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冷酷無情!第三軍團長•漢娜!!之卷
「妳、妳在幹嘛啦!我是妳的長官,還是友軍欸!?」
「不,我以為你被揍到精神錯亂了。」
「妳會這麼想也沒辦法,但這無疑是事實啊!妳看那個!那像是正常的治癒魔法使嗎!?」
寇牙指向我後,艾蜜拉也望向了我。
我目前的模樣的確難以稱為一名普通的治癒魔法使,但被寇牙這麼說總覺得不太爽。
「黑騎士,妳現在加入他們的陣營了啊?」
艾蜜拉對與我同化的菲魯姆麼說。
菲魯姆聞言,以尷尬的嗓音回答:
『……我是菲魯姆,不是黑騎士。』
「菲魯姆,我不會責怪妳,但如果妳要成為魔王軍的敵人阻擋在前的話,我就會毫不遲疑地砍殺妳。」
艾蜜拉的劍鋒指向了我們。
『……妳變了呢,雖然還是一樣一板一眼又很煩人。』
菲魯姆則有些懷念地對她這麼說。
「然後,治癒魔法使•兔里,你能在我師父的劍下存活,並把這豬頭軍團長逼上絕路,雖然你是敵人,但你的實力值得讚賞。」
「……妳對我的評價很好呢。」
艾蜜拉聞言,露出了笑容,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們都有幸蒙明師指點,在這一點上,我和你的立場相近。」
如她所說,她的師父為尼祿,我的師父為羅絲,或許擁有相似的境遇。
「如果我們不是敵人,真想來一場一對一的比試……但我擁有必須優先執行的使命。」
「……如果妳要一對一單挑的話,現在開打也無所謂喔。」
「呵,這提議很有魅力,但沒辦法。你對我軍來說,是棘手程度等於勇者、或甚至超越他們的人。在應該擊垮你時,就必須擊垮你。」
假使能轉為單挑對決的話,或許還能找到突破這個狀況的方法,但同時應付寇牙與艾蜜拉兩人非常吃力。
「我要確實地解決你。抱歉,就讓我倆一起打敗你吧。」
「沒辦法,現在不是顧著一己私情的時候了……」
艾蜜拉拿起了劍,寇牙也再度轉為戰鬥模式。
由於艾蜜拉的闖入,導致戰況瞬間對我不利。
如此一來,我不僅無法作為白衣部隊活動,還會永遠被阻擋在此。
當我絞盡腦汁地思考時,忽然聽到一道東西被彈開的聲響。
「這聲音是……?」
這聲音不知從哪兒傳來。
我發覺那逐漸接近後,下一秒鐘,一名方才還不在我身邊的人便雙手撐地般地著陸了。
她擁有閃閃發光的黑髮,渾身纏繞著雷電。
「犬上、學姊……?」
「對,兔里,這次輪到我們來幫你了喔。」
學姊這麼鏗鏘有力地回答,將反手拿著的劍插入地面之中,朝艾蜜拉與寇牙釋放出強烈的電擊。
她所釋放的電擊朝寇牙與艾蜜拉筆直地奔騰而去,直接命中了他們。
學姊見完這一幕後朝我轉了過來,用力到彷彿能發出「轉圈!」般的音效,興奮地逼近了我,說:
「兔里!我非常、非常好奇你的模樣!但我目前會故意不問的!」
「欸,好、好的……?」
「我會當作之後的樂趣的!」
……不對,什麼的樂趣?
她不等一頭霧水的我回答,便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再度轉向寇牙與艾蜜拉。
「那我去去就回!!」
「啊,好,路上小心……不對,喂,學姊!?」
她以一如往常的情緒結束了對話,用劍砍向劈開電擊的艾蜜拉。
「就由我來對付妳!」
「呵,求之不得!」
艾蜜拉以環繞火焰的劍接下學姊環繞雷擊的劍,彷彿被學姊壓制般地逐漸遠離我們。
「鈴、鈴音一如往常,像一陣暴風雨一樣……」
『她分開了艾蜜拉和寇牙嗎……?』
我對涅雅與菲魯姆點了點頭,不久後,一樹也來到我的後方。
「太好了,趕上了……咦?你的造型變了超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跑向我,見到我的模樣後,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一樹,你也來了啊!?為什麼……」
一樹聽見我的問題後,愣了一愣,又直勾勾地與我四目相交,道:
「我是來幫你的……這理由不行嗎?」
「!」
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卻勉強壓抑住,搖了搖頭道:
「……不會,不會不行。謝謝,真的幫了我大忙。」
「因為我和學姊都受過你的幫助,所以我們扯平了喔,而且……」
一樹的視線轉向徹底承受了電擊的寇牙。
「假如有軍團長出馬的話,就只能由我們勇者上場了!」
據我過去交手的狀況,的確無法以人數設法壓制軍團長等級的人物。
我也是靠涅雅與菲魯姆輔助,才終於能將對方逼進絕境。
「兔里,那邊那個就是叫做寇牙的傢伙嗎?」
「對,他非常耐打,我已經接二連三地攻擊了,卻沒什麼效果。」
先不論身體,他應該沒受到精神上的打擊吧。
「他或許比我還要耐打。」
「『怎麼可能。』」
妳們異口同聲,感情真好呢。
我對涅雅與菲魯姆的吐槽悄聲嘆息,一樹則對我莞爾一笑,道:
「你身上傳來很熱鬧的聲音呢。」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增加了類似室友的人了。」
「哈哈,那是什麼啊。」
這也不算錯呢……
我現在和菲魯姆的狀態應該是可以解除的吧?
我雖然努力不去想,事到如今卻感到擔憂。
此時,寇牙忽然解除了面具,露出臉來。
「就算你們倆一起上,我也無所謂喔。畢竟無論輸贏,我只要能打一場就夠了。」
他這麼說道,看似心情愉悅。
這代表他無視勝負,反而僅追求戰鬥本身啊。
「……一樹,我們倆一起作戰的話就能打倒他。我們並肩作戰吧。」
寇牙雖然是一名強敵,但並非我與一樹合力也無法壓制的對手。
我這麼心想,並提議一同戰鬥,但一樹卻搖了搖頭。
「不,這裡交給我和學姊,請你去幫助其他人吧。」
「咦?可是……」
他為了使我放心似地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們沒問題的。而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拜託你。」
「拜託?」
是什麼事呢?
一樹轉向前方,對著不解地歪著腦袋的我開口道:
「你知道有魔族能用魔法操縱人心的事情嗎?」
「嗯,我也被遭操縱的人攻擊過。」
魔王軍中有能夠操縱我軍士兵、迫使我們起內鬨的人。
「芙菈娜找到對方的所在地了。據說那個施術者似乎在戰場正中央,在那個敵我區別模糊之處洗腦騎士們。」
正因為芙菈娜小姐擁有幻影魔法,所以才能找到擁有同樣性質的施術者吧。
的確,我被我方騎士襲擊的地方也接近正中央。
如此一來,代表對方潛伏於該處,默默地增加著同伴啊。
「我雖然讓芙菈娜獨自去了,但有種不祥的預感。兔里,能拜託你嗎?」
「知道了,我去幫她。」
我立刻回答。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回歸前線。而且對我而言,也無法坐視身為友軍的騎士被操控而自相殘殺。
「謝謝。我也對芙菈娜這麼說了,你要小心喔。」
「你也不要輸給那個全身緊身衣的混球喔。」
「好!」
對彼此點了點頭後,我便跑離了原地。
正後方傳來強烈的光線與彈開鐵板般的金屬聲,我卻並未多加理會,朝目的地筆直奮進。
我受羅絲所託,也受到一樹仰賴。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我依舊全速勇往直前。
***
兔里正與類似敵方第一軍團長的人物交戰。
當我在戰爭之中收到這項消息時,陷入一種心驚膽顫的感覺之中。
一樹似乎也與我相同,嚴重地受到動搖。
我們之所以感到錯愕另有原因。
畢竟,我們並未想到身為魔王軍最強戰力的軍團長會隻身奔赴戰場。
而且,該名軍團長甚至能深入我方陣形之中,獨力砍倒眾騎士並衝鋒陷陣。
老實說,這令我寒毛直豎。
「如果沒有兔里的話,現在據點或許已經淪陷了……!」
我於雙腿的部分纏繞迅雷,朝覆蓋火焰的艾蜜拉釋放出電擊。
艾蜜拉大幅揮下長劍抵銷了電擊,以眼神捕捉我的動作後,輕輕地開口道:
「的確,如果沒人阻撓的話,師父應該已經輕易地攻陷你們的據點了吧。」
「……也就是說第一軍團長是妳的師父嗎?」
「正是。」
我從中等距離以電擊施加攻擊,卻毫無作用。
是因為她覆蓋於身上的火焰嗎?
若有勇無謀地衝過去,應該難以避免致命傷吧。
「這代表要靠近的話,我也必須包覆相對應的魔力……!既然如此!」
我在瞬間發動雷獸模式,以兔里也無法應付的速度嘗試攻擊。
「那招是……!」
「呼!」
我在兩人錯身而過時砍向艾蜜拉的頸部,卻砍中她毫無預警地舉起的佩劍,被擋了下來。
「竟然反應過來了……!?」
「攻擊時鎖定要害這一事也要三思喔?妳的攻擊太老實了。」
「有嗎?我很少被人說是老實人呢!」
主要是在和兔里的關係上……!
我在心中自嘲,並閃避她揮下的劍,拉開距離。
「這凸顯出我沒什麼和人對戰的經驗呢……」
我擅長與野生魔物之類的生物戰鬥,卻缺乏與人對戰的經驗,尤其是擁有一定實力的高手。
眼前的艾蜜拉絕對比我要身經百戰,她的戰鬥方針也轉為迎擊我的模式。
「真厲害呢。」
「嗯?」
我因為艾蜜拉出乎意料的誇獎而停下了腳步。
她減弱如盔甲般環繞的火勢,以嘹亮的嗓音對我道:
「妳所用的技術是無師自通的嗎?」
「……對,我是參考某種魔物的戰鬥方式領略到的。」
「就算是那樣,也很了不起。」
我在與遞交書信的旅途中遭遇到的魔物•雷獸交戰中,研發出了這種戰鬥模式。
我因此受人稱讚也並非不開心,但在目前的狀況之下根本不可能感到滿心歡喜。
「靠自學化為可能,當肉體強度不如我們魔族的人類能用這招時,就值得驚嘆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在妳還沒精通這招之前收拾掉妳。」
「我可以把妳的話解讀成如果我精通這一招後,對妳來說就會變得很棘手了嗎?」
「如妳所說,假使妳精通這項技術的話,對我軍來說會是一大威脅。」
艾蜜拉以這句話為契機,熊熊燃燒起身上覆蓋的火焰。
這代表閒聊至此吧。
目前艾蜜拉的攻擊無法命中我,但我的攻擊也無法傷及她。
然而,我與她都明白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麼,只要我在這次交手之中有所成長就沒問題了!」
眼前即為高居我希望抵達境界之術師。
面對這最佳範本,我應做之事自不待言。
從交戰中偷取艾蜜拉的技術並吸收。
「如果我是勇者的話,就沒有道理辦不到!」
進攻吧!
我為鼓舞自己而將雷電環繞於身,朝眼前的強敵攻去。
我見到被操縱的人後,旋即明白那是基於與我屬性相同的魔法使所幹的好事。
對方不同於我所擁有的幻影魔法,擅長迷惑他人,有效範圍也很廣。
而且,對方必定極為狡猾,且不擇手段。
狀況極不樂觀。
目前陣形因為這魔法而潰散,騎士之間瀰漫著紛擾不安的氛圍。
此外,我們還因為尺寸超越正常大小的巨蛇魔物與小型魔物而屈居下風。
儘管如此,還是必須想方設法。
一樹等人目前正與軍團長這類強敵對峙,倘若我不處理操縱騎士的施術者,我軍將毫無勝算……!
「呼……!呼……!」
「──我就誇誇妳能找到我吧。」
一名乘坐於飛龍背上的淡紫髮女魔族,以冰冷的眼神俯瞰呼吸紊亂的我。
她周圍飄浮著幾顆紫色魔力彈。
她八成是用那些飄浮於空中的魔力彈去操縱人心的吧。
「竟然有這麼棘手的人……!」
「我本來就認為總會被發現,卻沒想到是會被精靈發現呢。也罷,憑妳那點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吧。」
「……!」
女魔族所乘坐的大型飛龍附近,還有類似護衛兵所騎乘的四隻飛龍。
對方實力堅強,一目瞭然。幾乎不可能以魔法或弓箭擊落。
「那就下一批,去吧。」
女子俯瞰著我,操縱位於地面上的騎士,並下達命令。
眾騎士對她言聽計從,舉起了武器,以充血的雙眼望向我以及應為友軍的騎士。
「芙菈娜大人!我們應該怎麼辦……!」
「一邊小心上方的魔力彈,一邊應付他們!要是被擊中的話就會被操縱!」
「是!」
不過,不僅被操縱的騎士襲來。
魔王軍士兵也混入其中,朝我們發動攻勢。
在我們遲遲不敢攻擊原為友軍的夥伴時,位於空中的女子便以魔法不斷操縱我的同伴。
面對當下的狀況,我不甘心地咬著牙,並朝企圖以長槍刺中我而衝刺過來的騎士舉起了短劍。
「喔喔喔!」
「請……醒醒啊!」
友軍騎士露出空洞的眼神襲來。
我則在短劍上凝聚幻影魔法的魔力,淺淺地砍向了對方。
被我砍中的騎士眼中恢復光彩,錯愕地望著自己的掌心,道:
「我、我到底……」
「壓住他!」
以我的魔力抵銷操縱騎士的魔力,可以讓他們恢復神智。
儘管如此,我一次能喚醒的人數有限。
我自己的魔力也有限,還是必須設法解決那名女子。
我以短劍刺向混在騎士之中攻來的魔族,抽出背後的箭矢,搭在長弓之上。
「要中啊……!」
我朝箭羽凝聚幻影魔法,並對準位於空中的女子放箭。
箭矢直直地朝目標前進,卻立刻被駕著飛龍的護衛兵擊落。
「唔……防守得密不通風……!」
她必定高居類似指揮官的地位。
若非如此,理應不會由護衛兵守護得滴水不漏。
然而,我們並無可以直接瞄準她的方法。
至少,當擅長以弓狩獵的精靈族的箭術無效時,就需要類似一樹那種擅長精準無比地操作魔力彈的人。
「妳是和我同屬性的魔法使啊?妳所製造的幻覺比較強,但論及趁虛而入的功力,可是我比較高明呢。」
「妳到底是何方神聖……?」
女子從空中俯瞰著我,狀似有些煩惱地摀著嘴,說:
「嗯──算了,就告訴妳吧。我叫漢娜•洛彌耶,擔任魔王軍第三軍團長。」
「第三軍團長……!?」
「對,非常了不起喔。」
我們對對方身為魔王軍最強戰力之一感到震驚,漢娜則對我們露出冷笑。
「妳該不會以為軍團長都是些只會橫衝直撞的人吧?」
「妳的魔法……」
「和妳一樣是幻影魔法喔。雖然在能力上有些差異。」
漢娜以手拉近飄浮於自己附近的其中一顆魔力彈,望著我說:
「妳的幻影魔法的掌控力和拘束力比我的來得高,但另一方面,我的魔法範圍極廣,還能讓對方看見各式各樣的幻覺。我就是用這個魔法來隨心所欲地操縱你們的騎士的喔。」
「妳就是用那招來讓我們自相殘殺……!」
「哎唷,妳該不會生氣了吧?」
我壓抑著怒氣,狠狠瞪著不明所以地歪著腦袋的漢娜。
眾人不得不與友軍交戰,也有人被迫做出痛苦的抉擇。
雖然不知道她讓大家看了什麼,但見到被操的縱騎士的痛苦神情,就知道那絕非普通的幻象。
「不過,勇者不在場還真是遺憾。要是他們在的話,就能讓他們變成傀儡增加戰力了。」
「……我認為妳根本就抓不到他們。」
「只要不擇手段不就解決那種問題了嗎?我不認為年紀輕輕又沒什麼經驗的勇者會做出不顧眼前人質的殘忍決定。」
「妳這邪魔歪道……!」
一樹無法對人見死不救。
他心地善良,或許會身不由己地遵從漢娜的卑鄙要求。
「好了,就閒聊到這裡吧。」
漢娜舉起手後,被操縱的騎士們便擺出架式。
後方有魔族待命,呈現以這些騎士為擋箭牌的陣形,上方則有護衛兵所騎的飛龍與漢娜正虎視眈眈地等待我們露出破綻。
既使繼續戰鬥下去,我們也毫無勝算。
不過,如果我們不在此阻止漢娜,被操縱的騎士人數將會繼續增加。
「那麼就去吧。」
人數與剛才無從比較的敵軍襲向我們。
正當我困於對死亡的恐懼與自己的使命之間,而無措得原地定格時,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
「咦?」
「治癒震地拳!看招!!」
這道從天而降的白影──兔里在著陸的同時,以拳頭痛毆地面,朝被操縱的騎士的所在方向釋放出類似以魔力造成的震波。
放出的衝擊波打中騎士們的腳,使他們的架式潰散。
「兔里……!?」
「很好,趕上了!」
或許是沒有聽見我的聲音,他並未停下腳步,衝向眼前的敵人。
「我會用治癒拳一一處理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清醒過來!」
「嘔唔!?」
隨著兔里接連揮拳,一陣陣凶殘的聲音響起,一陣陣類似魔力的綠光亮起。
「兔里,魔族也混在裡面!」
「我發現了!」
「咳欸!?」
每當他施展四肢,癱倒在地的人便會受到紫色紋路所包覆,動彈不得。
我不禁對他如暴風般令敵人無從再戰的身影感到茫然愣怔,但在見到一名士兵企圖從他背後發動攻擊時,不禁揚聲喊道:
「危、危險──」
『不准碰這傢伙!』
一道少女的嗓音憑空響起之際,他背後伸出了類似長鞭的物體。
那輕而易舉地彈開了試圖攻擊的魔族,又伴隨著紫色紋路順勢襲向附近的敵軍。
老實說,我腦中明白是誰來救我了。
不過,應該怎麼說呢……
「這和我的記憶不一樣……」
我所知的他並不會做出這麼誇張的舉止……不對,雖然會,但我總覺得他目前更加驚人。
兔里以肉眼追趕不上的速度放倒了打算攻擊他的騎士與魔王軍士兵,轉過來面向我們,混入黑色的白色團服則同時飛揚而起。
「芙菈娜小姐,還有各位騎士都沒受傷吧!?」
「嗯、嗯,謝謝……」
騎士們面對這種足以將方才絕望都震到九霄雲外去的衝擊,紛紛驚得瞠目結舌。
接著,兔里退回我們身邊,我則選擇詢問被他打倒的騎士的話題。
「他們不要緊嗎?」
「不用擔心,我只是用凝聚了治癒魔法的拳頭打暈他們,所以他們並沒有受傷。」
……我現在超想吐槽的,但還是忍住吧。
假如有他在,就不必一一解除洗腦,也能讓對方無力戰鬥了。
而且,我還有另一件在意的事。
兔里的造型與之前看到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右手上的銀色臂鎧,以及左手上的漆黑手甲。
尤其是他身上的白色團服與之前迥然相異。
雖然團服大部分為白色,但下襬與袖口有類似黑炎般的紋路蠢動著。
「你的打扮是怎麼一回事?」
「喔喔,這個啊,一言難盡呢。」
「喔、喔……?」
雖然我很好奇一言難盡的內容,卻又害怕詢問。
「我是被一樹拜託來的。」
「一樹……」
兔里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施展治癒魔法後,我在剛才戰鬥中所受的刀傷與精疲力竭的身體瞬間變得輕鬆。
好厲害,疲勞瞬間就消失了……
治癒魔法與回復魔法的效果竟然差這麼多。
「操縱騎士的施術者呢?」
「就是那個飛在空中的紫髮女魔族,而且她還是魔王軍第三軍團長。」
「第三軍團長……」
兔里仰望天際後,見到漢娜依舊騎著飛龍。
她俯瞰著兔里,眼神之中卻狀似有些不知所措。
「白衣和黑髮,還有綠色的魔力……雖然有些地方和情報不一樣,但你就是林格爾王國的治癒魔法使吧?」
「……」
漢娜似乎認為他的無言等於默認,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說:
「你好,我是魔王軍第三軍團長──漢娜•洛彌耶。和寇牙小弟說的一樣,你的動作真不像是人類呢。」
「又是寇牙啊……唉,我的天……」
「你沒見到他嗎?我聽說他擅自離開崗位了。」
「……」
「嗯,你好像不會回答我的問題,真遺憾呢。」
兔里瞪著表情一點兒也不遺憾的漢娜,道:
「……就是妳操縱騎士們,讓他們攻擊治癒魔法使的吧?」
「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的部分都很順利,卻沒有收拾掉半個主要目標•治癒魔法使呢。你們意外地頑強,嚇了我一跳。」
「頑強……啊。」
兔里的右手上傳來金屬的嘎吱聲響。
「我不會再讓妳隨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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