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圣剑世界篇]（13-12）

第十三章 第十二节 灾人

巴布罗赫塔拉宫殿内。圣上大法庭。

我转移到达时，圣上六学院的各位代表们已经就位了。

还少一人。

万代工房的魔女贝拉米还不见其踪。

「雷布拉哈尔多。奥尔多夫如今身在何处？」

我就座于米莉提亚的座位上，向他发问。

「老样子，去哪里钓鱼了，大概是在某个浅层世界吧」

「联系不上？」

「先王搭载的船没有装有通讯工具」

通常的＜思念通信＞无法到达小世界之外。

如果是这样，不知道身在何处也正常。

「找先王什么事？」

「我有件事想问你。」

这时，嘶哑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想直接和奥尔多夫谈，不知道要等几千年。」

在转移的固定魔法阵中出现了一位缠着头巾、戴着护目镜的老妇人——贝拉米。

她坐在巴迪利亚的座位上说。

「他可是个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肯见的薄情男人。嘛，是圣王时代太过一本正经，以至于现在过于无拘无束了吧」

雷布拉哈尔德苦笑着，点了点头。

「全员到齐了」

奥托露露的声音响起，法庭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戴着军帽的基、暗杀偶人雷柯尔，纷纷将视线转向雷布拉哈尔德。

「进入正题吧，关于灾渊世界伊维泽伊诺的事。」

「圣王先生还真是应对及时啊」

娜加微笑着说。

「毕竟是同一学院同盟的危机。」

“

雷布拉哈尔多利落地将视线转向奥托露露。

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报告调查结果。兼具元首和主神两种力量的灾人伊扎克，由于他的持续沉睡，灾渊世界伊维泽伊诺目前无法维持正常秩序。正如代理元首娜加所申报的那样，灾渊世界的居民要么是失去理性，要么银泡本身就有被＜渴望之灾渊＞吞噬的危险。」

「哎呀呀，这不是很重要的事吗？为什么搁置到现在？早一点制定对策？」

面向着娜加，贝拉米直截了当地问道。

「才不是什么置之不理，伊维泽伊诺也是有对策的。」

「是指，唤醒灾人吗？」

说这番话的是卢森德福尔特的军师雷柯尔。

「我们是最近才加入巴布罗赫塔拉的吧。在那之前帮助我们的，只有你们家的前皇子。」

「他原本就是你们世界的人吧」

「是啊。唆使夺走的，不就是你们的主神、傀儡皇贝兹吗？」

「完全是水火不容呢」

随后，贝拉米隆重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再这么说也没有什么进展了。雷布拉哈尔德，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灾人伊扎克乃不可侵领海。更不用说，他有着可以随心所欲毁灭世界的力量了。他只按照自己的渴望行事，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活着。对于生活在银水圣海的人们来说，说他是灾难本身也不为过。」

雷布拉哈尔德淡淡地说明着。

「正如先民们一直流传至今的那样，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因此，我提议巴布罗赫塔拉应尽全力封印苏醒的灾人伊扎克来拯救灾渊世界伊维泽伊诺」

「银水学院序列第二位，狩猎义塾院提议。全体参加，赞成多数的情况下通过。赞成者请举手。」

举手的有雷布拉哈尔德、贝拉米和基。

我，娜加和雷柯尔反对。

「哎呀？没想到你们俩是站在我这边的，还真是感谢。」

娜加如此轻描淡写。

「三票赞成，三票反对。因此，表决不成立。对于元首雷布拉哈尔德的提议，请各学院代表进行协商。」

奥托露露机械地陈述道。

哈啊，贝拉米叹了一口气。

「最近的年轻人还真是叫人为难啊。居然想放任那个伊扎克不管。我们这一代人啊，根本想都不敢想呐。」

她双手在脑后交叉，靠在椅子上。

「代理元首纳加。巴布罗赫塔拉对伊维泽伊诺进行救助，这样的条件你还不服吗？」

雷布拉哈尔德向纳加问道。

「当然，我们这边也有很多顾虑。说到底，圣王先生到底打算怎样去拯救灾渊世界呢？」

「方法多的是，我们可以协商决定。」

「比如说让天主艾菲祝福伊维泽伊诺？」

「我知道你不希望这样解决」

娜加眯起眼睛。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让可恶的灾渊世界走上正道。海弗里亚可是一直这么说的哦。」

她一边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边继续说着。

「机会正好，在这里我就把话说清楚了。我们阿泽农的毁灭的狮子和伊维泽伊诺的居民所拥有的这种渴望，对我们自身来说，也是一种无法摆脱的灾难。对我来说，说谎就像呼吸一般，或许现在也还在说谎也说不定，不这么做甚至会害死自己。」

她在轮椅上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仿佛觉得这很值得骄傲。

「不过，这就是我们。海弗里亚可能想过要把我们从野兽变成人，但我劝你们可多管闲事！」

「伊维泽伊诺的主张我理解了。」

「是吧？野兽的内心不为人知的。成为人之后肯定会感谢我们的。海弗里亚的这种想法，我们也理解。」

责难的言词，娜加带着嘲讽的意味一针见血。

「即使不再是幻兽和幻魔族，我们也只有怨恨。恨着恨着，得到新的渴望来代替被夺走的渴望，就这样以人的形态来咬住你们。」

「唔呣。不过，肯定也有想法不同的人。你们，阿泽农的毁灭的狮子也是如此。」

我一发言，娜加就看向我这边。

「比如说，克斯特利亚。嘛，她也讨厌海弗里亚的行为吧，但她更讨厌自身的渴望。出乎意料地，成为人或许她会更幸福也不好说啊」

「你还真了解呢」

「只是嫉妒着活着，是不可能幸福的。」

于是，她冷冷地笑了。

「那阿诺斯站在哪一边呢？」

「我只是不喜欢提议罢了。我可没打算站在伊维泽伊诺一边。」

「那么」

雷布拉哈尔德委婉地插入话题。

「元首阿诺斯，我想听听你对提议的看法。」

反对的三人中，只要有一人改变意见，提案就会以多数赞成通过。

雷布拉哈尔德应该本来就打算把我或雷柯尔拉到自己一边，而不是去和娜加交涉，她是绝对不会赞成的。

与娜加的小冲突，是在观察周围的态度吧。

「明明是决定伊维泽伊诺的命运的事，却不听听主神和元首的意见，这不太合理吧。是不是应该邀请他参加这次法庭会议？」

听了我的话，法廷一瞬间寂静无比。

「你说的非常不错」

雷布拉哈尔德说道。

「灾人除外」

「如果说问题在于他能随心所欲毁灭世界，那我把他控制住给你带过来。」

「别说傻话了！」

贝拉米挥动一只手否认。

「我并不是怀疑你做不到。刚刚的银水将棋也确实大显神通。即便如此，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就算在法庭会议上无事发生，那之后呢？一天到晚都在监视着他吗？」

「在得出结论之前，确实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他乱来的话，那就接着让他睡吧」

「那已经算是战争了吧。我甚至都不敢往下想了。喂，基。你觉得呢？」

「是」

魔弹世界的基，用一本正经的声音即刻回答。

「虽然灾人的力量尚有未知数，但我并不认为拥有包括深渊总军在内的圣上六学院的战斗力会没可能击破灾人。但是，与之战斗也难免我们会遭受损失，我认为回避战斗才是最优先的」

魔弹世界的说法直白易懂。

也就是说，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听取灾人的想法。

就算伊维泽伊诺灭亡也跟他们没关系吧。

锻冶世界，贝拉米的观点也大体相同。

剩下的只有——

「雷布拉哈尔德。你不想和灾人聊聊吗？」

「灾人伊扎克是自己选择了沉睡。就说明他知道不久后伊维泽伊诺会变成如今这样。我想这就是他的回答。所以没必要特意唤醒他。」

唔呣

你的真实想法究竟如何呢？

登基为圣王的雷布拉哈尔德应该继承了奥尔多夫的梦想。

让灾人一直沉睡下去，能达到这一目的吗？

还是说——

「看来，还要花不少时间啊。我想先确认一下缓期，有什么迹象让灾人清醒过来？」

“”

雷布拉哈尔多向娜加问道。

「不必担心，圣王先生。觉醒用的术式已经废弃了，就这样放着几个月也不会醒过来的。」

这是谎言吧。和我从克斯特利亚那里听到的截然相反。

「我把这当作能够保证的话，可以吧？」

「来监视也毫无关系，不过不是海弗里亚，而是奥托露露来。」

一脸严肃的雷布拉哈尔多和笑容满面的娜加，碰撞出视线的火花。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

「我明白了，那就先让伊维泽伊诺附近海域的银海鲸前往——」

奥托露露话到一半。

圣上大法庭飘来一股不祥的寒气。

室内温度急速下降。

在场的每个人，都瞬间站了起来，仰望起天花板——正在不断冻结着。

突然，巴布罗赫塔拉宫殿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冰冻的天花板碎片横飞。

大量冷空气从空洞中涌入，一个人影随之而下。

庞大的魔力，让我的根源产生了骚动。

「……伊扎克…………」

贝拉米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冷气一散去，站在那里的，是那个苍色魔眼的男人。

兽鬃毛般的头发同样苍色，不断从上面下着霜。

张开的嘴露出獠牙，呼吸的同时吐出白色的冷气。

男人像是闻到难闻的气味一般，将视线转向了雷布拉哈尔德。

「嘿，打猎的。」

那声音像野兽一样凶猛。

灾人伊扎克看着圣王问道。

「奥尔多夫在哪里？」

作者随笔：灾民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