惧,还是歌曲被人妨碍的愤怒占了上风。“从窗户探出头来很危险、”夏贝阿用双手从背后把露露拉开了窗边,回到了车里。琉辛等人立即保护住夏贝阿和露露。这样就好。我们的车后方来了一辆小型车辆。是之前去调查的达鲁卡兹、皮莉卡娅和里克利安追上来了。这样一来就有四辆车了。我对司机达鲁卡兹挥了挥手,指示他到墙边去。皮莉卡娅从车窗中探出头,啰嗦地喊着要坐我们的车。但,负责盯住皮莉卡娅的里克利安把她拽回了车里。露露等人的巴士前后左右都被我们的车塞住了。处于完全护卫之中的巴士继续前进。“别来,别来,至少到我们下高速为止”随着我对安全清澈的祈祷,破碎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巴士右侧面的防弹玻璃窗上出现了三处龟裂。三发大型子弹被玻璃后的装甲板弹开,落在奔驰的车辆后方的地面上,在弹跳中分解成蓝色的量子。是能击穿防弹玻璃的狙击咒式。“德琉辛的装甲咒式用对了!”我愤怒地吼叫着,同时确认。狙击是从右前方成排的大楼中的某个地方射来的。我启动知觉眼镜计算弹道。就算能使用电子探查的莫雷迪娜不在,这种程度的事我也能搞清楚。“两点半方向,三百五十米,圆形建筑,八层末端的窗户。”告知情报的同时瞬间刮起的强风掠过我的脸颊,摇动我的发丝。往旁边一看,是吉吉那带着组合完毕的屠龙刀一起,从车窗探出了上半身。“从行驶对的车辆上跳下去是自杀行为,你就不能给我等一会吗?”“等不了。给我闭嘴。”屠龙刀旋转起来,火花与金属声。对巴士的狙击弹被吉吉那用刀弹开了。“不,吉吉那,虽然帮了超大的忙,但稍微等等”我握着方向盘,额头上流下了冷汗。“你是怎么看穿超音速的子弹的?”“只要知道了狙击的地点,朝巴士射来的射线也就确定了。而且奥皮奥的两次狙击之间有一定的间隔,很容易预判。”吉吉那像无事发生一般回答,又一次弹开狙击弹。德拉肯族的战斗直接在为敌的情况下糟糕到极点,但为友的情况下就相当可靠。我也拔出魔杖剑约尓加,把剑刺出车窗外。随着咒式发动,一声金属声。瞄准吉吉那屠龙刀的范围之外射出的子弹被水泥地上喷出的“斥盾”的墙壁挡住了。钢之壁垒一堵接一堵地从水泥地上立起,在不断弹开子弹的同时向后退去。巴士反方向的、达鲁卡兹的车开始后退。巴士逐渐靠近墙壁。巴士后方的梅肯克劳德的车辆前进,紧跟在我们车后。梅肯克劳德的魔杖剑从车窗伸出,水流刀在空中扭转。我们的三台车像墙壁一般挡住了后方射来的狙击。轮胎的悲鸣与怒吼。突如其来的街道战让周围的车辆逐渐开始远离我们。“难得的盾牌,别跑啊。”前方的车窗里漏出德琉辛焦躁不安的声音。事实上,确实是周围有车在的情况更能给我们做盾。但是。“这件事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处理。”我提示自己的伦理观,同时交换魔杖剑的弹仓,在路上构筑出更多的防护壁。德琉辛对我耸了耸肩膀。虽然合理主义的前军人和我意见不合,但还是选择了听从我的指挥。德尔顿与利普金、利多里等人从前面的车窗里刺出魔杖斧与锤,和我一样开始对着路面创造瞬间形成的防护壁。奥皮奥的狙击开始乱射。吉吉那的屠龙刀和咒式士们的防护壁也没办法完全挡住连续的狙击。随着一声爆炸,穿过防壁缝隙的狙击打飞了巴士的顶棚,装甲和防弹玻璃一起扭曲了。“等等,对人狙击咒式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吧。”巴士后方的车上传来提塞恩的喊叫。奥皮奥已经切换成了威力更高的对物狙击咒式。他似乎已经不打算直接打飞露露的头,而是要破坏巴士拦住露露再杀了她。狙击距离最大可以延伸到几千米,所以我们无法逃出狙击范围。如果放弃逃跑站在高速路上的话就会成为狙击的靶子。我们必须防止我们逃跑的腿,也就是轮胎的破裂。我回忆起奥皮奥的经历和他的房间。虽然没去过学校、进攻性咒式士事务所或军队,但却唯独能使用狙击咒式。令人讨厌的自学。从车窗可以看到,装甲和车顶被破坏的巴士内部已经是一片混乱。德琉辛把装甲叠在一起,琉辛等人把盾牌排列在车窗上,用自己的身体化作防壁。装甲间,可以看到壮汉哥利乌和负责综合演出的夏贝阿在拼命保护露露的身影。瘦小的西菲双手抱头缩在座位上。葛特拉特愤怒至极地想要伸出头去,但被脸色苍白的索那列恩制止了。其他的相关人员都在哭喊。处在护卫车包围中的巴士维持原来的速度冲下了高速路的出口。下坡的墙壁已经被打穿了洞,朝着斜下方延伸。因为从对方的位置看不到下坡的我们,因此狙击的精度也下降了。那么就用速度和装甲一口气突破。德尔顿组的车提速,一口气冲下斜坡。车窗里现出在大家的保护之下呻吟的露露的身影。全车追随。走下高速路,进入一般路段,眼前出现了十字路口。闪光与爆炸声。负责前卫的德尔顿的大型四轮驱动车被卷入了大地上喷出的爆炸中。被火焰包围的车向一侧滑走,狠狠撞在右侧的墙壁上。以耐热咒式“遮热断障栏”生成的耐热墙为盾,德尔顿与双胞胎滚落在水泥地上。奥皮奥已经预测到了单纯靠狙击咒式或许收拾不了我们,所以连高速路的出口都准备了地雷咒式。让蠢货有钱的话,就会不断发生越轨的事情。载着露露的巴士撞在了起火的先行车上。巴士没有停下,而是强行撞上去借势跳过先行车继续前进。罗洛里斯的判断不错。我们开过燃烧的车,路上的德尔顿等人同时向后展开了塞满整条路的防壁。车辆遭到破坏的德尔顿瞬间切换思路,挡住了敌人的追击。我们的车加速起来,冲到巴士前面化作防壁。巴士的背后和侧面则被提塞恩和达鲁卡兹的车塞住。德尔顿等人留在下坡上,我和露露等人的继续前进。往背后一看,巴士内部陷入了更深的混乱。音乐界的从业人员无法忍受狙击和爆炸的来袭。前方的十字路口要变成红灯了,但我们不能停下。我从车窗刺出魔杖剑,朝前再次发动了“斥盾”,金属防护壁在前方与右侧车道前展开。信号灯变红之后,右侧和前方的车辆也动弹不得,开始鸣笛。我的车冲进路口。在径直前进之后漂移后轮强行左转。载着露露的巴士跟着我们旋转过来。提塞恩和达鲁卡兹的车飞驰的车辆也守护着巴士的后尾左转过来。我们拐弯之后,后方出现了闪光和爆炸。路面被击飞,狂风吹向被我们用金属墙挡住的对面车列。我拼命地重整车辆,飞速前冲。继续直走逃亡就会再次遇到地雷陷阱,和我想的一样。巴士背后的地面上传来连续的破碎声。孔洞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地面上。狙击追来了。提塞恩驾驶的车向前急加速。子弹击飞了他的车顶。前方的路灯粉碎,大楼的墙面上被打穿了一个大洞。“这个混蛋!!!”提塞恩从打开的车窗中吼叫道。车内的梅肯克劳德缩起了身体,正解。如果被直接击中就是死。可是,如果提塞恩没有冲到前面去,狙击就会打中巴士的轮胎。漂亮的判断。另一方面,只有战车装甲才能防御对物狙击子弹。舍身的防御也不能次次都用。就算把高速公路和大楼当做隐蔽物,之后也还是会被狙击。因为奥皮奥也一样在高速路上追踪、狙击着我们。破碎声。载着露露的巴士右后方的轮胎破裂、旋转飞了出去。狙击中了。后轮摩擦着路面,洒着噪音和火花。车身摇晃着向右拐去。我迅速减速,全力左打方向盘,让车靠近巴士与其相撞。车中的我和吉吉那遭到冲击。就算如此,也至少防止了巴士的蛇形摇晃,还挡住了车身。后方不是巴士的车轮,而是车身在路面上摩擦发出金属的悲鸣和火花。我向巴士司机罗洛里斯打了个暗号,让他左转。我们的厢型车咯吱作响。巴士的质量太大了,我们撑不住。吉吉那把屠龙刀朝下方的路面刺去,世界第一粗暴的减速开始。更剧烈的金属声和火花。一旁的车与行人发出悲鸣,从我们的来路逃跑。巴士冲上了人行道。面对摩擦着铺路石、在惯性下移动的车身,我用车将其挡住,吉吉那则将屠龙刀更深地刺进反方向的路面令其迅速减速。巨响停止了。厢型车装甲左侧的巴士终于停了下来。吉吉那走下没了车门的副驾驶位,从路面上收回屠龙刀,担在肩上。之后我在下车的同时向后方展开“斥盾”,造出防壁。下车之后,我们赶忙朝巴士冲去。梅肯克劳德和提塞恩也从千疮百孔的后续车辆上冲了出来。达鲁卡兹等人也停了车,三人冲下车。全员都警戒着后方。巴士的车顶被狙击打飞了一部分,德琉辛安装的防护璧也碎了不少。巴士失去了后方车轮,车身倾斜。发动机冒着白烟。看来对方在狙击轮胎的时候擦过了发动机,巴士已经不可能再跑了。右倾的车门已经破裂。德琉辛踢开车门,从中现身。之后是琉辛和两名前部下。再之后跟着造出盾牌城塞的罗洛里斯。最初,是哥利乌和夏贝阿围着露露下了车。在两人的保护下,下车的露露毫发无伤。“没事吧。”“没事,因为大家保护了我。”露露坚强地说。保护露露的哥利乌额头被割破流血。夏贝阿从头上挥掉防弹玻璃的碎片。不只是进攻性咒式士们,乐队成员也在保护露露。之后是索那列恩一边用手指整理着领带,以绅士的姿态下了车。西菲一边双手献上伊杰斯教徒式的祈祷,一边走出了巴士。巴士已经破了大洞,防弹玻璃也碎了。葛特拉特把六弦琴当做武器似的拿着,从窗户跳了下来。“想对露露下手的混蛋在哪,我杀了他!”葛特拉特挥舞着六弦琴,但在提塞恩的制止下回到了防壁内。事务员们带着恐惧的表情彼此拉着手走了下来。“是名为奥皮奥的异常者把露露当做了目标。”我简短地告知情况。“或许露露是他的目标,但乐队和相关人员没事。罗洛里斯、里克利安、琉辛和两名部下带他们去避难。”罗洛里斯、里克利安与琉辛点点头,带着事务员们开始前进。但是,哥利乌和西菲、索那列恩和葛特拉特等乐队成员却在原地没有行动。“我不能抛下露露不管。”葛特拉特举起他的六弦琴。“行了,走吧。”露露用和平时没有区别的嗓音说道。“露露的防护壁还是越多越好。”夏贝阿淡淡地说。“不论如何都要保护你,就像我六年前说过的那样。”“所以”露露焦躁地说,“我不想让别人为我而死。”夏贝阿左右摇头,停下了。综合演出家的双眼凝望着露露。“因为我喜欢你,这样也不行吗?”“不行。所以活下去。”就连夏贝阿爱的告白也被露露拒绝了。没时间了,但双方都不肯让步。正在我准备强行让他们离开的时候,站在原地的夏贝阿叹了口气,吸气。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露露。“我就直说吧。拥有我们这种程度的才能的人,每个时代都有。”男人的话语带来了沉重的空气。哥利乌与葛特拉特、索那列恩和西菲沉默着。他们也是一流的音乐家,但却没有反驳当代前十位的综合演出家夏贝阿的话。“可是,露露,你不一样。我不打算把你捧的太过,但我认为如果失去你,现代音乐的一部分就永久死亡了。”夏贝阿理所当然地说。哥利乌也点了点头。明明是如此紧急的场面,我和进攻性咒式士们也都被他们惊呆了。夏贝阿的判断并不是出于勇气或是对人命的尊重。在才能与其极低的存在概率面前,人命根本无足轻重。让别人为自己拼命的人世间或许存在,但因为露露的才能超过自己就要让自己成为盾牌的标准我是理解不了。让夏贝阿离开露露是不可能的。“想死就随便。”露露生气地把脸扭向一旁。理所当然地,夏贝阿站在露露身旁。哥利乌点点头,双手抓住葛特拉特和索那列恩的肩膀向前走去,西菲跟在后面。四人和事务员在罗洛里斯等人的护卫下向巴士背后的大楼跑去。没办法。我和吉吉那化作包围露露和夏贝阿的防护壁,目标是大楼前方的拐角。达鲁卡兹也理所当然地站在我面前。“别优先保护我,去工作”我挥手让他退下站到露露身边去。虽然不满,秃头男人还是老实地听从我的命令退后了。皮莉卡娅已经站在了适合保护夏贝阿的位置上。“抱歉晚了一步。”车辆在途中被炸毁的德尔顿、利普金和利多里兄弟也追了上来,为我们的防护壁和大盾添上一层。所有人都因为爆炸黑得像煤炭,但没有受伤。旧莲德组还是很结实的。所有人一起拐过大楼的拐角,用手机搜索最近而且墙壁最厚的建筑物。“南东南,一百三十米前方的罗香旅馆离我们最近。朝这边去了。”说着,我和吉吉那领着大家前进。在必须要横穿道路的时候,就在路面上用“斥盾”咒式创造新的防护壁。一群人一边隐蔽着自己,一边在街道上行动。“狙击没来啊。”握着大盾前进的德琉辛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我们进入了大楼之间,奥皮奥也没法确定路线了吗?”同样举着大盾前行走的利普金回答。我轻微地左右摇头。“要是他能冷静思考利弊的话,就不会被逮捕六次了。他没理由在第七次放弃。”另一方面,我也并没有那么担心。“直到之前为止,我们都在被奥皮奥这名袭击者靠好机会和金钱凑齐的武装压制,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我继续前进。“奥皮奥的本事就只有狙击或者勒死无力反抗的对手。只要确保了露露的安全,我们就主动出击。”“只要我们找到奥皮奥,战斗就结束了。”无聊地发言的吉吉那突然停下了步伐和嘴里的话,秀丽的鼻尖不愉快地耸动,脸朝右移动。我和进攻性咒式士们也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吉吉那刀刃般锐利的视线从大盾的防护壁之间追着什么。“那是什么”我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在没有车和行人的道路尽头,大楼的暗影中有什么在动。 出现的,是一种仿佛黄色的孩童一般的生物。生长着脚蹼的前肢垂在身体左右,后足上也长着脚蹼,正在用双腿直立行走。黄色的肌肤上覆盖着粘液,带着光泽。圆滚滚的头部没有眼睛。粘液质的肌肤上,只生长着一张裂缝一般的大嘴。黄绿色的舌头伸出没牙的大嘴,滴着唾液。所有人一起望着直立行走的巨大黄色青蛙。没有眼睛、鼻子也没有耳朵的青蛙的头活动起来。之后,长着脚蹼的右脚踩在了水泥地上。左脚紧随其后,摇摇晃晃地开始行走。青蛙一边留下粘液的痕迹一边用双腿行走。它越走越快,朝我们走过来。我举起魔杖剑,同时快速行走的黄色蛙摇晃双手,很愉快地弹跳过来,速度也提升了。“无法沟通的那个很危险!”达鲁卡兹丢过双手斧,斧头拖着锁链尾击中了青蛙的额头和胸口。青蛙的嘴变得更大了,仿佛在笑,身体也瞬间膨胀。警报在我的脑内鸣叫。“塞住耳朵张开嘴!”我造出防护壁然后转身,抱起露露和夏贝阿趴在地上。闪光、爆炸声和冲击波从背后传来。声音变小之后我转过身去,解除了鼓膜防御咒式。后下腰的利普金和利多里也把大盾摆回原来的位置。德尔顿用手肘的力量让歪斜的防护壁归位。举着盾的德琉辛侧脸上显出忧虑的神色。达鲁卡兹从失态中重新站起身来,在我面前举起双斧。我再次用手让他站到露露前面去。青蛙刚刚所处的地方被烧焦了。大喽的窗玻璃碎裂,路上的交通标志也扭曲了。离得近的车辆大幅度地扭曲,露出内饰倒在了地上。“蛙爆炸了……?”刘海凌乱的提塞恩的预测大概是正确的。恐怕是用电流控制了标准的TNT炸药,然后赋予了它直立行走的青蛙的形态和追尾的式。从威力来看,蛙没有携带相当于自身体重的炸药,而是基本上以可动性优先,但是也有击飞路面的威力。“如果青蛙是追尾型,那我们放在大楼或是防护壁后面就没有意义了。”说着,在我把露露和夏贝阿推向前方的瞬间,粘液声。我急急忙忙寻找声源的方向。爆炸的中心前方某座大楼的拐角处又出现了一只红色的青蛙。粘液声进一步与其他粘液声重合。我后退一步,环顾着整条路。从躺在路上的扭曲运输车上,从交通标志旁,绿色、蓝色、白色与黑褐色的青蛙们。一共十三只。蛙们张开大嘴,发出无音的笑声。青蛙们的大嘴保持着笑容,弹跳着行走着匍匐着,朝我们跑过来。我的后背感到一阵恶寒,简直是噩梦般的情景。梅肯克劳德与提塞恩抱起露露和夏贝阿开始奔跑。达鲁卡兹和皮莉卡娅在后方防御。德尔顿、利普金和利多里构筑起防护壁,竖起盾牌。我们瞬间分配工作,决定由在场的我和吉吉那、德琉辛等攻击力较高的人留下迎击。跑动的绿色蛙跳跃起来。我旋转魔杖剑,放出牵制的“爆炸吼”。空中的青蛙被爆裂咒式撕碎。油状的液体混着暴风弹开,击中了道路与车辆、大楼墙面、还有我面前、德琉辛举起的大盾表面,白烟。路面与混凝土、金属都逐渐起泡溶解、被烧出孔洞。从气味和效果来推测,绿蛙的体内储存的是硫酸。“在这么近的距离战斗太危险了,就算用狙击把它们打飞也会伤害到周围。”德琉辛丢掉溶解的盾牌,再生成新的盾牌。噪音前方,麻烦的青蛙们也弹跳着匍匐着迫近我们。为了在远距离收拾掉它们,我和德琉辛不断射出“矛枪射”。钢枪雨击中了青蛙们,将其打碎或钉在大地上。黄色的蛙爆炸,绿色的蛙洒出硫酸。红色的蛙在破碎的同时向周围喷出液体,燃烧。热浪涌了过来。甚至连加入了汽油的蛙都有。以死掉破碎为前提创造的咒式生物,可以说是自动跟踪炸弹。爆炸声。左翼的德尔顿组在用防壁防御蛙们的自爆突击。皮莉卡娅则用右手触碰穿过缝隙的蛙,诱导它到别的地方去破裂。防壁背后,能看到梅肯克劳德等人带着露露的身影。把目光收回前方,在火焰与白烟中,新的蛙又逼近了过来。这战术实在太过于直接了,这样想着我移开视线,停在路边的巴士上面正蹲着一只白色的蛙。好近,在我这么想的瞬间,蛙从车顶上跳了下来,在我和吉吉那前方上空,惨白的脸上看起来露出了半月状的笑容。我可不想知道在它着地破裂的时候会喷出什么。吉吉那挥舞屠龙刀,一刀两断。白沫飞溅。被喷到白色液体的吉吉那侧脸上露出不快感。我也沾到了白色液体,立即用手擦掉了。知觉眼镜的分析结果出来之后,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呻吟声。白蛙体内携带的是箭毒蛙等种类所持有的甾体类生物碱的剧毒,半数致死量根据体重不同在0.002到0.007毫克。它会解放体内的钠离子受体,引起肌肉收缩与心脏骤停。虽然毒素只要不进入身体内部就是无害的,但在狙击、爆炸和硫酸在全身造成细微的伤口之后就相当危险了。吉吉那用屠龙刀作盾,在弹开毒飞沫的同时后退。侧脸上倒是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就像箭毒蛙的肌肉与神经系统对自己的毒素有耐受力一样,生体系咒式士也有类似的耐性。没有反常体质的我则随着德琉辛的盾列一起后退。蛙们从道路前方一只一只地袭击过来。“这个咒式也太强了!”用熔岩吞噬毒蛙来防御爆炸的德尔顿喊道。“没错,很奇怪。”我也组成了“爆炸吼”,把左边跳来的爆炸蛙粉碎。爆风和热浪涌了过来。“在奥皮奥引发的伤害事件中,他只对动物用过狙击,对人事件都是靠殴打和绞首”我在巨响之中描绘着犯人的形象,“也就是说他明明喜欢用自己的手触碰、杀死对手,但却依靠爆炸、强酸和毒药来杀害露露。这些蛙只是诱饵。”我用“爆炸吼”扫开蛙们的追击。爆炸、强酸与毒液从蛙的体内喷出。德尔顿竖起“斥盾”挡住余波。“嘉由斯先生,这里就交给我们。”走上前去的德尔顿和兰多库人兄弟举起大盾,留在了原地。德琉辛也旋转魔杖薙刀后将起举在肋下,用眼神示意我们先走。移动能力较强的我和吉吉那后退,用大楼的拐角当做隐蔽物拐弯,之后转身一口气跑了出去。后方爆炸。我们的耳中听着爆炸的残响,同时在街路上前进。前方传来剑戟声。我们追着声音的方向穿过大楼之间的小巷,拐弯。“失败了。”提塞恩的额头流着鲜血,手里握着魔杖长刀。识剑士的腰到脚下的路面上,白浊的液体正冒着蒸气。达鲁卡兹和皮莉卡娅等人也动弹不得。周围传来腈基丙烯酸酯粘合剂和甲苯胺的味道。提塞恩等人面前躺着四只破碎的青蛙尸体。四只蛙中有三只携带的是强酸或毒药,但只有一只是携带瞬间粘合剂的蛙。我立即发动化学炼成系第一阶位“媒溶”,生成丙酮逐渐解除拘束着提塞恩等人的粘合剂。但费了一些时间。身旁又传来粘液的声音。白色的蛙们出现在大楼间,大嘴露出无声的笑,走了过来。提塞恩强行从瞬间粘合剂中拔出右脚,踩在水泥地上。其他人也从还没完全分解的粘合剂中脱离。总而言之,已经没有时间了。强行脱离让提塞恩等人的腿负伤了。剑士举起魔杖长刀。“梅肯克劳德大哥带着露露和夏贝阿向前逃走了。”面对新出现的蛙群,提塞恩的刀锋伸出红色数列之刃。“这些家伙我们勉强能解决,之后就交给你们了哦”提塞恩提着长刀,用流血的双腿奔驰。后面跟着受伤的达鲁卡兹和皮莉卡娅。我和吉吉那交换着弹仓沉默地前进。冲在前面的提塞恩挥舞数列刀,一击横断了道路。我背后传来蛙被斩断的声音。白色的蒸气从背后迫近过来。快点快点。我和吉吉那奔跑起来。前面的小巷路上有血点,还有死斗的痕迹。两人追着血痕奔跑着,奥皮奥已经准备好了在有护卫的情况下杀死露露。首先是用雷击和地雷让我们停下脚步。之后是从正面的让蛙们引开护卫的主力,让露露逃走。之后再用蛙逐渐削弱被分割的护卫们。“很精准地刺到了护卫方的弱点。”奔跑的吉吉那说。奥皮奥让爆炸蛙袭击我们,让带强酸或毒等不会发出声音的蛙袭击保护露露的本队。因为不知道蛙的总数,所以我们不得不在每一场战斗都投入能确保获胜的战斗力。在我们这边的战斗力基本都被分割之后,奥皮奥再和主力一起袭击露露。在袭击侧的优势和数量差距之下,已经陷入了只有梅肯克劳德一人在保护露露和夏贝阿的状态。“失态了。被粘着女性歌手的变态这种印象给牵着鼻子走了。”奔跑着,我表达出自己痛苦的悔意。这种印象对把握对方的整体形象是必要的,但奥皮奥的力量和战术都超过了我的想象。对方或许是能超越我预想的对手,这种预想也是必要的。“现在重要的是速度。”吉吉那的脚步更快了,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加速跑到了前面。就算以我的高速也追不上他,所以我只能跟在吉吉那背后。吉吉那在小巷中直角拐弯,我也跟着拐弯。小巷中是破裂的蛙皮与被粘合剂粘住的路面。他为了捕获露露操纵了不少的蛙。先行的吉吉那和追随在后面的我不知多少次拐弯,前进,前方传来爆炸声,然后是水声。惨叫和怒号。我和吉吉那更快地奔跑起来。 吉吉那穿过道路,之后我也穿了过来。在大楼与大楼之间,用脚猛踩在路面上紧急停下脚步。前方是露露的背影。夏贝阿走过庇护下的露露的身旁,一边用目光示意她没事的,一边举着魔杖剑前进。他来到最前方的梅肯克劳德身旁。梅肯克劳德魔杖剑中生成的水流刀已经在周围展开,但他西装的肩部和袖子满是烧焦的痕迹和孔洞。流血。他是为了保护背后的两人才受了伤。代表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正前方。大楼的底部,站立着一个巨大的圆形人影。那就是影像中的奥皮奥的身影。他右手如同蠕虫般肥大的手指颤抖着,握着魔杖枪的枪柄。枪尖上描绘着构成化学钢成系第四阶位“对物重长炮”的长而粗的组成式。那是超越通常狙击咒式、能以音速的三倍速发射大型12.73厘米子弹的死亡咒式。凶恶咒式的光从下方照亮了奥皮奥的圆脸。脸中央嵌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那是缺乏共情与同情的无机质的双眼。瞳孔望着前方的露露,鲜红的、嘟起的嘴唇正蠕动着,因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我立即集中精力倾听起来。“我必须要亲手夺回露露。”我和吉吉那用魔杖剑与屠龙刀尖指着奥皮奥,同时向一旁移动。用眼神示意梅肯克劳德。高速且攻击力最强的吉吉那、和远程攻击力最高的我走上前去。梅肯克劳德慢慢地带着露露和夏贝阿后退。最优先的是露露的安全,那么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我从很久之前就想问了啊,为什么你们这种货色还没去医院?”我一边上前一边问道。用对话争取时间,寻找能一口气逃走的机会。奥皮奥做梦般的双眼没有搭理我,而是一直看着露露。“露露在视频里对我求救了。所以我必须赶紧来救她。必须杀了她。必须赶紧成为我的东西赶紧赶紧……”奥皮奥终于用普通的音量说道,举起魔杖枪,枪尖指着露露。我和吉吉那赶紧插进射线和露露之间。一会说要取回她,一会又说要杀了她,奥皮奥已经被囚禁在自己的妄想世界里了,我擅长的话术没法争取什么事件。“露呜呜呜露呜呜呜呜uuu!!”就像被弹起来了一样,奥皮奥开始前进。他的行动太过突然也让人无法预测。对物狙击咒式从巨汉回旋的枪尖发动。吉吉那倾斜屠龙刀将其挡了下来。刀表面散落着火花和金属碰撞声,子弹偏移了。我放出的“矛枪射”之枪击中了奥皮奥的左肩、胸口、腹部和大腿。标枪被折断、弹开了。奥皮奥巨大的身体摇晃着,前进过来。被钢枪击中的地方,破烂的衣服下面露出了装甲。他虽然是个变态,但并不傻。高体重加上重装甲是能受得住低火力咒式的。配合着奥皮奥的飞奔,我们和缩短着与他之间的距离。我想让他和露露拉开距离。各色的蛙群从左右出现。一共九只。奥皮奥左右看了看,突然停下了脚步。蛙们无视了奥皮奥一般继续前进。得到了防护壁,奥皮奥再次前进过来,我和吉吉那向蛙的数量较少的右侧移动,和他缩短距离。不管有多少才能或是自学成才,几乎没有进攻性咒式士经验的奥皮奥都不会有人选来练习前卫系的剑术和体术。可是,左右袭来的青蛙们替他负担了前卫的工作。“虽然奥皮奥是头脑子糊涂又粗暴的蠢猪,加上爆炸蛙集团可是能匹敌一个进攻性咒式士事务所了哦。”“遗憾。”对着弹跳起来的白蛙,吉吉那的屠龙刀水平一闪。弹起的蛙粘液。腈基丙烯酸酯粘合剂逐渐黏住吉吉那的屠龙刀、右臂和脚下。预料到这种状况的我横向挥动魔杖剑,用丙酮泼了吉吉那一身,瞬间粘合剂解除。之后进一步将咒式组成完毕的剑刃旋转,向前刺出。“爆炸吼”发动。在前卫青蛙们面前,TNT爆炸。喷出的酸与毒液被向后吹飞。我向左翻滚。切开热浪与爆风的超音速子弹从我身旁疾驰而过,贯穿背后车辆的侧腹部,击中了大楼的墙面。带着露露和夏贝阿的梅肯克劳德的进路被挡住了。爆炸蛙和对物狙击咒式配合起来的话就麻烦了。结束翻滚的我将魔杖剑朝前,蛙们从白烟间穿了出来。被泼了瞬间粘合剂的吉吉那也强行冲上前去。黄色青蛙弹跳起来,膨胀。我反射性的用“斥盾”防御,爆炸。墙壁左右漏出爆炸和闪光,迂回过来的冲击波震动着我的脏腑。左右的大楼上落下玻璃的碎片。因为只是疑似生命,青蛙们毫不惜命地跳着迫近我们。我上前迎击爆炸。途中奥皮奥的狙击朝我们袭来,但被看穿了对方行动的吉吉那用屠龙刀弹开了。或许是奥皮奥的实战经验不足的缘故,他并没有和蛙群进行配合。那就一口气压过去。上空。大楼上有什么影子。白色的蛙。原来是在上面准备了伏兵。白色的蛙从大楼的屋顶上跳了下来。转身。矛枪射对着以背后的露露为目标的抛物线连射。前方的蛙撞在了我的身上。我浑身粘液地向后翻滚。钢枪顺势飞行,上面插着白色的青蛙。剑刃翻转,刺进撞在我身上的白蛙的大脑。绿色血液喷出。是催泪瓦斯。蛙的颜色和白色有些微妙区别,但我却没分辨出来。是蛙身体的组成和颜色在不停的变化。我一脚踢在死蛙的头部,把蛙的尸体踢到远处。用左衣袖塞住眼睛和嘴巴向一侧翻滚,看向后方。飞跃过我的白蛙着地,弹跳着。前方站着一脸害怕的露露。夏贝阿正用身体保护着她。梅肯克劳德旋转魔杖剑,水流描绘出大螺旋。水流刀伸长,立在露露面前。超高压的水流刀是用来阻止蛙爆炸最合适的防御。目光移向左侧,奥皮奥与吉吉那刀刃重合。每次吉吉那挥动屠龙刀,壮汉奥皮奥的枪就被弹起来一次。在谈技术之前,腕力就差得太远了。屠龙刀重重挥下。就算用枪接住了攻击,奥皮奥还是向后飞去,后背狠狠撞在车上,嘴里跳出鲜血。随着强化树脂的碎片,奥皮奥从腰开始掉了下去。“好疼好疼好疼好疼”水泥地上的奥皮奥握着枪缩了起来。“已经不想打了啊啊啊啊啊!!”只是被打到车上就让壮汉失去了战意。我没有犹豫,开始用魔杖剑组成标枪咒式。吉吉那抽回屠龙刀,摆出突击姿态。就算奥皮奥缩着身体边哭边求饶,他也还是没停下周围的蛙群。这么来看只是假装失去战意罢了。“奥皮奥,你输了。让蛙停下!”我在斩断粘合蛙的同时向后跃去。液体落在大地上弹起,逐渐变得浑浊、坚硬。蛙们还在进行着正确的突袭,只能断定奥皮奥的软弱只是演技。前方,染满自己鲜血奥皮奥伸出肥大的左手。我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梅肯克劳德与夏贝阿之间。那只手寻求的是露露·琉。“露露!”奥皮奥从嘴角吐着鲜血喊叫着。他的枪刺进了路面,伸直膝盖,站了起来。“和我在一起吧。过平静的生活。”听到奥皮奥的哭喊,梅肯克劳德背后露露的肩膀弹了起来。她穿过站在前方的梅肯克劳德和夏贝阿,走上前来。露露碧蓝的双眼里燃烧着超新星般的火焰,柳叶眉高高地扬起。那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愤怒。在战场的风中,狮子鬃毛一般的红茶色头发飘扬着。“你又知道什么”露露冰冷的声音化作冲击波打击着奥皮奥。双手握枪的奥皮奥后退了,巨大的身体就那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圆脸的中央,眼睛和鼻子扭歪着。原本细小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了。随着奥皮奥的僵硬,周围残余的蛙也停止了行动,而是在原地身体起伏,等待之后的命令。“因为,露露是我的东西”奥皮奥突出的双唇自言自语着,“应该放弃那什么无所谓的歌,呆在我身边。”“别把歌唱从我这里夺走。”露露在愤怒的同时,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发出了悲痛的声音。“如果你想要的是空虚的泥偶一般无法歌唱的我,又为什么听我的歌呢?”面对歌手冷彻的声音,奥皮奥大张着嘴,圆眼睛表现出他完全不理解露露的话。对奥皮奥来说,露露甚至不是女人,不过是一具女体而已。就算看到露露与她倾注了心血的舞台表演,就算在音乐素子中听到歌与歌词,男人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奥皮奥至今为止无法理解任何人也无法触碰任何人,从今以后也做不到。他与外界接触的手段就只有买卖与暴力。虽然是个凶恶的罪犯,但如果把他看做是紧闭在巨大的身体牢狱中的囚犯,也有几分可怜。露露继续踏出一步。“我不会屈服与威胁信和暴力的!绝对要出席埃里德纳音乐祭,歌唱!”听到露露的喊声,奥皮奥也歪起了垂下的头。松弛的脸上露出打心底的疑惑。他张开了双唇。“威胁信?”奥皮奥的双唇编织出了自然的疑问声。我心中也产生了违和感。奥皮奥操纵蛙的战术很漂亮,但却是个没脑子的粗暴犯。有什么不对。我保持用剑指着他的姿势,再次问道。“不是你寄来的威胁信吗?”“哈?”奥皮奥看着我,也盯着吉吉那与梅肯克劳德。壮汉把枪刺在地上,伸直了膝盖。“如果寄了威胁信,露露就会警惕,我就没法去迎接她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奥皮奥的装甲间喷着鲜血,同时魔杖枪开始编织咒式。吉吉那再次进入临战姿态,梅肯克劳德也摆好战斗架势。虽然搞不懂事态,但这个变态还是没有放弃露露。奥皮奥再次开始编织巨大的狙击咒式。周围的青蛙们也再次开始弹跳起来。背后传来一声悲鸣。我慌忙转过身去,夏贝阿已经被打飞到了一旁。露露正沿着大楼的墙面急速上升,腰上卷着粘液带,被拉了上去。梅肯克劳德对着露露放出水流带。跳下来的蛙用身体挡住水流带,破碎,把瞬间粘合剂撒向周围。我的“矛枪射”生成的钢枪击中吊着露露的粘液,粘液没有被钢枪刺破,而是恢复了原状、把钢枪缠在了里面。露露悲鸣着逐渐上升。银光。跳跃的吉吉那挥下了屠龙刀。剑舞士切断了吊着露露的粘液带,划过空中,在对面的大楼墙面上着地。上空垂下的新粘液带将被切断的粘液带卷了起来,连接在一起。吉吉那再次跳跃转身,落下的黄色蛙炸裂。吉吉那缠着爆炸的烟尘,纵向旋转着落下,在我身旁着地。两人的眼睛都仰望着捕获了露露的带子。被吊了上去的露露到达了一栋八层高大楼的屋顶。站在上面的高大人影把歌姬提了上去,放在地上。就算屋顶上的露露奋力挣扎,拘束带也没有松弛半分。背对着太阳的男子正俯视着站在大楼底部道路上的我们。高大的身材。修剪的极短的黑发。从额头到鼻梁的红色手印刺青。东方二十三诸国家联合系的,精悍且美丽的一张脸。健壮的手腕握着魔杖剑,剑锋浮现着黄色的组成式。恐怕那就是操纵蛙们的咒式。“是二人组、吗?”我仰望着上空,下意识地发出懊悔的独语。因为奥皮奥的精神问题如此严重,所以没能考虑到他和某人联手的情况。奥皮奥和刺青男互相掩护,诱导了我们,最后漂亮地拐走了露露。另一方面值得注意的是,不仅能操纵狙击、地雷这种高度的化学钢成与炼成系咒式,还兼备追尾式蛙这种高度的生体系咒式,完全是位超高位咒式士。本来,送来威胁信的人就用了复数人称,在我回忆起这点的时候一声重低音。我的身体和剑一起再次转向声源的方向。奥皮奥正沿着大楼的墙面快速上升,是被正朝着屋顶回收的绳索卷上去的。咒式攻击是可能的,我毫不迷茫地转向露露的方向。一旁的吉吉那也瞬间展开“黑翼翅”的双翼用“空轮龟”喷射压缩空气。吉吉那抓住我的领口,开始垂直上升。脚下,大地上的梅肯克劳德庇护着夏贝阿后退。他把夺回露露的任务交给了吉吉那和我。往上一看,刺青男已经退向大楼的深处。高速飞翔的吉吉那和我的双脚在屋顶上着地。屋顶上,之前到达屋顶的奥皮奥正拄着枪站着。前方是被从粘液带中解放出来的露露和,站立的刺青男。奥皮奥把粗壮的脖子转向男子。“你的蛙咒式帮大忙了哟。一开始我还很害怕,但知道这东西不会害我之后就明白了,你和我有一样的目的,和我想的一样。”奥皮奥对男子扭曲了一下脸部肌肉,应该是试图露出讨好的笑容。“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救了露露、”就算奥皮奥发问,刺青男也依旧一动不动。我和吉吉那的剑刃也静止着。从言行来看,奥皮奥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共犯。虽然不了解情况,我和吉吉那依旧一点点地缩短和他们的距离,寻找夺回露露的机会。奥皮奥放开魔杖枪,走上前去。以魔杖枪倒在地上的声音为背景,巨汉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手掌末端,蠕虫般的十根手指蠢动着。手指前是倒在地上的露露。恶寒贯穿了我的后背,我和吉吉那奔驰起来。蛙从眼前的大楼与大楼间喷出。黄色与绿色。吉吉那用屠龙刀一刀两断。同时我的“斥盾”生成防壁。蛙破裂的同时发出巨响与闪光。防壁被冲击推后,爆风和硫酸的蒸气在防壁的左右流动。抛弃了冒着蒸气的防壁,我和吉吉那分开白烟前进。前方的屋顶上,是抓着露露的奥皮奥与另一名战立的男子。“露露不要发出歌呀我的坏话之类的杂音,沉默着就好。一直沉默就好。”抓住露露脖颈的奥皮奥露出快乐的目光,突出的唇边流出涎水。露露的脸涨的通红,但因为壮汉进攻性咒式士的拘束而动弹不得。奥皮奥逐渐加大力气勒着露露的脖子。很快露露就会窒息,然后颈骨被折断。我和吉吉那在大楼上奔跑。大楼的反方向有什么在动。登上来的提塞恩等人也和我们呈夹击之势突进。“好冷”奥皮奥的唇边,随着话语吐出鲜红。扭曲的脸上,双眼向下望去。自己口中流出的鲜血已经流到了厚厚的胸肌上。通过胸部中央出现了剑刃的尖这件事,他终于露出了意识到什么的表情。我和吉吉那、提塞恩等人的脚步也慌忙停止。就像奥皮奥搞不懂情况一样,我们也搞不懂。“哎?”奥皮奥发出疑惑的声音,同时,贯穿他心脏的刀尖上滴下了鲜血。奥皮奥苍白的圆脸终于明白了。剑刃连接着背后。那里站着一个手握刀柄的人影。“为什、么?不是、伙伴?”疑问从奥皮奥口中零落。“我可不是变态的伙伴。”背后的美丽刺青男子终于说话了。“我有事要问这个女人,别碍事。”男人旋转剑刃。奥皮奥的心脏被挖开,机能停止。奥皮奥巨大的身躯扭转着,倒向前方。他的双手离开了露露的喉咙,巨体躺下了。露露激烈地咳嗽这,双手向后方垂下。她拼命地呼吸着,贪求着氧气。朝右躺着的奥皮奥巨大的身躯下摊开血泊。男人把插在奥皮奥背后的剑刃拔了出来。魔杖剑挥动鲜血飞舞。携带剑刃的男子俯视着奥皮奥的尸体。脸部鲜红的手印刺青之间,是一双冰一般毫无感情的栗色眼睛。男人旋转剑刃,魔杖剑尖指向露露。露露已经把手伏在地上,抬起了腰。“在变态奥皮奥之后,又轮到变态刺青男登场了?”露露强势地反问。“我不是变态。只是想让你把‘巴芙姆拉’还回来。”“巴芙姆拉……?”听到男人的话语,露露僵住了。露露的震惊是因为搞不明白状况,而我终于理解了。“送来威胁信的,是那个男人。”我魔杖剑的剑锋指向男人。吉吉那也把屠龙刀举在眼前。这里必须用上这一招。“而且看那一张贴了红手印的脸,不是变态不可能吧。”“你说什么!”在男人听到我的话,把头转向我们这边的瞬间,露露开始朝反方向飞奔起来。男人啧了一声开始追赶露露,金属落在他伸出的手前。一瞬便和他拉进了距离的吉吉那用屠龙刀打碎了大楼的屋顶,烟幕。剑舞士踏入原地,随着白烟横扫一闪。金属声和火花。在白烟开始散去的同时,男人用魔杖剑阻挡着屠龙刀的追击,吉吉那与刺青男放出的刀刃如同毒蛇般彼此缠绕,分离。男人向后跳跃着地。我追击放出的“矛枪射”的钢枪也旋转着被他弹开了。钢枪四处散落,男人停下了脚步。我的左手接住了逃过来的露露。露露脸上虽然还有几分恐惧,但这个之后再说。我把歌手推向身后,交换弹仓。理所当然地,已经让夏贝阿去避难的梅肯克劳德和从旁出现的德琉辛一起,庇护着露露后退。无需说明,两人就做了必要的事情。“把‘巴芙姆拉’还来!”男人试图冲上前去,但右侧伸出了鲜红的光刃。提塞恩的数列刀贯穿了屋顶的水泥。但就连从右斜后方的地上射出的数列刀也被男人旋转的刀刃挡住了。同时他的左手弹起。丢出的短剑被利普金举起的大斧弹开。里面混着封咒榴弹。闪光。随着爆炸声发动的小规模爆炸咒式,被利普金举起大盾成功防御。德尔顿从盾牌一侧刺出魔杖枪,回了一记“矛枪射”。白烟间,刺青男挥动魔杖剑击落标枪。后退到我的位置的吉吉那也将屠龙刀举在眼前。我们这边的奇袭完全被挡住了。奥皮奥缺乏实战经验,脑袋又不好使,但这个蛙使却是个实力派。单纯从能制造出这么多疑似生命并且控制它们来说,他就是一流的咒式士。美貌的男子旋转魔杖剑,伴随着粘液的声音,屋顶的排气口、屋顶的阴影里出现了只有大嘴的白蛙们。就连供水塔上面都有。白蛙在原地弹跳着。以剑为镜确认了背后的情况之后,保护着露露的梅肯克劳德停了下来。前方还有蛙。我和吉吉那、梅肯克劳德等人本来打算夹击对手,却被对方反过来包围了。“来吧,把‘巴芙姆拉’还回来吧。”男人把露露称作巴芙姆拉,意味不明。如果他是把自己的朋友、恋人或者家人和露露重合的话,那就是个比奥皮奥还异常的家伙。“真实如何都无所谓”男人抽回魔杖剑摆出战斗架势,“埃里德纳的进攻性咒式士们,尽情抵抗然后死去吧。”刺青男发出磐石般自信的话语,开始靠近过来。蛙们也弹跳着匍匐着,逐渐缩小屋顶上的包围网。“管他呢,蠢货!”我向右转身,释放“爆炸吼”,把右侧的供水塔和毒蛙一同爆破。在爆风、水和水蒸气呼啸的一团中,吉吉那朝蛙的数量最少的左侧飞驰。屠龙刀挥舞,将堵塞前路的白蛙两断。就算沐浴在喷出的粘合剂中,他也依然不断突破。我一边用丙酮让粘合剂无效化,一边追在吉吉那背后。梅肯克劳德与德琉辛等人保护着露露跟着我们身后。提塞恩与德尔顿等人一边保护着队列的末尾一边奔跑。迟了一瞬,刺青男也让蛙们发动了追击。他没想到我们会一句话不说就能彼此配合,才会慢了一步。打倒变态不是我们的任务,交给其他进攻性咒式士或者警察就好。现在最大的目的是保护露露的安全。屠龙刀如风暴一般挥舞,吉吉那为我们切出一条退路。蛙们被横纵切断,洒落着粘合剂的体液。刺青男如果也想杀露露的话一开始就动手了。现在他也较多使用粘合剂蛙而不是爆炸物和强酸,目的是捕获。就算刺青男准备的多么充足,还利用了奥皮奥的暴走,我们都能有胜算切开退路。吉吉那继续奔跑,我的脸和右手朝向后方,对着追过来的蛙发动“绯龙七炮”。红莲的汽油弹火焰朝蛙们放射,。蛙们的身体在火焰漩涡内部扭成了麻花。蛙们试图灭火,在屋顶上打滚,但油脂燃烧的火焰黏在身上就灭不掉。添加了石脑油和铝的汽油弹,温度可以超过一千度。蛙们滑溜的皮肤在火焰中被烧掉之后,蛙的身体破裂,内部的粘合剂着火,让火烧的更旺。之后的蛙们都被火焰障壁给隔断了。我抓住在一旁前进的露露的手,和她一同在屋顶上奔跑。有几个身影追了过来,我侧目确认。蛙们绕过了屋顶上的火焰追了上来。利普金与利多里在我面前排起大盾,挡住跳过来的蛙。我和露露在大楼的为屋顶上奔跑。前方吉吉那与提塞恩斩断了蛙的身体。粘合剂喷了出来,但被轻松躲开。我和露露在屋顶上切开的道路上奔跑。我的脚踩在灰色的地板上,但那不是坚硬的水泥,而是软体,一阵恶寒。我往地上一看,一只灰色的、薄薄的蛙伸长着。在我意识到粘合剂蛙们不过是诱饵的瞬间,灰色的蛙破裂。从蛙的皮之间,向四面八方喷射出钢铁。我试图用魔杖剑作盾,但还是被钢环拘束了起来。但是,已经被我用左手推开的露露并没有被卷进去,而是滚向了前方。我用魔杖剑切断钢铁的拘束,在火花与钢之间疾跑。刺青男想要活捉露露,正因如此我才没死。露露在奔跑的我前方翻滚。她用左手撑地想站起来,上身倾斜。露露的身体向大楼的对面倒了下去。没有组成咒式的时间了,奔跑着的我向前飞扑,在滑动的同时伸出左手。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露露伸出右手。我伸出的左手握住的是,空气。难道我要害得露露坠楼而死了吗?寒气和恐惧贯穿了我的脊背。我的脸也滑到了大楼的边缘。前方呈倾斜状,露露顺着玻璃窗形成的坡道滑了下去。虽然避免了瞬间坠落死亡的结局,但坡道前方依旧是地狱。我顺势从大楼的倾斜处滑了下去。就算露露试图用双脚阻止滑落,也依旧在玻璃面上加速滑去。只通过滑落,我是追不上先落下去的露露的。我转过身去,脚朝坡下,手按住玻璃面,用反动力站了起来,在倾斜的坡上奔跑起来。我提升速度在坡上全力奔跑,就算身体前倾就会坠落的恶寒涌了上来,但谁管它啊。我与逐渐滑落的露露并肩。就算弯腰伸出左手也没能抓住她的右手。我重整歪斜的姿势,继续在坡上飞奔。然后再次弯腰,抓住了露露的右手。我将她拉到身旁,露露也已经站了起来,脚落在玻璃斜面上。两人冲下了斜坡。倾斜的终点映入眼帘。我看到了把道路夹在中间的,前方的大楼,虽然比斜坡要低,但目算两者之间也有超过六米的距离。一旁的露露侧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就算有在斜坡上的加速度,一般女性能跨过去吗?“要飞了!”“我不觉得能行”“只能上了,交给我吧!”随着我的叫喊,露露从坡道的终点起跳。和她手拉手的我也跳了起来。失重感。下方是道路和车,还有行人仰望的脸。一旁,跳出去的露露因为跳跃力不足开始坠落。我抬起抓着露露的右手,同时用魔杖剑发动“合轴索”的咒式,绳索从剑锋伸了出去。末端的钩子勾住了对面大楼上的供水塔。我收回右手,拉长魔杖剑尖上的绳子,争取对空距离。我抱着露露在空中舞动,脚踏上大楼的边缘。我们大楼的屋顶上翻滚起来。在翻滚的终点,我撑住左手,站了起来。我转过身去,举起魔杖剑发动了“爆炸吼”。从大楼的末端爬上来的蛙们被爆炸一起击飞了。残存的三只蛙穿过了爆烟。我刚要再次编织“爆炸吼”,一个箭一般的人影就从蛙们的中央穿过。吉吉那飞了过来,旋转屠龙刀。吉吉那在我面前着地,脚后跟摩擦着大楼的屋顶。背后的空中是被纵横斩断的蛙们,描绘着抛物线落向大楼之间的深谷。从我身旁滑过去的吉吉那停下脚步,转身。刺青男从右侧迫近过来,挥下剑刃。吉吉那用屠龙刀挡住,火花和巨响四散。吉吉那和刺青男彼此因为对方的一击的反动力而后退。我一边把露露保护在背后,一边速射“矛枪射”。刺青男面前飞出的影子,用身体挡住了钢枪。枪冒着蒸气,和半透明的褐色蛙一起落下。生体生成系第二阶位“松留脂”咒式生成的、以松香为主要成分的高温植物油这一拥有超强粘性的蛙,让枪在自己身体内部静止了。既然如此,我发动了无法回避的“绯龙七炮”。七条汽油弹火焰发射,在途中汇合为一,化作炎龙向男人袭去。这次是黑褐色的蛙从男人左侧跳了出来,与汽油弹火焰相撞,破裂。大量的泡沫弹了出来,和炎蛇相撞。火焰基本没有燃烧开来,而是在泡沫之间逐渐弱化横在大楼上。化学炼成系第三阶位“泡镇火”咒式生成的、在蛋白泡灭火剂里添加了氟素表面活性剂的泡沫,甚至连汽油弹的火焰都能包裹起来灭掉。风刮过大楼,泡沫在屋顶上飞舞。刺青男向一侧移动,我和吉吉那也一边守护背后的露露一边和他拉开距离。悲鸣声。回过头去,刚刚还在背后的露露的身体正被一根棕绿相间的长带束缚着。荆棘被拉扯,露露的身体飞向空中。我挥出的剑刃没能砍到荆棘。刺青男的蛙们试图袭击荆棘,也被弹开了。露露被直线拉向空中。我压下疑问,追逐露露奔跑起来。刺青男也啧了一声跑起来。各色的蛙们跟在他的身后。捆绑着露露的荆棘逐渐向屋顶的排气口上收束。“这边也找这个女人有事呢”灰色西装。细长的手脚。白手套与皮靴。蓝色领带的上方,是代替头部的灰白箱子。从表面的空洞中,轻蔑的左眼窥视着我们。“又是复活的海帕尔秋哟♪”站在屋顶排气口上的海帕尔秋玩笑式地进行自我介绍。他身旁,被卷在荆棘中的露露神情痛苦地躺在地上。 “为什么变态会像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地上的露露与悲鸣一同吐出的感叹,让拘束没有再变的更紧。追过来的我和吉吉那也慌忙停了下来。我压抑着心中对让露露受疼的海帕尔秋的憎恨。我们举着刀剑,寻找夺回露露的机会。前方的刺青男也举起魔杖剑,蛙群们也原地跳跃着,摆出等待发射的姿势,“你是启动童话的钥匙。和‘命运之环’一样,只需要沉默,没有说话的必要。”我缓慢地向右移动,寻找夺回露露的机会。吉吉那也行动了起来。大楼屋顶上,我与吉吉那、刺青男与蛙们、还有海帕尔秋与露露从奇妙的三角形的顶点上各自开始行走起来。我们和刺青男希望露露活着,但海帕尔秋意图不明。世界之敌而且还是“舞之夜”的一角,到底找一名歌手有什么事,我完全不懂。如果他想得到露露的目的是杀害,那就太危险了。但是,只要后方的梅肯克劳德他们追上来,就能从侧面进行攻击。事态的胶着对我们有利。“那是我的‘巴芙姆拉’。还给我。”蛙使者还是老样子,对着海帕尔秋丢过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走上前去。之前一直争取时间的我也砸了咂嘴,行动。吉吉那也改变了路线,开始缩短距离。我和刺青男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把头扭回前方前进。这不是合作,只是我们的想法一致而已。那就是首先要排除海帕尔秋、确保露露的性命。海帕尔秋从换气口跳向后方,被荆棘拘束的露露也被拉向空中。我和吉吉那、刺青男向露露的落下地点冲去。打头阵的吉吉那挥下屠龙刀,箱男抬起左手。一声闷响。海帕尔秋接住了屠龙刀。接住了屠龙刀的超大质量,箱男膝盖弯曲,皮靴踩裂了水泥地,龟裂呈放射状展开。“能空手接住吉吉那的屠龙刀,这是怎样的握力和体术啊。”我无意识地低吟道,接刀的海帕尔秋的手指突然碎裂,手肘里刺出了折断的骨头,喷出鲜血。膝盖也一样受了伤。虽然体术超越了身体的极限,但他的箱子头和身体上却看不到疼痛的征兆。两者行动。吉吉那手中的屠龙刀向左落下,海帕尔秋在飞跃屠龙刀的同时右脚横扫。吉吉那的左臂接住了踢击,一声钝响。海帕尔秋的胫骨骨折,但接住这一招超打击的剑舞士表情却更为痛苦。吉吉那的屠龙刀原路返回,将箱男击落在大地上。头朝下的箱子男用手着地,弹起。刺青男用横劈的一闪插入了两者之间。海帕尔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回避。吉吉那的突刺插入战局。海帕尔秋在空中叠起双脚,从箱子下面深吸一口气,身体和西装一起膨胀起来,吐出,海帕尔秋的身体一瞬滞空。吉吉那的屠龙刀切开了海帕尔秋身下的空间。箱男踩在伸出的屠龙刀和魔杖剑锋上,再次喷出一口气跳了起来。吉吉那和刺青男的刀剑因为反动力后退了。着地的箱男全身、手脚都喷着鲜血,与运送露露的荆波一同继续向后跳跃。“鬼来这边,朝拍手的方向来♪”简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海帕尔秋在头顶上拍手,跃起的双脚脚底相碰发出鸣响。我刚要追上去,前进的吉吉那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虽然一直在开玩笑,但箱男的体术实在太过异常了。虽然进攻性咒式士之中也有能够隔断自己痛觉的人物在,但也必须避免全身损伤之后的坏影响。海帕尔秋的战斗方式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异常。面对跳起的海帕尔秋,刺青男挥动魔杖剑。因为箱男离荆棘搬运下的露露较远,黄色的爆炸蛙群毫无顾虑地突击了上去。面对爆炸蛙群的包围网,海帕尔秋挥了挥手。脚下喷出波浪般的大量荆棘,缠住弹跳的、匍匐的蛙,绞紧。蛙们痛苦地扭动着身子,连环破裂。爆炸在埃里德纳的高空交织,爆风与荆棘散落。突进的吉吉那切开爆烟,屠龙刀斜向挥下。同时我刺出的剑刃则水平挥舞。无意识地变成在配合刺青男了,但那也无所谓。就算不明白他复活的秘密,只要分解他的身体就能让他停下来。屠龙刀与魔杖剑的圆弧化作交叉的银白残像。应该切到了才对,但没有任何切到的手感刀刃就穿了出来。在我眼前,倒立的海帕尔秋平静地左右摊开了细长的双腿。为什么,在特大的问号出现的瞬间,他的右脚踢向吉吉那防御的左臂,左脚则擦过了我的左臂。吉吉那和歪斜的刀一起向旁边滚动,我则被踢飞向后方。“哎呀,遗憾♪”我在远离海帕尔秋嘲弄声的地方着地。刚刚的攻击仅仅是擦过,就让我的左臂骨折了。我单手紧握着魔杖剑,忍耐着剧痛。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习惯不了骨折的痛苦。在因为疼痛而闪烁的视野中,箱男正舞动般地后退着。受伤的我一边编织镇痛咒式,一边追了上去。意味不明。我和吉吉那的刀确实先砍到了海帕尔秋,但却没有砍到的手感。箱男的肉体和衣服也没有被切开,正充满活力地逃跑着。让攻击透过体内分子的量子透过咒式的蓝色散乱光也没有看到。肉体也没有液化。三名进攻性咒式士追逐着海帕尔秋和被荆棘搬运的露露。吉吉那的步伐加速。他丢下我,孤身与屠龙刀化作彗星。那裂帛的突刺是至今为止最快的一次。甚至直线向后逃亡的海帕尔秋也没有向两侧逃走的时间。流星之刃击中箱子头的中央,巨大的剑锋从箱男背后的空间穿了出来。吉吉那的上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一侧歪斜,但他没有收回刀。我也一动不动。屠龙刀确实穿过了头部。但是,海帕尔秋的双手从两侧抓住了自己的头部,把头提了起来。屠龙刀从箱子和脖子之间的空间穿了过去。“竟然让头身分离来回避……”我下意识地自言自语。箱男的后方,被荆棘囚禁的露露大张着嘴看入迷了。猜谜活动的第二问的答案,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是通过瞬间的人体切断,将之前那次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回避变为可能的。吉吉那抽回刀的同时,海帕尔秋把抓在手里的箱子头放下连接在脖子上。他的脚的胸前交叠,伸长。两发炮弹般刺出的皮靴。吉吉那用屠龙刀做盾挡住,发出一声不得了的巨响。体重有大型摩托一般的吉吉那被击飞,向后旋转。我为了掩护放出“矛枪射”。双膝碎裂的海帕尔秋停下了追击,上身向一侧歪倒躲开了钢枪。右手旋转。就那样用左手倒立起来,横向旋转。让人烦躁的动作,身体实在太灵活了。屠龙刀刺进水泥地。以刀柄为支点,在空中旋转的吉吉那着地,靠着刀刃与地面的摩擦减速、静止了下来。前方,海帕尔秋停下了水平旋转。右手握着我放出的钢枪中的三支。“那还给你”手套一闪,把枪丢了回来。我们用屠龙刀和魔杖剑击落。海帕尔秋转过身去,乘上了运送露露的荆波。我和吉吉那、刺青男继续追逐,但荆波的速度就像退潮一样快。两人来到屋顶的角落,飞翔。海帕尔秋在空中转身。“那么,再见了~♪”海帕尔秋手一挥,身旁的荆棘随着一道鲜红的闪光被切断。露露被抛向空中,长长的红茶色头发飘舞着。空中的露露因为震惊与恐惧而睁圆了眼睛。从右侧跳过来的提塞恩用左臂接住露露,顺势在左侧的大楼上落地,滑动。青年剑士的脸上略微有一丝绯红,纯情过头了,但是一次不错的奇袭。我和吉吉那也左拐,向左侧大楼跳去。刺青男与我们的无声协定也到此消失了,他在大楼上和吉吉那刀刃相交,追了过来。前方,抱着露露的提塞恩奔跑着。提塞恩的前方,蜘蛛般的箱子头、转回来的海帕尔秋张开折断的双臂和双腿,堵住了提塞恩的进路。“不~行,那是海帕尔秋的哟”“被女人讨厌了的话,就没有下次了!”在疾跑的同时,提塞恩挥动魔杖长刀。鲜红的刀刃斩断了海帕尔秋的身体。漂亮的拔刀斩。但是,断面却没有流血。被切开的海帕尔秋的下半身依旧奔跑着,右膝掠过提塞恩的下巴。旋转的上半身伸出手,抓住露露的肩膀进一步向前翻滚。他的上半身一边从下巴抬起的提塞恩那里夺走露露,一边落在奔跑过来的下半身上。然后继续疾驰。“再见了~”海帕尔秋的体术将身体的分离和组合结合在一起之后,他的动作就变得无法预测了。下颚被击打引发脑震荡的提塞恩旋转上半身。魔杖长刀前方伸出数列刀。海帕尔秋用跳绳的要领跳开了提塞恩的执念之刃。着地,再跳起。被抱在怀里的露露的悲鸣也更高了。提塞恩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因为脑震荡倒下了。抱着露露的海帕尔秋疾驰到了大楼的边缘。我们也在继续追赶,但都被箱男跳开了。从一侧发出的银色闪光。箱男的双臂切断。海帕尔秋在惯性的作用下倒下,同时双脚随着闪光被切断。之后头部也被切掉了。从切断的双臂中得到解放的露露扭动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翻滚着逃了过来。被切断的四肢和海帕尔秋的身体、头部也滚动着,旋转的手脚和头部连接在切断面上。滚动结束之后,海帕尔秋的手脚抓住屋顶,双手双脚扭动着痊愈了。长长的脖子上,箱子头前后反转着。“这是神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脖子转动,倾斜的箱子中的眼睛紧盯着前方。落下的露露在地上翻滚,最后用手撑着抬起了上半身。露露前方,一个人影着地。右手中,握着一个仿佛不允许海帕尔秋逃离般高速挥动的物体。长剑闪耀着蓝光。 在屋顶上间隔甚远的我与吉吉那、刺青男,还有海帕尔秋的视线,都集中在一点上。人影在露露面前弯下腰来,伸出左手,抓住趴在地上的露露的右手,把她拉了起来。“不得不用用粗暴的手段确保了你的安全,没事吧。”“谢、谢谢”‘听到钢铁般坚毅的声音,露露下意识作答了。她的双眼仰望着男人。听到听过的声音,我也抬起了眼睛。“那么,要收拾那个变态吗?”男人轻微挥动右手,切断了海帕尔秋的银色魔杖剑发出蓝光。咒印组成式散落着蓝色的光芒。暗灰色的头发如同鬃毛般飘扬的男性停下脚步。一旁,露露站在原地望着男人。狼一般的目光。闪耀的铠甲与蓝白色的魔杖剑。古代的年轻将军般的外貌。被我们事务所拒绝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眼前。那就是自称吉奥卢后继者的,弗洛兹威尔。弗洛兹威尔的背后站立着人影。“那是敌人吗?”黑西装与魔杖剑。长发的中年男站在弗洛兹威尔右侧。左侧,身穿红色多层铠甲戴着头盔、手持盾牌的机剑士沉默地走了过来。群狼般的咒式士们跟上了弗洛兹威尔。“没想到,事务所结成之后的第一战就是世界之敌之一。”担着大斧的秃头重机斧士是一名壮汉。脸上戴着骷髅面具。极度凶恶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以海帕尔秋为对手,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嘛~”身着晚礼服,魔杖枪中寄宿着紫电的奇枪士走了过来。背后是头戴斗笠手握锡杖的蛊虫士。西装长发剑士。身上装饰着鲜花与蔓藤的双树剑士等,各色装扮的男女。二十八名进攻性咒式士各自随意地叫唤着,跟着弗洛兹威尔在屋顶上前进。在被我们事务所拒绝的人以外,又增加了不少人。因为进攻性咒式士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战死沙场,所以很注意装扮。但是,追随弗洛兹威尔的这一群人已经接近化妆游行了。“那可很麻烦哦。”吉吉那自言自语道。“全身盔甲的是苦痛的扎颇罗斯克,大斧戴骷髅面具的是斩首人索达。拿枪的那个人是穿刺的魔女约尔姆。”吉吉那一个个说出了埃里德纳进攻性咒式士们的名字。刀刃般锋利的眼瞳注视着弗洛兹威尔右侧。“右边那个穿黑西装的是银剑格拉克厉吗。”吉吉那的声音里蕴含着惊讶的成分。“虽然堕落了,但好歹也是传承了哈利埃斯流的正统剑士,也跟从了那家伙?”我也明白了追随弗洛兹威尔的这一群人的真实身份。“其他的是凶恶罪犯、前悬赏犯、因为过于热爱杀人而被黑社会赶出来的杀手、炸死了友军的前军人们吗?”跟在弗洛兹威尔左右、背后的、头盔与斗笠之下的,是并排在一起的锐利或热情的目光。和弗洛兹威尔一派相似的团体,我是知道的。“真像啊。”吉吉那下意识嘟囔。“和潘海玛社”我咬紧嘴唇,“还有吉奥卢事务所。”吉奥卢曾经聚集了普通咒式士事务所落选的家伙。而潘海玛,则聚集了前科犯、犯罪者或杀手。弗洛兹威尔把被咒式士事务所或黑社会放逐的进攻性咒式士召集起来,创造了自己的一派。而且那仅仅在一天之内,就结成了一所规模接近三十人的事务所。弗洛兹威尔一抬手,后续的化妆游行也就停下了脚步,抱怨、怒骂与闲聊的声音也一瞬间安静下来。货真价实的统率力。而且,让凶恶的家伙们闭嘴的、压倒性的实力也让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弗洛兹威尔又有什么事?”“因为夺回露露这件事还没有委托给任何人,所以我们就试着出手了。”弗洛兹威尔摊开双手,寄宿在右手中的魔杖剑一挥,机械臂就带着蓝色的火花从铠甲背后伸了出来。八根手腕的顶端是一枚银色的圆盘。吉吉那站在我面前。提塞恩、梅肯克劳德与德琉辛也集合过来。德尔顿、利普金与利多里在两侧举起武器。还能望见喵伦、达鲁卡兹和皮莉卡娅冲过来的身影。“同伴们已经来了吗?遗憾。”弗洛兹威尔说。狼一般的目光望着露露与夏贝阿。“露露小姐,夏贝阿先生,从现在开始雇佣我们一党、银狼社试试看如何?”狼一般的男子说。“我们银狼社将从现在开始登上埃里德纳的顶点。想雇佣我们的话就只能趁现在了。”弗洛兹威尔的侧脸上露出锐利的微笑。露露一动不动。提塞恩与德尔顿也看入迷了。虽然只是豪言壮语,但他身边有一种“如果是弗洛兹威尔说不定真的能做到”的气氛。我轻微摇了摇头,拒绝自己的幻想。“从一旁冲出来说什么呢。”右侧大楼的屋顶上,海帕尔秋出声了。“又是妨碍我取回巴芙姆拉的新人吗?”左侧大楼的广告牌前,蛙使举着魔杖剑。弗洛兹威尔参战露露争夺战之后,三角关系就变成了四角关系。屋顶上,所有人都望着中央的露露。但是,胜负已定。现在在这里,弗洛兹威尔与他的一派,银狼社众人才是最大战力。海帕尔秋向后跳跃。蛙使男也开始撤退。双方同时认为,夺取露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和吉吉那向左移动。弗洛兹威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银狼社的咒式士们整齐地向右移动。海帕尔秋,就交给想要打倒大人物来出名的弗洛兹威尔了。虽然之前一瞬合作过,但我的判断是杀了奥皮奥的蛙男执念更强、更危险。德尔顿与利普金、利多里负责保护露露。德琉辛举起魔杖薙刀。四人化作坚固的要塞,后退着。确认了露露的安全,我和吉吉那疾跑起来,追着蛙使我在大楼的边缘一踢、跳跃。落在一侧大楼的屋顶。梅肯克劳德等人也跟了过来。吉吉那从广告牌上飞跃而下,破坏了电灯同时再次飞翔。我在屋顶上奔跑,再次登上大楼边缘的栏杆,飞翔。屋顶前方,逃走的蛙使刺青男的后背映入眼帘。男人从肋下向背后望去,确认了我们的身影。之后把脸转回前方,消失在了大楼的前方。我与吉吉那、提塞恩等人也加快速度。大楼的前方,是一片住宅区的黑、兰、红色瓦屋顶。刺青男在前方的屋顶着地,瓦片破碎。之后马上跳起,飞向下一座屋顶的身影映入眼帘。住宅区的小路间,行人抬头仰望着。如果用狙击让他停下,就会产生误射。吉吉那立即展开黑翼,我抓住搭档身上的皮带。吉吉那的后背上排列着喷射口,爆炸般地喷射出压缩空气,化作从大楼屋顶向斜下方射出的一支箭。本来想和梅肯克劳德等人共同行动用数量压制他,但现在重要的是速度。在空中飞翔的吉吉那进一步加速,向屋顶急速下落。在屋顶上跳跃的刺青男也注意到了我们的追击,转身。面对吉吉那的屠龙刀如同猛禽般的强攻,对手用剑刃迎击。极强的冲击让屋顶崩塌了,瓦片随着爆烟一起崩落。被吉吉那的手臂放开的我,在白烟中飞翔。在落下的同时挥动魔杖剑,掠过了刺青男的脸颊。向一侧弹开的血液,被下方袭来的脚贯穿。在受到吉吉那斩击的同时,对方踢起了右脚。我抬起下巴回避。对方的右脚轻微擦过下巴,脑震荡。之后左脚的踢击被吉吉那的手臂挡住,沉重的声音。在崩塌的住宅和白烟中,三者一同落下。在巨响中,我在地板上着地。在头顶举起“斥盾”,挡住落下来的瓦片和柱子的碎片。质量连续击中举起的盾牌,冲击让我的膝盖和左臂的伤口咯吱作响。下巴被击中而导致的目眩已经恢复了。在我的两侧,是贯穿爆烟的疾风。火花与金属声。吉吉那与刺青男在逐渐崩塌的住宅中并肩奔驰,刀剑相交。我也举着“斥盾”,伸开膝盖前进。追逐着被切开的白烟,走入室内。前方传来爆炸声。风。前方的墙壁被两名超剑士破坏,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我丢开盾牌奔跑起来。到达了墙上的大洞。碎片落向屋外的道路。被瓦砾砸中的车顶扭曲着。路人露出害怕的表情挤在一起,抬头仰望着上空。追着观众的视线,我也抬起头来。吉吉那与刺青男在空中激烈相撞,逐渐消失在前方某座高大建筑物的屋顶上。我举起魔杖剑,发动化学炼成系第二阶位“合轴索”。网伸向前方大楼的上方,抓住边缘。我收缩咒式,身体上升,脚落在墙面上,再把绳索卷回来一点。我握着魔杖剑的手抓住屋顶的边缘,登了上去。提塞恩与梅肯克劳德、德琉辛在我的身旁着地。前方的大楼上,吉吉那正与刺青男对峙。背后的高架路上,电车奔驰着。脸上贴着鲜红手印的男人收回魔杖剑弯下腰。周围颜色鲜艳的蛙们鸣叫着、跳跃着舞蹈着。在男人与蛙们的影响下,埃里德纳一片魔宴的光景。“你是什么人。”剑士举着屠龙刀,露出了认真的目光。面对强敌,吉吉那以战士的礼仪询问名号。男人似乎也明白了吉吉那的诚意,脸上的憎恨消失了。“反正,你只要调查一下我这张脸上的刺青和蛙咒式,马上就知道了。”男人自信地微笑起来。周围红与白、黄与绿色的蛙们把喇叭放在嘴边,敲着太鼓。是乐队啊。“我名为坦古姆。”男人说出了一个有着东方、恐怕是二十四诸国联合风格的名字。虽然我不了解出身遥远异国的进攻性咒式士,但应该是个只要搜索就会立马得出结果的高手吧。“我总有一天会取回巴芙姆拉。”坦古姆捻动举在前方的左手,收回后方的魔杖剑上咒印组成式发出光芒。蛙们前进。黄色和红色比较多。在捕获露露的时候粘合剂蛙比较多,但如果是为了逃走,那就能尽情使用爆炸、强酸与毒液蛙了。吉吉那举着屠龙刀,准备迎接死斗。我也握紧魔杖剑,在脑海中描绘起对应不同蛙的不同咒式。“走了哦哦哦哦哦哦!”随着坦古姆的喊声,蛙们从前方跳了过来。“是伪装”我双脚后退,转身放出“爆炸吼”。登上背后屋顶的蛙们在TNT炸药下炸裂,散落着爆炸、强酸与毒液的体液被击飞了出去。如果论正面火力,是我这样的炼成系咒式士更强。我对他会用蛙来进行包围攻击的预判是正确的。后续的蛙们从爆炸的白烟两侧出现。梅肯克劳德放出流水刀,德琉辛放出“爆炸吼”。发出巨响的爆炸与刀刃将后续的蛙们粉碎、切断。我再次转身,将追击交给两人。前方的吉吉那从右向左突进,极快的奔驰吹飞了脚下屋顶的瓦片。那是“空轮龟”咒式从他的背后放出压缩空气,进行了超级加速的结果。屠龙刀的银光从突进中闪现。前方弹起的黄色蛙的身体被斩断,之后又将绿色强酸蛙一分为二。在飓风般奔驰的吉吉那背后,强酸弹起,被爆炸击飞。他看穿了咒式蛙从破裂到爆炸之间那微小的时间差,用速度令其无效化了。乘着令强酸和爆风都沦为背景的超速度,吉吉那飞驰着。坦古姆呼应般向前冲去。他的刀刃收在后方,那是把一切堵在接住吉吉那的一击之后才开始的攻防战的姿势。闪光。吉吉那放出屠龙刀。坦古姆挥下魔杖剑,刃与刃猛烈相撞。被应只是被压制的坦古姆向后被击飞了。在空中飞舞的坦古姆手印形的刺青下,双眼因为畏惧而睁圆了。吉吉那的全力一击太过沉重而锐利了。甚至就连高大的坦古姆也没法接下。吉吉那跳跃。屠龙刀的喙化作倾斜的雷光向坦古姆袭来。举起的魔杖剑化作银色的碎片散落。坦古姆的防御消失了,绝对无法再回避吉吉那的刀。挥下的屠龙刀粉碎了屋檐侧与墙壁。从斜向下的白烟圆锥的顶点,吉吉那穿出。他叠起双翼在道路上着地。瓦砾与白烟迟一步落了下来。道路上的剑舞士用不愉快的目光仰望着身后。无视了惯性的动作让坦古姆的身体被拉向后方,这才躲开了屠龙刀。空中的坦古姆正沿着高架线急速后退。仔细一看,坦古姆的左手伸出一根带着紫电的带子,带子正连在离开的电车的末端。从电车的车窗内看到这一切的乘客们争先恐后地逃亡着。电车最末端的屋顶扭曲了,上面坐着一只巨大的黄色蛙。没有口鼻的脸上,只有一张嘴大大地张开着。是从那张嘴里伸出的紫色长舌拉走了坦古姆。大蛙周围,各色的无脸蛙舞蹈者着、用喇叭和太鼓奏着音乐。坦古姆手一捻动,大蛙紫色的舌头开始收缩。他描绘着螺旋轨道在空中飞过,最后在电车末端的顶部着地。“下一次不会这样了。”从离去的电车上宣告的坦古姆的声音很快远去了。我渡过屋顶,停下了脚步。一旁,从下方跳跃而上的吉吉那着地,他的体重踩碎了屋顶的瓦片。载着坦古姆的快速电车消失在了埃里德纳街道的大楼之间。等它再次从大楼间驶出的时候,上面已经没有了坦古姆与大蛙、蛙们的身影。吉吉那旋转屠龙刀,担在肩上。“被漂亮的摆了一道。”“嗯。”坦古姆身为“支配者”职业,并不只是个会用蛙咒式的强者。在他说“总有一天会取回”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逃跑的方法。而且他顺利的对付了我们的追击,让自己按照计划成功撤退了。“能赢的时候就进攻,不利的场合就撤退。那种进攻性咒式士是最难对付的。”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什么,向右转过头。“那边看起来也结束了啊。”连绵不断的屋顶前方,梅肯克劳德等人正移动着。中央,是被保护的露露。露露注意到了我,对我挥了挥手。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悦。露露渡过了建筑物的屋顶上倒下来的桥,靠近我。“没事吧?”我问道,露露双眼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这,是首好歌。”仔细一看,露露的耳朵里插着耳机,里面轻微地漏出女人的歌声。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果然还是有反应的,但事情已结束马上就沉浸在了音乐中。比起觉得露露厉害,我更觉得她异常。就连过去把她评价为怪物的吉吉那,也对露露露出了震惊的目光。“真是个好歌手,是谁来着?”露露无视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目光,把耳机取出耳朵。伸出的手的前方,站着德琉辛护卫下的夏贝阿。苦笑着,夏贝阿从露露手里接过了耳机,把它放在耳边,倾听歌声。通过漏出的声音,我也知道歌手是谁了。“是和你同一年出道的歌手。”听到夏贝阿的回答,露露佩服道:“虽然是第一次听,但真是个好歌手”。甚至就连我都知道的歌手,露露却不知道,我感到震惊。恐怕她是忙于创作自己的歌和学习音乐,都没时间听歌吧。我松了口气。瞬间疼痛袭来,无视。吉吉那也叹了口气。我望着保护露露等人的梅肯克劳德。“弗洛兹威尔他们呢?”“追着海帕尔秋走了,那”梅肯克劳德刚一开口,远处就响起了爆炸声。转头一看,前方的十层大楼上飘动着火山喷发一般的爆烟。我启动知觉眼镜的望远功能。屋顶的白烟之间,人们站立着。弗洛兹威尔暗灰色的头发在爆烟和大楼上的风之中飘扬。背后是外表奇异的一群人,银狼社成员的面孔。他们站立的大楼屋顶上,供水塔倒塌、广告牌也碎了。二者之间躺着海帕尔秋的手脚和身体。避雷针上挂着海帕尔秋的箱子头。皮肤从脖子的断面中垂下。皮肤上似乎能看到类似龙刺青的东西。并不是被切断的,而是连带着胸口的皮肤一起把头扯上去的。避雷针从脖子的断面中刺出,尖端从箱子上的窥伺洞里穿了出来。被避雷针推出来的研究和血零落着。如果大脑被破坏了,就连海帕尔秋也无法复活了吧。虽然海帕尔秋不是战斗型,但也是打倒了世界之敌。弗洛兹威尔和银狼社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我向同样望着弗洛兹威尔的吉吉那与梅肯克劳德等人望去,他们好像很不愉快。弗洛兹威尔等人的战斗方式,就像野蛮人一样展示着尸体。要说的话,就是被战斗后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弗洛兹威尔与坦古姆各自的战斗方式都和我们完全不同。“过于简单了。”吉吉那移开了视线,分离屠龙刀收纳起来转过身去,在屋顶上行走起来。我紧接着吉吉那之后说道:“恐怕,海帕尔秋还会再复活过来。”所有人都理解我不详的话语。在对方不熟悉埃里德纳的地形,我们人数众多的时候我们可以胜利。但是,如果海帕尔秋几次几十次的复活的话,我们的战力就会被削弱,总有一天会被他全灭。露露也会被夺走。只是胜利对我们来说还不够。必须阻止海帕尔秋的复活。但是,要怎么办。来到屋顶的边缘,下方的德琉辛已经准备好了替代的车。警察的警笛声从埃里德纳的街道上传来。之后是装甲车。那是因为最近连续的事件,警察增员的咒式特化部队。说明情况很麻烦。但是,因为我们的立场和之前不同,所以当然不能逃。我们等待着对警察的说明,以及在和海帕尔秋与坦古姆的战斗中破坏的建筑物与其他的赔偿金的交涉。 深蓝色的夜晚,覆盖了埃里德纳的天空。蓝色的夜也降落在混居公寓间的小巷中,将其浸染。没有路灯的小巷很昏暗,从大楼间射来的繁华街的光彩投下一片阴影。在漫无目的地的扩建之后,小巷变得像迷宫一般复杂。在水泥与柏油拼凑起来的道路上,可以远远地听到音乐声。旋律之间,交织着脚步声。两个男人被近处的繁华街上零落的灯光照亮,黑影在路面上长长地延伸。金发白脸微胖的齐伯伦系男子,还有身材高大的黑色巴哈鲁巴男子。身穿工装的齐伯伦系男子,脸上带着焦躁的表情。“啊啊可恶,这个时期的埃里德纳吵的要死。”音乐祭前的声音也传到了男人的耳朵里。他仿佛在逃离那声音一般向前走去。小巷的墙上也贴上了埃里德纳音乐祭的广告。上面复印着有名歌手或演奏家的笑容。背后则是用黑影表现的、露露·琉与阿蒲的肖像。“什么音乐啊。靠比——莎啦啦就能赚钱也忒轻松了。”齐伯伦系的男人右手一挥,打向了墙上贴的广告。“克里安里,搞破坏,不好。”巴哈鲁巴系男人的口中发出了生疏的齐伯伦语发音。被称作克里安里的男人把右拳从墙上移开。贴在墙上的广告上,用黑影表现的露露的小巷扭曲了。“可——是,虽然来到了埃里德纳,但没什么正经工作啊。”克里安里边走边叹息。“就算这样,我在故乡也曾经是个有水平的建材工匠啊。”克里安里旋转右臂和肩膀缓和着疼痛,走在小巷中。“我这是听说在埃里德纳建筑物经常坏掉,需求很大。可新建筑全都是最前沿建筑,我只能被叫去充人手。”“你,克里安里,还算好。”巴哈鲁巴大光国出身的男人也用生疏的泛齐伯伦语回答。“我的国家,没有户籍。害怕我,好公司,不要我。明明修理工,必要的。”高大的男人一边吐露烦恼一边行走。一旁的的克里安里张开手臂,想让同伴心情好一点。“但是,哈拉德没有家人所以很轻松吧。”听了克里安里长长的抱怨,哈拉德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还有其他的声音传到小巷里来。两人拐过拐角。克里安里站住不动了。哈拉德也一样。“那么,这里就是广告里说的地方吗?”齐伯伦系的男人上前抬起头,巴哈鲁巴人也抬起头。小巷尽头的墙上举着一块崭新的广告牌,上面用齐伯伦语还有其他三种语言写着“克秋西亚劳动介绍所”。除了广告牌,墙上既没有门也没有店。“怎么回事?”克里安里在黑暗的小巷中自言自语,“特地付了宣传费来耍人的吗?”“大概是有钱孩子的游戏。有时候有。”一旁,巴哈鲁巴人哈莱尔悲伤地回答。“对我们这些为钱拼命的穷人,拍视频。在电子空间当做笑话。”齐伯伦男人对着地面吐了口吐沫。“干不下去了啊。什么啊,这种没道理的问题”男人在周围张望,寻找摄像装置。“好好,欢迎。”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两个男人回头望去。来的路上没有任何人。墙上只有广告。远处音乐祭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只是,地面上躺着一个箱子。“既然你们应了我的呼唤而来。”灰白的箱子发出声音。“就给你们一个讲道理的问题吧。”随着海帕尔秋的声音,克里安里和哈拉德惨叫起来。两人转过身开始逃跑。两人狠狠撞在了来时没有的墙壁上。被弹开的哈拉德用手撑在背后的地面上。克里安里也摔了个屁股墩。两人抬起眼睛,被微弱的街灯照亮的墙面上是动物的毛皮。继续向上看去,毛皮连接着滑嫩的肌肤。再上方是个巨大的乳房。背后是双翼。黑暗中的头部放出两道目光。“那么,来回答古代起就向旅人提出的问题吧。”听到海帕尔秋的声音,克里安里和哈拉德叫喊起来。

*阿普改为爱普,然后把章节名变了一下。原谅我的词汇量吧(捂脸)

书籍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