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一直覺得深陷敵陣還能色色的劇情很不自然,直到……

  彷彿行李般把露芮妮扛在肩膀上奔跑。

  目的地是精靈村。

  花了約二小時解除上級貴族的洗腦,比阻止進軍部隊晚出發不少。

  「奧、奧爾柯哥哥,太快了!話說回來,這種搬運方法,難道不能改一下嗎!?」

  這裡沒喊出『放我下來』,可見露芮妮頭腦很好。

  因為被我扛著走是她現在最快的移動方式。

  「假如我們來郊遊,用公主抱也無不可,但這裡已是敵陣之中。」

  公主抱會用到雙手,進行反擊時就會慢半拍。

  像這樣扛在肩膀上,便能保持慣用手活動自如。

  雖也考慮過綁在背上,那樣反而無法迅速放下露芮妮。

  「我明白了……可是像這樣貼得這麼緊,一直聞到您的體味,害我意亂情迷。奧爾柯哥哥的味道好好聞。」

  「這種話應該是男生在講的。」

  我也很享受露芮妮的體香,只是沒說出口。

  女生身體為何如此芬芳?

  「對了,媞達小姐和庫嚕嚕小姐不用一起來嗎?」

  「唆使法爾塔王子的術士十分強大,恐怕和我的老師們不相上下。若要和他交手,我至多只能保護一個人。況且,獸人號已經出借,我現在只能像這樣扛著一個人趕路。」

  速度為最重要事項。

  媞達和庫嚕嚕有受到進化獸人的母體強化能力影響,平常也有修煉武藝,普通的一流強者無法和她們相抗衡。

  但碰上吾師等級的超一流強者,難免成為拖油瓶。

  「我明白了。其實有點遺憾,我滿想搭乘那輛獸人號呢。」

  「機會隨時都有。」

  獸人號借給趕往離王城最遠堡壘的那一隊使用。

  不這麼做恐怕來不及。

  我趁著解除洗腦的空檔,順便教該隊成員駕駛方法,由於設計十分人性化,用不著三十分鐘,騎士們已能完全駕馭,興奮得不得了。

  「我會期待的。可是,留媞達小姐和庫嚕嚕小姐在城裡很危險吧?幕後黑手說不定還潛伏在城內。奧爾柯哥哥顯然是幕後黑手的最大阻礙,她們兩人說不定會被綁架。」

  「關於這點盡管放心吧。在會議開始前,我已讓兩人悄然離開城堡,躲進藍道爾商會的藏身處。」

  是供藍道爾商會高層躲避用的藏身處。

  商會規模一大,就有必要準備這類能保障身家安全之處。

  藏身處隱密性極高,基本上不會被發現,而且舒適。

  考慮兩人的安全,應是最佳選擇。

  「不愧是奧爾柯哥哥,辦事就是細膩牢靠。呀嗯!」

  「怎麼了?」

  「那個,被奧爾柯哥哥寵愛後,變得很敏感……一直聞到奧爾柯哥哥的體香,呃,那裡一縮一縮的,有點發熱,現在又上下搖晃著,不小心摩擦到,就很難受……嗚嗚嗚,露芮妮是色小鬼。請不要討厭我。」

  「哪會討厭。哥哥我最愛色色的女孩子了!

  我自己也是大色鬼。

  我託風之精靈替我注意四周,轉頭窺視被我扛在肩上的露芮妮裙內風光。

  真的濕答答的。

  「那就好。呀嗯!」

  露芮妮身子又顫了一下。這次原因並非震動。

  而是我的手指。

  「真是的,奧爾柯哥哥,怎麼突然就摸,我會生氣喔。」

  「但妳的身體明明就很愉悅。」

  唔嘿嘿嘿,嘴裡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老實的。

  能自然地說出這句『有機會想講看看的台詞』排行第八名,感到心滿意足。

  「別、別這麼說嘛。啊嗯,那裡不行、怎麼一直、摸弱點……嗯啊。」

  我託風之精靈支撐露芮妮,邊跑步邊愛撫。這樣就一樣能讓慣用手維持自由,隨時可以備戰。

  我全速奔馳,邊使用魔法控制,並對露芮妮愛撫。要同時專心使用這三項截然不同的技術極其困難。我對周遭警戒也絕無鬆懈。

  若要比喻,也許類似一邊挑戰數學的困難問題,一邊跨欄賽跑,同時編織毛線的感覺。沒受過特殊訓練絕對辦不到。

  多工處理是魔法戰鬥的基礎,我基礎打得極紮實,才能幹出如此超人般的絕活。

  感謝往日認真修行的自己。

  「啊,哥哥的手指,好激烈,不行,快高潮了。嗯嗯嗯……哈啊哈啊,奧爾柯哥哥,真的舒服到不行。」

  「能讓妳開心是我的榮幸。」

  「哈啊哈啊,但是,只有我自己舒服很過意不去。都是我害的,奧爾柯哥哥的那裡腫脹得如此巨大。」

  被看穿了。妹妹的痴態使得我的小老弟昂然奮起。

  「我晚點幫您紓解。」

  「不是說做愛要等習題解決以後嗎?」

  「我是說,用手和嘴巴替您紓解。」

  「……什麼?妳居然懂得這套嗎?」

  雖確認過仍是處女,難道露芮妮曾幫其他男人口交?

  「並沒有!我們公主是政治婚姻的道具,為了取悅姻親對象,用各種成人玩具訓練過這方面的技巧。」

  原來是成人玩具。

  話說回來,佛蘭德王國真可怕。

  王國一脈相傳的性技巧,聽起來就很猛。被當成政治婚姻中的武器,一路加以訓練改良而來的技術,想必非同小可。

  憑著傾國傾城的姿色,將一堆老奸巨猾的當權者操弄於股掌之間的性技巧……(嚥口水)。

  「那就麻煩您了,露芮妮公主。請務必用您的玉手與尊口讓我解脫。」

  「怎麼突然變成敬語?」

  還用問嗎。聽到王國一脈相傳的性技巧,自然心生敬畏。

  我雖是個王族,心情上較接近小市民呢。

  ◇

  我繼續扛著發情總算和緩下來的露芮妮奔跑。

  ……明明說晚點再說,結果還是在奔跑期間被她用手幫我解脫了。

  適切地將露芮妮支撐在半空中讓她替我手淫。對我而言,一邊進行極端細膩的操作,一邊被人摩挲那話兒也是初次體驗,感覺自己又跨過一道巨大障礙。

  我現在有自信不管處於任何狀況,都能精確地控制魔法。

  被露芮妮小巧柔嫩的手幫忙打手槍真的爽到快升天。

  「請問,這樣覺得如何呢?」

  邊舔著被我的慾望汁液沾得黏糊糊的手掌,露芮妮詢問我。

  別這樣。看到這麼煽情的情景,我的小老弟又要STAND UP VICTORY了。

  現在沒空做這種無止盡的防禦。

  「很有王室的水準。」

  「不懂您的意思。但您似乎很舒服,那我就放心了。」

  露芮妮的手吸引我的目光。除了舔舐手掌的動作很色,另一件事更令我在意。

  露芮妮的手光滑細緻。

  這是極為異常的事。露芮妮有學習劍術,水準高超。照理來說手掌會長繭,甚至化膿,變得粗糙堅硬。

  話說回來,母親現在照樣每天練劍。她習慣每天揮劍練習一萬次,但她的手一樣吹彈可破。難道說王族具有特別的力量?

  下次來調查看看。假使王族具有神奇力量,我或許也有得到母親遺傳……母親看起來特別年輕,說不定不光只是御氣能力頂尖,也有來自這股神秘力量的影響。

  「呵呵,哥哥怎麼從剛才起一直看著我的手呀?」

  「呃,因為妳舔精液的模樣超級色。但那個很難吃吧?用不著勉強去舔。」

  「我是因為喜歡才這麼做的。奧爾柯哥哥的這個非常美味喲。」

  這個妹妹太色情了吧。

  快點住手,我又要STAND(略)了。

  「糟糕,我好像又說了色色的話。好害羞喔。但請容我說個藉口。我並非一直都如此色情。只有和奧爾柯哥哥在一起時才會變得怪怪的。我想這就是戀愛吧。」

  「啊,呃,是這樣嗎?」

  聽她這麼說我才注意到,就算露芮妮是個色小鬼,在這種狀況下發情仍舊十分異常。

  又不是色情遊戲,沒道理在戰爭一觸即發的作戰行動中發情。

  ……露芮妮的發情,也許是被連我本人也忘記的設定害的。

  是的,獸人的特性。讓雌性本能發動,渴求強大雄性的孩子!越強就越受歡迎。

  (啊啊,我都忘了有這個活像來自色情遊戲的設定了!)

  我將進化獸人之力和血脈都封印,無法充分使用獸人之力。

  但是,除了引發雌性本能以外,獸人尚有許多能誘使其他種族的雌性為自己生小孩、宛如色情遊戲般的設定,例如體液具有媚藥效果的力量、散發有催情效果的費洛蒙等等。

  露芮妮現在似乎也受到那種獸人之力影響。

  也許在挑戰強敵前先解除封印,或是每天鍛鍊提引出力量的訓練,不知不覺間使得封印的獸人之力溢流而出。

  結果使我獲得獸人之力了嗎?

  噢喀喀喀!(註:為了加強獸人特色所創出的笑法,深受老婆們嫌棄。)

  「奧爾柯哥哥,您這個笑法真的又色情又噁心呢。」

  「抱歉,這是我的壞習慣。」

  「如果您讓我發情,要做愛也完全沒問題的說。」

  「就說過了,要等習題做完。」

  「我會努力的。好想快點跟奧爾柯哥哥瘋狂做愛喔。」

  我不由得苦笑。

  剛才雖一時興起發出『噢喀喀喀』具獸人特色的笑法,現在反而不想借助獸人之力了。

  我的目標是身心契合的後宮。

  獸人之力違反我的原則。

  (抱歉,獸人之力,繼續沉眠吧。)

  因此,我驅動內在力量,比平常更仔細地將獸人之力封印住。包含溢流而出、殘留在體內的那些。

  為了保有自我特色,除非有必要,平常必須確實封鎖獸人之力才行。

  我不想靠這種力量贏得對象芳心。

  雖然露芮妮沒察覺,我的力量迷惑了她,有點抱歉。倘若她在我將力量封印後仍喜歡我,再來真摯地面對她的情意吧。

  ◇

  終於抵達精靈村。

  這個時間點,比我們早出發的進軍阻止隊應該也是剛抵達目的地。

  這個精靈村離媞達的故鄉相當遙遠,這裡沒有世界樹的結界,亦無大量魔素流瀉而出。

  是很平凡的精靈村落。

  記得村名為可可納耶斯。

  較有特色的部分是,此地村民皆以大樹為家。

  像是在枝幹上建樹屋,或住在樹洞,單論自然調和程度,比媞達的家鄉更有精靈味。

  因此村落外圍無需柵欄或石牆保護。

  村民都住樹上,自一開始就是盤據高處,直接用弓箭從上方瞄準入侵者。

  村子守門人站在樹上,張弓對準我們。

  「來者何人!污穢的人類禁止踏入可可納耶斯!」

  很好,在對方眼裡,我看起來像是人類。

  精靈的感受性比人類敏銳,往往能一眼就看穿我是獸人。但因為我剛才比平時更仔細地封印獸人之血,所以顯得與人類別無二致。

  「我是來自獸人村奧克魯希爾的奧爾柯。我今天以魔王之子的身分前來告知……這個村莊陷入危機了!」

  我擺出很適合配上『砰!』效果音的帥氣姿勢,大聲疾呼。

  「別想騙我,你這傢伙怎麼看都是人類。」

  「你沒聽說過嗎?魔王之子是獸人與人類的混血兒。」

  守門的精靈臉色一變。

  「你等著,我去請人來確認你所言是否屬實。」

  我宣稱自己是魔王軍的使者。

  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具有重大意義。

  而且我還自稱是魔王之子,更是不能怠慢。

  守門人有三名,其中兩名依然高舉弓箭,一名奔往村落方向。

  不久之後,他帶著村長回來。

  是我熟悉的臉孔。是八族會議時,來到獸人村的那位村長。身為精靈的他即使過了十年,外貌也幾乎毫無變化。

  我和他因為某種因素,之後又曾見過幾次。

  他背後有一位女孩。是造成我追求美麗女性的契機的那位女孩。

  換言之,是我的初戀對象。

  「毫無疑問,他就是魔王之子。帶他進來吧。」

  村長斬釘截鐵地為我保證。

  總算能進入精靈村了。

  接下來就是做好準備,面對可能到來的襲擊。

  第十八話:初戀對象變美,但我討了更漂亮的老婆所以沒差

  我們爬上樹,被帶往村長家中。

  村中最大棵的樹中間被挖穿,蓋成房子。村長之家就在這裡。

  人類做同樣的事只會讓樹枯萎,精靈的話即使這麼做,仍能維持樹木生生不息。

  精靈在樹屋裡遮風避雨,樹木受到精靈細膩照料,吸取精靈洩漏的魔力,獲得活力,共存共榮。

  (不知為何,這個世界的精靈們過著和風的生活方式。)

  屋中沒有椅子,精靈在坐墊上正座。

  露芮妮似乎有點愣住。她完全不清楚這種正座文化。在佛蘭德王國裡,坐在地上被視為失禮行為。

  「土精靈、火精靈、風精靈啊,聽我號令。」

  我託土精靈從外面帶來高黏度的土壤,塑出形狀,接著託火精靈烤至堅硬,用風精靈的力量使之冷卻。

  我製作的是椅子。

  「她是人類,不習慣坐在地上,能讓她用椅子嗎?」

  「沒關係。我們不同於人類,以和自然共存為信條,故席地而坐。」

  魔物大多沒有繁文縟節,但對祭典或規矩異常講究的倒是不少。

  「奧爾柯哥哥,謝謝您。」

  露芮妮在我製作的椅子上坐下。

  如此一來,總算能進行討論了。

  「一年不見,庫爾利納似乎沒什麼變化。」

  我露出親密的笑容說。

  「奧爾柯則是長大不少。」

  精靈村村長庫爾利納有另一個身分。他是魔王直屬四天王之一。

  如同父親不當魔王後,成為獸人村村長,庫爾利納在魔王軍解散後,也當上精靈村村長。

  在八族會議之後,我和他仍偶爾見面。

  原因是父親耍彆扭。

  我的老師都是母親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來的。父親對於自己在我的教育上毫無建樹耿耿於懷。

  因此,他偶爾會找來魔王軍直屬四天王和我對打練習。

  我要接受五名老師教導,行程表排得滿滿,實在沒多餘時間增加課程。

  但就算只是對打練習或只上一天課、只傳授一招,同樣能帶給我極大助益。

  庫爾利納是魔王軍中首屈一指的狙擊手。不,說他是世界第一狙擊手也毫無問題。

  他擁有超絕射箭技巧,並在箭上追加風之魔法,若是固定標靶,即使遠在三公里外也必定命中。而且是夾帶著五倍音速如此浮誇的速度與威力。

  他在過去的大戰中充分發揮狙擊能力,從遠處一個接一個射殺了人類方的英雄。但他真正的可怕之處並非犯規級的狙擊能力,而是超絕匿蹤技巧。在大戰中,他一次也沒被人類發現過。

  沒人能找到他。他比任何人都更擅長隱藏氣息,比任何人都更快找到對手。他被譽為不可視的暗殺者,是魔王軍中最受畏懼的男人。

  我的氣息感知技能與提高集中力的技巧就是他指導的。

  「因為我還在成長期啊。雖然想敘敘舊,但沒有時間了,請容我直接進入正題吧。發生很不妙的事態……佛蘭德王國第一王子法爾塔遭到洗腦,企圖撕毀和平條約,派出軍隊朝本村進軍。目標是燒掉村子,綁架精靈。」

  「喔?」

  庫爾利納瞇細眼睛。

  「我找出王子失去理智的證據,將他逮捕,剝奪他的權力。所以和平條約不會被撕毀。但進軍命令已經發出,且軍隊的司令可能已遭到洗腦……佛蘭德王國方面為了挽救危機,已派人處理,但如果來不及,本村將會被燒毀,村民也會遭到綁架。」

  庫爾利納的女兒相當震驚,庫爾利納則十分鎮靜,輕輕點頭。

  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男人。

  「嗯,對手是軍隊的話,對我很不利。奧爾柯,你來是想助我一臂之力嗎?」

  「沒錯。這個村子裡的精靈,除了你以外都不擅長戰鬥。而你面對個人時雖然所向無敵,對軍能力卻不高。」

  庫爾利納看似完美,其實有致命的缺點。

  不,與其說庫爾利納,應該說是這座村子的精靈特有的弱點。

  瞬間輸出有最高級的水準,但魔力總量極低,輕易就會耗盡魔力。

  運用魔力的近身戰鬥無法撐超過十分鐘,至於遠距離攻擊,以最大輸出攻擊的話,至多只能發射五箭。

  他匿蹤潛行,徹底維持遠程狙擊,就是為了彌補這個缺點。

  因為是百發百中的魔彈,就算是英雄級的對手,只消五發即很充分。但假如以大軍為對手,殺個幾人就會力竭。

  「感謝。有奧爾柯來幫忙我方就立於不敗之地了……沒想到初次見面時那個低聲下氣又弱小、乏善可陳的小鬼居然變得如此英姿煥發。早知這樣,就把女兒許配給你了。」

  「真可惜,你的女兒是個大美人。不過這樣也好,看看您女兒的表情。」

  「哈哈哈,的確。」

  庫爾利納笑了。因為他女兒擺出一臉厭惡的表情。

  過去這附近的獸人到處為非作歹,所以這裡的精靈從小就在繪本、民間故事等各種媒體中,被灌輸獸人是骯髒可怕的生物這個觀念長大的。

  他們對獸人難以擺脫生理厭惡感。

  只不過,連我自己也很訝異的是,被初戀對象如此露骨地厭惡,我竟也不怎麼在意。

  因為我已經長大了,而且有與我相愛的媞達和庫嚕嚕陪我。

  「真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重新張弓對準佛蘭德王國的一天……看來他們在前次大戰中還沒受夠教訓。太早締結和平條約了。不,說不定根本不該締結和平條約。」

  庫爾利納眼中棲宿著極為好戰的凶惡光芒。

  他不害怕這次襲擊,反而飄盪出著尋求血腥的氣息。

  許多魔物現在仍憎恨人類。

  前次大戰本來就是從為了替被當成人類玩物的同胞報仇開始的。

  大戰之中雙方又流了許多鮮血,結果又造成更多怨恨與憤怒。

  魔物壽命,世代沒有交替,不良的情感尚未隨時間消逝。

  父親辛苦的是比起和人類的戰鬥,更困難的是讓己方接受和平。把人類全部殺死的意見非常強勢。

  (魔物方想要發動戰爭的人多的是。)

  正因如此,我很緊張。

  只要製造契機,戰爭就會發動,而且這次沒人能夠阻止。

  「庫爾利納,冷靜一點。我不是說了嗎?佛蘭德王子被人洗腦。如果因遭到襲擊就憤怒地發動反擊,反而正中幕後黑手下懷。」

  「奧爾柯,你的意思是幕後黑手目的是再度引發大戰,那個啥第一王子和我一樣只是遭人利用?」

  說第一王子法爾塔被洗腦,是為了植入這種印象。

  實際上不是被洗腦,而是被人唆使。

  即便如此,與其說第一王子法爾塔受到唆使亂搞,不如說他也是洗腦受害者,比較容易說服庫爾利納。

  而且,這種說詞也非空穴來風。

  我從胸前口袋取出羊皮紙。

  「這是洗腦佛蘭德王國政要的禁咒。我第一次看到這種術法。庫爾利納,你看到這個,應該懂我想說什麼吧?」

  庫爾利納仔細觀察術式。

  聽到人類大軍襲來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他,如今卻動搖了。

  「這個術式……不可能,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這個術式的特徵不像人類所構築,思考方式不同。雖不無可能建立術式者是魔物,被人類拿去使用。但猜想幕後黑手是魔物比較自然,其目的是再度引發戰爭……如果鼓動少數民族襲擊人類,只要前魔王軍出面肅清,瞬間就會被鎮壓了吧。但若是由人類發動戰爭,只須大肆宣傳,便能引爆魔物對人類的不滿。如此一來,連父親也阻止不了。」

  雖然策動魔物對人類發動戰爭也是崩解和平的方法之一,但那樣做的風險更高。

  因此,假如魔物之中有人期望大戰再度勃發,應該會使用現在這種方式。

  「但這只是你的猜測吧?我們之中真的有人策劃打破和平,引發戰爭嗎。」

  「沒錯,一切仍只是推測範圍。但由現今狀況與這個術式的特徵看來,充分有可能。能構築出這種術式的人物卻輕易被奪走,怎麼想都不自然……更何況,我相信你的話一定明白想要想發動戰爭者的心情吧。在聽到人類大軍進軍時,你怎麼想?」

  「你在說什麼……算了,我就不裝傻了。在聽到人類大軍襲來時,我當下覺得是個好機會。我們精靈在魔物中特別容易被人類襲擊,飽受踐踏。在前次大戰結束後我一直想,真的應該輕輕放下仇恨嗎?」

  精靈長年對人類抱持恨意。

  短短二、三十年前,精靈仍被人類視為搖錢樹,在人類酒館裡不少人喊著要狩獵精靈來發大財。

  和平條約締結後,敢在公眾場合這麼喊的人減少許多,但對於精靈的看法恐怕甚無變化。

  「請你忍耐。萬一進軍無法阻止,得想個不讓雙方出現犧牲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一旦有人犧牲,就會成為戰爭火苗。我需要你的協助。也許你的怒火仍在燃燒,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一起維護現在的和平。殺了人類,或許能消除你心頭之怒,一旦戰火再起,妳的女兒與她的孩子將會被血腥沾滿雙手,甚至可能死於戰禍。」

  庫爾利納緊握的拳頭放鬆。

  接著,揚起嘴角。

  「奧爾柯,你長大了。不論身體還是心智都……一起合作吧,邁向無血腥的結局。」

  「麻煩你了。」

  我站起來,和他握手。

  假如阻止不了進軍,有精靈們協助,應該還是能妥善結束這個事態。

  剩下的問題,大概就是……

  「……奧爾柯,你早就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卻不說出口,是出自仁慈嗎?那個術式,明顯是他……」

  「這件事就先別提了。」

  魔法師建立術式時總免不了帶有個人習慣。

  越精通魔法者,特色就越顯著。

  我一看到那個術式,立刻想起某名男子。

  「假如真是你我所想的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我說過了,我希望在不產生任何犧牲者之下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確定事項。

  儘管難如登天。

  「呵,你真的成了一個好男人啊。願不願意娶我家女兒啊?」

  「如果那女孩能打從心底喜歡我,我再考慮。」

  我們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門被粗暴推開。

  「斥候傳來聯絡。約二十公里外,有人類大軍到來。人數約是千名。」

  精靈村人口約莫二百,故人類軍力大致為五倍左右。考慮到精靈的數量包含老弱婦孺,戰力差距更是難以相比。

  而且,對方軍種是善用魔法的魔法騎士。

  正面對決的話可說毫無勝算。

  不僅如此,我還替自己加上一個條件:不能讓敵我方出現死者。

  宛如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是,就讓夢想成真吧。

  我就是為了如此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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