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圣剑世界篇]（13-13）

第十三章 第十三节 理性与渴望

气氛变得异常凝固。

弥漫在圣上大法庭中的寒气，使室温不断降低到极点，所有东西都在刹那间冻结。

站在中间的男人双手插兜，表情狰狞地看着雷布拉哈尔德。

「喂」

他粗野地开口说道。

灾人只是发出声音，就使圣上大法庭不断摇晃着。

「你他妈听不懂老子说话？」

「你找先王何事？」

雷布拉哈尔德了无惧色地回答。

「如今我，雷布拉哈尔德 · 海因里尔继承了先王的一切，成为了海弗里亚的圣王。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就由我来承接。」

灾人无言地瞪着雷布拉哈尔德。

「我和那家伙有个约定」

「约定是指？」

灾人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冷气随之喷出，但雷布拉哈尔德挥挥手，用反魔法将其扑灭。

「这么不情愿让我见他？总不会是他就已经死了吧？」

「先王尚且健在，但是不能让他去见可能会加害他的人。」

「你妈的，老子说几句话他就会死是吗」

伊扎克一边粗暴地说着，一边撩起头发。

落下的霜闪闪发光，地板变得越来越冰冷。

「即使是勇者奥尔德夫，也战胜不了衰老。你能理解我等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强大吗？」

「给老子闭嘴」

灾人不耐烦地说。

「老子又不会吃了他，别他妈啰啰嗦嗦了，赶快告诉老子他在哪。」

雷布拉哈尔德凝视着灾人的苍白魔眼。

仿佛想窥探他内心的想法一般向他问道。

「你真的并不打算加害于先王？」

凶狠的视线贯穿一般射向雷布拉哈尔德。

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俩迟早会打起来。

他静静地垂下眼眸。

「……我明白了。不过，先王目前正在浅层世界流浪，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

「太久了」

伊萨克简短地说。

「银水圣海幅员辽阔。先王会定期回海弗里亚，我想一个月之内应该会回来。当然，我们也会进行搜索——」

寒气在灾人的体内聚起旋涡。

与那家伙的焦躁性格一样，魔力也膨胀得超乎寻常。

「太麻烦了」

顿时，一声闷响从巴布罗赫塔拉的各个角落响起。

随着「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的破坏声响起，整个漂浮大陆，宫殿的三分之一崩塌了。

从灾人身上发出的魔力，巴布罗赫塔拉无法承受。

「要是这里被破坏了，那家伙就会赶过来吧！」

伊扎克握紧了拳头。

雷布拉哈尔德、基和贝拉米立刻做出了对应。为了对抗那家伙的攻击，迅速构筑起魔法阵。

「真慢啊――」

「别急」

灾人投以锐利地目光。

我堂堂正正地从正面接近他，用手掌包住他的拳头。

喷出的蓝色冷气和旋涡的黑色粒子不断碰撞，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毁灭巴布罗赫塔拉的消息，要传到隐居的老人耳中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啊。」

「给老子滚」

灾人使劲用力，可是拳头却一动也不动。

无处可去的力量的余波使巴布罗赫塔拉宫殿轰隆作响，也震撼了第七艾蕾尼西娅。

这时，伊扎克才看清楚我的脸。

「……你他妈，究竟是什么人?」

「转生世界米莉提亚元首，魔王阿诺斯 · 波鲁迪戈乌多。」

于是，灾人露出略有兴致的表情。

「哈，是娜加所说的阿泽农的毁灭之狮吗?」

雷布拉哈尔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贝拉米和基的注意力瞬间转向了这边。

「――不过，不只是这样。」

伊萨克像是在评估我一般，凝起魔眼窥看着我的深渊。

「让我看看。」

他挥起的左臂上现出魔法阵，冻结地苍蓝。

「＜灾牙冰掌＞」

「＜根源死杀＞」

我和灾人互相刺出手。

蓝色的冷气和黑色的粒子卷起旋涡，冻僵的手掌和漆黑的指尖剧烈碰撞。

刹那间，＜根源死杀＞被立刻冻结，我的左臂根部都被冻伤侵蚀。

「浅薄，用这点招式就像阻止老子?」

灾人一脚踢向我的肚子。我虽说用右臂挡住了，但被弹飞的身体还是破坏了圣上大法庭的桌子。

贝拉米和基在室内用反魔法和魔法墙覆盖，防止巴布罗赫塔拉宫殿遭到破坏。

雷布拉哈尔德站在能够保护奥托鲁鲁的位置，奥托露露画着某个魔法阵。雷柯尔将那个魔法隐藏。

『如果能这样争取时间，就能把灾人拖进＜络缲渊盘＞。 』

从雷布拉哈尔德那里传来了＜思念通信＞。

不管怎样，这确实需要首先解决。

灾人还没动真格。如果不趁早隔离，一旦动真格的瞬间，巴布罗赫塔拉宫殿就会消失也不足为奇。

「给老子拿出真本事来啊，阿诺斯 · 波鲁迪戈乌多。」

灾人露出凶残的表情说道。

「那就让你看看吧」

我在眼前画了一个魔法阵。

「＜深印＞」

再叠加另一个魔法阵，构筑立体魔法阵。

「＜灾牙冰掌＞」

灾人就像野兽袭来，一步一步逼近，使出冻僵的掌底。我再次从正面伸出手。

「＜深源死杀＞」

传来冰块破碎的声音。

漆黑的＜深源死杀＞的手刀压住了灾人的＜灾牙冰掌＞。

「啊啊！」

灾人的声音不断高昂。

「居然是将浅层魔法深化。没有火露也能做到的人只有第三魔王希斯托尼亚——你他妈究竟是在哪里学会的?」

「大惊小怪，＜深印＞的术式就是在巴布罗赫塔拉看到的，只不过是窥视了其深渊而已。」

随后，灾人大笑。

他的笑容充满了疯狂，似乎非常感兴趣。

「有趣」

灾人收起魔力，握紧拳头。

然后，无防备地在我面前转过身。

「老子走了」

这时，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娜加惊讶地开口了。

「你不是说让我随自己喜欢来处理吗？既然要做这种事，一开始就一个人来不就好了?」

「老子改变主意了。」

「就因为你一时兴起，好不容易做的幕后工作全都泡汤了。」

「纸包不住火，这不就是骗子的下场吗?」

娜加像是猜对了似的叹了口气，把轮椅推至伊扎克身边。

「喂」

灾人将视线转向雷布拉哈尔德。

「老子只等三天。把奥尔多夫带到伊维泽伊诺来」

「我会妥善处理的——」

「做不到的话，老子就把海弗里亚抹去。」

灾人斩钉截铁地说。

「他和老子就是这样的约定」

「我可以视为你是要跟巴布罗赫塔拉敌对，没关系吧?」

「随你妈的便吧，老子可对学院同盟一点兴趣没有。」

使出＜飞行＞，伊扎克和娜加从天花板上方的洞中飞出。

「灾人伊扎克。」

雷布拉哈尔德说道。

「如果和巴布罗赫塔拉开战，你暂且不提，伊维泽伊诺的居民将会白白受罪。身为主神和元首的你，做出这种不为人民着想的举动，真的算是正道吗?」

「海弗里亚这帮家伙，无论哪个时代都他妈的一个样，什么虹路，什么正道，麻烦得要死，就好像在这银海他妈的有正义一样。」

雷布拉哈尔德毅然决然地回答。

「正义是存在的。至少，不会是按照自己的渴望而生那样。」

哈，伊萨克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你他妈不也渴望正义吗?」

「我等为了正义，连追求正义的心都可以舍弃。这就是人的理性。」

伊扎克对一脸严肃的雷布拉哈尔德报以疯狂的笑容。

「比起被正义豢养的家畜，还是成为恶兽曝尸荒野要好几亿倍。」

两人继续上升，从宫殿飞走了。

「在老子看来，你比老子要疯狂得多，奥尔德夫的儿子。」

作者随笔：圣王和灾人，两人的想法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