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激戰!不可落敗的一戰!!之卷

  我剛才讓這隻怪物成為我的手下了。

  而且,他還是治癒魔法使。

  我獲得了魔族天生無法擁有的強大治癒能力了。

  「首先就從讓他誤認我是友軍開始吧。」

  他並非只用於這片戰場的手下。

  應該說,要拋下這擁有超越魔族力量的人過於可惜,就讓我細心地灌輸幻象,在戰後也把他帶回魔王領吧。

  「呵呵呵……」

  當我堅信自己完全獲得勝利時,他的身體開始蠕動,朝我的心臟刺出了類似漆黑尖刺般的物體。

  我見到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變得無法動彈。

  『去死吧!』

  「咦?」

  我即將被尖刺刺中時,理應受到操縱的兔里的右手動了起來,抓住尖刺並阻止了它。

  「菲魯姆,住手。」

  『!?兔、兔里,你……被操縱……!』

  「不要緊,我沒事的。」

  「為、為什……麼……?」

  我並未下達讓他阻止攻擊的命令。

  既然如此,位於眼前的他為何會動?

  「你為什麼能動!?你應該中了我的魔法了啊!」

  他拉開了我的手,僅發出「哼!」一聲,便將我所灌注的幻影魔力震飛開來。

  「咦?……咦?」

  好奇怪。

  我明明趁他完全猝不及防時灌注了魔力。

  若為正常的人類,在被我碰觸到的時候就應該中了幻術。

  那卻被輕而易舉地彈開,簡直如同揮開蜘蛛絲一般。

  「妳的幻術對我沒效,只有視野會模糊一下而已。」

  「啊……唔。」

  我到底看了什麼?

  他用一張人畜無害又溫吞悠哉的臉究竟在說什麼瘋話啊?

  這是、什麼?

  好可怕。

  我因為一陣莫可名狀的恐懼而顫抖著身軀。

  此時,我腦中竄過一個突如其來的臆測。

  「惡魔……」

  「嗯?」

  「居然能抵抗幻覺,你的精神力根本不正常……」

  我也不清楚是否真的有惡魔。

  不過,貨真價實的惡魔,就是指我眼前的這名少年吧。

  「咦?不對,不──」

  「對喔,這傢伙是披著人類皮囊的惡魔,是會用治癒魔法的惡魔。」

  「咿!?」

  「涅、涅雅!?」

  他、他肩膀上的貓頭鷹說話了!?

  那隻貓頭鷹不是使魔嗎!?

  為什麼會說人話!?

  我、我該不會見到幻覺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

  該不會是那個精靈……!?

  由於這一連串的事情都非比尋常,所以我無法判斷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現實。

  仔細想想,這世上竟然有這種治癒魔法使,這件事本身就莫名其妙。

  再更冷靜地去思考,根本無法想像會有像那樣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人類。

  「必、必須解除魔法……必須醒過來……!」

  我為了抵銷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術,雖然因恐懼而顫抖,還是對自己施展了幻影魔法。

  我想回到現實之中。

  想逃離這荒謬的現實。

  然而,無論我如何對自己施展幻影魔法,眼前的畫面都毫無變化。

  「妳就死心吧,妳所看到的景象無疑是現實喔。」

  「怎、怎麼可能,妳騙人,不可能、有這種事……不可能存在這種人類!這一定是幻覺!我正受到某種精神攻擊!」

  「這樣啊……」

  貓頭鷹語畢,眼中射出紅光。

  「我、我連存在本身都不受允許嗎……」

  兔里的嘴角抽搐般地往上一吊。

  惡夢並未終結。

  我被逼上絕路,拿出藏在懷中的護身用小刀。

  「!」

  我心知肚明用這種東西根本無法殺死眼前的惡魔。

  不過,透過傷害自己,理應可以強制性地從幻覺中清醒!

  「喂!妳要幹嘛!」

  「呀!?」

  我朝自己大腿揮下的小刀被他輕易地抓住刀身,並整把被搶走了。

  當我因為過於絕望而抬起頭時,見到兔里將小刀折成兩半,表情憤慨地瞪著我說:

  「妳不要輕生啊!」

  「你、你打算拷打我嗎……!?」

  「咦、咦……?」

  我無法清醒過來,甚至不能輕易地失去意識。

  貓頭鷹的紅眸轉向畏懼的我,嘲笑地說:

  「好了,妳就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否則的話,我可不知道這傢伙會做出什麼事喔?……菲魯姆,就是現在。」

  『交給我吧。』

  她這麼說後,一臉疑惑的兔里雙肩上便長出了類似蝙蝠的翅膀。

  那是一對令人不寒而慄的漆黑雙翼。

  對我而言,那套原本帶有聖潔形象的白色團服,如今卻化為恐懼的對象。

  「啊、啊啊啊啊……」

  「呃,請問?妳怎麼了嗎?」

  他納悶地歪著腦袋,朝因恐懼而顫抖的我伸出了手。

  當那雙呈現銳利形狀的惡魔之手近在咫尺之時,我的精神就瀕臨極限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已經不會再做壞事了,原諒我吧……!」

  「欸?妳願意痛改前非是很好,但繼續往後退的話,會很危──」

  「啊──」

  我逃竄般地往後倒下,包裹於一陣異樣的飄浮感中,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

  我藉由自己的抗性成功撐過漢娜的幻影魔法後,試著束縛住她。

  然而,她卻展現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滔滔不絕地道歉,並試圖逃離我而往後一倒,從飛龍身上墜落下去。

  「真、真危險……」

  我拉住翻起白眼的漢娜的手往上拖,並吁出鬆了一口氣的氣息。

  因為我不能讓軍團長逃掉呢。

  如果讓她逃走並繼續操縱友軍的話,我可受不了。

  「……接著就剩下降落了。」

  總之,我向在身後被迫裝成漢娜的魔王軍士兵道:

  「請讓這隻飛龍降落到地上,這次請安全地降落。」

  「我、我的靈魂不好吃啊!請、請原諒我吧……!我還不想死啊!」

  「……」

  我見到這名士兵不僅淚眼婆娑,甚至號啕大哭地求饒,不禁啞然失聲。

  怎、怎麼一回事?她、她為什麼以為靈魂會被我搶走?我在剛才那段對話中有對她做什麼嗎……?

  雖然非出於自願,但我早已習慣被當作怪物,如今卻遭受有史以來最為過分的怪物判定,使我感到混亂錯愕。

  「喂,妳們倆,妳們有做什麼的話就老實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我追問兩名疑犯。

  「不,沒有啊。」

  『那只是你單純看起來像惡魔吧?』

  「因為你做出了很像惡魔的事啊。」

  『對對對。』

  這、這貓頭鷹和魔族丫頭……!

  我聽見這段從她們平常相處模式絕對想像不到的默契絕佳吐槽,不禁冒出青筋。

  我之後絕對會問個水落石出……!

  「要安、安安安、安全地降落喔,西、西恩,加油,你是很堅強的飛龍……!」

  「嘎啊……」

  「我們約定好等戰爭結束後,要一起去遊覽整座大陸呢……!」

  我注意到這名手握韁繩的士兵極具個性,並確認我們安然著陸。

  在地面上,芙菈娜小姐與眾騎士依舊與魔物、士兵們對峙,但見到我捕捉到身為軍團長的漢娜後,便同時停下了動作。

  「漢、漢娜大人……!?」

  「天上應該是安全的啊,為什麼!」

  「話說你們看見了嗎!?那個治癒魔法使剛才長出了黑色翅膀……」

  因為身為司令的軍團長被捕,成功地削弱了他們的士氣。

  「現在軍團長不在,是大好機會!打下這個地點吧──!」

  「「「喔喔喔喔!」」」

  士氣昂揚的騎士們衝刺過去,追擊不知所措的魔族士兵。

  當我打算將俘虜的漢娜與另一名士兵交給後勤的騎士時,芙菈娜小姐跑了過來。

  「兔里,你不要緊嗎!?」

  「嗯,還可以。」

  「剩下就交給我吧,我會緊緊綁住她,讓她無法再為非作歹!」

  我對她點了點頭,並將暈倒的漢娜交給了她。

  她見到漢娜暈倒的表情,以及在一旁低著頭顯得畏怯的士兵,疑惑地歪著腦袋,道:

  「她用一種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存在這世上的東西的表情暈倒了欸……你做了什麼?後面被抓到的那個士兵也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

  我也想知道啊。

  我打算之後好好逼問明顯別開視線的涅雅。

  「因為抓到了漢娜,所以我們能稍微重振旗鼓,不過,還是不改我軍屈居下風的事實……」

  「但是不必擔心被友軍攻擊很重要,他們現在失去了指揮官,我們就能制壓過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必須不在此停下腳步,前往下一個戰場進行輔助。

  「那我就去下一個地點──」

  正當我打算邁開步伐時,一陣輕微的暈眩襲來,令我差點倒下。

  「兔里!」

  『喂、喂!』

  因為有涅雅恢復為人形扶住我,所以我沒有倒地,但感到自己比想像中的更加疲倦。

  「兔里,就算一下下也好,你必須休息!你的臉色也很差喔!」

  「如芙菈娜所說,你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

  我雖然進行了節省魔力的訓練,但連續引爆魔力還是有影響。

  不過,暈眩只維持了一會兒,立刻便恢復了。

  當我試圖獨立站起來時,聽見不遠處傳來轟天巨響。

  我望向該處,發現有一條尺寸媲美邪龍的巨蛇正在到處肆虐。

  牠嘴巴之中似乎撒出了狀似有毒的液體。

  「我還不能休息……」

  「……我知道了,但如果我判斷你瀕臨極限,就算用術法也會阻止你的喔。」

  『真的有萬一的話,就用我覆蓋住你身體的魔力強制移動你。』

  那是什麼?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妳能做出那種類似傀儡戲般的事喔?

  不過,我清楚自己無法停下,所以面臨緊急狀況時,她們能這麼做反而幫了大忙。

  涅雅嘆了一口氣,恢復為貓頭鷹的姿態。我望著她停在肩膀後,又看向芙菈娜小姐,說:

  「事情就是這樣,我先過去了。」

  「你和一樹一樣,一旦決定就無法改變呢。那我也不會再阻止你……不過,要是你太亂來的話,一樹和鈴音都會傷心的……所以絕對要活著喔。」

  「……好!」

  我對望著我隱約地露出哀傷神色的芙菈娜小姐點了點頭。

  之後,直接轉向前方,前往巨蛇與騎士交戰的地點。

  縱使我無法成為戰力,但應該能治療受蛇毒侵害的人。

  魔王軍第二軍團長•寇牙。

  他身覆闇屬性魔法的動作與兔里恰好相反。

  兔里能看穿對戰對手的動作,再不由分說地狠狠反擊,寇牙則能暢行無阻地穿梭於戰場上,朝敵人發動趁虛而入的凌厲一擊。

  「光啊!」

  我操縱著魔力彈,並朝他劈下長劍。

  當他以手臂擋下劍擊之時,我操作傾瀉而下的魔力彈轟向了他,他卻以背後伸出的鐮刀抵銷掉我的攻擊。

  「勇者!靠這點本事是打不到我的喔!」

  「普通的魔力彈會被他背後的鐮刀擊落啊……」

  我一般操作的魔力彈如氣球一般。

  如剛才一樣,被鐮刀劃開後內部的魔力就會炸裂開來。

  「要改變戰法嗎……」

  言語即為力量。

  說出,聆聽,再以頭腦認知。

  比起在腦中思考全部的戰術並施展魔法,將話語中的意象化為魔法的形狀再操作的效率較佳,形成魔法的速度也能快上許多。

  兔里應該也是基於相同原理,才呼喊出招式名稱的吧。

  「……環刃。」

  我這麼低喃,聚集魔力彈,將之化為其他形狀。

  兩顆魔力彈化為類似圓形迴力鏢的形狀,並開始高速迴旋。

  「如果能消除的話,你就試看看啊!」

  「靠,那是啥啊……!」

  將魔力彈轉為圓形的這一招,是一種能使魔力高速旋轉並砍斷所接觸到的物體的危險技術。

  這不同於一般的魔力彈,只能同時操作兩個,卻擁有十足的威力。

  我朝寇牙釋放出環刃。

  「去割裂他!」

  「誰怕誰啊!」

  寇牙將雙手放在地面上,使背後長出的四支鐮刀迎向高速旋轉的魔力彈。

  兩顆魔力彈切削般地劃過鐮刀,並順勢飛去,以砍斷他的頭顱。

  「靠半吊子的防禦可擋不下來呢!」

  「接招吧!」

  以左手輔助,我從右手掌心中接連射出光魔法的光線。

  寇牙以變大的手臂彈開光線,並閃避試圖切割他而逼近的魔力彈,嘗試靠近我。

  「追不上他啊……」

  我的魔法屬性雖然是光,卻並非能以光速操作魔法。

  它代表的是淨化之光,能不由分說地消滅對象。

  因此,我藉由魔法所射出的光束與魔力彈速度遠比學姊的電擊緩慢,極不適合應付兔里、寇牙這類動作迅速的對手。

  「你的魔法雖然很驚人,但太慢了抓不到我的……!」

  「別瞧不起我!」

  不過,這也不代表我無計可施了!

  我以雙手握住的長劍格開寇牙揮下的利爪。

  雖然他的動作迅速,難以預測──

  「喝啊啊!!」

  但與兔里比劃過之後,那並非我無法應付的速度。

  我閃避他身上伸出的黑帶,並同時射出掌中凝聚出的魔力彈。

  「哈,我不會被那麼慢的攻擊打到的!」

  他當下以背後的鐮刀應付,我則趁他閃避之時以單手重新舉起了劍,如斬首般地揮舞著。

  我明白自己的攻勢會被漆黑魔力擋下。

  但這只是為了掩飾我真正意圖的幌子!

  我以不同於握住長劍的手壓縮魔力,創造出一把小型光劍。

  「射穿他……!」

  光劍飄浮於掌上,並朝專注於防禦長劍的寇牙刺出。

  目標是他的心臟!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招斃命!

  「光點劍!!」

  「糟了!?」

  當我呼喊招式名稱之時,光劍狠狠刺向寇牙的身體。

  這一招能在使出劍擊時同時釋放出濃縮魔力的光劍,攻破敵人的防禦並貫穿對方!

  然而,於光劍貫穿心臟的前一刻,寇牙因為一陣不自然的衝擊力道而彈開,並順勢往後倒下,如同被推出去一般。

  他望著自己的雙手,感嘆地道:

  「原來如此,和兔里不同,我會變成這樣啊。」

  「剛才那是……兔里的……!?」

  在寇牙往後倒下的瞬間,從他的雙手之中迸射出類似淤泥般的魔力。

  從他的雙手中噴出的漆黑魔力變為類似利劍的尖刺,並飛出了好幾根。

  「因為我被這招打中很多次,所以知道他做了什麼。也罷,就算能釐清原理了,但他做的事還是不太正常了。」

  寇牙立刻令手臂恢復原狀,並對目瞪口呆的我輕輕地揮了揮手。

  他並未流血。

  他與兔里一樣,即使引爆魔力也能毫髮無傷嗎……?

  「闇魔法本來就是一種和肉體同化的魔法,既然和菲魯姆同化的兔里能辦得到,我就沒理由辦不到。」

  「你自己引爆了魔力嗎……」

  「就算失敗也總比死來得好吧。不過這很需要勇氣啊,那傢伙竟然能接二連三地用。」

  他恢復了背後的鐮刀,並快活地笑著。

  因為他戴著面具,所以我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應該露出了滿臉喜色的笑容。

  「我要感謝兔里呢。」

  「……你說什麼?」

  「愈和他交手,我就能變得愈強,他真不愧是我的勁敵!哈哈哈哈!」

  「……」

  兔里並非因為想戰鬥才戰鬥的。

  他是作為救命團的一份子,為了守護因戰爭而受傷的人才挺身而戰的。

  「冷靜下來……不要中了他的挑釁……!」

  倘若在此發怒的話,就正中對方下懷了。

  我對自己這麼說,並觀察寇牙目前的能力。

  能施展與兔里相同的招式,即代表他也能像兔里一樣移動。

  他直到方才為止都在與兔里交戰,不可能不這麼做。

  「我應該立刻分出勝負的。」

  老實說,與全力的兔里交手,即便扣除精神上的抗拒也相當吃力。

  他展現出不同於我與學姊的成長。

  任誰也無法預測他的成長,連交戰之時也會創造出新招,並毫不遲疑地實踐。

  雖然戰鬥方式不同,但寇牙與他一樣,是一名難以預測將採取什麼行動的棘手敵人。

  我這麼判斷,操作停頓於一旁的圓形魔力彈,使之飛向寇牙。

  「去吧!」

  「喔?也罷,這是正確的判斷,不過──」

  他低低地垂下雙手,以手臂甩向朝自己襲來的魔力彈,順勢引爆魔力。

  下一秒鐘,寇牙的雙手上伸出如剛才的尖刺,於撞擊之時同時刺出。

  「真遺憾,這也沒效。」

  他硬生生地抵銷了魔力彈。

  「靠撞擊和高濃度魔力抵銷了……!」

  寇牙抵銷了圓形魔力彈,將雙手撐在地上,開始使身體變形。

  「喝啊啊啊……!」

  他之前背後都長著四支鐮刀,介於人與猛獸之間的型態,如今卻化身為背後長出類似利劍般尖刺的模樣,猶若豪豬一般。

  我見到他這種儼如專精殺傷能力的姿態,對他抱有最高程度的警戒之心。

  「好了、好了,就像那傢伙一樣,我就用新戰法來對付你吧……!」

  「!」

  我邊壓抑著錯愕情緒,邊打算製造下一波魔力彈時,原本距離我十公尺以上的他卻已經直逼眼前。

  我當下揮劍嘗試迎敵,卻被他以異常的速度躲過。

  「你引爆魔力獲得瞬間加速了嗎!?」

  「如你所說!」

  好快……!

  我之前都能應付,但他透過與兔里一樣的加速方法,使動作變得更加不合常理。

  我勉強以雙眼追蹤他的動作。

  「在那裡!」

  「爆炸吧!」

  我轉向背後,以舉起的長劍為盾。

  寇牙卻不以為意,用高舉起的拳頭狠狠揍向長劍,他的拳中同時釋放出了強烈的衝擊波,並刺出幾根以漆黑魔力形成的尖刺。

  「唔唔!你這混蛋!」

  我無法全數擋下,左肩與側腹被尖刺命中。

  沒時間感到疼痛了!

  我利用他釋放出的衝擊波,如倒臥般向後閃避,手掌則伸向前方連續射出魔力彈。

  我見到他身輕如燕地躲開了如機關槍般射出的魔力彈,冒出了冷汗。

  「好像要花點時間才能習慣……」

  一般攻擊也會夾雜衝擊波與尖刺追擊。

  因為他的速度也大幅提升,故若維持在中等距離上戰鬥將對我不利。

  照過去的交戰模式將無法應付他。

  應該要刻意讓他繼續引爆魔力,以消耗他的魔力呢?抑或抱著受傷的覺悟,靠我的魔法讓他一招斃命呢……我雖然有信心二者都能成功,但必須覺悟那將伴隨著相應程度的風險。

  正當我試圖應付穿過魔力彈襲來的寇牙之時,發現環繞著火焰與雷光的人飛向我所在之地。

  這名飄散著火焰並精彩著地的人並未注意到自己的髮梢燃起火苗,向我露出了笑容,道:

  「一樹,你不要緊嗎?」

  「學姊,那是我要說的話……妳的頭髮有點燒焦了欸?」

  「欸?騙人……好、好燙!?」

  她著陸的瞬間相當瀟灑,但真是一個無法耍帥的人呢……

  當我的視線從趕緊消除髮梢上火焰的學姊移向寇牙身上時,他則側目望向緊接著出現於此的魔族──艾蜜拉,並停下了動作。

  艾蜜拉雖然肩膀出血,戰意卻尚未衰減。

  「呼!真不愧是擁有軍團長等級實力的人,透過我施展了利用對方火焰的奇蹟必殺技『炎雷擊走斬』後,才終於砍中一次呢……!」

  「哈哈哈……妳那邊還好嗎?」

  「我還生龍活虎的喔。不過,我的劍沒辦法撐過剛才那一招。」

  她這麼說並舉起了劍,那已經龜裂並攔腰折斷了。

  那把劍應該擁有相當強的硬度,卻無法承受學姊的力量。

  雖然這麼說,我也隱約感受到自己的劍也瀕臨極限了。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窮途末路?」

  「不不不,妳壓根兒沒這麼想吧?」

  「呵呵,對啊,如你所說。」

  學姊這麼說,撿起掉落於附近的劍。

  「戰場上有一大堆武器呢,如果愛劍壞掉的話,用別把就好。」

  我以回復魔法做完緊急處理,並重新轉向對手。

  這並非窮途末路。

  「因為我上次一直露出不中用的醜態呢,所以這次必須表現出瀟灑的一面。」

  我這次要極力作戰──並且獲勝!

  「我們要永不放棄地迎戰敵人。」

  「好!」

  我與學姊更進一步地堅定決心,挺身迎向眼前的強敵。

  巨蛇於戰場上散佈毒液,肆虐作亂。

  那酷似我之前在林格爾的森林中遭遇過的蛇魔物,尺寸卻有著天壤之別。

  那隻大小接近邪龍的龐然大物不斷肆虐,折磨著騎士們。

  「好、好痛苦……」

  「唔唔、啊啊啊……!」

  「需要盡快治療的人來找我!其他的請交給黑衣部隊!」

  「是!」

  縱使位於遠離巨蛇之處,災情也相當慘重。

  我在距離俘虜漢娜不遠的戰線後方,治療著受蛇毒侵害的傷患,並忙碌地環視四周,對在後方待機的騎士下達指令。

  「兔里大人,請治療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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