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千金驱逐王子
明明应该被监禁的蕾切尔正在任意妄为。
放入喜欢的家具悠闲地读书,甚至还在享受着下午茶时间……呆呆的望着那个景象的埃利奥特王子回过神。慌张的朝铁栅栏中怒吼。
「喂!这里可是监狱啊?!你在放松个什么劲啊!」
「让我住在这里可是你们说的。」
「再怎么说也不带这样的?!喂,给我想办法解决这个笨蛋!」
突然接锅的狱卒当然满脸迷惑。
「就算说让我想想办法……」
「把她关进来可不是为了让她享受别墅生活的啊!?把她拿进去的东西全部没收!」
话是这么说,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才把王子叫了过来。
「即便您这么说……其实……」
「什……把自己锁到了里面……」
向他说明了锁的事情后,埃利奥特下巴又掉了一次。光鲜亮丽的王子大人,用呆滞的眼神回视过来,不知道该说是令人毛骨悚然还是一脸傻样呢……狱卒这么想到。
「咋整?」
狱卒不知所措的问了过来,但埃利奥特反而更想知道咋整。朝赛克斯那边瞟了一眼,他也是傻呆呆的挺着身子站在一旁。真靠不住啊。
囚犯的弟弟是智力派,要是把那家伙也带过来就好了……虽然这么想,要是现在特意去叫他不就显得自己无能。
烦躁的搔着脑袋,想方设法思考着办法,最后用力说出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结论。
「那就把锁弄坏!把锁链切断就可以打开了!」
埃利奥特踢上赛克斯的屁股。
「喂,给我叫几个骑士过来!带上工具!」
「是?……遵命!」
赛克斯咯噔咯噔的踏上楼梯的声音渐渐远去,埃利奥特向睡在靠垫上的蕾切尔露出嘲笑。
「我会让你知道耍小聪明只会让你的形象更加恶劣!我马上就会让你享受你应得的待遇。一块毛毯都不会给你留,你就想象着悲惨的自己,颤抖的等着吧!」
一脸邪恶的笑容得意的做出要剥光女人的宣言。那个王子的身姿完全就是一个小恶棍。
他的原未婚妻越过肩膀瞟了一眼丝毫没注意到这里、正在大笑的王子,扭曲嘴角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如果能如愿以偿就好了呢……」
赛克斯带了四五个骑士回来后,王子立马指着锁给他们看。
「就是这个。」
「呜哇……要切这玩意吗?!」
其中一人发出悲鸣。其他人也同样面目狰狞。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所指的锁,是由一公分左右粗的钢所制成的。不是锁的直径而是作为素材的金属的直径。也就是说整把锁是由五六公分粗的铁环所组成的链子……说这是用来锁城门的铁链都会令人相信的顽强的东西,但现在却被用在了地牢的出入口上。
装在上面的挂锁也有着和铁链相称的巨大,恐怕凭蕾切尔的细小手腕不两只手一起都拿不动这把锁吧。还细心的把钥匙孔面朝从铁栅栏外看不到的方向。
「被说是要切锁,于是就拿了一把剪刀……」
骑士拿来的是一般用来剪铁棒的特殊剪刀。用杠杆原理放大按压的力量,使剪的力量增加数倍的大玩意。
但是。
「这种粗细的铅的话,倒是能想办法剪断……」
「这个不行吗?」
「这个,素材是钢啊……而且不是铸铁,是锻造制的……」
慎重起见,骑士两人一起上去切。
但是无论多么用力都没法划出一丝伤痕的样子。
「做不到。」
「两个人做不到就四个人一起上!」
「殿下……钢材不是粗了只要用加倍的力气就能切开的东西呦?」
「是这样吗!?库……搞不定吗!?其他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姑且,铁锯也带来了,不过……」
也准备了能够切开金属的锯子。然后骑士们轮番努力的结果……
「殿下,稍微弄出了一点伤痕……」
「唔姆……弄了三十分钟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真要切开它估计要弄到天亮。最后用完锯子的骑士把锯刃亮给快晕过去的埃利奥特。
「如您所见。铁锯的锯齿已经磨平了。」
「……替换的备用品呢?」
「不知道城内能不能找的到……」
地牢内被沉默笼罩。
在默不作声的大家的背后,传来了强忍笑意的声音。埃利奥特回过头,看到了读着书、肩膀不停颤抖的千金。
瞬间血气上涌的帅气王子,一脚踹上了把她隔开的铁栅栏。
「你以为是谁的错害我们乱成这样的!」
「明明就是因为殿下你吧?要是你没有把我关进牢里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唔!?」
追根究底,事情就是这样。
意识到在自己身上集中的视线,埃利奥特脸颊突然变得滚烫。
这家伙,这下怎么办啊!
确实,原因都在埃利奥特身上,解除婚约、给她定罪、把她关进牢里都是埃利奥特所做……就算是这样,被“装饰用人偶”这样戏弄欺骗,怒火中烧的埃利奥特哪能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走人。
「喂,给我把长枪拿出来刺这家伙!」
「殿……殿下!?」
赛克斯、狱卒和骑士们感到震惊之时,埃利奥特依然在大喊大叫。
「不是叫你们杀死她,只要让她受点伤,这样他在里面就待不下去了。就会自己打开锁走出来!」
「话是这么说……!?」
赛克斯和骑士们面面相觑。
说起来本来就是王子突然宣言废弃婚约。因为他的命令,也没有经过正规手续就将蕾切尔关入监狱。整个王宫包括地牢都是国王的东西,王子没有把蕾切尔送进地牢的权限,所以也不是不能说他擅自把地牢私有化。至少得等到外出视察的国王回来才能做进一步的判断。
在这基础之上,伤害了还没有正式解除婚约的王子未婚妻会怎样?既然蕾切尔没有犯罪(虽然确实欺负了王子的女朋友,但一般来说不会仅仅这样就进监狱或被处刑),听从王子命令伤害她的人弄不好反而会受到处罚。
他们并不觉得那时王子会伸出援手。赛克斯和骑士们正无言的互相甩锅时,不耐烦的王子怒吼起来……然后戛然而止。
「喂,想愣到什么时候,只要稍微刺这家伙几下就……」
「?」
王子说话只说一半还真是稀奇,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王子……看到王子视线前方的东西后,也同样凝固住了。
铁栅栏中的千金不知何时站起了身。
然后用明显十分熟练的姿势,架起了十字弓朝向了这边。
「连、连武器都带进去了吗……!?哪有人会把武器带进牢房的!」
「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啊。而且这个可不是武器。」
「诶?不是吗?」
「是为了行使自卫权的护身用具。」
「不都一样吗,笨蛋!」
蕾切尔暂且瞄准了埃利奥特,而且一副好像无论是谁都能从容应对的架势。然而外面的骑士根本没有能对抗的武器。
蕾切尔看到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的男人们,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就知道殿下你是个没头脑缺乏耐心的人,所以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顺便一提,我和喜欢跟街上女孩追逐打闹的殿下不同,我的爱好是与父亲和叔父一同去野外狩猎。我还射下过不少的野鸟哦。」
然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令人脊背发寒的美丽微笑。
「差不多三年前,在我们借宿的村庄遭遇到了山贼的袭击……当然,公爵家的士兵立马就镇压了他们,不过我也帮忙射杀了三人。也就是说……如果与我敌对,就算是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射击,请你们记住这一点然后放马过来呦。」
不妙。
赛克斯他们说不出任何除这两个字以外的话。
如今,拥有实战经验的骑士绝不算多。因此无论是骑士还是士兵,即使能和敌人战斗,要刺杀敌人也要有相当的心理准备。在战斗中攻击到的部位太糟失手杀人和知道这一击能确实的夺取对手性命还能动手所需要的觉悟是不同的。能像喝水一样杀人的老手就算在骑士团中也屈指可数。
在这个延续了漫长和平时代的世界,事实就是如此……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里有一位饱经实战洗礼的高级贵族千金。
她如果说『要杀掉了呦~?』就会真的扣下扳机吧,就连埃利奥特和赛克斯都能读出这种气氛。
蕾切尔可爱的歪着脑袋。
「如果在这边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允许你们在那里参观。但是如果想要危害我或者想要破坏牢房,我,会行使自卫权的哦?」
蕾切尔就这么维持着笑容,用下巴快速点了下楼梯的方向。
「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请退下吧。」
为什么要被囚犯趾高气扬的命令?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思考这个的余裕。
被蕾切尔这么说后,骑士们慌张地拖走哆嗦着腿路都走不动的埃利奥特。一副保护着主公撤退的模样,但如果把上司留下来的话也还是逃不掉,所以只能带着他一起。
顺便一提,狱卒是最先跑路的。
从动摇中缓过神的埃利奥特一边被赛克斯推着背后走上楼梯,一边呼喊道。
「这么喜欢关在牢里的话你就在里面呆一辈子吧!反正饭还是什么我什么都不会给你送进去!就算你想出来也不会让你出来的!哭着求我我也不放你的哦!」
对于原未婚夫抛下的狠话,蕾切尔翻开一度合上的书本打着哈欠回答道。
「这种台词,我倒是希望你能面对面和我说呢。」
说出这句话蕾切尔压根没期待有回答。在话音落下时,胆小鬼王子就已经逃走了。
蕾切尔一边想着从明天开始的自甘堕落得快乐生活,抱着书本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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