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遇見!最強魔劍士──尼祿•埃爵司!!之卷

  他是操縱風魔法與高超劍術的魔劍士,實力足以媲美或甚至超越羅絲。

  任憑他尚未擺出架式,我卻徹底無法掉以輕心。

  縱使不交手也能明白。

  我贏不了他。

  然而,儘管如此,我依然無法退縮。

  倘若放任他不管,將會有許多人淪為詛咒魔劍的劍下亡魂。

  假如事情發展至這步田地,連身為治癒魔法使的我也無計可施。

  為了不讓這種狀況發生,我必須不遺餘力地阻止他。

  「嗯,這樣啊。」

  我發動臂鎧並提高警戒後,他發出與戰場格格不入的平穩嗓音,同時點了點頭,說:

  「你是羅絲的徒弟啊。」

  他這麼低喃的瞬間,隨意地提起魔劍射出了風刃。

  「哼!」

  我以右臂一掃格擋下來,並狠瞪著尼祿。

  他則對攻擊被防禦一事並未太過震驚,甩了一下提起的魔劍,並順勢收回鞘中。

  「……」

  「……」

  一陣詭異的沉默瀰漫開來。

  尼祿宛如在觀察般望著我,我則嚴陣以待,以便應付他所發動的任何攻勢。

  對方是實力媲美羅絲的怪物。

  就算我主動進攻,也會立即遭到斬殺吧。

  「你叫什麼?」

  「?我、我叫……兔里。」

  「我是魔王軍第一軍團長──尼祿•埃爵司。」

  第一軍團長!?

  我從未想到過去一直沒釐清的最後一名軍團長居然是尼祿。

  不對,光是與他對峙,就能理解他的武藝精湛。

  「真像呢。」

  他望著我這麼輕語。

  「看著我的眼神、氣勢、站姿,一切都和羅絲一模一樣,不過,也無法說所有都相同。」

  「……你想說什麼呢?」

  「……」

  我不禁反問,他卻並未回答。

  為什麼啊?為何絕頂高手都不願意與他人正常地溝通呢?羅絲也都靠拳頭說話。

  「你為何來到我面前?你並非不知敵我的實力差距吧?」

  「我當然知道,一旦交手的話,我絕對會被你殺掉吧。」

  「那你為何不逃?」

  理由相當簡單。

  「因為我必須在這裡阻止你。」

  「……那是因為你聽說了我和羅絲的恩怨嗎?」

  「不是,你們的恩恩怨怨早就結束了,至少對團長來說是這樣。」

  尼祿聞言,稍微皺起了眉頭。

  在他心中,與羅絲的那一戰必定尚未終結吧。

  「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為了不讓你繼續往前。」

  「是因為我的魔劍嗎?」

  我不會批評尼祿的戰鬥方式,在敵我交戰之時,沒有比這更有效的攻擊了。

  此外,那也是我們治癒魔法使的剋星。

  「有你在的話,無法用治癒魔法治療的傷患就會不斷增加,原本能得救的人就會死去,所以我要在這裡阻止你。」

  無法獲勝的話,就退而求其次全力防禦,阻撓他繼續前進。

  我在耐打、靈活、死纏爛打與絕不放棄這幾點上,可無人能出其右呢……!

  我於心中鞏固了過於消極的決心,尼祿則一度闔起雙眼。

  當他下次睜開眼睛時,眸中充滿著非比尋常的鬥志。

  「我是為了和羅絲交手才來到這個戰場之上,並打算順便攻陷人類的據點……」

  尼祿拔出了魔劍。

  殷紅劍身鋒芒畢露,他不疾不徐地以劍鋒指著我,道:

  「我變得想再多見識一下你的能耐了。」

  他慢慢地將迅風纏繞,並擺出架式。

  打算『順便』攻陷人類據點這種想法十分恐怖,但眼前這人應該能辦得到吧。

  當我這麼心想時,眼前出現了殷紅劍刃──

  「哎,我要死了!?」

  「唔,閃開了嗎?」

  我當下後仰頭部,千鈞一髮地迴避了劍斬。

  然後順勢往後翻轉,但風刃又直逼站起身來的我。

  我以臂鎧彈開精確地射向頸部、肩膀關節與心臟的風刃,尼祿則默默地對我擋下了攻勢感到訝異。

  「有一手,那這樣又如何呢?」

  他以手掌製造出旋風,拋向地面。

  旋風分裂,自不同方向朝我逼來。

  那是類似操作魔力彈的概念嗎?

  我試圖以左拳抵銷旋風,拳頭卻在接觸到它的瞬間,留下猶若被剃刀割傷般的傷勢。

  「好痛……!」

  我以治癒魔法爆裂掌抵銷了旋風,再以右手的臂鎧消除殘餘魔力,但理應消失的旋風卻死灰復燃,二度朝我襲來。

  「只要施術者還有魔力,就能不斷襲來嗎……!」

  我為了逃離旋風,以治癒加速拳移動,並與尼祿保持距離。

  「你的反應速度不錯,動作也不像人類。」

  然而,劇烈陣風自尼祿所在的方向吹來後,他便以會誤認為是瞬間移動般的速度逼近我眼前,朝我的頭部劈下殷紅魔劍。

  我遭受令背脊凍結般的寒意侵襲,以左手抵著右手臂鎧,正面接下了這一劍。

  「好、好險……!」

  假如我未曾與開啟雷獸模式的學姊實戰演練過,必定會被他砍中。

  就算他還未拿出真本事,也擁有媲美學姊的速度嗎……!

  「呣!」

  「唔……!」

  我所接下的魔劍與尼祿本身釋放出的劇烈風刃割開我的身體。

  簡直如同身處暴風之中……!

  他順勢收回了劍,繼續朝我揮出。

  「我才不會被你輕鬆鬆地砍到呢!」

  我忽略全身上下的疼痛,陸續以臂鎧彈開接連劈來的魔劍。

  「唔喔喔喔喔!!」

  快想起赫德先生的教訓!

  不只是劍,還要觀察周遭環境和對方全身,再加以應付!

  我以臂鎧接下他自頭頂往下劈砍的劍後,連擊終於止歇,然而劍刃卻以驚人的力道壓制臂鎧。

  「你的手甲不是尋常之物呢。」

  「這傢伙的唯一優點就是絕對不會壞呢……!」

  「我訂正我的話,你和羅絲不同,是更加異常的人。」

  「那還真是、謝啦!!」

  我使盡渾身力氣押回劍刃,並禮尚往來地揮拳揍向尼祿的身體。

  「接招吧!」

  當我的拳頭接觸到他的身體時,以他為中心點颳起了一道陣風,用力地震飛了我。

  「啥!?」

  我的攻擊連同身體不由分說地被彈開了!?

  尼祿擅長風魔法,身上隨時覆蓋著疾風盔甲。

  意即,他在防禦上能隨時保持著霸體狀態。

  僅憑赤手空拳絕對無法有效攻擊,疾風盔甲更能輔助尼祿攻擊與移動。

  羅絲竟然能和這種對手打到平手,會不會太逆天了!?

  「不要掉以輕心!」

  「!」

  我千鈞一髮地躲過他所射出的風刃,但追擊而來的魔劍卻直接命中了我的軀幹。

  我的身上傳出涅雅所附加的斬擊抗性咒術碎裂的聲響。

  「咳……!」

  「唔?」

  即便擋下了斬擊,卻擋不住衝擊力道,我直接被震飛,翻滾在地。

  雖然很痛,但我還活著。

  「要是沒有涅雅的術法,我就死了……」

  我摀著腹部,站了起來,尼祿則使喚著四周的旋風,輪流望向自己的魔劍與我,納悶地歪著腦袋。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你是一個比羅絲更加奇特的治癒魔法使呢,我確實砍到你的身體了,劍身卻沒有攻擊到你……你有某種特殊體質嗎?」

  怎麼可能會有人類擁有那種妖怪體質啦。

  不過,儘管我知道無法戰勝他,卻沒想到會完全束手無策。

  而且,他並未拿出真本事,有種類似與羅絲實戰演練般的感覺,被三兩下打發過去了。

  但是,我也無法在此輕言放棄。

  「你還要站起來嗎?」

  「打不贏可不構成我可以倒下的理由呢……!」

  「……這樣啊。」

  我已經失去涅雅的抗性術法了。

  假如下次再以血肉之軀承受攻擊的話,將會無法再戰吧。

  正當尼祿再度開始於身上覆蓋勁風,企圖朝我踏出一步之時,一道白色人影逼近他,將他揍飛。

  尼祿雖然身纏疾風盔甲,卻仍舊往後退了幾步,驚訝得睜大雙眼。

  而我見到她的身影後,不禁因為過度放心而癱坐在地。

  「你好像打得很費力呢。」

  「是啊,團長,要是您來得再晚一點的話,我就變成兩半了呢。」

  她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羅絲聞言,哈哈大笑。

  「那真是太遺憾了,要是你稍微吃點苦頭,或許就能改掉那魯莽的個性了。」

  「沒辦法的,因為這是我的天性啊。」

  我握住羅絲朝我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此時,涅雅晚了一些飛向我的身邊。

  「兔里!你還活著嗎!?沒被他砍斷手吧!?」

  她飛在我的身周,帶著哭腔確認我的安危。

  「我還好好地活著喔,謝謝妳帶團長來。」

  「受不了!你不要再這麼亂來了啦!?」

  我拍開身上的沙塵,向羅絲道:

  「……抱歉,我這麼不中用。」

  「不會,你的判斷沒錯。對上他真虧你能撐到現在,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她這麼說,並瞪向尼祿。

  與她對峙的尼祿展現出了不同於與我交手時的氣勢。

  「羅絲……!!」

  「尼祿•埃爵司,好久不見了。你竟敢這樣欺負我可愛的部下。」

  「那並非可用可愛二字形容的人吧?他和妳一樣,是擁有治癒魔法的非人怪物。」

  「哈哈,說的沒錯。」

  我為什麼非得被師父的宿敵當作怪物,還要被師父贊成對方的論調呢?

  在我看來你們才是怪物啊。

  「如你所願,接下來就由我來對付你。我會再次痛揍你那欠扁的臉。」

  「這才像話……!」

  尼祿聽見羅絲的宣戰後露出了笑意,於掌中創造出小型旋風。

  隨著他朝旋風灌注魔力,那旋風開始吸收附近的風,尺寸卻並無改變。

  那算是增幅魔源嗎?

  比起我所知的增幅魔源,他似乎灌注了超越常理的魔力進去。

  「我不會讓人來妨礙我倆的對決。」

  「原來如此……喂,兔里!!」

  「是、是的!?」

  我聽見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後拉尖了嗓子回應,羅絲則轉頭,眼神嚴肅地望著我。

  「你知道自己該做的事吧!」

  「……知道!」

  「那就好!」

  她這麼回應後,尼祿便將凝聚於掌中的旋風砸向地面。

  「──增幅魔源。」

  被砸到地上的旋風像是要將尼祿本人與羅絲捲入般擴大,並順勢變得巨大無比,如欲排除附近的人一般颳飛了我。

  不對,不只是我。那陣風無關乎敵我,將範圍內所有人彈向外部。

  我著陸後抬起頭來,一道巨大的龍捲風闖入我的視野之中。

  「什!?」

  那無疑是由增幅魔源所創造的暴風,魔力如循環般盤旋翻騰。

  我見到這過於驚人的一幕,發出了呆愣的嗓音。

  「這魔法的規模和失控的卡隆先生有得比欸……」

  「是名符其實的怪物呢。」

  那道龍捲風逐漸增大,終於變化為甚至足以聳入天際般的高度。

  然而,它不同於一般的龍捲風,停留於原地停滯不動,僅不斷地吸收附近的風。

  那魔法如同在實現『不會讓人來妨礙我倆的對決』這句話,蘊含了尼祿強烈的意念。

  「天瑚的預知講的是這個啊……」

  天瑚於戰爭前見到有關魔王軍一戰的預知夢。

  我當初聽到時還不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如今卻能夠明白她所見到的場景為羅絲對戰尼祿的預知。

  我們已經無從得知龍捲風之中發生何事。

  「……必須完成我該做的任務。」

  羅絲與尼祿對峙後,能自由行動的白衣部隊僅剩下我一人。

  既然如此,我就必須作為副團長,代替她行動。

  附近也有被風吹走而受傷倒地的人,首先必須幫助他們,再完成自己的使命。

  「涅雅,我們要去救人了。」

  「……你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我雖然想這麼做,但也無法……!?」

  正當此時,我的視野一角捕捉到朝我接近的一道黑影。

  那是一隻以四肢奔馳的漆黑野獸。

  我瞬間以為那是增援的魔物,卻不是。

  「可惡,也太會挑時間了……!」

  「欸、欸,兔里……那是……」

  銳利獠牙自類似鳥嘴的面具中露出,又渾身纏繞著黑帶,恍如編織於體表一般。

  黑影接近到足以辨識全貌的距離後,以莫名興高采烈的語氣揚聲道:

  「喔喔,兔里!你還好好活著啊!」

  「竟然偏偏是你喔!寇牙!」

  我最不想遇到的敵人。

  魔王軍第二軍團長──寇牙•狄賈爾。

  我曾在獸人國度•日之本交戰過的強敵身穿異形黑衣朝我襲來。

          ***

  身為魔族的我作為救命團的一份子奔赴戰場,拯救過去視作敵軍對戰的人類。

  如今想想,這真是奇妙的緣分。

  不久之前的自己應該難以想像吧。

  「帶傷患過來!」

  「嘎──!」

  黑衣部隊的使命是將在戰場上負傷的傷患搬運至據點。

  我將受傷的騎士緊緊固定於布魯林的背上,環視充滿傷患的此地。

  『出現無法接受回復魔法和治癒魔法的傷患,請求支援。』

  這項傳令由戰局之中抵達了救命團的據點。

  包含我在內的黑衣部隊判斷事態緊急,迅速地前往請求支援的地點,開始救助傷患,在場幾乎所有傷患都無法接受治癒魔法與回復魔法,只能藉由道具進行治療。

  我相當在意這種異常狀況,詢問位於附近的騎士: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林格爾王國的騎士邊提防盤旋於空中的飛龍們,邊回答道:

  「出現一名非常強的敵人……受他攻擊後,就連兔里大人的治癒魔法都無法接受了……」

  「他的?難不成……」

  我還隸屬於魔王軍時,曾聽說有一名擁有能斬斷魔力流向的魔劍、所向披靡的魔族。該不會是他……?

  「兔里曾來過這裡嗎?」

  「對,他向位於此處的我們下達指示後,就單獨前往敵人所在地……我們目前正請求勇者大人前往支援……」

  兔里善良到詭異的程度,為免傷患繼續增加,就算他前往阻止敵人也不足為奇。

  然而,對方顯然並非泛泛之輩。

  「……」

  「喂!菲魯姆,不要杵在那裡!快點帶他們回去!」

  「好!我知道啦!」

  我也有我的任務。

  並非魔王軍的黑騎士,而是身為救命團的黑衣部隊拯救人命。

  說實話,我想去支援兔里,但我心知肚明他會勃然大怒,所以不會那麼做。

  「……布魯林,要走囉。」

  「嘎──」

  正當我打算與布魯林一同移動時,我背後的戰場吹來一陣駭人的風。

  「唔喔!?」

  「嘎嗚!?」

  我差點重心不穩,不經意地望向戰場後,發現視野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龍捲風。

  那甚至能擊落翱翔於天際的飛龍,不分敵我地將人吹飛。我見到這道暴風後,不禁目瞪口呆。

  「那是什麼……」

  那是魔法嗎?

  就算是魔法,我也從沒見過這種規模。

  應該說,能人為引發等同於天災般的龍捲風時,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兔里!」

  兔里應該前往產生了龍捲風的地點。

  我坐立難安,撒腿離開了原地。

  「布魯林!跟著唐!」

  「嘎!?」

  「啥!?喂,菲魯姆,妳要去哪裡啊!?」

  我明白不可以拋下自己的職務。

  如果我去的話,兔里應該會大發雷霆吧。

  不過,我卻極為擔心或許身陷險境的他。

  倘若問我在戰場上最不想遇到誰,我腦中應該會先浮現出這傢伙吧。

  擁有『猛獸』之力,使用闇屬性魔法的男子──寇牙•狄賈爾。

  他於剎那之間拉近了距離,我則當即舉起臂鎧擋下他刺出的利爪。

  「我聽說你和尼祿大叔打起來,就飛也似地趕過來了,但你還生龍活虎的嘛!」

  「你看我現在的表情像是生龍活虎嗎!?」

  「不!你看起來超不爽的!」

  「既然看得出來,就希望你不要趕過來啊!」

  聽見他隔著面具也無法掩飾的心花怒放的聲音,我頓感煩躁到差點血管爆裂。

  我現在沒空理這個力大無腦的魔族。

  「我才沒美國時間理你咧,吃我一拳!」

  「喔喔!?」

  我彈回他的利爪,並以附加拘束咒術的治癒瞬擊拳痛毆他。

  拳頭足以深陷身體中的衝擊力道使寇牙飛向後方,我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跑離原地。

  我不認為這樣就能擊敗他。

  不過,我只要能在他後退的空檔離開原地即可!

  「哎呀,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

  然而,背後傳來了一道嗓音,使我轉過頭去。

  我邊咂嘴邊瞪向寇牙,他解除了覆蓋於臉部的面具,朝我輕輕地揮手。

  「真耐打,要是你因為剛才那拳躺下就好了……」

  「哇啊,這句話真不像是治癒魔法使會說的話。」

  他雖然會輕鬆地與我聊天,根本不像是敵人,但不能被他騙了。

  他連在與我談話的這一瞬間,腦中都只有與我戰鬥一事。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要這麼絕情嘛,我可是擔心你才趕過來的欸。」

  「擔心?你擔心我?」

  「對。」

  「兔里,這男的好噁心喔。」

  「嗯,我也這麼覺得。」

  「你們會不會太過分了?我也是會哭的喔。」

  如涅雅所說,被一名戴著面具又全身包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這麼說,我也只會覺得心情難以言喻而已。

  而且,他擔心的也並非我會喪命,而是將無法再與我對打吧。

  「好了,就閒聊到這裡,我們快開打吧。」

  「……」

  我應該怎麼甩掉這傢伙呢?

  我思索著該如何製造空隙以突破這個狀況,寇牙則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壞笑,道:

  「好!要是你敢逃走的話,我就折斷所有暈倒在這裡的士兵的脖子,當然,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什麼!?」

  「或是獨自闖入你們的據點,一一解決非戰鬥人員也不錯呢。」

  我不知這是否是他的真心話。

  正因為我曾與他交手過一次,所以明白他並非喜歡單方面屠殺無法戰鬥的人的屠夫。

  然而,他很有可能會這麼做。

  寇牙由衷盼望與我一戰,將不擇手段。

  當我不禁認為他真的有可能會這麼做時,便喪失了逃走這個選擇。

  「怎樣?你想打了吧?」

  「……你的個性果然超爛的。」

  「你也還是老樣子啊。也罷,我也喜歡你那種憨厚老實的個性。」

  寇牙以面具覆蓋頭部,我也於雙臂上環繞拘束咒術,握緊了拳頭。

  時間分秒必爭,所以要毫不留情,以最大火力奪走他的意識。

  我朝臂鎧灌注魔力,正試圖對他施展治癒飛拳時──

  「不要中了那白癡的挑釁啊!你這力大無腦的豬頭!」

  此時,一條黑帶隨著這道嗓音自一旁伸來,纏住了寇牙的身體。

  那條黑帶與寇牙的相似,卻並非源自於他。

  「喂喂喂,這該不會是……」

  「這聲音是!?」

  我與寇牙驚訝地望向黑帶伸來的方向,見到身穿黑色團服的魔族少女,菲魯姆氣喘吁吁,緊抓著從袖口伸出的黑帶。

  見到她的瞬間,我的怒吼便搶在思考之前發了出來。

  「菲魯姆!妳為什麼要來這裡!」

  菲魯姆的任務明明是將傷患搬運至據點,她卻出現在了我面前。

  她似乎預料到自己拋下黑衣部隊的任務來到此處會遭我責罵,緊握著拘束住寇牙的黑帶,揚聲道:

  「我聽說你和難纏的敵人交手,所以就來幫你了啊!」

  「不要管我!比起這個──」

  「什麼不要管你!你是白癡嗎!」

  我聽見菲魯姆甚至滲透出怒意的音色後吃了一驚。

  她發洩情緒般地朝我怒吼後,拉著緊握的黑帶,繼續對我大聲嚷嚷道:

  「你別管了,快點痛揍這豬頭軍團長!快收拾他!」

  「豬頭軍團長!?妳竟然這麼說妳的前任上司──」

  「兔里!就像菲魯姆說的,他現在動彈不得,是大好機會啊!」

  「……好!」

  涅雅也催促起我,我便試圖朝寇牙施展治癒連擊拳。

  然而,在我的拳頭命中之前,黑帶從他的身體中射出,割斷了菲魯姆的束縛。

  「啥!?」

  「很不巧,我的魔法可比菲魯姆的強呢!」

  寇牙施展的迴旋踢命中了即將握拳的我,將我狠狠地踢向地面。

  「唔唔……!」

  「危險!」

  隨著菲魯姆的嗓音傳來,從她身上延伸出的黑帶纏住我的手腕,用力地將我的身體拉開。

  下一秒鐘,寇牙的利爪刺進了我原本所在的位置。

  我隨即翻滾起身,望向搶救我的菲魯姆。

  「要是沒有她的話,你就危險了呢。」

  「對,這樣要罵也罵不起來……嗯?」

  什麼?我被黑帶纏住的手腕有種詭異的感覺……

  仔細一看,唯有纏住手腕部分的黑帶緊緊貼住我的手腕,展現出彷彿抵抗般的反應後,才回到菲魯姆的身上。

  「……?」

  「你還有心情左顧右盼嗎?」

  「我又不想和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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