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报告·之二,然后……
「……这样啊。」
从莲见与濑尾那里收到第四个事件报告的国塚,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
但是自己的消沉会影响到士气,他马上挥去失意回覆她们:
「……知道了。不,接着警备到接下来的活动结束为止。啊啊,这边包在我身上。」
通话结束。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五十分。
距离摔角研活动会场的预估作案时间下午四点还有十分钟。
「通告各队。犯人没有在猜谜研、美容研现身,也就是说必然会来到这里!大家听好,一定要逮住那家伙!」
他对无线电收发机做出宣布。
但是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决心般的,他的宣布换来了那个报告。
『——这、这里是D队!发现停在「四点」的时钟以及例行留言!』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欢呼声扬起。
但是对于当时的国塚来说,那也已经像是发生在某个遥远世界的事了。
他的视线飞向擂台的另一头,实况转播席上的「冠军腰带」正散发着光辉。
国塚怒喝:
「密室呢!失窃的东西是——」
「都没有!只有时钟和留言在地上……塚学长?塚——」
他茫然呆立,无线电收发机从手中滑落到地上。
就像是以播放慢动作般缓缓落下的那个,随即沉重的「碰」一声在地板上弹起,然后——
※※※※
坠落在擂台外的垫子上。
「哇嗷!是雪崩式后腰桥!?会死人的耶,喂!」
「我说,幸二。」
「吵死了闭嘴!接着拉回擂台上,噢哇!大车轮旋转技!再加上横回转虾形固定!这两招接得起来吗?没有意义嘛!」
「我已经腻了。」
「喂倒数了耶!好,一!二!三——等下,二点九、二点九!」
「…………」
摔角研活动会场的观众席现在人都站起来了,吵吵闹闹得几乎要掀翻了整间体育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要分出胜负了,擂台上的两个壮汉以非常难以用口头说明的姿势扭成一团。双方都使尽吃奶的力气你来我往,一下子一个人在上、一下子一个人在下的反覆纠缠着——每当他们互有攻防的时候,会场中就爆出一阵又一阵的呐喊声。
我叹了口气。
抬起脸,然后——蓦地想着。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摔角的乐趣。
不过我倒是有些可以理解刚刚提起过的「默契」是什么了。
「被甩到绳子上就要弹回来」、「中招的时候要确实挨招」。
那是为了使比赛成立的一种隐性规则。
并没有一定要那样做才行的强制力。就算被甩去撞绳子也可以不去撞,即使中招也可以用反击还以颜色。但是在周围的期待,或是不经意的要求等原因之下,总之似乎是在一定水准下应当遵守的隐性规则。
也就像是一种兼具柔软与灵活之物般的——
一种不对头的感觉突然袭向我。
柔软且灵活?
擂台上的两个壮汉依旧扭打在一起。一个人把对方推去撞绳子,另一个人就被推出去;一个人要出招,另一个人就以身喂招。有时候也会中止那些动作,以反击的招式回敬。
这些互动,全都是在「默契」这个肉眼不可见、兼具柔软与灵活的框架内成立的。
如果说。
如果说这个事件也是那样——
我们该不会一直都有个天大的误会吧?
「锵锵锵」的高亢锣声响起,胜负已分。
震耳的欢呼声与鼓掌的风暴令整个会场为之震荡。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位摔角选手轻巧地分开了——
——一切都在我心中连系起来了。
「……!」
我踢开椅子站起来。
慌慌张张的在人群中杀出一条生路,直往外面走去。
「啊!喂,周!你要去那里!」
「我解开事件的谜了!」
我大声回应手鞠坂的呼唤声,同时依旧在人群中钻着。「我有非去不可的地方!」
「啥?咦——喂,等等,你说什么?」
手鞠坂叫着,还有在那边的史毗诺瓦也动了起来似的,但是我无暇理会,一路钻到出入口,打开门往外面冲出去。
我非去不可的地方——目的地,距离这个第二体育馆并不太远。
我一面跑、一面把拼图重拼一次。一再检查有没有拼错之处。
我在脑内一角想着那种事之余,同时品味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怀念感。
四月时也有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我也是像这样的朝着某个地方全力奔跑。
然后巧合的是,我现在非去不可的地方和那时候是一样的。
那个地方就是时钟塔。
通往时钟塔的出入口位于时钟花园特设舞台后面,三面被执行委员会的帐篷环绕着,不过在那里看不到执行委员的影子。这是因为四分之一以上的人都被调去警备三会场,剩下的人也要拚命管理活动事务的关系吧。完全人手不足了。
我第一个面对的是上面写着「禁止进入」的铁门,握住门把。
但是打不开。不管用推用拉都动也不动,上锁了。
我并不慌张,这也和那个时候一样。
在确认过周围没有人在注意这里以后,我迅速地往门把上一踢。
叽——
发出摩擦声响的门打开了。那时候的我因为心慌意乱而挫伤了脚,不过我可没低能到会重蹈覆辙。
我冲进门中。
※※※※
然后——
在手鞠坂与史毗诺瓦两人找到我的所在位置,追了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周!」
门打开,手鞠坂冲进时钟塔内。
时钟塔内部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在内侧的墙壁上有着呈螺旋状的楼梯相连接。目前相当于其底部的空间杂乱地堆着许多东西。应该是和综科B栋、委员会本部一样,被充当成时钟花园的仓库了吧。
四周昏暗,布满了带着灰尘味的空气。
和手鞠坂一起进来的史毗诺瓦边打量着周遭边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你说已经解开事件之谜——这里有什么吗?」他眯着眼睛:「难道除了你以外,先前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什么?是那样的吗?」
「这个啊。」我对兴致勃勃的手鞠坂这样回答:「可能就是那么回事吧。」
「等一下,是谁在这里?」
「就犯人啊。」
「你、你说啥?」手鞠坂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讲清楚。犯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这个罗。」
在最里面的位置上,放着一个大约小冰箱大小的黑色东西,我把手放到那上面。
「……那是啥?保险箱吗?」
「对,这就是犯人的最终目的。
不过别担心——这样一来事件就结束了。」
「不,就算说结束什么的……啥?」
手鞠坂完全搞不清楚东南西北的表情。
越过那样的损友走上前来,面露空洞笑容的史毗诺瓦就站在我面前。
「……我也难以理解现状。如果不介意,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
「嗯,好啊。」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
(那么——)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胜负。
因为没有太多可以发呆的时间,所以我还是快些会比较好吧。
我在脑中计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同时开口:
「首先直接了当的来说,这个事件会于六点时在讲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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