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話 殘黨
八話 殘黨
進入警戒狀態後……已經過了三天。
關於自稱梅洛馬格軍的團體,至今仍未掌握任何消息,頂多只有國外的目擊證詞。
希望能維持現狀不要開戰──岳父大人看著天空自言自語。
席德威魯特國內始終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期間席德威魯特也通知了霍布雷,表示鞭之勇者一夥養了冒充爪之勇者的怪物……並且設下陷阱企圖謀殺我們,好為被殺掉的怪物報仇。
可是……情況卻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第三天中午,傳令兵急急忙忙地開門衝進玉座之間。
「席德弗利顛軍向我席德威魯特宣戰了!」
「還沒掌握梅洛馬格軍進攻的真相,席德弗利顛卻攻打過來了!?」
「是!席德弗利顛的代表聶妮雪在國民面前公開發言,稱我國卑鄙無恥,設下陷阱謀殺了好意協助挑戰浪潮的鞭之勇者。」
傳令兵取出影像水晶。
畫面中,滿目瘡痍的藍色母豬噗噗噗地鬼叫些什麼。
岳父大人知道我聽不懂,便站到旁邊為我解說。
「『我們善良的……衷心期望世界和平的鞭之勇者塔克特、槌之勇者,以及我們的龍神大人,遭卑鄙的盾之勇者及槍之勇者陷害而死於非命。沒錯,他們不僅殺了自己國家的爪之勇者,還害鞭之勇者塔克特大人他們成了不歸人……我們絕不能容許……這種非人道的行徑!正義屬於我方,我們才是正義!不能放任這種罪大惡極之人在這個世界裡恣意妄為!我們要報仇!滅了擁護惡人的席德威魯特!』……有完沒完啊!」
岳父大人不快地說。
我的耐性也到極限了。
可惜那時候沒能把那些傢伙全殺了。
「明明是自己先主動攻擊,反遭剿除時卻藉故挑起戰爭?而且還厚顏無恥地宣稱是我們殺了他們解決掉的爪之勇者和槌之勇者!」
「消息傳遍了全世界。雖然我國也提出了反駁,但那個下賤的國家不可能放棄進攻我國的大義名分……」
「難不成……是睿智的賢王出的主意!」
瓦那瓦那猛然驚覺地說。
玉座之間裡,席德威魯特的要人之間瀰漫著凝重的空氣。
「梅洛馬格軍和席德弗利顛軍聯合侵略……?不過前提是塔克特偷襲失敗吧?這種荒唐的作戰計畫不可能行得通。」
「睿智的賢王就是有本事將不可能化為現實。席德威魯特被狠狠擺了一道……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三勇教和席德弗利顛結盟……」
「這樣啊……還以為是我想太多了……」
「接收鞭之勇者自行研究的飛機後,席德弗利顛軍正火速進攻我國!」
「用飛機攻擊的話……一定就是轟炸了。」
聽了岳父大人的話,要人們個個面色鐵青。
就結果來看,雖然飛機並未襲擊席德威魯特的城堡,但據說鄰近席德弗利顛的城鎮遭到轟炸,損傷相當慘重。
「此外,鞭之勇者一夥的殘黨更在全國各地發動恐攻!」
「損害也很嚴重……這下子已經顧不得敵軍裡有沒有勇者了!」
岳父大人挺身斷言。
於是要人們開始行禮祈禱。
「盾之勇者大人請息怒……我們一定會憑自己的力量打贏這場戰爭。」
「雖然當初下決定的是我,但這也未免太……」
沒錯,岳父大人之前說過,不希望自己被當成戰爭的名目。
席德威魯特的人打算尊重他的意願。
這份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岳父大人似乎也想幫助他們,就來想想辦法吧。
「岳父大人,不然這樣如何?」
「什麼?」
「塔克特的殘黨是勇者的同夥……勇者做出了侵略行為,而那些傢伙的目的是報復殺了塔克特的我。」
「……是啊。塔克特的殘黨跟勇者有關,我和元康先生會負責收拾他們,大家就專心對抗席德弗利顛和梅洛馬格軍吧!」
「感謝槍之勇者大人及盾之勇者大人的體恤。」
「為了盡量減輕國民的損害,現在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就這樣,我跟岳父大人決定出發討伐塔克特的殘黨。
槍迫不及待地想殺死母豬呢。
這也是我內心的期望。
「瞄準槍Ⅹ!」
「噗咿咿咿咿咿咿──」
我故意露出破綻,傻呼呼地走在看似和平的街道上,塔克特的殘黨就自己湊了過來。
意外輕鬆呢。
單純得可以,真是有夠無聊的。
「她們真的以為……只要Lv夠高就能贏過元康先生嗎?」
「哎,母豬都很無能啦。」
「是嗎?感覺只是一群血氣方剛的人自顧自地衝過來而已。」
有些母豬持來福槍從遠處狙擊,有些母豬近距離揮劍劈來,有些母豬則是施放魔法。
不過她們都被我收拾掉了。
「接下來我們預計在國土西邊公開說明這次戰爭的真相。」
「所以母豬又會出現吧。」
「嗯,八成會。受不了……到底有多少人啊?」
「全是母豬呢。」
我和岳父大人騎著小雪他們,一起決定接下來的方針。
「是啊,這後宮未免太誇張了。女人真的好恐怖啊。唉……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吧,不過倒是害慘了我們。好歹也為我們想想嘛。」
「這些傢伙打著復仇的名義,卻完全忽視自己卑劣的行徑呢。」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們的心情喔?不過這是兩碼子事。照元康先生的說法,未來塔克特豈不是殺害了好幾位勇者的凶手?在這個世界裡,默許這種行徑算重罪吧。」
勇者背負著拯救世界免於浪潮危害的使命。
協助隱瞞殺害勇者一事不僅是跟全世界為敵,也是導致更多人犧牲的暴行。
不愧是母豬,竟然盲從喜歡的人,甚至默許對方的犯罪行為。
我都要吐了。
「總之……經過我們的努力,潛伏在席德威魯特的殘黨似乎減少了,不過這些大多是頭腦簡單的傢伙。」
「再來就是解決狡猾又有心機的母豬了。」
「是啊。不過她們幾乎都逃往席德弗利顛了,處理起來恐怕很棘手。況且……席德威魯特國內似乎還有殘黨發動恐攻聲東擊西,想必未來的我也吃了很大的苦頭吧?」
「這我倒是沒有印象。」
「咦?可是有這麼多殘黨作亂耶?」岳父大人好奇地對我問道。
未來的岳父大人是怎麼收拾塔克特的母豬呢?
我對岳父大人經手的公務不太瞭解。
不過……印象中,岳父大人的確解決了塔克特的母豬們。
「您在未來活捉了塔克特,並利用聖武器之力奪去他的七星武器……並進行公開處刑。」
「……公開處刑?」
岳父大人好奇地看著我,似乎很想知道自己在最初的世界裡還做了些什麼。
岳父大人的活躍表現說都說不完呢。
我想想……印象中……
「沒錯……殘黨都在塔克特面前處死了。」
「當著塔克特的面處刑……是我主導的嗎?」
「這我倒沒聽說。不過處刑結束時,岳父大人露出了一臉厭煩的表情。」
「我是看膩了處刑?還是處刑手段太殘忍了?」
「不曉得。」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印象中當時岳父大人顯得有點疲憊。
「當著塔克特的面處死女人……好殘酷的手段啊……」
岳父大人帶著反感的眼神低聲說。
不過有時手段愈殘酷,反而愈能博得人心。
同時也能有效達到示警效果。
「我記得……處刑人宣讀了塔克特的罪狀。『假冒勇者的塔克特一行人意圖竊佔世界,罪行重大。處以比死更痛苦的極刑』。」
「……我也不是不能體會這種心情。此舉大概是為了找個頂罪的戰犯,一吐國民的怨氣……聽說處刑常被用來紓解國民的不滿。」
唔……原來如此,這理由合乎情理。
「話說回來,元康先生還記得殘黨是如何逮到的嗎?」
「您親手打倒塔克特的時候,我人正在戰場上作戰,所以沒有親眼看見。」
「這樣啊……真希望你還記得些什麼,哪怕是輾轉聽說的也無所謂。」
嗯──我翻開記憶努力回想。
這個嘛。
「對了!您為了活捉塔克特身邊的母豬,好像還放出假消息把其他國家的母豬引來呢。」
「假消息?啊──……記得在最初的世界裡,塔克特是為了統治世界才發動戰爭的吧?所以是以塔克特的名義謊稱獲勝,把女人們找來……藉此一網打盡嗎?」
「詳細情況我不清楚。」
我只是幫忙狩獵塔克特的母豬殘黨罷了。
對於作戰計畫毫無所知。
「假使你說的都是真的,這招恐怕也沒用了……況且殘黨們早已逃之夭夭……看來只能一一打倒殘黨,迫使她們放棄復仇了。」
真麻煩呢。
再怎麼說,未來岳父大人採用的公開處刑總是有其必要性。尤其如今殘黨多不勝數,更能深切明白岳父大人的用心。
不過印象中好像不只如此。
我依稀記得岳父大人聽到什麼話之後……就爆了塔克特的頭,這又是為什麼呢?
「只好打贏戰爭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得讓全世界明白錯在塔克特……」
「岳父大人一聲令下,本人元康可以為您殲滅任何國家。」
「嗯,我知道,但也別干涉太多了……話雖如此,席德威魯特和席德弗利顛之間的戰爭還是要有勇者參戰才行啊。」
沉思了一會兒後,岳父大人轉頭面向我。
「……元康先生。」
「什麼事?」
「如果以後又發生輪迴的話,請你一定要記住現在的狀況,千萬不要重蹈覆轍……」
「我知道了。」
「可以的話,也請你發揮未來的知識化干戈為玉帛……就像未來的我一樣盡量迴避戰爭。」
岳父大人懷著堅定的意念對我低下了頭。
瞭解。
為了達成岳父大人的請託,若是再度發生輪迴,本人元康會努力避免戰爭。
可是我完全無法想像當初岳父大人的做法。
唉……就盡力回想吧。
「岳父大人說的這番話,本人元康已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
「拜託你了。」
於是我們又繼續踏上擊潰殘黨的旅程。
收拾完向民眾揭穿塔克特的真面目時冒出來的母豬後,我們便回到了席德威魯特的城堡。
「我們回來了。席德弗利顛軍的情勢如何?」
回到城裡,岳父大人這麼詢問朱雀種的代表。
朱雀種的代表聞言答道:
「目前席德弗利顛軍自南方進軍當中,不斷以飛機轟炸射擊。說來慚愧,我國目前屈居下風。」
「沒記錯的話,這個世界裡能否使用槍械好像取決於Lv?照這樣來看,操控飛機豈不是要很高的Lv?」
「恐怕是……」
「元康先生也不清楚未來如何封殺飛機。不過梅洛馬格王似乎用計擺平了。」
「對睿智的賢王而言,封殺飛機也不過是小事一樁吧……嗚,可惜那位睿智的賢王與我國針鋒相對。」
「是啊……這可真是棘手呢。話說回來,查出爪和鞭之七星武器的下落了嗎?」
擊斃塔克特時,聖光戟的閃光解除了七星武器的束縛。
當時在飛行船外的人,曾目擊光球從聖光戟的閃光中飛向天空。
印象中我曾看過那種光芒。
可是我不記得最後光芒寄宿在誰身上,又或者落在哪裡。
「已經查出來了,就鎮座在我國的聖域內。」
「聖域?」
「是城堡附近的叢林。七星武器正安放在那裡。」
「是嗎……那得趕緊向哪個中立國之類的……公開聲明國內有三項七星武器,且我們無意將全數據為己有。」
「我們已向他國表明三項七星武器皆安放在我國聖域。」
安排得真周到啊。
根據席德威魯特方面的說法,四聖似乎先被召喚過來,所以七星勇者是在那之後沒多久就犧牲了。
「目前霍布雷有意派遣調查團來訪我國……」
「那支調查團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呢。」
「是啊……塔克特畢竟隸屬於霍布雷。要求公正的同時,也不能忽略其餘塔克特的黨羽。」
「這下子……也沒辦法了,只能寄望那邊有明理人了。」
「是。聽說塔克特的黨羽也在席德弗利顛內活動,情況相當混亂。」
「當務之急是克服眼前的危機,努力洗刷國家的不白之冤吧!」
「遵命!沒能達成盾之勇者大人的期望,真是非常抱歉。」
「別放在心上……畢竟我們已經在同一艘船上了。」
「感謝盾之勇者大人的體恤。」
岳父大人懷著複雜的心情這麼回答後,瓦那瓦那行了一禮。
來到這裡時,岳父大人曾自言自語地這麼說:
「……說不定是因為我的出現,這國家才會發生戰爭。雖然是塔克特的錯,但沒處理好的話……損害將變得更加嚴重。」
我只記得這句話。
塔克特的確有錯,不過隨便殺了他又會釀成這種事態。
如果輪迴的話,得好好考慮殺他的狀況了。
「總之,得先應付席德弗利顛的飛機……」
岳父大人直盯著作戰司令部內的地圖,開始思索起來。
「雖然國家派出了飛龍和飛行獸人,但恐怕也不是飛機的對手……既然如此,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岳父大人往我看過來。
即將上戰場前,岳父大人解釋了作戰計畫。
之前的路程都是借助小雪他們菲洛鳥大人部隊代步。
不過聽完岳父大人的策略後,我立刻斷言:
「絕對不行!」
岳父大人的計畫令我背脊發寒,甚至全身起了蕁麻疹。
「元康先生,你別激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有效的方法了!」
「就算這樣也不行!」
我撫摸小雪背部的羽毛,藉此逃避不願面對的現實。
「啊啊,元康大人……請再多摸一點。」
「啊哈哈,阿黃也要──」
「不如小雪我帶領大家,用儀式魔法擊落飛機!」
小雪上前提出建議。
「這也是一個方法。不過飛機高度太高,速度又快,儀式魔法很難擊中目標。所以最好還是請元康先生幫忙。」
「可是──」
「對不起喔,希望小雪多多包涵。為了盡量減少損害……只能靠元康先生了。」
嗚嗚……岳父大人拚命說服死纏爛打的小雪。
我非常尊敬岳父大人,只要是他的命令我絕對服從,不過這次卻讓我心生抗拒。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本人元康一定會冒好幾天蕁麻疹的。
可是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我……明白了。岳父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元康大人!千萬不要亂來啊。」
「這也是為了岳父大人。本人元康無論如何都會讓作戰計畫成功!」
「嗯……我也於心不忍,不過就拜託你了……其實應該由我親自出馬,可惜我只有保護的能力。你就儘管恨我吧。」
岳父大人做出了痛苦的決定。
我明白。
儘管逼不得已提出這種要求,岳父大人依然關心本人元康。
哪怕再怎麼煎熬,本人元康也一定會達成這項困難的任務。
「那就出動吧。」
「好!」
我們敬了一禮後,便和岳父大人著手準備出擊。
上空傳來聲響,嘰──啪啦啪啦。
抬頭一看,只見飛機正來回盤旋,轟炸著戰場及附近的城鎮。
得先把那些飛機擊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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