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下达指令,全力开轰!
6 下达指令,全力开轰!
淘汰赛的第二天。
那天也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和红河少棒队的比赛八点开打,可是我们七点就在球场集合,开始做暖身操了。
当然,阿健也跟着大家一起行动。虽然有点宽松,可是他还是穿上了黑猫少棒队的制服。那是阿元特地跑去向小田借来的,那个六年级的小田在黑猫少棒队面临解散危机时,选择退出球队。
「其实,我真的还满想出场比赛的。只是那样做,简直就像在捡现成的便宜一样,太卑鄙了。反正,你们加油喽!」
小田好像跟阿元说了这番话,才将制服借给他。他本人今天好像也因为补习班的考试,所以不能到场加油。
我们等了老半天,红河少棒队都没有出现,一直到比赛前十分钟才姗姗来迟。不但完全没有做任何暖身运动,甚至连投接球练习也省略。
「果然,看起来一副从容不迫的自信模样。」
阿诚气呼呼的瞪着红河少棒队。
「俗话说,越是没实力的人就越喜欢虚张声势,看这样子,搞不好——也许说不定——还有点机会可以拼一下哟!」守左外野的阿岬一边拿着毛巾擦汗,一边说。
八点整,比赛准时开始。
两军球员列队进场,进行赛前敬礼仪式。我跟红河少棒队的主将——六年级的下山田猜拳决定攻守顺序。总共和局了五次,最后我才用「布」赢了下山田的「石头」。由我方先进行攻击,比赛即将正式开打了。
红河少棒队连「加油!加油!加油!」的口号都没有喊,所有球员死气沉沉的作鸟兽散,走到自己的守备位置就定位。
「完全比赛,让对手挂鸭蛋!」
红河少棒队的镶金牙教头,透过大声公对球员喊话。
只有在那时候,他们才一起举起手来,大声喊:「噢!」
「还真敢说耶!那位大叔。」
「上次他们二军被我们打到爆的事,他铁定还气在头上。」
我们大家听了挂鸭蛋的话,都很气愤,沉下脸来迎战,让燃起的斗志更加上扬。
「既然他们肖想完全比赛,那我们不是更该让对方提前结束比赛吗?」
大家赶紧安抚气到暴跳如雷的阿诚,再仔细听悟朗老师说明一次攻略下山田的战术,之后围成一个圆圈,互相搭着队友的肩膀,不厌其烦的喊了十次「加油!加油!加油!」
红河少棒队的家伙们,一边不怀好意的冷笑,一边看我们做完这些动作。
甚至出声讥讽我们:
「噢!噢!看看他们,多么拼啊!」
说完,还笑得很开心。他们根本连暖身运动也懒得做,就只会在那里嘻皮笑脸的耍宝。王牌投手下山田对着捕手随便丢几颗滚地球;二垒手和三垒手一下子很不正经的把球从胯下传来传去,一下子背对着对方,把手绕到背后接球。镶金牙的教头则是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欣赏队员们的搞笑,脸上还不时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我们好像被对方看得很扁,他们以为我们能够打赢猛蛇少棒队全都靠运气。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原来,红河少棒队也不过尔尔?)
我对他们真的很失望,一股愤怒自心中窜起,让我瞬间怒火中烧。
(猛蛇少棒队远比他们正经多了。)
虽然我们全力以赴,击退猛蛇少棒队是昨天才刚发生的事,可是突然问,觉得好怀念他们。
「练习得差不多了吗?」
球审也祭出严厉的口吻,询问红河少棒队的捕手。
「当然可以喽!随时奉陪!」
担任捕手的六年级生森本,「咻——」一声,猛力抛出一颗球,传给二垒手。看他一副轻松投球的样子,球却十分神准的飞到二垒垒包的正上方。二垒手迅速的接球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给一垒,接着三垒→游击手→投手,速度快到让人眼花撩乱。
我们看到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周遭的声响完全消失,大家都沉默不语。
「看来,他们只有玩球的技术,比较行哩!」
悟朗老师居心叵测的笑了一下,马上发号施令:
「喂!你还不快上场去把他们给打爆!」
然后伸出手来,重重的拍了一下第一棒打者阿岬的屁股。
「那,我这就出去绕一下球场再回来喽!」
阿岬一脚踏进左打者的打击区,唏哩呼噜的扭一下腰,就「砰」一声,把下山田投出的第一颗球,拉到一垒边线上后落地反弹,敲出一支滚地球。
因为阿岬看起来实在敲得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投手和捕手两人都「啊」的叫一声,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动作完全停摆。之后,两人同时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追球,双方又互相礼让一下,球根本就来不及传,脚程超快的阿岬,已经从容不迫的站上一垒了。
「在搞什么?那颗球应该是捕手要处理的啊!」
镶金牙的教头,站起来破口大骂。
由小春、由季和野猫小镇的小萝卜头们指挥的啦啦队,一边挥舞着黑猫少棒队的队旗,一边热烈的敲打铃鼓以及用力吹响警笛,所以才开赛没几分钟,就已经把气氛炒热,开始HIGH翻天了!
我早上出门时,还缩在被窝里的老爹跟老妈双双出现在看台上,也跟着节奏,手舞足蹈的加入啦啦队阵容。
秀治、阿健和洋太的家人,也都全员到场助阵,为大家打气加油。
站在三垒教练区栏位里的阿健,一边吆喝着:「嘿!嘿」,一边开始朝阿岬送出一串复杂的暗号。双手忙着比划鼻子、胸口、左手臂、右手臂,然后「啪」一声击掌之后,再伸出右手扯一下左耳。那些暗号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随便摆个POSE,故意扰乱敌队投手和守备球员而已。
「真有必要搞成那么复杂吗?」
昨天,悟朗老师一边笑一边质疑,可是阿健却强烈主张要采取这种「调虎离山战术」来声东击西,扰乱敌队的军心。
红河少棒队的家伙们,真的上当了,被那个战术耍得团团转。
尤其是王牌投手下山田,因为第一球就被轻松敲成滚地安打,所以他开始频繁投出牵制球,吓阻一垒跑者。最糟糕的时候,还一连投出四次牵制球。停在一垒的阿岬也故意整他,三不五时就跑到离垒包大老远的地方,每一次只要看见投手肩膀有动作,就迅速的回垒。之后又飞快的远离垒包,不停的捉弄他。
第二棒打者阿诚握短球棒,准备触击。他故意将球棒晃来晃去,意图扰乱投手的控球。球数果然已经来到了一好三坏。
阿健又喊着:「嘿!嘿」,变本加厉的送出好几组乱七八糟的复杂暗号,动摇投手的信心。然后,阿诚在两好三坏下选对了球,赚到了四坏球保送(其实他全身僵硬,根本完全无法出手挥棒)。
「你们这种三脚猫功夫,也敢肖想完全比赛啊?」
阿诚发挥他最拿手的尖酸刻薄贱嘴损人功,上了一垒。甚至在站上垒包之后,还故意很大声的问一垒手:
「那家伙,真的是王牌吗?」
第三棒打者是我。在待打区「咻——咻——」的猛力挥完两棒暖身之后,一脚跨进了打击区。
「稍等!」
我突然挥手制止投手投球,先用脚仔细踢匀打击区的泥土,再慎重选定双脚的位置。
「噢——!加油!」
我瞪着投手,狂吼一声,这样做可以瞬间让我的斗志飙到最高点,更可有效提升对球的注意力。
王牌投手下山田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僵硬。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刚刚那种一副瞧不趄我们的表情,已经从脸上消失,找不到踪影了。他又继续牵制二垒,耗了老半天就是不投给打者。
等到他总算甘愿投的时候,这次换成我故意找理由暂时离开打击区,「呸!呸」的朝着掌心连吐两口口水,看着阿健送出的群组暗号。
阿健好像资深的教练一样,用熟练的手势不停的比划着一连串暗号。他东摸西摸、乱比一通,送出许多毫无意义的暗号之后,突然双手拉扯双耳,再用左手模仿喷射机向上爬升的模样。
这是要求我击出全垒打的暗号!
(什么!)
我吓一大跳,正式要求暂停。这是昨天在开玩笑的状况下决定的暗号。我连想都没有想过,要真的来尝试一下。
「你给我认真一点啦!」
我凶了他一句。
「你才给我听命行事,照暗号开轰啦!」
阿健也很不客气的把我凶回来。我看着板凳区的悟朗老师,结果,悟朗老师也用双手拉扯双耳,再伸出左手比划喷射机向上爬升的模样,也是下达了轰出全垒打的指示。
(拜托!统统给我认真一点好不好!真是的!)
我举起球棒的棒头,「咚」一声,用力捶了一下球场上的泥土,回到了打击区。在等候区待机中的阿元,呵呵的低声窃笑着。
(好!就轰一支送给你们这些人瞧瞧!)
我又狂吼了一声。
第一球,落在内角偏高的位置。我使出浑身气力,挥棒出击。不过因为用力过度,让我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第二球,球路跟刚才一样。下山田好像认定我打不到。
(你这个小子!)
我大棒一挥击中球,球棒传来「锵」的清脆声。虽然有正中球心,可惜飞到了三垒方向的看台区,形成一记超大的界外球。
「真可惜啊!再飞个五十公分就行啦!」
其实根本就差了五公尺远,阿健真会演戏,自导自演又自得其乐啊!
下山田松了一口气,他每次呼吸的时候,肩膀已经剧烈的上下起伏了。第三球距离好球带相当远,投成坏球。
(怎么这么没气魄啊!)
我本来以为,他会跟我赌下一球,大胆把我解决掉的,结果却缩手了,让我有点失望。我已经可以摆平王牌投手下山田了!当心里不觉得投手有多么了不起的时候,反而可以把球路看得更清楚。他的球既比不上秀治的快速,控球也比不上吉野的精准。虽然有点弯曲的感觉,可是像小便球一样软趴趴的,根本只是让球速稍微变慢一些的小把戏而已.
(我们以前为什么会被这种队伍吓到「皮皮剉」呢?)
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来到两好三坏的满球数了。第六球是介于好坏球之间的暧昧球,我直接挥棒触击将它打成界外球解决掉。第七球也是挥棒作触击,只是力道过轻,极有可能被对方捕手接杀而成为擦棒被捕球。
(惨了,该不会被接杀了吧?)
我惊慌失措的回头一看,竟然发现那颗擦棒球刚好撞上主审的护具,很幸运的安全过关。
「喂!没有时间让你玩了!」
阿健破口大骂。然后把暗号改成了打带跑。
可是,不知道红河少棒队的投捕搭档是在警戒两好之后的触击短打,还是根本已经缴械投降认输了,第八球竟然是个大坏球,投手才刚投出,就已经很明显可以判别出来了。
「那家伙怎么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我移动到一垒之前,故意扔下一句吐槽的话给捕手听。比赛才刚开打不久,就形成无人出局的满垒局面了。之前我们也常常被对手打成这种惨状,不过像这种完全逆转立场的经验,对我们来说可是第一次呢!真爽!
红河少棒队七早八早就喊暂停,全部球员在投手丘上集合。每个人面色凝重,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意见,其间还不时转头瞄一下镶金牙的总教头。总教头摆着一张臭脸,拿着大声公「砰、砰」的一直敲着自己的膝盖,连动也没动。
接下来的打者是第四棒巨炮,六年级的阿元。
野猫小镇的啦啦队全体一起站起来,给阿元最热烈的声援。
「阿元!阿元!全垒打!」
大家不断的嘶喊着,铃鼓声、警笛声、掌声、口哨声,全场狂热的气氛「强强滚」,简直就像比赛已经进行到攸关胜利的最后半局一样。
过了老半天,红河少棒队才从投手丘解散,回到守备位置。
王牌投手下山田继续主投。这是理所当然的决定,因为他们的中继投手在跟我们进行练习比赛时,就已经被我们打爆了。尽管王牌投手的信心已经大大的动摇,但在目前这种状况下,是不容许他退场的。
身材高大的下山田,晈紧牙根投出第一球。不过因为力道过猛,这一球落在本垒板上随即反弹出去,如果捕手漏接,三垒跑者可能跑回本垒,有机会获得第一分进帐,引起看台区观众们一阵骚动。可是担任捕手的森田迅速移位,没有形成捕逸。森本敏捷的跑到投手丘上,一边说话激励投手,一边将球直接递给投手。
第二球,外角偏低。好球!而且很有质感。这一记投球,总算让人见识到王牌投手平常的实力。万一他真的恢复水准了,那可就难搞定喽!
第三球,一样的球路。下山田好像习惯连续两球投成同样的球路。阿元的球棒有稍微抖动了一下,可是还是停了下来。只是,那一球被判定是好球。阿元露出一抹无所惧的微笑,暂离打击区,捏了一小撮泥土涂在手上,再用力紧紧握住他最心爱的球棒握把。
第四球,内角偏高。阿元好像早已料准,大棒一挥,把全身当作弹簧一样,猛力把球敲出去。
一记威猛的平飞球,朝游击手和三垒手间呼啸而去,往外野方面延伸。
「跑!跑!跑!」
就在阿元的球棒击中球的那一瞬间,阿健伸出右手臂不停的绕圈圈,同时不停的大声喊叫。教练的命令是铁律,绝对要服从。我们垒上的三名跑者齐步奋力向前直冲。
敌队的左外野手想要直接接杀,于是飞身向前猛扑。可是阿健的预测更神准,就差了一步,那个外野手并没有接到球。阿元的球碰撞到急冲过来的外野手的手套,又被弹飞出去,滚到大老远的后方。中外野手拼命追球的时候,阿岬、阿诚和我,一个接一个冲回本垒。在阿健强势的引导下,阿元也越过了三垒。球已经开始往本垒回传了,游击手从中转传后,再传给投手接力。那一球传得很精采。
(糟了!会被刺杀!)
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尽管红河的捕手早就摆好阵仗堵在本垒前方,可是阿元还是狮吼一声:「哦——」,朝着对方猛冲,用扑垒的方式强攻本垒。
当阿元快要扑到垒包时,球正好袭击阿元的屁股,顺势弹开,掉落在地面。阿元一副要将大块头森本撞飞的气势,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垒包。
#插图
在尘土飞扬、烟雾弥漫中,脸跟制服已经脏到乌漆嘛黑的阿元,露出洁白的牙齿,不怀好意的窃窃笑着。
当然是安全上垒呀!他在无人出局的满垒状况下,敲出一支满贯的场内全垒打,一举摘下四分!我们兴奋到快抓狂了!甚至连悟朗老师都带头从板凳区冲出来,鬼吼狂跳的乐翻天。
王牌投手下山田全身瘫软,最后竟然把手套用力摔在投手丘上,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传话的球员跑到投手丘,九名球员也慢吞吞的走向投手丘集合。镶金牙的总教头不时挥舞着大声公,把他们狂飙一顿。但由于小春带领的啦啦队加油声实在太大了,根本就完全听不清楚他到底在骂些什么。那九名球员只是臭着一张脸,垂头丧气的任他设骂个不停而已。
赞啊!赞啊!黑猫少棒队!
让他们提前打包回家去吧!
野猫小镇的加油声,越来越夸张,已经失控到连我们都有点觉得害羞的程度了。
「莫忘初衷,全力以赴!赞啊!」
悟朗老师故意装凶脸,提醒我们要收心准备继续迎战对手,可是他ㄍㄧㄥ没多久,双颊一放松,脸又笑花了。
「安啦!没问题!悟朗教练。放轻松!放轻松!」
我们依然斗志高昂。
红河少棒队冗长的协议总算结束,仍然由王牌投手下山田继续主投。
「趁他尚未恢复水准之前,一鼓作气将他打爆!」
大家围成圆圈,齐声高喊:「加油!加油!加油!」
在那一局比赛中,所有球员都打过一轮,甚至又轮回第一棒阿岬上场,总共追加了两分,可是,下山田使出美技,把第一棒打者阿岬敲出的短打处理得实在有够漂亮,制造了史上无敌的精采三杀,结束上半局的比赛。
也许因为策动三杀获得成功,让红河少棒队突然士气大振,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实力,把本队先发投手秀治的快速球,毫不留情的彻底打爆。
「再这样下去,我快要没信心了啦!」
秀治嘴上虽然不停的「唉唉叫」,可是他还是遵照捕手洋太的配球,专注细心的投出每一球。
洋太把红河少棒队每一个球员的特征与怪癖都牢牢的记在脑海里,精心设计出完美的配球模式来引导秀治。每比赛一场就成长许多,技术越磨越灵光。记得才不久之前,他嘴巴还常挂着口头禅:「这样对心脏很不好耶」,根本就懒得动。真难想像,那个懒散的家伙,跟眼前这个斗志高昂的捕手,竟然是同一个人。
虽然我方有秀治精准的投球,加上洋太绝妙的配球,可是红河少棒队的棒子还真是热得发烫。不过这一点,在出场应战之前,我们也早有觉悟。
我们一开始,压根儿都没有想过要演出什么完全比赛啦,还是让对方提前结束比赛之类的。所以还是依照既定的教战守则,尽量不被垒上的跑者吸引注意力,集中精神跟场上的打者一决胜负,一个接一个,确实的将他们解决掉。
第一局下半,红河少棒队的捕手森本轰出一支两分全垒打,被追回五分,一转眼双方的差距,就只缩小成一分了。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互相激励说:
「我们竟然领先红河少棒队耶!」
我们依然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稳健踏实的继续比赛。
「大家保持斗志,赢得胜利!乱了阵脚就稳输啦!」
每当我们围成圆圈高呼口号时,悟朗老师总不忘记叮咛我们。
双方产生大量得点的情形,只有在第一局发生。第二局之后,一下子我方进帐一、两分,一下子又被对方追回一、两分,最后演变成比数接近的拉锯战。
第四局下半结束时,十一比十一平,打成了和局。
于是,悟朗老师下指示,宣布要换投手。
「让我投完这场啦!悟朗教练!」
秀治死缠活赖,不想被换下场。
「呆瓜!我们现在要是发生投手不支倒地的意外,你叫我们该怎么办啊?」
悟朗老师继续说服他:
「比赛不会就这样结束啦!准决赛跟决赛就等在后头咧!」
「我知道啦!但是如果输掉这场比赛,那一切就玩完了!」
秀治一副钻牛角尖的样子,心有未甘的把球甩进自己的手套里。
「秀哥,你要对中继投手有信心啦!吉野他也非常想上场投球,早就已经坐立难安,按捺不住了咧!」阿健也跟着劝说。
「咦?」吉野满脸吃惊的看着阿健。
「真没想到你这个人还会帮我说话呢!」吉野发出会心的微笑。
「这个臭小子!注意你的用词!我可是教练哪!我的任务就是要负责把黑猫少棒队的状况调整到最完美,你懂不懂啊?我虽然不喜欢你这只爱K书的书虫,但是看在你作为一个投手,还可以派上用场的分上,只好勉为其难这样做啊!」阿健又恼又恨的瞪着吉野。
「你说话好直哦!」吉野「啊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走到秀治眼前,轻快的伸出右手说:
「秀治同学,让我代替你上场吧!」
秀治也自然而然的配合他的动作,「砰」一声,把球交给了吉野。在做完交接动作之后,他还依依不舍的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大意轻敌哦」、「球路要集中往好球带的四个角丢哦」、「那个森本,你一定要特别注意哦」等,不断重复交代吉野大小注意事项。
#插图
「OK!OK!胜利在望啦!」吉野笑眯眯的回应他。
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的热络互动,我们其他人突然觉得,心情真是莫名的轻松。
红河少棒队那边还是由下山田上场主投。虽然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可是因为刚才在紧张的气氛下连续投了好几局,脸上已经开始露出疲倦的模样了。
我想,那个镶金牙的总教头一定也非常清楚。只不过,中继的投手早已在练习比赛时,被我方修理得超凄惨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上场中继吧!虽然王牌投手下山田,已经累到光是呼吸,肩膀就会剧烈的上下起伏了,可是也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用他。
「当王牌投手,也不轻松哪!好辛苦哦!」
其实,下山田的球路早已被我们摸透,于是大家一边感叹,一边挥棒打击,继续把球敲出去。
不过,红河少棒队的守备还是很厉害,只让我们追加了两分而已。留下两个残垒,以十三比十一结束上半局的攻势。
然后,总算挺进最后一局了。五局下半,换红河少棒队上场,进行攻击。
我们好紧张,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他们逆转成功!
双方啦啦队的场外较劲,也越演越烈。可是,红河少棒队的攻势根本乏善可陈,毫无精采之处。面对节奏快速且控球技术高超的吉野投出的球,他们感觉很不适应,极度困惑,甚至出现镶金牙的总教头对球审判定结果表示抗议的场景。一个打者被三振,另一个打者是滚地球被接杀出局,不到一会儿功夫,就两出局了。
(只要再解决一个就好了!)
大家心里正想得高兴的时候,下山田突然轰出一支特大号全垒打,还好只是垒上无人的阳春全垒打,接下来的打者也无力追击。当吉野从从容容的接到一记平飞球后,比赛就正式结束了!
十三比十二。
在双方演出精彩刺激的得分打击战之后,我们总算打赢了红河少棒队,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从今以后,「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这句话,再也不会从我们口中吐出来了!
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从十六支队伍脱颖而出的前四强!
准决赛以及决赛,即将在两天后的早上八点开始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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