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圣剑世界篇]（13-09）

第十三章 第九节 巴布罗赫塔拉的创立

艾莲欧诺露一头雾水地抬头看着漂浮的大陆。

「嗯—？　那边是＜絡繰淵盤＞所积聚的追忆的巴布罗赫塔拉对吧，但是现在我们所在之处也是巴布罗赫塔拉不是吗？ 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炽死王轻轻一跳，向着浮空大陆飞去。

「亲自去一探究竟不是更快吗。感觉会发生有趣的事。」

「有道理。」

我同样也使出＜飞行＞，朝宫殿飞去。

莎夏「虽说是有道理没错，但也不用去特意跑一趟吧，直接问奥托露露不是更快吗？」

阿诺斯「还是去看看更有意思」

莎夏「居然是为了这个吗？」

莎夏及其他魔王学院的学生也紧跟其后使出飞行。

炽死王和我踏上了浮游大陆。

那里有的只是已经成为废墟的巴布罗赫塔拉宫殿。

不仅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

宫殿里到处都残败不堪。

「唔姆。说是追忆，不过是什么时候的呢？」

「这是我们最后时刻的追忆」

追上来的奥托露露在浮空大陆上着陆。

「是谁破坏的？」

我注视着宫殿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痕迹，问道。

「你之前说世界曾最接近深渊，随即被其吞噬，应该是于此一战时候的痕迹吧」

奥托露露向前迈出步伐，逐渐走近这残败的宫殿。

「银水世界里斯特利亚元首，隠者埃尔米德陷入疯狂，将自己世界的主神毁灭。」

「为什么？」

「世界越是深层，越是接近深渊，魔力和秩序就会从更多的小世界中汇集而来。主神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元首也会得到它的恩惠。」

魔力由浅层世界流向深层。

火露和秩序亦是如此。

「隐者埃尔米德或许无法承担这种力量。」

「所以就疯了？」

「真相究竟如何现在也还无定论。银水世界里斯特利亚刚抵达深渊的不久之后，突然之间，隐者埃尔米德就陷入疯狂，尝试通过言语使他冷静未果，与其战之，惨败，随后巴布罗赫塔拉迎来灭亡。」

如果神志清醒，确实没有理由要去毁灭自己的世界

但是，发狂的理由还尚不明确。

如果是接近深渊的世界的元首的话，应该相当具有实力吧。这么厉害的人都无法承受的力量，突然一下子就聚集在一起了吗?

「那之后隐者埃尔米德怎么样了?」

「自杀了。极尽荣华的里斯特利亚同时失去了主神和元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我们一边环视着宫殿的外墙，一边走着。

虽然设置了很多水路通往宫殿内部，但水早已干涸。

「诶，那这么说，奥托露露是幸存者吗?」

「不，奥托露露也灭亡了。据我所知，已经没有里斯特利亚的幸存者了。」

奥托露露的回答，让艾莲欧诺露更加摸不着头脑。

「银水世界里斯特利亚也有一个＜渊＞。名为＜追忆之废渊＞。这个＜渊＞积聚着对已毁灭世界的追忆，并将其具象化，在里斯特利亚毁灭之时，＜渊＞积聚了其很多居民的追忆。」

奥托露露以机械般的声音解说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带一丝悲伤。

「他们的回忆碎片，构成了我如今的身体。每个人在最后之际都在追忆着银水学院巴布罗赫塔拉。祈求着银水圣海的风平浪静，想着至少学院同盟能够留存下来，所以才让掌管司法的裁定神复活。」

里斯特利亚中掌管银水学院的司法的神族就是奥托露露吗?

就算是＜追忆之废渊＞，也没有能让主神复活的力量吧。

「根据人们的回忆，奥托露露以与之前稍有不同的身体复活了。而且具备了拯救巴布罗赫塔拉的力量。」

奥托露露凝视着我。

瞳孔深处的齿轮在咔嗒咔嗒地转响。

「与＜追忆之废渊＞相连的我，能够操纵＜络缲渊盘＞的权能使其变化。以＜络缲渊盘＞和所收集的火露、银水，将其进一步具象化，就形成了你们目前的学习场所，巴布罗赫塔拉宫殿。」

积聚着对已毁灭世界的追忆。不过在银水将棋中看到的，＜络缲渊盘＞具象化出来的通常应该是废墟才对。

大概是使用火露的力量来将巴布罗赫塔拉宫殿重新修缮了吧。

总之，现在的巴布罗赫塔拉宫殿和奥托露露，不过是＜络缲渊盘＞积聚的居民们的追忆。

「咔咔咔，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裁定神，你的身体是由无数里斯特利亚人民的追忆所拼凑而成。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得知隐者埃尔米德发狂的理由吗?」

艾德梅德一边问道，一边打开了坏掉的正门，走了进去。

「不能随便进去吧?」

亚露卡娜说道。

「没有问题。」

说着，奥托露露也走进了正门。

炽死王随心所欲地向前迈进。

「正如炽死王艾德梅德所说，如今的奥托露露并不是一切都是完美的。或许之前的奥托露露就知道隐者埃尔米德发狂的原因。」

「想要回忆起来吗?」

这么一问，奥托露露瞬间转过头来。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前走去。

「奥托露露并没有心，也没有想要追求的东西。」

「既然你是由众多回忆碎片聚集而成的存在，那就算产生了情感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她无言地向前走着，以机械的声音说道。

「……我并不觉得有……」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巴布罗赫塔拉能够永存。」

这次是即答。

「裁定神奥托露露，会继续对学院同盟进行裁定。如今已经死去的银水世界的主神，以及众多的居民，都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追忆起奥托露露的吧。发疯前元首的梦想，也是银海能够风平风静——」

隆库鲁斯说过，银水学院巴布罗赫塔拉象征着恶劣的阶级制度。从夺取泡沫世界的火露这一点来看也并没错。

但我不认为他在说谎。

这或许只是其中一个片面的看法也说不定。

「银水世界是什么时候灭亡的?」

「约一万四千年前。」

圣剑世界海弗里亚的前圣王奥尔德弗在一万六千年前就对巴布罗赫塔拉有所警戒。

这样的话，从那时起，隐者埃尔米德就有发狂的征兆了吗?

「听说巴布罗赫塔拉的学院同盟曾经是以浅层世界为中心?」

「银水世界里斯特利亚只提供巴布罗赫塔拉其理念，并不会公开自己的存在。元首埃尔米德的理想是，创建一个由大家来讨论，大家来决定的同盟。若有深层世界的存在，就不能很好实现这一点。」

不然的话，就一定会有人向银水世界谄媚吧。

「所以隐者作出这样的决定？」

「是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埃尔米德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就在里斯特利亚灭亡之前。」

隐者埃尔米德看起来不像在以前有图谋不轨的样子，但。

也可能单纯只是不为人知。

至少，前圣王奥尔德弗注意到了什么。

「咔咔、咔咔、咔咔咔！！！」

也许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远处传来了炽死王的笑声。

我们朝他走去。

来到了一个天花板很高、面积非常大的房间里。

折断的剑、损坏的大炮、破碎的盾牌、残破的书籍、残缺的叶轮、古老的颜料、破碎的玻璃、切碎的帆、受伤的人偶，杂乱无章地摆在那里。

还有一排破旧的银水机兵。

艾德梅德在房间的深处。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尊神。

身体是固体化的水银，到处都是破损不堪。

「唔姆。像是神族，但好像已经死去了」

能感觉到些许魔力，但没有根源。

这也是＜银水渊盘＞具象化的追忆吗?

「咔咔咔咔，能闻到，能闻到！危险的气味扑鼻而来！」

艾德梅德仿佛要舔遍一般上下打量着水银身体的神。

「你看，这里写着这个神的信息，你觉得会是什么?」

艾尔德梅德用魔杖指了指神族旁边的石板。

「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莎夏看向石板。

炽死王微微一笑。

「我也看不懂！咔咔咔！」

「那个……」

恐怕是银水世界里斯特利亚的魔法文字吧。

我转头看向奥托露露。

接着，她将石板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其为，人所创造之络缲。其为，所向披靡之神兵。其为，行向深渊之帆船。名之，绝涡之络缲神——」

// 译注：络缲在日语中意为：1. 机关。2. 机械的构造、组成。3. 谋略

作者随笔：石板上的话语的含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