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 命運之人

  一話 命運之人

  「國中生自己一個人住沒問題嗎?撇開生活上不說,社會觀感也不好吧。」

  「沒問題的。住附近的母豬每天都來叫我起床,地主的母豬女兒也會幫忙向學校說情。考慮到父母親很少回來,我還曾轉學到很偏遠的地方呢。」

  「喔~~好厲害啊。元康先生根本是美少女遊戲的主角嘛。」

  我好像勾起岳父大人的興趣囉?

  他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如果是未來的岳父大人,這時候肯定會用銳利的眼神打量本人元康,評估我是否配得上小菲洛吧。

  「可是環境如此得天獨厚,你卻沒有任何進展嗎?」

  「跟母豬嗎?別開玩笑了。」

  我跟母豬之間……倒是有些不願想起的可怕回憶,嗚嘔。

  現在的我,完全無法理解當時我為何會沉溺於那種噁心的行為。

  「不,我個人是對當時的元康先生感興趣啦。」

  「升大學時,我說要去東京磨練男子氣概,結果大家都笑著歡送我離開呢。」

  「這、這樣啊?」

  不過之後兩年多的時間,我也對她們不聞不問就是了。

  現在想想,那群母豬可真是自私啊。

  一有哪裡不順心就立刻生氣,害我花了好大的力氣安撫她們。

  現在回想起來,她們肯定是在引導我說出滿意的答案。

  麻煩死了。

  而且母豬們總是把一下子就能解決的簡單問題看得很嚴重。

  當時的我死命想要解決這種狀況。

  為什麼我要為了這種鳥事勞心勞力呢?現在想想著實令人費解。

  不過啊……

  說到母豬們對我的幫助,大概就屬教我玩線上遊戲吧。

  不然我可能無法結識小菲洛。

  所以在這方面,我還滿感謝她們的。

  「你不想回去嗎?」

  「一點也不。反正我不在了,她們也會勾搭上類似的對象吧。所謂母豬就是這種生物。」

  「……這種女人的確很討厭呢。」

  「如今,她們說不定早已克服失去我的哀傷──應該說徹底把我拋在腦後了。」

  「元康先生有時候很冷酷呢。」

  「會嗎?跟母豬談戀愛就是這樣吧。」

  對母豬而言,雄性只是好使喚的奴隸。

  不過我現在不一樣了。

  過去迷戀母豬的我不識真愛。

  啊啊,愛是如此地愉悅。

  為了避免對方生氣,有時候必須偽裝自己。

  不過虛偽的自己遲早會出現破綻。

  況且那群母豬,顯然只是因為我長得帥才跟我交往。

  只要說些甜言蜜語,大部分母豬就會輕易地相信我了。

  不過小菲洛是極少數願意糾正我,對我的長相不感興趣的存在。

  不把我的臉蛋放在眼裡,還願意鼓勵我的人,除了小菲洛別無他人了。

  母豬們總是想盡辦法抓住我的弱點,試圖把其他母豬甩在後頭。

  小菲洛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這類企圖。

  因此,本人元康決定只愛小菲洛和菲洛鳥大人。

  「唉……扯遠了,再回歸正題吧。所以我們應該要考慮席德威魯特會如何對待勇者,事先有所防備才對。況且還有梅洛馬格的事情在先。」

  哎呀,不愧是岳父大人。

  在必須步步為營的關鍵時刻,我認識的岳父大人總是展現出勇於切肉斷骨的膽識。

  如今岳父大人雖然沒有銳利的眼光,卻格外小心謹慎。看到他成長了這麼多,本人元康不禁感動流淚。

  「怎麼突然哭了呢?元康先生,你有在聽別人說話嗎?」

  「元康,你怎麼了?」

  「別擔心,我只是被岳父大人的深思熟慮感動而已。」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好像被當成傻瓜了。」

  「沒這回事。」

  「……不過如果是元康先生的話,說不定真的會這麼想呢。」

  岳父大人深深嘆了口氣。

  「之前在旅途中曾和艾格蕾小姐討論過,目前最有可能的,應該是被迫和席德威魯特的人結婚吧。」

  當初被召喚過來時,也有不少人找我提親。

  當時我也對看上槍之勇者,而主動敞開大腿的母豬感到不快。

  雖然我以前喜歡母豬,卻不欣賞她們輕佻的個性。

  不過這些傢伙全被紅色母豬給趕走了。

  畢竟,當時我曾經想跟可靠的母豬夥伴發生肉體關係嘛。

  以前我的夢想是建立後宮。

  那時候,我深信拈花惹草的男人才有出息。

  一旦拯救了世界,所有好母豬就屬於我了……我甚至產生這種令人作嘔的想法。

  嗚……因為老是想著母豬,我開始覺得不舒服了。

  「元康先生,拜託你表情不要一直變來變去。這樣我反而覺得不安呢。」

  「好的。」

  我就什麼也不想,認真聽岳父大人說吧。

  沒錯,如同往常……最初那個世界的日常。

  「以目前來看,明天起可能就會有人來提親,或是找我參加會談聚餐了。明明是被召喚過來拯救世界,卻被當成種馬看待……不過我還是處男,好歹也想體驗一次看看就是了。」

  我什麼也沒想喔。

  「元康先生,你有在聽嗎?」

  恍神──……

  「元康先生!」

  「什麼事?」

  「你不聽就回去吧。」

  「我有在聽。可是岳父大人叫我不要變換表情,所以我就什麼都不想了。」

  「……」

  唔,看來岳父大人似乎為了還是處男這件事感到可恥呢。

  「回到剛才的話題。處男之身是很可貴的,不能隨便獻給母豬。現在光是回想起來,我就覺得渾身惡寒。自己初體驗的對象竟然是母豬,我都快吐了。」

  「嗚哇──……我根本找錯人商量了嘛,元康先生。」

  「您是在誇獎我吧。謝謝您!」

  「才沒有呢!總之……如果我有所謂命中註定的對象,我猜元康先生大概會知道些什麼吧。」

  命中註定的對象嗎?

  我最先想到的是小菲洛的姊姊。

  這麼一想,最適合當岳父大人第一個對象的就是姊姊吧。

  可是姊姊和岳父大人相處了這麼久,卻沒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

  其實這也是我以前在村子裡生活的時候,菲洛鳥大人們說的……

  另外,姊姊的姊姊或許也能列入候補名單。

  嗯……總覺得好像還有其他人選,但我想不起來。

  就個人立場而言,我得阻止岳父大人和小菲洛觸犯近親相姦的禁忌。

  「印象中……未來的岳父大人似乎想跟男人睡呢。」

  「咦!?」

  岳父大人的臉僵住了。

  沒錯。岳父大人不願意跟女人睡,所以才叫小菲洛的姊姊等人負責看守。

  最後岳父大人好像還想跟男人睡。

  「因為慘遭背叛的關係,未來的我終於改愛男人了嗎?」

  「我沒記錯的話……對方好像是奴隸白虎男。」

  記得菲洛鳥大人們曾經說過。

  岳父大人本來想跟男人一起睡,卻被對方逃掉了。

  當時岳父大人命令我做許多事情……所以我不太清楚岳父大人跟誰發生了關係。

  況且我還有很多部分想不起來。

  不過……我依稀記得岳父大人有段很艱難的時期。

  我不想讓岳父大人露出那種表情。

  「不要……我不想跟男人做……」

  岳父大人抱頭苦惱起來。

  這問題可真棘手呢。

  「總之,我要嚴正聲明,處男處女同樣重要,不能隨便捨棄。」

  「是這樣嗎?」

  「處男之身可是能力值呢。」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啊!」

  岳父大人無力地垂下了頭。

  為什麼如此難過呢?

  處男之身彌足珍貴,只能失去一次。

  雖然不像處女一樣留下明確的證據,卻會深深地銘刻心中。

  有了它,在命中註定的人面前,就能抬頭挺胸表明自己依然保有純潔之身。

  我總是看不慣人們獨厚處女。

  有個詞叫處女雪,為什麼沒有處男雪呢?

  總之,本人元康一輩子再也找不回原本想獻給小菲洛的純潔了。

  「果然不該找元康先生商量的……」

  「您說這什麼話啊?這很重要呢。要是跟母豬亂搞,最後得性病怎麼辦?把處男之身和性病擺在天秤上衡量的話,當然是處男之身比較好啊。」

  「如果……對象是處女呢?」

  「在這個異世界裡,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母豬就偽裝成處女喔。」

  據女王所說,紅色母豬早就不是處女了。

  「竟然有這種事情!?嗚嗚……我知道了。雖然不喜歡男人,但我還是盡量推掉說媒吧。」

  這樣最好。隨便性交絕對沒有好下場。

  「不過老是小心翼翼也起不了頭。接下來再努力吧。」

  「當然。那麼岳父大人,請好好休息。」

  「嗯,先這樣吧。小櫻,走囉。」

  「好──」

  岳父大人進了被分發到的房間。

  為了岳父大人,本人元康必定赴湯蹈火、鼎力相助。

  因此,重點在於收集情報。

  「元康大人,您怎麼了?」

  「怎麼了嗎?」

  小雪和阿黃問道。順帶一提,艾格蕾亞似乎在其他房間跟別人會談。

  「我出去一會兒。小雪你們留下,偽裝成我還在的樣子。」

  這座城裡說不定有人企圖對岳父大人不利。

  要是有人像垃圾和紅色母豬那樣暗中搞鬼,那就無法翻身了。先掌握證據吧。

  「是。我會在隔間後方模仿元康大人的聲音,這樣可以嗎?」

  「拜託妳了。還有啊,這玩意兒或許也算是隔間的一種,不過就我所知,它其實叫屏風喔。」

  「不愧是元康大人。小雪我和阿黃將充分發揮演技,營造出元康大人還在的假象。」

  這麼說完,小雪便躲到屏風後方,模仿我的聲音開始和阿黃交談。

  「那我走囉。障眼槍Ⅹ……加上天啟火幻象。」

  我用魔法和技能構築出複合隱蔽狀態,華麗地躍出窗外移動到隔壁房間,開始在城內進行探索。

  在隱蔽狀態下,我漫無目的地探索城內。

  有沒有可疑的機關呢?

  必須充分提高警覺。

  而且亞人和獸人很有可能察覺我的秘密行動,千萬要小心才行。

  記得我以前常被姊姊識破呢。

  哎呀?是姊姊嗎?總覺得還有其他人……但我想不起來!

  這時,獅型獸人從我面前經過。

  態度挺囂張的嘛。

  獅人……對了,印象中小菲洛說過曾和這類型的敵人交手。

  與其像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晃,倒不如跟著他要來得有效率多了。

  於是我開始跟蹤獅人。

  然後……獅人進了城裡一處尤其陰暗潮濕、看似會議室的地方。

  該怎麼入侵才好呢?光明正大地開門進去肯定會被發現。

  嗯──……來到異世界之前,當過忍者的母豬曾跟我分享一些知識。

  只要有換氣用的通道,便能經由這些地方暗中潛入,不過眼前不見這類通道。

  偏偏我又還沒完全掌握城內的格局。

  這樣能用的手段就不多了。

  只好橫下心來賭一把了……我提起長槍,朝房間不遠處的武器展示立架猛力一掃,製造出明顯的聲響。

  我打算利用聲音引出附近房間裡的人,接著再趁隙入侵。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哎呀?附近其他房間裡有人走出來了。

  「架子垮了啊……」

  那些人說完,便把架子修好了。

  失敗了呢。同樣的手段不能再用一次,不然就太可疑了。

  不過啊……這獅人實在太粗心了,門外聲音這麼大,竟然不出來看看。

  這時……一名身寬體胖的河馬獸人慢吞吞地走來。

  機不可失,我趕緊跟上去。

  如我所料,他打開了那扇門。

  為了容納龐大的身軀,門打開的幅度必須夠大才行。我趁機溜進門縫,順利入侵了房間。

  不一會兒,許多獸人和亞人逐漸聚集到會議室。

  他們要開什麼重要會議嗎?

  可是自稱朱雀種男人不在耶?

  「現在召開盾之勇者的相關會議。」

  獅人對群眾說。

  大家坐在椅子上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怎樣啊?昏暗的房裡僅靠燭光照明,感覺好像在舉行什麼邪惡的儀式。

  不過會議內容跟岳父大人有關,這下正好。

  「如今盾之勇者正傻呼呼地在房裡發懶,舒緩長途跋涉的疲勞。」

  你說什麼?

  「真不敢相信……那種人竟是傳說中的勇者。」

  「為什麼被召喚過來的盾之勇者會是低等的人類,我實在難以理解。」

  他們在說岳父大人的壞話。

  雖然我也可以當場收拾掉這些傢伙,但先放他們一馬吧。

  想到一切都是為了讓眾人理解岳父大人的能力,將批評轉為稱讚的布局,我就能嚥下這口氣。

  因為我當初也是這樣。

  被紅色母豬欺騙時,我不曉得說了多少岳父大人的壞話……真是太丟臉了。

  然而岳父大人卻原諒了愚蠢的我,我應該多學學岳父大人的慈悲為懷。

  我就稍微寬容地對待這些信奉岳父大人的人吧。

  「不過……據說盾之勇者會生下相當優秀的孩子。難得他來席德威魯特,試試看也不壞。」

  「是啊,來試試傳聞是否為真吧。因應未來即將爆發的聖戰,就拿他來當種馬吧……」

  ……這麼說起來,勇者們似乎都遇過這種事情喔?

  所以母豬才會聚集到我身邊吧。

  本人元康深刻反省自己過去犯下的錯誤。

  「看樣子……這勇者還挺天真的。」

  「根據前去護送的騎士們回報,聽說他是個表裡如一的人。」

  獅人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坐在附近的人也笑了。

  「這下子似乎能夠順利拉攏對方呢。他太好操控了,根本不必小心設防。」

  「不過……他的確也成功逃離了梅洛馬格,長途跋涉來到了這裡。」

  「聽說同行的槍之勇者展現了神蹟般的強大實力……實際上盾之勇者未必也一樣強吧。」

  「這個嘛……有些話聽聽就好吧?咱們可不能自己嚇自己啊。」

  「那麼用來拉攏他的女人準備好了嗎?」

  啊啊,果然有所安排啊。

  不過沒問題的,岳父大人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就快找齊了。我已經拔掉瓦那爾派閥的人,安插自己的人手進去了。」

  「嗯……這樣就能順利籠絡對方了。勇者畢竟是男人……很容易就被奸計所惑,為我們陣營吸收。如此一來,瓦那爾便不足為懼。我們的時代就要來了。」

  雷聲大作,閃光透過小窗照亮了房間。

  此刻的場景,活脫脫就是一群奇怪的傢伙進行著奇怪的儀式。

  不過這些傢伙的陰謀太膚淺了,對岳父大人根本不管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岳父大人以前在席德威魯特差點就上當啦。

  這麼說起來,其實我也一樣。

  對岳父大人落井下石,讓他蒙上不白之冤後,我接連好幾天和國內的母豬們談情說愛。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想吐。

  連和母豬共浴都能讓我精神受創。

  可是不保持鎮靜就會露出馬腳,現在我只好努力忍住吐意了。

  「首先要把誰的女兒送到那傢伙身邊呢?」

  「看了同行者還不明白嗎?那傢伙喜歡幼齒的啊。」

  是說小雪和小櫻嗎?

  真失禮,竟然用這種眼光看待菲洛鳥大人!

  「不……聽說那傢伙並沒有出手,也有可能純粹只是愛照顧人。」

  這些話之後再向岳父大人報告吧。

  「把勇者榨乾後要怎麼辦?」

  「那還用說?勇者一點用處也沒有。」

  「被召喚到梅洛馬格那片汙穢土地的勇者……其實連要叫他勇者都覺得不舒服。真巴不得他趕快滾呢。」

  「……如果路上被梅洛馬格的人殺掉,我們就可以直接開戰,不必大費周章地準備女人拉攏他了……被玷汙的勇者比其他勇者更沒用處。」

  「刺客和間諜真是一點用也沒有。明明盾之勇者一行人的所在地都洩漏出去了……也罷,知道那些傢伙有幾兩重也算小有收穫了。」

  怪不得我們總是莫名其妙遭受襲擊,原來是席德威魯特這邊出了叛徒啊。

  「別急……這件事情等進展順利之後再決定就好。」

  獅人這麼回答。

  「一切都是為了創造我們理想中的世界……」

  真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

  不過只要本人元康還有一口氣在,我一定會保護好岳父大人,不被你們的奸計構陷!

  先向岳父大人報告吧。

  在那之前,來想想該如何處置這些傢伙。

  雖然想過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但如今罪證確鑿,我也不能心軟了。

  應該盡早解決後顧之憂。背叛岳父大人可是重罪啊。

  那就動手吧。

  我開始詠唱魔法。

  畢竟不能破壞建築物,釀成騷動也很麻煩,還是以暗中滅口為優先吧。

  然後我直接打開房門走出去。

  「什麼!?門怎麼突然──」

  還是這魔法最好了。

  「天啟火階Ⅹ!」

  這是可指定範圍的魔法。我指定的範圍……室內完全被業火般的烈焰給吞噬了。

  「呀啊啊啊──」

  企圖加害岳父大人的邪惡之徒連同悲鳴燒得一乾二淨,連骨頭都沒留下。

  這樣就能稍微保障岳父大人的安全了。

  確認叛徒們徹底消失後,我解除魔法消去火焰,就這樣回到了房間。

  順帶一提,就算這些叛徒消失了,席德威魯特的人似乎也不怎麼著急。搞不好這些傢伙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置之不理的話,這種人總會在討厭的時間點跑出來作亂,所以這樣總比毫無作為要好得多了。

  「好,去洗澡吧。」

  席德威魯特的人似乎準備了浴場,就來去洗澡吧。

  這次也要悄悄觀察小雪他們的成長喔。

  雖然才沒過幾天,說不定幾乎沒差,但本人元康可是能精準掌握菲洛鳥大人一分一毫的成長呢。

  例如小菲洛開始在村裡生活後,由於幫忙提攜岳父大人旗下的奴隸們,使得戰鬥的機會增加,她鍛鍊出些許應戰所需的肌肉,身高也抽長了不少。

  小菲洛證明了反覆練習的重要性,經過每天不斷地操練,原本天生麗質、實力不俗的她又變得更強了。

  不曉得是不是持續過著這種生活的影響,她的羽毛也是色澤豐豔,呈現非常健康的狀態。

  不愧是岳父大人!

  簡直是菲洛鳥專家嘛!

  因此,菲洛鳥大人們一天下來都有顯著的成長。

  所以每天一有機會,我都會跑去偷窺。

  當我邊想邊走在城內時,半裸的岳父大人帶著小櫻衝了過來。

  「啊,元康先生!」

  「怎麼了嗎?」

  「有人說熱水放好了,叫我去洗澡,結果被帶去一看,豪華的浴場裡全是女人,一窩蜂地朝我撲過來!要是沒有小櫻在,真不曉得會變成怎樣。」

  岳父大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語氣顯得十分緊張。他一邊四下張望,一邊繞到我背後。

  「謝謝妳,小櫻。」

  「不客氣──」

  這時,前方出現大量母豬。

  撲鼻而來的味道簡直臭到不可理喻。

  而且母豬之中還混雜著一股極度強烈的臭氣。

  不久之前才跟岳父大人解釋過純潔的重要性。

  看我元康把這群母豬全部趕跑!

  「噗──!」

  「噗噗──!」

  母豬們親暱地湊了過來,但我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

  「不好意思,我沒空想這方面的事情!我得為了保護世界而戰啊!」

  儘管岳父大人不斷拒絕,母豬們還是一直噗噗叫。

  嗚……母豬臭得令人反胃。

  其中有小狗和母豬以外的生物正在說話。

  那個……應該不是母豬吧……?

  「可是盾神大人……我們想跟您孕育愛情啊。」

  這會說人話的魔獸……似乎崇拜著岳父大人,願意為他獻身?

  「所以說──……妳們根本不瞭解我吧?突然要我跟妳們一起洗澡,我會很困擾的!」

  砰!一陣巨響傳來。

  眼前是蹙著眉頭的艾格蕾亞。

  「席德威魯特各種族的公主及貴族千金,不好意思,岩井先生……盾之勇者累了。麻煩各位客氣一點。」

  艾格蕾亞手握劍柄,語帶威脅地說。

  母豬們騷動起來。

  「要讓她們閉嘴嗎?我已經受不了豬臭味了。」

  「咿!?元康先生什麼都不用做。要是在這種地方大鬧,最後又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逃竄了。」

  「北村先生,請稍安勿躁。我很快就會讓她們安靜下來了。」

  就在艾格蕾亞這麼對我說的時候──

  幾乎同一時間,出現了一位自稱瓦那爾的朱雀種代表。

  「在吵什麼?」

  「這群女性守在浴場裡,一看到我就突然撲過來。」

  「哎呀,真是非常抱歉。為了提供最好的服務,我特地派出不同種族的美女,不過盾之勇者大人似乎都看不上眼呢。」

  這些傢伙就是獅型獸人口中,被抽換掉的人吧。

  恐怕瓦那爾並不知道這個事實。

  「不……不是這樣的……」

  竟然把母豬和其他同樣水準的野獸配給岳父大人,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我已經血祭了主謀。

  這下可以放心了。

  雖然這傢伙騙了岳父大人,但有鑑於岳父大人擁有菩薩心腸,原諒他之前就先把他打個半死不活吧。

  當我伸手握槍時,岳父大人一臉驚慌地對我說:

  「冷靜點啊,元康先生!」

  「冷靜!」

  雖然岳父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但總有變通的空間。

  我望向艾格蕾亞,只見她搖了搖頭。

  叩叩叩……木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一看,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正拄著拐杖緩步走來。

  「盾之勇者大人,歡迎您自梅洛馬格遠道而來。很榮幸能見到您。」

  「嗯……」

  「此番騷動所為何故?」

  「是。這群人似乎想討盾之勇者岩井先生歡心,紛紛跑來跟他共浴……」

  艾格蕾亞深深低下頭,說明事情經過。

  「唔唔,盾之勇者大人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呢。繼續強迫人家……恐怕有違我國的教義。朱雀之長啊,您怎麼看呢?」

  「嗚……是、是啊。」

  朱雀種男人心不甘情不願地低吟。

  「好了,小姑娘們。在盾之勇者大人面前要有禮貌,切勿自曝醜態,不然可要受罰囉。」

  老人一聲令下,母豬們緩緩散去。

  瓦那爾也準備離開。

  錯身而過之際,我對那傢伙說:

  「是不是該仔細確認一下這次派來的人呢?你一定會發現奇妙的共通點喔。」

  「……!?」

  經我這麼提醒,瓦那爾露出驚訝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走掉了。

  這樣應該能多少減去一些針對岳父大人的奸計了。

  「謝謝您。」

  岳父大人向玄武種老人道謝。

  老人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老夫只是對冒犯盾之勇者大人的人提出理所當然的建言罷了。」

  「艾格蕾小姐也是,謝謝妳。」

  「別放在心上。我在這個國家裡沒有任何權力,所以我才趕緊找上可以信賴的人。」

  「就是您嗎?」

  「老夫早已沒有庇護他人的權力了……」

  「您說這什麼話啊?有您出面,往後就不會再遇到這麼多可怕的事情了。」

  「唔……」

  玄武種老人輕撫自己的下巴。

  「盾之勇者大人打算在這個國家做什麼呢?」

  「我嗎?我被召喚過來就是為了災厄浪潮,所以我想先解決這件事情……難道還有別的嗎?」

  「老夫以為……您應該會明白老夫提問的理由。」

  「……啊啊。」

  岳父大人好像意會過來了。

  是什麼啊?

  本人元康一點頭緒也沒有呢。

  小雪好像明白了,不過阿黃和小櫻還是一臉疑惑地歪著頭。

  「我大概想像得到幾個方向。我會盡可能謹言慎行的。」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的盾之勇者大人悟性很高呢。同行的槍之勇者大人也請多加留心。」

  「什麼意思啊?」

  「事關複雜的國際關係,必須注意自己的發言……好比不能隨口說要攻打他國,更不能輕言答應。」

  「原來如此,所以才要事前提醒啊。」

  聽了我說的話,岳父大人也點了點頭。

  「雖然在這個國家裡,槍之勇者的發言力不如盾之勇者,但請務必小心。畢竟其他勇者也有可能被拿來作為名目。」

  真是麻煩啊。

  想必未來的岳父大人已經克服了這些問題吧?

  「雖然這裡很看重我,但感覺壓力好大啊……為了盡快變強,還是外出冒險得好。」

  「這主意不錯。不然也可以讓老夫的孫女隨行。」

  「老先生……」

  「我知道,只是預防萬一罷了……老夫的孫女絕不會鑄下大錯。這是下下策。」

  「岩井先生,接下來我打算請老先生幫忙聯絡女王,希望能遏止梅洛馬格的失控之舉。」

  「我知道了。長久以來謝謝妳了,艾格蕾小姐。」

  「沒什麼,別擔心。待一切塵埃落定……我的罪過也能獲得赦免的話,屆時我將盡可能協助岩井先生和北村先生。」

  「嗯,我等妳。」

  「話說回來,岩井先生……我想您最好還是回浴場去喔。」

  「咦?啊!」

  岳父大人害臊地伸手遮擋包著毛巾的腰,隨小櫻一起回浴場去了。

  「總之,我會暫時停留在這個國家裡,北村先生也要小心喔。雖然三勇教的行為很過火,但席德威魯特也是個激進的國家。」

  「我知道了。」

  配合我的敬禮,小雪和阿黃也行禮致意。

  洗完澡就是用餐時間了。席德威魯特舉辦了派對歡迎我們。

  這個國家的料理野性十足。

  一整隻烤魔獸直接就端上桌了。

  啊,另外還有生肉,不過我和岳父大人都推辭了。

  我可不想吃生肉啊。

  不過小雪他們卻讚不絕口,吃得津津有味!

  看了他們的表情,我自然而然地流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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