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话 弟弟听姐姐叙述遗忘的事实

这是一个有着晴朗天空和和煦阳光的午後。蕾切尔的地牢里,和以前某次一样,铁格子兩側皆放了一張桌子。

今天亚历珊德拉久违的有空,所以前来地牢拜访蕾切尔。在击溃乔治之后的女子会上,蕾切尔笑脸相迎。

「如何?乔治派的上用场吗?」

晃着杯子享受茶香的蕾切尔,虚幻的轻笑着。

「呋呋,派不上用场就麻烦了。」

亚历珊德拉眉毛弯曲,嘴角上扬。

「那孩子总是会得意洋洋的来报告,最后关头却很容易松懈,所以交给他工作时可要小心啊?可不要不读文件直接签名哦?」

「嗯,我知道。自以为做好了,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拿过来,结果每回都有失误……嘛,这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啊哈哈,说对了!」

两人因各自的婚约者兼弟弟的话题而大笑,然后向亚历珊德拉旁边站着的少年搭话。

「话说回来,乔治,这个茶叶闷过头了。早一分钟左右比较好哦?有好好读说明吗?」

「总是泡的这么粗糙,这种东西怎么能端到客人面前?连茶都准备不好,当外交官更是做梦。」

「……对不起。」

今天的茶会,出席者是两位女子。还有一名服务员。

在本人面前说坏话。这也是两人故意的。

让乔治重新再泡一杯茶时,亚历珊德拉想起了一件要告诉蕾切尔的事情。

「这么说来,蕾切尔,之前听乔治说过……」

「什么?」

面对小歪着脑袋的蕾切尔,未来的義妹耸了耸肩。

「这家伙,小时候好像分不清我们哦?」

「……真的?」

蕾切尔震惊得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弟弟的脸。

不想接触到的话题被姐姐关注,乔治有点不舒服的抖了抖。

不想和姐姐说那件事,所以无视了她的视线继续专心泡茶……但是泡完茶递杯子时,蕾切尔还是直直盯着他。

乔治顶不住,只好点点头。

「……是的。」

「真的?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你们没怎么在一起……而且两个人感觉又很像,干的事情也很像……」

「嘛乔治,亚历珊德拉是金发,我可是深褐色的啊。」

「话是这么说……」

「虽然我们吃饭的时候总是一起坐在餐桌上,但亚历珊德拉不也偶尔会被叫来吗?」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而且亚历珊德拉只是嘴上骂人,而我不是只体罚的嘛?」

「你既然记得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避开这话题的理由!?」

姐姐果然性格恶劣。

再次重新认识到了自己讨厌的事情,乔治叹了口气。

夹在这个姐姐和他的类友亚历珊德拉之间的生活……虽然说自作自受……真是糟糕。

“被美人夹在中间真是羡慕啊”有个随从这么说,但一旦提議让他来替代,就回說“那还不如辞职”,现在就是这种在别人看来都非常糟糕的情况。

啊,好怀念在殿下那围着玛格丽特度过的快乐时光……

……对了。反正都说到这里了……

沿着这个话题乔治顺便问了一下姐姐。

「话说回来姐姐,我想起某段記憶的一小部分……」

之前和赛克斯也说过,就是那不可思议的场面的记忆。被拿着爆竹的蕾切尔拉下裤子,不知道前后只记得那一幕的话题……说完后,连亚历珊德拉都有些震惊。

「蕾切尔……就算是小时候的恶作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是姐姐,我觉得她是抱着半分兴趣半分有趣的感觉尝试的。」

面对两人非难的视线,蕾切尔闷闷不乐的嘟起了小嘴。

「为什么说的好像是我很奇怪。这件事,可是有前因的!」

「……怎么说?」

「先挑起事情的可是乔治!」

乔治在庭院被蕾切尔拉走的前一晚。其实乔治一直对蕾切尔怀恨在心,在那晚對蕾切尔恶作剧了。

「我准备睡觉,刚想上床时……」

一掀开被子,乔治收集起来的五只青蛙飞了出来。

「我那时也才四岁,所以很恐慌。」

慌张的退避,等把握事态后,才慌忙抓起青蛙丢进了垃圾箱。

「蕾切尔……真亏你能徒手抓青蛙啊……」

「那不是重点。」

把青蛙丢到垃圾箱里后,为了不让青蛙跳走,在上面盖了厚厚的书后才睡觉。

然后第二天。

「等睡饱清醒过后仔细一想,果然还是不能容忍在被子里恶作剧吓我的行为。我认为这是想要破坏我和被子的关系,妨碍我安眠的恐怖行为,因此判决了极刑。」

「……虽然由干这事的人来说有点什么,姐姐的沸点有点太低了吧……」

「蕾切尔,你从以前开始就很讨厌睡觉被打扰啊……」

蕾切尔的脑内法庭是没有最终辩论的一审制。判决下达后立即执行逮捕的蕾切尔特搜班(一人)在庭院发现了蜗牛,然后发现了乔治。

「找到了妨碍别人睡眠后还在悠闲地游玩的凶恶犯罪者后,我最后的犹豫因为愤怒而破灭。」

「所以说姐姐沸点太低了啊!?你的安全装置跟鸟羽毛一样轻啊!」

「蕾切尔,这只是三岁小孩的恶作剧哦……?」

「那这么说,我那时也才四岁哦。不是能一笑置之的大人。」

抓到恐怖袭击的主犯乔治后,在脱他内裤前蕾切尔郑重声明过了。

青蛙也被判决了爆竹刑……撒,青蛙犯下的罪孽就由你来负责吧……?

「就是这样?然后我按照自古以来的作法,把囤积的爆竹塞到犯人的屁股里……」

「得出这种结论的你的思维方式太恐怖了啊!?四岁孩子说这个已经很恐怖了!?」

「蕾切尔……『囤积的爆竹』是什么……?」

「明明都说的这么可爱了。」

「哪里!?呐,哪里可爱!?」

蕾切尔喝光了剩下的半杯茶。

「就是这样,我没什么可内疚的。」

「或许你不内疚,但听的人心情可不好啊……」

蕾切尔没有理会乔治的牢骚,透过换气窗看向蓝天。

「嘛,真要说有什么遗憾……就是乔治没有被爆竹炸飞吧。虽然青蛙很华丽的被炸飞了,但乔治的大小只能炸得咕紐咕紐的。」

「姐姐,咕紐咕紐是什么?呐?咕紐咕紐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吼——陷入沉思的蕾切尔似乎并不想解释咕紐咕紐的意思。一脸愕然的亚历珊德拉托着腮。

「嘛,呐……因为只是爆竹嘛,能炸飞青蛙但人类还是炸不飞的。」

「因为我还小嘛……这就是四岁小孩的极限了。」

蕾切尔离开座位,打开牢房里面的木箱,翻箱倒柜的找到什么后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圆筒形的“什么”。

「现在倒是可以搞到炸药了……」

「那个,难道……真家伙!?」

「撒,谁知道?」

地牢里回响起了胆小弟弟的悲鸣。

目送着不知为何身心俱疲的乔治走上石阶的样子,蕾切尔对亚历珊德拉小声说道。

「亚历珊德拉,乔治好像现在还没注意到……可以吗?」

姐弟俩的青梅竹马亚历珊德拉带着寂寞和害怕交织的复杂笑容,看着心爱的未婚夫疲惫的背影。

「没关系。自己讨厌並害怕著的魔鬼,其实是因为害羞才反过来故意对他这么严厉……乔治现在还不是可以笑着接受这种事实的心情。」

蕾切尔看着消失在地上的弟弟的身影。

「也就是说,乔治还是个孩子。」

「嗯……就这么概括他,不觉得有点可怜吗吗?」

「我来让他变成大人吧?」

「别那样?再被“姐姐”这么折腾,那家伙要变家里蹲了。」

「很快乐的哦?家里蹲。」

「你真是的。」

先走到地上的乔治,正吸着短暂的自由空气,这时,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的狱卒走了过来。

「哎呀?最近都没来,真是难得呢?殿下也来了吗?」

「啊?……不,我只是顺便……陪姐姐的朋友来的。」

「啊,原来如此!……那么告辞!」

乔治抓住了正自然地准备离去的狱卒的衣领。

「……喂,你是来地牢巡逻的吧?掉头是要干嘛!?」

「请放开我!小姐和她朋友聚一块,我绝对没好果子吃!」

「虽然我也感同身受,但这是你的工作吧!拿了工资就工作!」

「被小姐纠缠,拿多少钱都不划算!」

「这我也能理解,但只有我的神经被损耗太不公平了!你也去和姐姐玩一玩吧!」

「不要啊——!」

两个男人的扭打,一直持续到亚历珊德拉走上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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