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出發!奔赴戰場!!之卷
「兔里,找我又是為什麼啊?」
「也請妳和烏露露小姐一樣輔助我。」
「我知道了。變成貓頭鷹比較好吧?」
「啊──是呢,就麻煩妳變成貓頭鷹吧。」
好了,這樣就分配完工作了。
我再度環視眾團員,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那麼,就照指示去行動吧。有什麼問題的話就來找我。」
「「好!」」
「「是!」」
我確認值得倚靠的回應響起後,便暫時原地解散。
我與涅雅、烏露露小姐一同前往來輔助救命團的人員所在的帳篷。
「好,為了不被團長罵,必須完成副團長的任務。」
「你可別太緊張啊。」
「是。」
我這麼回應烏露露小姐後,踏入帳篷之中。
於是,裡面的人們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
我在幾欲壓垮我的視線中努力保持平常心,站到他們面前。
位於此處的人都是來輔助及協助我們的。
正因如此,最初不能給予他們負面印象。
我抬頭挺胸,以清晰的嗓音自我介紹:
「我是林格爾王國救命團副團長──兔里•健,非常感謝各位此次前來支援。」
完成我身為副團長的職責所在。
這是就任副團長者應盡的義務與使命。
我向派遣來的成員自我介紹完,盡可能淺顯易懂地解說之後需要請眾人協助的事項,以及戰時應執行的任務。
老實說,有些部分因為我很緊張,所以不知是否有順利說明到,但透過烏露露小姐的輔助,總算是圓滿解決。
我笨拙地解說完畢後,便運用事前準備好的名單分配眾人的工作。
人手一多工作效率果然截然不同,轉眼間便打造完足以供我們活動的據點。
太陽即將下山之時,羅絲回到整理完成的救命團活動據點之中,並與派遣來的人員會面,但因為她的形象與我相異,導致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相當有趣。
***
「已經確認魔王軍的進軍路線了啊。」
我邊這麼悄聲低喃,邊茫然地凝視著堆成營火的木柴所燃燒的火焰。
整理完營區的當晚,司令部透過羅絲傳來這項訊息。這代表魔王軍已經通過了偵察部隊所發現的地點,並確實朝此處前進。而且他們還帶著大批魔物。
「嘎。」
「……啊,布魯林,不要緊的喔。」
我坐在鋪了麻布的地面上,躺在一旁的布魯林則擔憂地仰望著我。
我對牠笑了笑,摸著牠的頭。
牠的觸感一如往常,是一種熟悉的觸感。
「有你在就很安心呢。」
「哼嘶。」
「很自豪呢。」
前一次戰爭時,布魯林留在林格爾王國顧家,這次卻不同。
就如與邪龍一戰時一樣,牠將成為值得信賴的戰友,守護眾人的背後。
我對此事沒有絲毫的不安。
畢竟透過遞交書信之旅,我與牠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我這麼心想並望著火堆時,布魯林忽然抬起了頭,望向我的後方。
「……嘎嗚。」
「嗯?你怎麼了──」
「猜──猜我是誰!」
某人自背後靠近……應該說犬上學姊的手忽然遮住了我的視線。
被她柔嫩的手摀住雙眼,我大受打擊。
「我太大意了!」
「超級不甘心的!?欸,不對,你居然受到這麼大的打擊,對不──」
「這世上明明沒人能比學姊散發出更強的邪氣了,我卻沒注意到妳接近……!」
「你應該要對我更歉疚一點啊!還要覺得害羞!!」
我見到與幾天前並無不同的學姊,稍微感到放心。
「你怎麼可以對美少女的經典橋段感到不甘心!?」
「因為妳可是學姊啊。」
「什麼意思!?」
因為她指著自己,所以我明白她想說什麼,但假如這句話不是出自她口中,將顯得相當古怪。
「你為什麼都不會做出經典的反應啊!一般來說,被美少女摀住眼睛應該會面紅耳赤吧?」
「因為被人悄然無息地從背後接近還比較可怕啊,我反而會一臉鐵青。」
我這麼說完,學姊便一臉嚴肅地抓住了我的肩膀,道:
「如果、如果伊娃和我做出一樣的事,你會怎麼反應!?」
伊娃悄然無息地靠近我的背後……?
雖然我在薩馬利亞體驗過很多次了,但至今仍可斷言那很恐怖。
「你、你為什麼要露出那麼駭然驚悚的表情啊……?」
我下意識地按住顫抖的手時,一樹與芙菈娜小姐從學姊背後走來。
「我總覺得兔里和鈴音的互動很好玩呢。」
「學姊總是徒勞無功呢。嗨,兔里!你平安地抵達這裡了呢。」
「嗯,一樹和芙菈娜小姐看起來不錯真是太好了。啊,學姊妳也是喔。」
我望向學姊並這麼說後,她立即笑逐顏開,甚至彷彿能傳出花朵綻放般的音效。
她的情緒起伏真的好大啊……
我思考著這件事時,學姊將目標轉為布魯林,躡手躡腳地靠近牠。
「布魯林,你也來了啊!讓我摸摸!」
「嘎嗚!」
布魯林隨即拍掉學姊伸出的手,學姊則露出了好戰的笑容。
「呵,你還是一樣厲害呢!」
「我認為現在的妳用雷獸模式就能摸到喔。」
「那就沒意義了。兔里,我期盼的是牠主動讓我摸啊!」
那麼,至少我覺得像妳現在這樣擼毛慾畢露是沒辦法的啦……
我的目光從互瞪的學姊與布魯林身上轉回一樹與芙菈娜小姐這邊。
「芙菈娜小姐也在這裡,就表示妳打算參加戰爭嗎?」
她明明是精靈族,參與人類與魔族之間的戰爭沒問題嗎?
我的問題也包含這一層意義在內,她卻確切地點了點頭。
「嗯,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所以我會和一樹並肩作戰。而且一樹常常瞻前不顧後的,必須好好盯著他呢!」
「我是小孩嗎……」
「附帶一提,我先說好,這也是公主親自拜託的喔!」
「啊──瑟麗亞也……」
一樹真是受盡愛慕呢。
繼續讓大家站著說話也不好意思,就準備個能坐下的地方吧。
我邊鋪上原本存放於附近的麻布,邊對他們說:
「既然大家都來這裡了,要不要坐著聊天?如果不嫌棄這種環境的話……」
「完全沒問題喔,我們之後也只是要休息而已,一樹和芙菈娜也可以吧?」
「當然可以。」
「嗯。」
三人坐下後,我問出了一直好奇的事:
「學姊你們也聽說了吧……魔王軍的事。」
「對,來到這裡只是時間的問題呢。大戰迫在眉睫了。」
我們雖然曾思考像上次戰爭一樣,讓羅絲在魔族於河上架橋時就去破壞,以爭取時間,但這次她卻自己廢止了這項計劃。
魔王軍也不可能重蹈覆轍,重要的是,這次有飛龍這種能翱翔天際的敵人,所以她判斷就算破壞橋樑也沒什麼意義。
而且,羅絲似乎確信絕對無法破壞橋樑。
「我們到今天為止也完成應盡之事了。雖然這麼說,卻不能像席古勒斯一樣辦到指揮軍隊這種難事。」
「一樹你在今天之前都做了什麼?」
「主要就是確認召集而來的士兵吧。因為集結四軍並非易事,所以必須掌握指揮鏈和他們的戰鬥方式。」
畢竟只靠之前的交流戰無法掌握一切的資訊呢。
學姊他們不同於獨自奔赴戰場的我,將與友軍一同征戰沙場,所以團隊合作將比其他事項都來得重要。
「其他……就是去問候各國指揮官吧。」
「說到指揮官,尼博納王國是派赫德先生來嗎?」
「對,因為加姆赫里奧、薩馬利亞的指揮官沒什麼前線經驗,所以就由赫德負責前線指揮,並由席古勒斯負責總指揮。」
在之前聯合會議中教導我許多知識的赫德先生也在的話,真是值得倚靠呢。
我鬆了一口氣後,輪到學姊開口說:
「而且,席古勒斯還針對救命團做了很多說明。」
「咦,是喔?附帶一問,他說明了什麼?」
「如果在戰場上遇到身穿白衣或黑衣的人,就把無法動彈的傷患交給他們。反過來說,如果他們身陷危險,就要全力幫助。」
「原來如此……」
雖然我並不想陷入後半所述的狀況之中,但我在第一次戰爭遭遇危機時,也曾受到騎士幫助。
我當時真的得救了。
而且,能事先知會眾人我們的事讓人非常感激。
雖然我們主要都自行尋找傷患,但由見到我們的人主動求援更有效率。
「我聽說兔里你們那邊也有補充人員加入救命團了……」
「對,白天才和大家見過面,不過,很遺憾沒有治癒魔法使呢。」
我回覆了學姊的問題後,芙菈娜小姐便膽戰心驚地對我說:
「我一直很好奇,救命團裡除了兔里和羅絲團長以外的治癒魔法使……都不會揍人和高速移動吧?」
除了我與羅絲之外,就是指納克、烏露露小姐和奧爾加先生了吧。
……因為納克還是小孩,所以不用算在內也無妨吧。
「大家都是普通的治癒魔法使喔,像我和團長這種治癒魔法使還比較稀奇。」
「說、說的也是!兔里和團長這樣的治癒魔法使還比較稀奇呢!」
與其說是稀奇,還不如說是除了我與羅絲之外從未見過這種人。
不對,這原本就是發祥自羅絲的吧?
這麼一想,她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呢。
之後,我們天南地北地聊著,直至無時間再聊。
我們討論戰爭結束之後想做什麼,也說出了各自藏於心底深處的不安。
……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為免這種事情發生,我當然會竭盡全力,但還是必須有所覺悟。
正因如此,我打從心底享受當下的時光。
隔天,我聚集了參與這場戰爭的救命團成員與派遣來的人員。
由於羅絲去參與席古勒斯先生他們的作戰會議,所以我打算趁這段時間,讓所有人再度認知救命團的使命。
「灰衣的奧爾加先生、烏露露小姐,請兩位治療傷患。」
「我們會不斷地救助傷患的!」
「烏、烏露露……我想不用從現在就火力全開啦……」
接著,我轉向輔助兩人的派遣人員。
「各位,還請輔助奧爾加先生和烏露露小姐,請用回復魔法、繃帶、消毒用品或藥草緊急處理黑衣部隊帶來的傷患,這是一項必須互助合作的工作,請隨時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是!」」」
我對他們精神抖擻的回應感到安心,轉向身著輕便裝備的人。
「然後,各位醫護兵請負責在第一線後方援救傷患,擔任媒介,收容黑衣部隊帶回的傷患,工作性質類似黑衣部隊,但請千萬不要太靠近戰線。」
「「「遵命!!」」」
或許因為他們多為壯漢,所以答覆充滿氣勢。
在這種場合說話果然會緊張呢。
我微微地深呼吸後,接著轉向壞人臉與菲魯姆等人。
「好了,我想你們已經都清楚了,但為了菲魯姆再確認一遍。」
「好。」
「黑衣部隊的任務是在戰場上救出傷患,妳懂的吧?」
「就算你不像這樣囑咐我也知道的。」
菲魯姆將臉別向一旁。
她雖然是一名嬌小的少女,但畢竟身為體能超越人類數倍的魔族,而且經歷了救命團的磨練。
此外,她擁有闇屬性魔法所創的千變萬化魔衣,縱使失去了反轉之力,在防禦方面依然所向無敵。
「喂,兔里。」
「嗯?」
我望向對我說話的唐。
他原本雙手環胸,放鬆心情後,便露出笑容開口道:
「副團長,我們會拯救受傷的友軍,並活著回來的。雖然說叫你副團長不符合我的個性,但就只在這場大戰中這麼稱呼你吧。」
「欸……?」
「我過去都沒這麼稱呼過你,但現在是大戰之前,我想說好歹要承認你一下。」
當唐這麼說後,其他凶神惡煞也接二連三地露出壞笑。
他們過去都直呼我的名字,或只叫我「小鬼」……
我往後退了一步,因為過度震撼而摀住了嘴。
「你們……要死了嗎……?」
「「「「「才不會咧!!」」」」」
剛才肅穆的氣氛消失殆盡,他們同時對我這麼吐槽道。
我也不想這麼說,但我會感到困惑也是沒辦法的。
「你真的很白目欸!」
「你連腦子裡也是肌肉吧?」
「不是,因為你們突然說出像臨死之前的話……」
反派角色突然說出好話──這就是俗稱的死亡旗標啊。
儘管如此,他們稱呼我為副團長,我也並非不開心。
「那麼,我也會努力,不被你們踹飛的。」
「喔,如果你敢露出窩囊樣的話,我就會馬上搶走你副團長的寶座的喔。」
「你試看看啊,我會讓你自討苦吃的。」
我一如往常地與唐拌嘴,雙方都露出了笑容。
「欸欸欸,兔里,那我呢?」
此時,恢復人類姿態的涅雅拉了拉我的團服袖口。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擔憂。
我真的忘記了涅雅,輕輕地露出微笑,將手放到了她的肩上。
「涅雅負責輔助我。就拜託妳囉。」
「一如往常是吧,你就全力地仰仗我吧,我會做出符合你期許的表現的。」
「哈哈,真是靠得住呢。」
她充滿自信的模樣令我感到可靠,隨後我又轉換了心情。
大戰迫在眉睫。
我再度環視即將並肩作戰的夥伴,更加堅定了我面對戰爭的覺悟。
***
當晚。
我被從作戰會議回來的羅絲找去瞭望台,緊鄰於設置於據點的防壁旁。
「氣氛都好緊繃啊……」
視野能見到走出帳篷之外的士兵身影,他們看起來都相當緊張。
由於魔王軍緊逼在前,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我側目瞄向他們,並穿梭於營帳之間。
「……有了。」
我抵達後,見到了站在瞭望台上的羅絲。
我不發一語地爬上瞭望台的梯子,抵達她的身旁。
「是兔里啊。」
「是。話說您為什麼找我來這裡呢?如果是作戰會議的內容,我剛才已經聽過了。」
我們的對策與上次戰爭並無不同。
於開戰之後的階段,身為白衣團員的我與羅絲專注於在活動據點治療傷患,當戰況變得激烈後再出征,奔赴戰場治療傷患。
「我只是單純有話對你說,你不用那麼緊張。」
「這樣啊。」
我照她所說的放下緊張的心情,將雙手放在瞭望台的邊緣上。
我再度環視平原地區,覺得景緻真美。
一望無際的平原受到夜空中的明月照耀,展現出與白天時迥然相異的風情。
思及此處將於不久的將來淪為戰場並荒廢蕭條……我便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來到這裡之後,我都把救命團交給你,你這副團長幹得還好嗎?」
「欸?是的,當然。」
「那就好。看你幹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團長。」
「什麼?」
「您突然對我這麼溫柔,那個……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她給我的回答則是一記肘擊。
我的胸口扎扎實實地承受了這使盡體重的一擊,勉為其難地站穩雙腳並接招。
「來,亮出你的臉,讓我來矯正你的劣根性。」
「對、對對對、對不起……!」
我驚慌失措地對手指拗得嘎吱作響並逼近的羅絲道歉。
「我難得體貼你一下,你真的永遠都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小屁孩呢。」
「我、我也沒那麼好……」
「我又不是在誇你。」
她傻眼地嘆了一口氣,再度望向平原。
她的眼神並非望向眼前的平原,彷彿望向悠悠遙處。
「尼祿•埃爵司會來嗎?」
「這只是我的預感,但應該會來吧。」
基本上,羅絲的第六感極為精準。
畢竟,她甚至能感應到梵爾伽大人所施展的無形術法了。
「團長您打算去應付他嗎?」
「……」
羅絲並未開口。
她的情緒並無起伏,卻也沒有加以否定。
當我對她默默無語的反應感到不安時,她才終於開口道:
「若他會來到戰場,目的應該就是和我交手吧。」
「……是為了復仇嗎?」
「我不清楚,但我不認為他能接受當時我們廝殺的結果。」
羅絲眺望著遙遙遠方,從她的神色之中無法窺知她的心情。
……其實,我在聽了她的過去後,一直想問一個問題。
「您想向尼祿•埃爵司報仇雪恨嗎?」
「不想。那種想法早就消失了。」
由於她過於直截了當地回答,所以我也放下了緊張之情。
我雖然對她的答案鬆了一口氣,卻依然留有疑惑。
尼祿•埃爵司是殺害羅絲重要部下的仇人。想對死敵復仇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在我提問之前,羅絲先開口道:
「畢竟我現在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沒空思考復仇。」
「是救命團嗎……?」
「是啊。而且,他們也不會希望我那麼做。」
我再度認知到艾薇爾小姐等人在羅絲心中佔據極大的份量,羅絲則忽然莞爾一笑。
「不過,我想再痛扁那傢伙滿不在乎的臉一拳呢。」
「突然變得好暴力呢。」
我對將被羅絲認真痛扁一頓的尼祿•埃爵司寄予無限同情。
「……請問,如果我不幸遇到他的話──」
「就逃走吧,你還打不贏他。」
「……如果是逃不了的情況呢?」
我立刻想到他附近還有身負重傷的人。
倘若我逃之夭夭的話,對方必定會喪命。然而,若為了拯救傷患而交鋒對峙,我與實力等同於羅絲的對手拚搏,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羅絲並未看向我,回答了我的問題:
「你要盡全力撐下去。」
「撐下去……果然還是要交手嗎?」
「就算我要你逃,你也會企圖迎戰吧。那就全力撐下去,再等待救援。」
妳到底以為我有多好戰啊?
不過,假如極力防禦,或許能爭取時間。
雖然在我嘗試攻擊的瞬間,頭似乎會被他直接砍飛。
「我想趁現在先問問。」
「什麼事?」
我聞言,轉向羅絲。
「你打算凝聚治癒魔法攻擊嗎?」
「您是說治癒拳嗎?」
「嗯?對,你是那麼稱呼它的呢。」
這是治癒我所毆打對象的攻擊。
我當下明白羅絲想說什麼了。
「正因為是現在,我才能這麼說,真不該教你那招的。那會刻意消耗魔力,重點是還會治療理應打倒的對手。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是,當然懂。」
沒有比治癒拳更能使對方毫髮無傷,卻無力再戰的招式了。
然而,這項優點在戰爭之中卻毫無意義。
於第一次戰爭中,我不敢傷害對手,將之視為自衛手段,但這次戰爭的規模卻有著天壤之別。
我應該治療的人更多,必須涵蓋的範圍也更廣了。
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之中,使用會徒耗魔力的治癒拳。
「我會用在旅途中磨練出來的應用招式,但並不打算刻意治療敵人喔,因為我也有作為白衣部隊的使命。」
「……這樣啊。」
「而且,就算不用治癒拳也能弄暈對手,我認為在這一點上應該沒有問題。」
我並非平白度過一趟充滿驚濤駭浪的旅程。
邪龍一戰時被洗腦的亞爾格先生、薩馬利亞的費格尼斯團長等人、在日之本守衛國家的獸人士兵等人,我與他們對戰後累積了種種經驗。
目前的我應該能夠不用治癒魔法便打暈對方。
「你比我所想的還沒問題呢。」
「……您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當我露出笑容轉向羅絲的方向時,額頭傳來一陣重擊。
我因為這出其不意的重擊而發出呻吟後,見到她做出彈額頭的姿勢,並哈哈大笑。
「哈,我才不是在擔心你,只是先警告你不准搞砸罷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用彈我額頭啊……」
「你現在被彈額頭也覺得不痛不癢吧?」
的確,並沒有那麼痛。
我放鬆肩膀的力道並抬起頭,發現此處可將與平原反方向的據點一覽無遺。
「……我必須努力呢。」
我見到大量的營帳、營火的光亮、以及點點人影,再度於胸中下定決心,心潮澎湃。
那是我還是見習士兵時的記憶了。
我的師父──尼祿•埃爵司與他的部下一同出某個任務。
那理應是項簡單的任務。
為了終將復活的魔王陛下,我們來到人類的領域以捕獲凶悍的魔物,創造嶄新的兵器──如今被稱為巴爾吉那古的魔物。
當時的畫面至今仍深深刻印於我腦海之中。
我雖然被下令在後勤待機,卻感受到異狀,而當我抵達戰場時,該處已經淪為人間煉獄。
樹木被凌亂地撕裂。
同胞與人類伏倒在地。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