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想來一場只會吸引強者目光的比賽!
五章 想來一場只會吸引強者目光的比賽!
週末假期結束後,「武心祭」的預賽開打了。
我和優洛一起在競技場的觀眾席上觀賽。現在是大白天,場上的觀眾也稀稀落落。嗯,預賽基本上就是這樣吧。應該說這已經算不錯了。
其實,我昨天已經對戰了兩回合。不過不是在競技場,而是在隨處可見的草原上。嗯,預賽的第一場和第二場戰鬥,是在王都外頭的草原上舉行。沒有觀眾,對手的水準也極其糟糕。在這兩場戰鬥中,我都是隨便用金臂勾將對手打昏,然後取得勝利。實在是空虛無比。
到了第三場戰鬥,我才終於能踏上競技場對決。到了這個階段,對戰的水準也提昇到勉強能讓我接受的程度了。雖然人數很少,但我覺得有觀眾就不錯了。畢竟「武心祭」要到複賽才算真正開始。
「對了,賈卡呢?」
我對不知道在做什麼筆記的優洛問道。
「他回老家種田嘍。」
「原來如此。」
優洛一邊觀賽,一邊勤勞地做筆記。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條聖劍的項鍊。那是我從聖地帶回來送他的土產。他願意戴起來,我還挺開心的,只是,這讓我更懷疑他的審美觀了。
「你在幹嘛?」
「在收集對戰資料啊。玩賭盤的時候,外行人只會靠直覺下注,但我可不一樣。我會確實收集數據、加以統計,依據獲勝機率來下注。」
「哦~」
我探頭偷瞄優洛的筆記內容。
上頭寫著「大概很強」、「大概很弱」、「不知道」等文字敘述。
「所謂的賭博啊,要用最後的結果來取得勝利。」
勤做筆記的優洛帶著幾分得意這麼說。
「這樣啊。」
「外行人只會以一局的賭盤來決定自己是贏是輸,但我可不一樣。我不會拘泥於一局的輸贏,而是會增加嘗試的次數,在掌握確實的機率後,取得以十局為單位的勝利。」
「哦~」
「畢竟,我是個能夠以最終結果來取勝的男人……」
「好厲害呢。」
我打了個呵欠。
「這番話讓人深感興趣呢。」
這時,一名青年從我的後方現身。
「我們有說什麼讓你深感興趣的話嗎?」
「當然有嘍。」
聽到我這麼問,蓄著一頭閃亮金髮、五官深邃而讓人印象深刻的帥哥微笑著回答。
「你……你是……!」
「你認識他啊,優洛?」
「你是不敗神話哥德•金麥齊先生嗎!」
面對優洛閃亮亮的眼神,哥德先生揚起自己的瀏海答道:
「這個別名讓人有點難為情呢。可以改叫我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嗎?」
「好……好的!常勝金龍哥德先生!」
我比較喜歡不敗神話這個別名耶。
「你在收集對戰數據是嗎?」
「是的!」
「你很有前途喔。對我來說,收集數據也是不可或缺的準備工作呢。」
「是……是這樣嗎!」
「是啊。一切都是為了……常勝。」
「太帥了~!能請你賜教嗎?」
「傷腦筋呢。只能稍微聊一下喔。」
我覺得應該會拖得很長耶。
因為也快輪到我上場了,在這個時間點離開正好。
「我去拉個屎。」
「快去吧。」
我在廁所變裝完畢後,便走向選手休息室。
■
優洛十分專注地聽著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大談他的常勝理論。
「例如呢……我就拿接下來這場對戰舉例吧。」
「是!」
接下來的兩名對戰選手,這時也剛好被叫上競技場。
「第三回合的第十二組!岡札勒斯對吉米那•賽涅!」
兩名魔劍士相互對峙。
「根據我個人的理論,在開打前,其實就能判斷選手大致上的實力為何。首先是岡札勒斯。光看那身均衡健美的肌肉,就能明白他擁有強大的體能。他的眼神和桀驁不遜的表情,散發出身經百戰的鬥士氛圍。我約略評估了一下,他的戰鬥能力值應該是一千三百六十四。」
「戰……戰鬥能力值?那是什麼呢?」
「是我將收集到的戰鬥數據加以分析後,再轉化為數值的表現方式。一千三百六十四的戰鬥能力值,還算是個不錯的數字。」
「好厲害啊~!」
「相較之下,吉米那•賽涅就……唔……」
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以犀利的眼光直視吉米那,然後沉默下來。
「你……你怎麼了?」
「不……這實在是……不過……這應該……」
「哥……哥德先生?」
「噢,抱歉,我竟然思考得出神了。」
「難道,那個吉米那是足以讓你陷入沉思的……?」
「嗯,那個男人……吉米那•賽涅……是極其驚人的小嘍囉角色啊!」
說著,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噗哧笑出聲。
「咦……?小嘍囉?」
「沒錯!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到第三回合的呢!是受到奇蹟眷顧了嗎?」
「他……他看起來確實很弱……」
「長相看起來很弱、體格看起來很弱、散發出來的氣場也很弱!吉米那的戰鬥數據是三十三!哈哈!身為魔劍士,這算是最低標準了。」
「那麼,這場對決是岡札勒斯會贏嗎?」
「嗯,吉米那想必會被秒殺吧。這場比賽沒什麼可看性。」
就這樣,比賽開始了。
先動起來的人是岡札勒斯。
他以跟那身健壯肌肉不符的敏捷速度迅速逼近,揮劍朝吉米那砍去。
就第三回合戰而言,這樣的表現可說是出類拔萃。哥德將他評為身經百戰的鬥士,看來是正確的判斷。
面對岡札勒斯的斬擊,吉米那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在所有人都認為吉米那會敗北的下個瞬間──
岡札勒斯狠狠摔了一跤。
他在即將觸及吉米那的前一刻跌倒了。
頭部直接撞上地面的他,就這樣暈了過去。
整座會場變得鴉雀無聲。呃,他應該會再爬起來才對吧──所有人都這麼想。
然而,倒地的岡札勒斯一動也不動。
看到吉米那收劍入鞘,轉身準備走下競技場時,裁判才終於回過神來。
「獲……獲勝者吉米那•賽涅!」
「開……開什麼玩笑啊!」
「把我的錢還來,混蛋!」
觀眾不斷對已經昏厥的岡札勒斯投以噓聲。
因為不知該作何反應,優洛只能望向哥德•金麥齊的臉。
「哎……哎呀,有時也會發生這種事嘛。」
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以有些僵硬的表情這麼說。
「我們可以透過戰鬥數據來預測誰輸誰贏,但勝負這種東西沒有絕對。有沒有覺得上了一課?」
「大……大師,難道你早就預測到這樣的結果了……?」
「呵……」
關於這點,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並沒有多做說明。
「我來教你一個有用的方法吧。」
「咦……?」
「想在賭局中取勝,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找出強者,然後押注在對方身上。另一種則是找出弱者,然後押注在其對手身上。」
說著,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站了起來,轉身背對優洛。
「明天,第四回合戰的第六組參賽選手,是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和吉米那•賽涅。」
「啥……!也就是說!」
這時,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轉身,指著優洛問道:
「現在……你明白如何解開勝利的方程式了吧?」
語畢,他撩起閃亮亮的金髮揚長而去。
「超……超帥的~……」
優洛茫然地目送這樣的常勝金龍哥德•金麥齊離去。
「我拉完屎回來嘍。」
黑髮少年回到優洛身旁的座位上。
「喂,席德!明天有一場比賽,我絕對有自信能贏錢,我們一起卯起來下注吧!」
「咦,我才不要。」
「好啦,你就當作被騙一次,試試看嘛!」
「不要。」
「嘖,算了。你到時要是後悔,我可不管喔!」
接著,兩人又看了一下子的比賽,才返回宿舍。
■
「武心祭」的第四回合戰開打。
安妮蘿潔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等待自己想觀看的那場比賽開始。
她淺藍色的髮絲在風中搖曳,相同顏色的一雙眸子,則是直盯著競技場。場上的觀眾人數比昨天多了一些,但仍不及所有座位數的一半。
「小妹妹,妳也是來觀摩那傢伙的比賽嗎?」
聽到有人這麼朝自己搭話,安妮蘿潔轉頭。
「我記得你是……」
「我叫奎頓。」
有著看似反派摔角選手外貌的奎頓,一屁股在安妮蘿潔旁邊的座位坐下。
「小妹妹,妳昨天也有來看第三回合戰吧?」
「嗯。聽你這麼問,你也有來看?」
「我原本沒打算看,只是不小心瞄到戰況而已。吉米那•賽涅在第三回合戰的那場對決,妳怎麼看?」
兩條腿大剌剌往前方伸出去的奎頓這麼詢問安妮蘿潔。
「在我看來,那不像是因為對手不小心跌倒,導致他幸運獲勝。」
「嗯。那傢伙一定有搞鬼。雖然不清楚他做了什麼,但我想妳應該會知道吧,『貝卡達七武劍』的安妮蘿潔小姐?」
奎頓狂傲的視線,和安妮蘿潔犀利的眼神在一瞬間對上。
安妮蘿潔隨即別過臉去,然後蹺起腳,白皙的大腿在裙子開衩處若隱若現。
「我已經捨棄這個名諱了。現在只是平凡的安妮蘿潔而已。」
「那真是抱歉啊。雖然有點遲了,但還是恭喜妳通過了『女神的考驗』。」
「感謝。」
「那麼,小妹妹,該不會連妳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吧?」
「我……我不知道。」
安妮蘿潔露出有些不服氣的表情。
「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漏看。是我太大意了。不過……我似乎有看到吉米那動了動他的右手。」
「哦……右手啊。」
「但我不知道他用右手做了什麼。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個動作極為迅速。」
「哼。那麼,就是我的推論出錯嘍。」
奎頓以鼻子哼氣,露出一臉無趣的表情。
「推論?」
「我以為他是用了什麼大賽禁用的古文物啊。」
「原來如此……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呢。」
「不管怎麼樣,看今天的比賽就能知道了吧。」
「也是。他的對手是不敗神話哥德•金麥齊。」
「我沒聽說過這傢伙,但他好像挺有名的。說是一次都不曾輸過。」
「在好的方面跟不好的方面都很有名呢。」
安妮蘿潔苦笑著回應。
「他很強嗎?」
「這個嘛……至今,我曾在形形色色的國家戰鬥過。有時是實際與人交手,有時是參加競技場大會。過去參加大會時,我有三次被分配到和哥德•金麥齊對決。」
「哦?哥德至今從來沒有輸過,所以……那時是妳輸了嗎,小妹妹?」
安妮蘿潔輕輕瞪了奎頓一眼。
「這怎麼可能。是因為我沒能跟他對決。一旦對上很強的選手,那個人就會逃跑呢。」
「啥?什麼跟什麼啊?」
「要是對上有可能讓自己敗北的選手,哥德就絕對不會跟對方戰鬥。他只會跟自己打得贏的對手戰鬥,一遇到強勁的對手,他會馬上宣布棄權。也因此,他有了『不敗神話』的別名。確實沒人能夠贏過他。不過,他好像不喜歡這個別名,自稱是『常勝金龍』。」
「常勝與不敗。這兩個詞彙雖然很相近,意義卻完全不同啊。」
奎頓咯咯咯地笑了幾聲。
「總之,就是不敗神話先生不值得期待了是嗎?」
「很難說喲。」
安妮蘿潔的嘴角揚起笑意。
「嗯,妳這是什麼意思?」
「不敗神話只會跟自己打得過的對手交戰,以這種做法躋身大會的高手行列。也曾在比較小規模的賽事中拿過冠軍。」
「哦……那就不是弱者了嘛。」
奎頓的眼神變得犀利。
「是的。他的強大之處,在於能明確判斷出敵我的實力差距。這樣的他在對上吉米那時,並沒有選擇棄權,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啊~」
奎頓露出凶狠的笑容。
「就連不敗神話,也沒能看穿吉米那的實力嗎?」
「又或者,吉米那真的是個仰賴古文物力量戰鬥的卑鄙小人。」
「真要說的話,不敗神話一直只跟自己打得過的對象交手。所以,他至今都還不曾發揮過真正的實力。」
「這下子可有好戲看嘍。」
「是的,會有好戲上演。」
奎頓像頭野獸般笑著,安妮蘿潔則是舔了舔嘴唇。
現在,兩人的視線都落在競技場正中央。
在歡呼聲和喝倒彩聲籠罩下,吉米那•賽涅與哥德•金麥齊對峙著。
能夠真正理解這場對決意義的觀眾,就只有兩人。
「第四回合戰第六組,哥德•金麥齊對吉米那•賽涅!比賽開始!」
■
率先發動攻勢的人是哥德。
在比賽開始的同時,他一鼓作氣朝吉米那逼近。
然後瞄準吉米那的頸子,揮下手上那把裝飾過於華麗的雙手劍。
這個瞬間,吉米那甚至還來不及拔劍出鞘。他只是呆站在原地,無法做出半點反應。
確定自己能戰勝的哥德露出一口白齒燦笑。
但這個瞬間,他聽到了喀啦一聲。
「咦?」
疑惑出聲的人是哥德。不過,不只是他,全場觀眾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德這一劍揮空了,沒能命中吉米那的頸子。
回過神來的時候,哥德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破綻。
「嘖!」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
面對這樣致命的破綻,吉米那開始行動了。
不過──
他只是緩緩從劍鞘裡抽出自己的劍。
僅只如此。
他放過了破綻百出的哥德,甚至像是沒察覺到這一點似的,以相當緩慢的動作拔劍。
哥德退到攻擊範圍之外,然後怒瞪著吉米那問道: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他的嗓音中摻雜著幾分不悅。
■
「妳有看到嗎?」
坐在觀眾席上的奎頓朝安妮蘿潔問道。
「勉勉強強。」
回答奎頓的問題時,安妮蘿潔仍以宛如猛禽的視線緊盯著吉米那。
「果然厲害。我沒能看到呢。原本以為不敗神話的劍會直接砍上吉米那的脖子。」
「沒錯,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迴避那一擊。不過……在被劍砍到的前一刻,吉米那扭動脖子,還發出『喀啦』的聲響。」
安妮蘿潔的嗓音聽起來滿是藏不住的錯愕。
「扭動脖子?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就是很普通地扭動脖子啊,像這樣喀啦、喀啦。」
說著,安妮蘿潔也喀啦喀地啦扭動自己的脖子示範。
「不,等等,這下子我更不懂了。」
「我也不懂呀。但是,在歪頭的瞬間,吉米那的脖子發出了『喀啦』的聲響,然後他就閃過了哥德的那一劍。」
「喂喂喂,哪可能發生這種事啊。妳是說,他為了扭動脖子而將頭歪向一邊,結果就剛好閃過那一劍?」
「我想應該是這樣。」
「說什麼傻話啊!哪可能有這種巧合!」
「倘若不只是巧合呢?」
安妮蘿潔的眼神變得更加犀利。
「妳說什麼?」
「他扭動脖子的速度,迅速得連我都必須聚精會神凝視才看得到。一介凡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以肉眼無法捕捉的超高速扭動脖子,是凡人所做不到的事情──這是安妮蘿潔的觀點。
「咕!的確如此……」
「對他而言,閃過那一劍,說不定只是『順便』而已。他原本只是想扭動脖子,結果剛好對方揮劍砍來,所以就趁扭動脖子時順便迴避這樣。」
「荒唐!這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哥德的劍很快!妳竟然說他只是順便閃過?」
「我也是半信半疑啊。或許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不過,倘若不是巧合……」
「唔!我絕對不認同這種可能性!」
■
哥德怒瞪著吉米那開口。
「真讓人不悅。你剛剛錯過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錯過了說不定能贏過我、人生中只會出現一次的機會。可是,你為何還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
哥德狠狠咬牙。
「你應該要表現得更不甘心啊。應該要更悲痛地自責啊。應該要更狼狽地垂死掙扎啊。否則,就是對我的褻瀆了。」
吉米那只是不發一語地聽著哥德這番話。
「難道你甚至沒有發現自己錯失良機?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畢竟你也只是個戰鬥能力值三十三的無名小卒罷了。」
哥德以喉頭發出咯咯的笑聲。
「只是個無名小卒,竟然讓我蒙受這種奇恥大辱……我會使出全力擊垮你。就算死了,也別怨恨我喔。」
語畢,哥德舉起劍,將魔力凝聚於其上。
周遭的大氣震動起來,大量的魔力開始聚集。
會場的觀眾席一陣譁然。
「作為送你上路的伴手禮,我就告訴你吧。我的戰鬥能力值是四千三。」
在停頓一拍之後,哥德瞬間逼近吉米那,再次揮下手中的劍。
「邪神•秒殺•金龍劍!」
金色的魔力奔流,讓人產生那是一頭金龍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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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朝吉米那襲去。
本應如此才對。
一陣「哈啾」的聲音傳來,金龍也突然跟著消失無蹤。
「噗呸啦!」
同時,哥德像顆陀螺那樣,橫向旋轉著飛到半空中。
觀眾席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重重摔落地面後,哥德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所有觀眾都只能茫然看著這一幕發生。
「獲……獲勝者吉米那•賽涅!」
在轉身離去的吉米那身後,裁判高聲宣布了獲勝者之名。
■
「看來,哥德•金麥齊不是什麼三流之輩啊……」
這是奎頓在比賽結束後道出的第一句感想。
方才聽了安妮蘿潔的說明後,他對哥德這個人不屑一顧。
但他沒料到哥德竟然能把自己的魔力,以如此鮮明的方式具體呈現出來。
哥德最後使出的那記攻擊所蘊藏的力量,強大到就算他因此突破了「武心祭」預賽,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比我想像的更能打呢。倘若他願意往更頂尖的目標邁進,持續和強者交手,現在應該能成為一名更加優秀的魔劍士才對。」
「那麼,吉米那最後做了什麼?」
安妮蘿潔以雙手抱胸,邊嘆氣邊開口: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好像是打了個噴嚏。」
「啥?」
「我想,是因為那頭金龍炫目到令人睜不開眼睛吧。吉米那在打噴嚏的同時揮下手中的劍,剛好衝過來的哥德就被他打飛了。」
「不不不,這太奇怪了吧。金龍對上噴嚏,最後竟然是噴嚏贏了?」
「實際上看起來的確是這樣。哥德說吉米那錯過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對後者來說,那或許根本不是什麼好機會。只要有心,吉米那隨時都可以撂倒哥德,所以沒有必要等他露出破綻……不對,或許對吉米那而言,每個瞬間都是可以攻擊的破綻……?」
至此,安妮蘿潔因自己的推斷結果而背脊發冷。
這不可能。
沒錯,這只是假設罷了……她只是過度高估了吉米那的實力而已。
「簡直愚蠢透頂。」
用鼻子哼笑一聲之後,奎頓以粗魯的動作起身。
「認真聽妳說明真是虧大了。我可不會認同這種胡搞瞎搞的傢伙。要是吉米那一路打上去,就會在預賽的晉級賽跟我對決。到時,看我怎麼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來。」
奎頓朝已經不見吉米那身影的競技場上瞅了一眼,接著便離開了。
安妮蘿潔仍留在座位上思考吉米那方才的行動。
「我也能做出跟他一樣的動作嗎……?」
她坐在椅子上,先是扭動脖子,接著打噴嚏。
就這樣,安妮蘿潔不斷重複這兩個動作好幾次。盡可能迅速並將動作幅度控制在最小。
喀啦、哈啾、喀啦、哈啾、喀啦!
「哈啾……啊……」
至此,才發現周遭的其他觀眾正以狐疑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安妮蘿潔,連忙頂著一張羞紅的臉逃離現場。
■
不敗神話殞落。
這個消息在競技場狂熱分子之間蔓延開來。
雖說目前還是預賽階段,但不敗神話哥德仍算是受到矚目的一名魔劍士。聽到他被默默無聞的吉米那打倒,很多人都大為震驚。不過在了解詳細的賽況後,他們大概都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吉米那能贏,感覺只是湊巧而已。
這是競技場狂熱分子們最坦率的感想。
不過,一部分的狂熱分子,以及實際觀看過那場對決的少數觀眾,開始對吉米那的評價抱持疑問。
他們親自前往觀看吉米那上場的回合,打算在比較近的地方評估他的實力。
然而──
「啊啊啊~!奎頓選手倒地~!看來是無法再站起來了!吉米那選手再次只憑一記攻擊贏過對手!」
「武心祭」預賽的B組晉級賽,又在吉米那獲勝的情況下落幕。
而且又是一擊就撂倒對手。
就連競技場狂熱分子,也無法準確推估出吉米那的實力。在今天這場比賽中獲勝的他,日後將能夠參加複賽,但沒有半個人知道他是怎麼一路贏過來的。
就算只是巧合,也未免巧合過頭了,他想必擁有一定程度的實力。
在預賽的晉級賽跟吉米那交手的,是擁有穩定實力,在競技場狂熱分子之間的評價也相當不錯的魔劍士奎頓。連這樣的奎頓,都在無計可施的狀態下敗北,這下恐怕不認同吉米那的實力也不行。
然而,只要無法釐清吉米那是如何取勝,就無法判斷他的實力高低。
雖然應該是比奎頓來得強,不過,吉米那的實力,真的足以讓他站上複賽的舞台嗎?
假設吉米那是實力高強的魔劍士,那他會是能跟「武心祭」的歷屆冠軍並駕齊驅的強者嗎?
競技場狂熱分子之間的相關討論愈來愈熱烈。
大部分的人,都判斷在參加複賽的選手之中,吉米那應該算是等級比較低的魔劍士。
從他的實際成績來看的話,這樣的判斷也很正常。
畢竟,打進複賽的選手,盡是曾經在其他賽事或戰場上締造出輝煌功績的知名魔劍士。但吉米那卻沒有半點這類的亮眼成績。
從客觀角度來看,沒有任何東西足以證明吉米那的實力。
因此,他的評價自然不高。
不過,仍有一部分的狂熱分子願意買單。他們認為吉米那是這屆大賽的一頭黑馬。
從複賽參加者的名單來看,今年的「武心祭」八成又會是愛麗絲拔得頭籌。不過,倘若有人能夠顛覆這樣的結果……想必就會是那名實力成謎的神祕青年了吧。
吉米那以背影接下滿是這類期待的視線,然後退場。
複賽從下星期開始。
第一回合戰是吉米那•賽涅對安妮蘿潔。
有九成的觀眾都預測安妮蘿潔會贏。
■
今天對上的那個大叔莫名有活力呢──我一邊這麼想,一邊離開競技場。他的名字好像是奎……奎什麼來著?那種完全衝著我來的敵意感覺很新鮮呢,真不錯。
這樣一來,我就能參加「武心祭」的複賽了。比賽下個星期開始。
到現在,觀眾的反應感覺還可以。我打算到了複賽再展現實力,在下星期到來之前,就努力在腦中做情境模擬吧。
我走在通往選手入場口的長廊上,同時思考這些時,一名淺藍色頭髮的女子擋在我的面前。我記得她叫做安妮蘿潔。
「有何貴幹……?」
「沒想到你會打進複賽。你挺有兩下子嘛。」
她以強勢的眼神望向我。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是嗎?是我誤判你的實力了──我只是想跟你說這件事。不過,我還要給你一個忠告。」
「忠告……?」
「我已經看穿你的行動模式了。你最好不要以為下次還能像前幾場對決那樣取勝。」
安妮蘿潔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這麼說。
「呵……」
我揚起嘴唇輕笑,然後漠不關心地從安妮蘿潔身旁走過,彷彿自己對她完全無話可說那樣。
拜託妳繼續跟我搭話!
我在內心這麼吶喊。
「有什麼好笑的!」
安妮蘿潔怒瞪著我問道。
謝謝妳!
我轉頭,以眼角餘光望向安妮蘿潔。
「老子也給妳一個忠告吧……」
說著,我脫下專門為了因應這種情況而綁上的護腕,扔向安妮蘿潔的腳邊。
砰咚。
掉在地上的護腕發出沉重的聲響。
「這……這是……難道你一直戴著這麼重的東西參賽嗎……?」
「這些重物是封印老子的枷鎖……遊戲到此結束了……」
砰咚、砰咚、砰咚。
卸下綁在兩邊手腕和腳踝上的四個重物後,我邁步走向出口。
「咕……你……你給我站住!」
但我不再停下腳步。
「我叫你站住啦!」
安妮蘿潔慌慌張張地繞到我的前方。
「你可別以為這樣就贏了喔。你看好了……」
說著,安妮蘿潔喀啦一聲轉動她的脖子。
感覺她這個動作莫名俐落。
「我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喔……」
「……是嗎?」
雖然搞不太懂,但我仍以一臉得意的表情繞過她身旁離去。
她那樣做是想表達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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