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戰鬥是結束了，但……

　　17　戰鬥是結束了，但……

　　「梅雅莉小姐！維多莉加小姐！妳們不要吵……咦？」

　　我才剛用壁咚說服完維多莉加，遠方就傳來了雷茵大人的聲音。

　　我看向她，只見雷茵大人被迫換上華美禮服，也化好了妝，硬拖著纏住她的吸血鬼女僕站在那裡。

　　她八成被女僕阻止，不讓她前來，但她還是硬跑過來吧。看到她的身影後我鬆了口氣，放下包夾維多莉加的雙手。

　　「雷茵大人，您沒事是真是太好──」

　　「嗚哇──雷茵姊姊──！好可怕──我好害怕喔──！」

　　雷茵大人朝我走來時，維多莉加從後方推開我，哭著跑向雷茵大人。

　　緊跟在她身邊的女僕們退到一旁，換成維多莉加緊抓著雷茵大人。

　　「呃、那個～」

　　雷茵大人搞不清楚狀況，儘管她一頭霧水，仍先摸摸向她哭訴的維多莉加的頭安慰她。

　　至於我，則從維多莉加的台詞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雷茵……姊姊？這是怎麼回事，我有種不妙的預感。）

　　「所以！可以好好和我說明一下，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嗎？」

　　我們眼下被帶到了維多莉加的會客室，女僕正在替我們倒茶。我和維多莉加暫時休戰。

　　「嗚～雷茵姊姊，那個壞女人好可怕。」

　　維多莉加坐在我面前的雙人座沙發，勾著被迫坐在她旁邊，臉上露出傷腦筋神情的雷茵大人，緊緊黏著不放。

　　「好了、好了，梅雅莉小姐也先冷靜下來。」

　　她們是什麼時候感情變得這麼好了？雷茵大人幫著維多莉加安撫我。算了，與其說感情好，看起來只像是維多莉加單方面很黏她……

　　「維多莉加小姐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雷茵大人代替我溫柔地詢問她。

　　「我說過了……要和那個女人一較高下……」

　　「就是那個，就那一點！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為何我一定要和妳競爭不可？我有對妳做過什麼嗎？」

　　雷茵大人才剛安撫好她，我又再度語氣強勢地逼問。

　　「嗚嗚～因為、因為……」

　　維多莉加被我逼得淚眼汪汪。雷茵大人溫柔地摸摸她的頭安慰她。

　　（這幅景象是怎麼回事？感覺就像次女責備被寵壞的老么，而長女溫柔地守護兩人。）

　　我突然思考起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伊莉莎白大人……」

　　「咦？」

　　這時，維多莉加提起意想不到的人物。

　　「我提早醒來，想說久違地去和她打招呼……但我見到伊莉莎白大人後，她自始至終都在談論梅雅莉……我的目標明明是成為那個人優秀的部下……這是我第一次受到那樣的屈辱。」

　　我本來以為維多莉加要哭了，結果她又換上賭氣的表情開始鬧彆扭。

　　「咦～這樣啊～妳、妳妳妳、妳不可以把那個人說的話當、當真啦。那個人很能言善道。而且話說到底，我、我和那個人無關，也不是她的部下。」

　　我回想起在萊里雷克斯王國惹的麻煩，拿起杯子想要喝茶讓自己冷靜一點，卻手抖到沒辦法好好喝。之後在茶杯快要出現裂痕前，被提提從後方給收了回去。

　　「然後……我覺得很火大，於是就想要去妨礙梅雅莉。」

　　「搞什麼啊！我是因為那種理由，才被妳耍得團團轉嗎──！」

　　維多莉加做出鬼臉表示不滿，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後，暴露了驚人的事實，我忍不住整個身子向前傾，態度激烈地向她抗議。

　　「呀！」

　　「好了、好了。梅雅莉小姐，請妳冷靜一點。」

　　維多莉加被我的氣勢嚇到，再次發出微弱的尖叫聲，緊貼身旁的雷茵大人。雷茵大人做出有點困擾的表情，彷彿在保護維多莉加似地安撫我。

　　「姊……」

　　（不行、不行，我差點就要直接說出『姊姊太疼她了』這類的話。好險、好險。）

　　我險些要把妄想給說出口，慌忙閉上嘴後，將身體靠到沙發上。兩人看到我的反應，同時面露疑惑神情。

　　我話只說了一半，當沉默降臨時，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

　　「啊～美麗的公主們～！妳們談完了嗎？如果談完了，要不要和我聊聊，共度甜蜜時光啊？」

　　一名男子展露耀眼的閃亮笑容，說著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走進來。

　　「你來得正好。我也想讓約翰大人聽聽接下來的對話。」

　　感覺很煩人的男子登場，雷茵大人沒有感到害怕，還請女僕引導他入座。

　　（嗯？難道說約翰是歐露迪爾伯爵家的公子？啊，這樣啊，原來他人在這裡。）

　　這時，我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啊，對了，我還把艾莉絲學姊丟在迷宮裡……更正，是留在裡面。」

　　「是喔，她的話，我已經讓奧爾巴斯去把她帶回來了。雖然他一臉非常不甘願的表情。」

　　「哎呀，謝謝妳。妳的動作真快。」

　　「我、我又不是為了妳才這麼做。」

　　我坦率地道謝後，維多莉加不知為何故作逞強扭過頭去。

　　（這老么是怎樣，傲嬌嗎？）

　　我忍不住有種想要摸摸她的頭、故意讓她困擾的心情，但約翰已經入座，我努力忍了下來。

　　「那麼，我要把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了。」

　　「「「…………」」」

　　雷茵大人眼神掃過大家的臉後如此宣布，彷彿即將說出什麼驚人的事，不只維多莉加和約翰，連我都跟著屏息以待。

　　「首先，約翰大人，你對我的王冠有印象嗎？」

　　「哈哈，像妳這麼美麗的公主，那還真是頂配不上妳的幼稚王、王、王、王冠……」

　　約翰被雷茵大人這麼一問，便盯著她的王冠開口說道，然而他的話愈講愈結巴。

　　（啊，他發現了……）

　　「哈哈……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它……是我的錯覺、錯覺……」

　　約翰冷汗直流，別開視線逃避現實。

　　「這王冠是從埋藏在亞爾托利亞學園地底下的密室中發現的。」

　　「！」

　　聽到雷茵大人的話，約翰的汗愈流愈多。唯獨不知情的維多莉加一臉困惑。

　　「咦、咦～？是、是是是、是這樣啊？在學園啊～」

　　約翰不敢看向大家，先前耀眼的表情也不見蹤影，眼神四處游移。

　　「裝有王冠的箱子裡，還有一本記事本。梅雅莉小姐，妳有帶在身上嗎？」

　　「啊，有的。」

　　雷茵大人把話丟給我後，提提看準時機，悄悄從後方把那本記事本遞給我。

　　（能幹的女僕真是太可怕了。）

　　「約翰大人，你記得這本記事本嗎？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朗讀給你聽喔。」

　　「不、不用──這樣就夠了！我知道，我記得它──！拜託千萬不要唸出來，請饒了我吧！」

　　我在約翰面前甩了甩記事本，他一看到便臉色發白，冷汗流個不停。

　　（啊，自己的黑歷史被爆出來很丟臉吧。我懂，我真的懂～）

　　從他的態度就知道，那個本大爺同學一定是約翰。

　　「咦？意思是妳把那頂王冠戴到了頭上……？」

　　約翰用錯愕的表情看著雷茵大人，只見她緩緩地點頭。

　　「妳那氣質高貴的打扮，以及說和雷葛利亞公爵千金有事找我的人，我記得是……也、也就是說，內心是……」

　　約翰得出某項結論，全身激烈地顫抖，雷茵大人再次點點頭。

　　「怎、怎麼會這樣……」

　　約翰大受打擊地低下頭。他八成是深切地體悟到自己搞砸了，現在相當後悔吧？

　　「……早知道能變身成那樣的好身材，我也戴上去就好了～然後我就能從頭到腳徹底欣賞自己變成的完美女性──」

　　前本大爺同學看似打從心底感到後悔，說出莫名其妙的發言。

　　是美女與否，會受到原本長相的影響，但身材方面又是如何呢？尤其是胸部的大小，在還是男兒身時是如何決定的？不對，這種事情現在一點都不重要。

　　「……咳咳！」

　　雷茵大人咳了幾聲，重整現場變得微妙的氣氛。

　　「事情就是這樣，約翰大人，請問這頂王冠要怎麼樣才能拿得下來？」

　　「咦？拿不下來嗎？」

　　「「咦？」」

　　約翰訝異地回問雷茵大人的疑問，我和雷茵大人也做出錯愕的回應。

　　「什麼意思？這不是你──」

　　「不是，實際上那頂王冠幾乎都是雪莉大人做的。我只做出了王冠的基底而已，所以詳細情形我不太瞭解。」

　　約翰聽到雷茵大人的問題，連忙解釋道。

　　「可是雪莉大人從來沒說過會拿不下來。她說隨時都能取下，而且戴上後效果只能維持一天。只要超過時間就會自動掉下來，完全失去作用。」

　　我不認為約翰在撒謊，因為他沒有必要說假話。既然如此，為何雷茵大人至今仍保持女孩子的外表？我回想起菲菲那時說的話。

　　「雷茵大人，我記得菲菲小姐提過，從王冠感受到類似執念的東西。沒有說到會自動掉下來。」

　　「……的確。意思是雪莉小姐撒謊？還是說這頂王冠產生了她也沒料想到的變化？」

　　我和雷茵大人一臉嚴肅地陷入沉思，目前徹底置身事外的維多莉加則來回望著我們。

　　「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我完全聽不懂，不過歸根究柢，姊姊希望能處理王冠對吧？」

　　維多莉加一愣一愣地問道。

　　「嗯，差不多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去問雪莉不就好了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那位雪莉小姐人在哪，所以我們才會特地來見歐露迪爾伯爵公子啊。」

　　我暫停思考，嘆了口氣回答維多莉加的問題。

　　「雪莉她最近說有事找我，所以來把我叫醒了喔。」

　　「「咦？」」

　　聽到維多莉加說的話，我和雷茵大人再次不約而同發出驚呼聲。一方面是訝異原來雪莉來過這裡，另一方面則是維多莉加進入長眠後，提早醒過來的原因竟然是雪莉，這個事實也讓人很驚訝。

　　然而我有件很在意的事情必須確認，於是朝維多莉加那邊靠過去。

　　「等、等一下，妳知道我們說的雪莉是誰嗎？」

　　「咦？不是那個到處流浪的精靈魔工技師少女嗎？」

　　維多莉加一臉狐疑地說出正確解答。

　　「沒錯。咦？怎麼回事？快說給我聽。」

　　我又靠得更近一些，維多莉加察覺自己開始佔上風，臉上泛起邪惡的笑容。

　　「唔嗯～要不要說呢～哎呀～那是拜託人時應有的態度嗎～？」

　　（這、這個女人──！）

　　維多莉加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我則維持不自然的微笑，太陽穴上浮出了青筋。

　　「維多莉加小姐，可以告訴我事情經過嗎？」

　　「好的，姊姊！」

　　然而聽到雷茵大人的問題，維多莉加一改先前的態度，立刻眉開眼笑地回答。

　　「妳、妳妳妳、妳這傢伙～」

　　「大小姐，請忍耐。這種時候要沉得住氣。」

　　提提從後方安慰氣到發抖的我。

　　「我和雪莉認識很久了，她流浪時找到的貴重道具或素材，有些都保管在這座城堡的寶物庫裡。她偶爾會來拿裡面的東西。」

　　當我聽到維多莉加說的話，回想起曾聽過艾莉絲學姊提到類似的內容。原來那說的就是雪莉啊。

　　（該說是當局者迷嗎？世界還真小。）

　　「那她人在哪裡？」

　　「…………」

　　雷茵大人和維多莉加無視我繼續聊下去，不過說到這裡，維多莉加就沒聲音了。

　　「維多莉加小姐？」

　　「那、那個……我記得她好像有提過，但我剛睡醒，迷迷糊糊的就忘記了。」

　　「妳～這個笨蛋──！快想起來，快點，回憶起來吧！現在正是讓妳祖先們的智慧覺醒的時候，快點──！」

　　維多莉加做出可愛動作傻笑帶過，我忍無可忍地從沙發站起身來，逼近她抓住肩膀搖晃她。

　　「就、就就就、就算妳這麼說說說，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等一下下下，我想起來了啦啦啦啦！」

　　維多莉加被我搖晃的同時，仍精明地從記憶深處回想起了什麼。我聽到維多莉加的話後停住手，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她。

　　「所以說？」

　　「……我想想～我記得她說要回去。」

　　「回去？回哪去？」

　　「哼，當然是她的故鄉啊。妳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維多莉加聽到我的問題，用輕蔑的笑容把人當笨蛋似地回答道。

　　「這點事情我當然知道，我想問的是她的故鄉在哪裡，這樣懂嗎？」

　　我展露沒有溫度的笑容，舞動著雙手的十隻手指靠近維多莉加，準備再次搖晃她。

　　「咿！啊，那個，那是哪裡啊？好像是很大的森林……而且……很古老……」

　　由於我不斷逼近，維多莉加慌張地回顧自己的記憶喃喃自語。宛如問答節目中因時間有限而緊張的回答者。

　　「古老又廣大的森林……是指『上古之森』嗎？」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姊姊！」

　　雷茵大人伸出援手，而維多莉加立刻開心地肯定她的意見。

　　上古之森……那是據說從神話時代就存在的遼闊森林，深處是無人造訪過、尚未開拓的土地。

　　有的國家稱呼那為聖域，有的國家則稱呼那裡為魔之森，似乎是個神祕且危險的地方──以上是我上課時學到的知識，但實際狀況我也不太清楚。

　　「精靈們都住在上古之森。這麼說來確實很有可能。」

　　「就算是那樣好了，我們也不知道確切位置。幾乎沒有任何關於那座大森林的情報。不適合輕舉妄動。」

　　「就是說啊～」

　　我和雷茵大人討論起接下來的對策，此時……

　　「咯咯咯。」

　　維多莉加用自信滿滿的笑容打斷我們。

　　「唉～知道了、知道了，維多莉加。謝謝妳提供的情報。我們正在討論正事，妳先去旁邊玩一下。」

　　我用眼角餘光瞄了眼維多莉加，一不小心就把這位很需要人家注意的大小姐當小孩子對待。

　　「喂喂，可以不要把別人當成小孩子嗎？而且梅雅莉，妳用那種態度對我真的好嗎？」

　　維多莉加又一次用自滿的態度站到我面前。

　　「什麼意思？」

　　「咯咯咯，我常常會去拜訪朋友和找有緣認識的人，或是去找他們玩，也會邀請他們來我這裡。」

　　（這麼說來，她為了通知別人自己醒來，還特別去見了歐露迪爾伯爵和伊莉莎白大人。真是位積極的吸血鬼。）

　　我一邊想著這種事情，一邊覺得很佩服維多莉加，這時我發現一件事。

　　「等一下。妳說會去拜訪朋友，意思是妳知道雪莉小姐住的精靈村莊在哪囉？」

　　維多莉加聽到我充滿期待的問題，露出邪惡的竊笑。

　　「我想想喔～我知不知道呢～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不過啊～我其實很忙的～如果妳真的很想知道，要我幫忙也不是不行～欸，梅雅莉，妳那是拜託人的態度嗎？妳說啊～」

　　「這個女人──！」我心中再次湧現如此想法。

　　我堆起期待的笑容，握緊顫抖的拳頭忍耐。反正我也猜得到後續會怎麼樣。

　　然而那位大人卻遲遲不開口，我和維多莉加一起看向雷茵大人。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沒有在看我們。

　　「雷茵大人？」

　　「啊，不好意思。我在想要怎麼做，才能不要再給維多莉加小姐添麻煩。」

　　「「咦？」」

　　我和維多莉加聽到出乎意料的言論，同步發出驚呼聲。

　　「我知道有誰可能對上古之森有些瞭解，希望維多莉加小姐能告訴我們大致的地點。若妳願意，我想請妳幫忙寫封介紹信，將我們介紹給雪莉小姐。」

　　雷茵大人面帶溫柔笑容，表示維多莉加不用跟來也沒關係，只見維多莉加的臉色愈來愈鐵青。

　　「姊、姊姊姊、姊姊！我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在給我添麻煩──！倒不如說請多讓我待在妳身邊，不對，是我想要幫忙。所以我會帶路的。沒錯，我絕對會帶妳去！」

　　雷茵大人看著激動地貼到自己身邊的維多莉加，感受到了些微壓迫感，笑容變得僵硬。

　　「這、這樣啊。那可以拜託妳嗎？」

　　「當然可以──！」

　　就這樣，我們決定好了下個目的地。

　　我們在維多莉加的城堡裡住了一晚，隔天也留在城堡裡。

　　維多莉加似乎真的很忙碌，為了能跟我們去，聽說她正努力加速處理眼下該做的事，雷茵大人則負責守候在她旁邊，有時讓她撒撒嬌。面對那位任性的吸血鬼，雷茵大人自始至終都保持笑容，我只能說她的精神真是太強大了。如果是我，肯定會因為對方的任性舉止而理智斷線。

　　隔天，歐露迪爾伯爵特地來到了這座城堡。

　　好像是在我來這座城的路上，他收到了使者快馬加鞭送去的消息，於是便手忙腳亂地趕來。他本來是位相貌堂堂的帥氣大叔，但大概是因為操心和疲勞，導致他神情憔悴，黑眼圈都跑出來了。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還以為是殭屍，這件事就保密不提。

　　那位伯爵聽說來龍去脈後，拚命地向雷茵大人道歉，並將不肯離去的兒子、女兒帶回。我再補充個不重要的資訊，伯爵大人是個正常的紳士，既不會追著不死族跑，也不會因被不死族踹而高興，是位正～常的人。

　　而現在，我獲得了維多莉加的許可，身處於城堡裡的寶物庫中。

　　目的當然是為了尋找道具抑制我的能力。

　　雖然在菲菲那邊失敗了，但我在這裡四處調查，期待能有新發現。如果有找到什麼好東西，就算要向維多莉加下跪都要拿到。不過要和她下跪實在很屈辱……

　　「哦哦，這好厲害。我又學到一個魔法了。」

　　我望著古書喃喃自語。

　　「大小姐，您不是來找抑制力量的道具嗎？」

　　「啊！糟糕，看到太多有趣的東西，我差點就要忘了。如果瑪基路卡有來，八成暫時都不會從寶物庫出去吧。」

　　被提提這麼一提醒，我回過神來闔上閱讀中的古書。站在我身後的骷髏緊接著走過來朝我伸手，我將手上的書交給牠。收下書的骷髏便默默地把書放回原本的位置。

　　「大小姐……您是不是已經習慣不死族了？」

　　「提提不也是。」

　　我們一起望著默不作聲將書放回去的骷髏。只要稍微左右看看，就能看到其他靜靜打掃寶物庫的骷髏。

　　這是這座城堡的日常風景，但真的到處都是不死族呢。

　　（如果在這裡久待，我會不會變得像艾莉絲學姊那樣……？希望不要變成那樣。）

　　我深深嘆了口氣，繼續逛寶物庫。

　　「話說回來，都沒有能封印力量的道具呢。」

　　「不過這也很正常，一般人都是希望能增強自己的能力，不會想要去降低。而且道具本來就和人的需求有關。」

　　我說出像在抱怨的話後，提提一臉傷腦筋地提出理所當然的意見。

　　「啊，感覺薩赫先生會喜歡那把劍。薩菲納穿上這雙鞋子應該能跑很快。」

　　「……是啊。」

　　我欣賞著陳列的各項道具，想起不在現場的大家，明明才和大家分開行動沒幾天，我卻已經覺得有點感傷了。

　　提提附和我的話，耐心地聽我說。

　　「大家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望著寶物庫的天花板陷入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