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並肩作戰之力!兔里與菲魯姆!!之卷
「那干我何事。而且,我一直都很期待再和你打一場,做了很多準備,就讓我盡情地發揮吧。」
寇牙雙手著地,蹲低姿勢。
他呈現四足野獸般的姿勢並瞪向我,背後伸出了十幾條的黑帶。
「我這次可比上次更難纏喔?」
寇牙這麼說,從背後伸出的黑帶凝聚為一束,變形為狀似漆黑鐮刀的物體。
數量共有四把。
寇牙如同蜘蛛般伸展背後長出的鐮刀,與它們一同攻向了我。
「這是什麼啊?好噁!?」
「是很帥吧!」
隨著一陣風切聲,一把鐮刀朝我的頸部大舉揮來。
我邊掩護涅雅邊蹲下閃避,這次輪到寇牙本人朝我發動攻勢。
「接招、接招!」
「!」
我閃過可以迴避的攻擊,並以臂鎧擋下其他攻擊。
我忙碌地移動雙眼,並一一拆解寇牙的攻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出招次數的差距。
「我有種在和章魚打架的感覺……!」
「我則有種在和高速迴轉的鐵鍋打架的感覺呢!」
「鐵鍋根本不算是生物啊!」
寇牙雖然語帶戲謔,攻擊卻精準地瞄準了我的關節與要害。
他的目標或許也包含涅雅,他背後的鐮刀頻頻攻向涅雅。
「呀──!?兔里!剛剛那『咻』的一聲劃過眼前欸!!」
「涅雅,在我的世界裡有句話叫『滅卻心頭火自涼』!」
「什麼意思!?」
「放下執著!」
「嗚──哇!那根本沒辦法鼓勵我!」
對不起,我剛是隨口說說的。
不過,我邊感謝雖然錯亂,卻依舊對我施展抗性與拘束咒術的涅雅,邊賞了寇牙的身體一記拐子。
同時我吃了他的頭槌,卻勉為其難地撐住了。
我的額頭似乎裂開了,鮮血自眉心淌落。
「好……痛啊!」
「喔咕!?」
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順勢滿頭鮮血地朝他撞了回去。
寇牙發出驚呼聲並反身後仰,我則與他拉開幾步的距離,以治癒額上傷勢的手撩起頭髮。
「哈哈哈,啊──果然很開心。」
「所以我才討厭和你打啊……因為我知道會變成這樣……」
單憑回復與耐力削弱彼此的戰力。
這種戰鬥不可能中規中矩。
「就算你討厭,我也不會停手的。畢竟我身為第二軍團長,擁有必須打敗奔赴戰場的治癒魔法使的表面藉口……呢!」
寇牙的動作比起上次交手時更加迅速,相當難纏。
我的專注力以及涅雅的魔力都消耗得十分劇烈,所以儘管勉強,也應該與他拉開距離。
我這麼判斷,以覆蓋著臂鎧的右拳朝企圖追擊我的寇牙腹部射出了治癒飛拳。
「接招!」
「啥!?」
治癒飛拳直接命中他的腹部,使他的身體大幅向後退去。
這樣就拉開距離了。
「好,暫時保持距──」
此時,從寇牙背後伸出的兩支鐮刀刺向我正打算往後退的腳邊。
「什麼!?」
我震驚地望向寇牙,發現他雖然後仰,卻以背後伸出的鐮刀刺向地面,撐住不讓自己的身體震飛。
「要是你以為能輕易和我拉開距離就大錯特錯了!」
「竟然想出這種棘手的招式……!」
他背後的鐮刀不僅可用於進攻,也可用於防守。
我咂嘴一聲,並打算迎擊寇牙時,菲魯姆的闇魔法黑帶纏住了他。
「喔喔!?是菲魯姆啊!」
「唔唔唔……」
寇牙即便遭到拘束,仍望向拚命地握緊黑帶的菲魯姆。
「喔喔,妳竟然會為了他人付出。妳變了呢。」
「吵死了!」
「還有,妳穿和兔里一樣的衣服,讓我嚇了一跳。」
「真的不要提這件事了!」
他倆似乎有所爭執,我就順勢以拘束咒術和治癒連擊拳讓他動彈不得!
「就算是你,吃十拳這招也會有用吧!」
「靠!?」
我在右手臂鎧上環繞拘束咒術,轉為治癒連擊拳的架式。寇牙見狀,則露出焦急的模樣。
「我雖然對菲魯姆的轉變感到開心,但你那招超痛的,我可不想被你打到!」
他以背後的鎌刀割開菲魯姆伸出的黑帶,並順勢抓住黑帶,憑蠻力將菲魯姆扯了過去──
「哇啊!?」
──正要朝寇牙施展治癒連擊拳的我則位於她被扯去的方向上。
「兔、兔里!」
「菲魯姆!?」
如果她用那種力道撞上地面,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解除連擊拳的架式,以雙手接住了她。
「妳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還、還好……」
我為含糊地點頭的菲魯姆鬆了一口氣後,察覺到包覆在她身上的黑色魔力正如脈搏般跳動著。
「菲魯姆,妳的魔法……」
「欸?我的魔法怎麼了──」
下一秒鐘,原本覆蓋於菲魯姆身上的闇魔法將她的全身包覆了起來。
那或許並非出自她的意願,在被包住之前,她也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茫然若失。
「「……」」
在場所有人見到這突發狀況,全都停下了動作。
不過,突發狀況並未就此結束。
她直接變成類似史萊姆般的漆黑不定型塊狀物,沿著我接住她的手臂滑溜溜地潛入我的團服之中。
我與涅雅則因為手臂上傳來的滑溜觸感與這莫名其妙的狀況,發出了尖叫聲。
「哇啊啊!?菲魯姆!?」
「兔、兔里被寄生了啊啊啊!?」
一臉困惑的寇牙則忐忑不安地對精神錯亂的我道:
「那個,雖然我身為敵人這麼說也有點奇怪,但透過治癒魔法讓人變成液體也太瘋狂了……你可不要對我用那招喔。」
「最好有可能啦!我打爆你喔!」
我對明顯與我拉開距離的寇牙咆哮,並努力恢復冷靜。
不對,等等,我記得這種觸感。
這與菲魯姆久違地使用闇屬性魔法時相同。
眼前發生了類似當時她部分的魔法緊黏在我的手上拿不下來的狀況。
當我這麼心想時,我的身體也開始產生異狀。
「我、我的手……」
我的左手逐漸覆蓋上與菲魯姆相同的漆黑魔力。
「菲魯姆的魔法附在兔里的身上……」
沿著我的左手成形的物體,狀似我以前所對峙過的黑騎士所裝備的手甲。
而且,我所穿的團服下襬延伸出與菲魯姆的魔法相同的漆黑魔力,形狀猶若火焰,簡直就像菲魯姆的部分黑色團服與我的團服兩相融合的模樣。
「這是什麼啊……」
莫名其妙。
包覆住左手的漆黑手甲。
混入黑色的白色團服。
覆蓋在團服之下的漆黑魔力。
我甚至遺忘寇牙的存在,只是顯得茫然若迷。
「菲魯姆!妳不要緊嗎!?」
不對,比起驚訝,更應該先確認菲魯姆的安危!
以感覺而言,我的身體並無大礙。
我從團服領口探頭望向內部,漆黑魔力從我的頸部覆蓋直至腳尖,這股魔力甚至侵蝕到團服的內襯。
這代表漆黑魔力覆蓋住我整具身體,甚至影響到我穿在身上的團服……嗎?
『唔喔喔喔喔喔……!』
「!?」
從我身體的某處傳來菲魯姆的慘叫聲。
我聽見後,朝著無法目視的她喊道:
「菲魯姆!妳在哪裡!?」
『吵、吵死了!現在不要和我說話!唔、喔喔喔喔、騙人的吧……』
「呃、呃──聲音從兔里身上傳來欸。」
菲魯姆似乎相當痛苦,但並非勉強忍受著疼痛的感覺。
比較像是在掙扎?
雖然無法斷定她平安無事,但如果她自己認為不要緊──
「看招!」
「!」
寇牙的利爪猝不及防地刺來,我則馬上以覆蓋漆黑魔力的左手擋下。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包覆了漆黑魔力的左手後,露出饒富興致的笑容,試圖以背後的一支鐮刀刺向我的肩膀。
我隨即以空出的右手防禦,他卻抓住了我打算動作的手。
「唔,放開我!」
「我才不要!」
即便我賞了寇牙一記膝衝,他也滿不在乎,並以背後的鐮刀揮向我的頭部。
糟糕!躲不掉了!?
「唔!?」
「兔里!?」
我原以為會頭破血流,卻並無疼痛的感覺。
臉頰邊反而傳來一陣獨特的金屬聲。
……什麼?寇牙的攻擊的確命中了我的臉才對。
「臉、臉沒事……?」
「兔里!你的脖子跑出黑色魔力,變得像盔甲一樣!」
團服內側的魔力延伸至臉頰,並變得堅硬了嗎!?
「啊,下一招要來了!」
「!」
我舉起被漆黑手甲包覆的左手,抓住了接著朝我揮下的鐮刀尖端。
這強度無可挑剔。
既然如此,當作右手的臂鎧來使用也毫無問題。
「原來如此,那也具備某種程度的硬度啊,真是棘手呢。」
「你差不多該給我放開了!」
我憑藉蠻力揮舞手臂,甩開了寇牙。
不過,他的攻勢並未結束,背後的四支鐮刀包夾我似地逼近。
來自四面的攻擊。
我用目前這具莫名其妙的身體可以應付得了嗎……!?
『唔唔,沒辦法了!』
「菲魯姆!?」
當我舉起拳頭嘗試應付時,左手發出「鏗鏘!」一聲金屬聲,並同時伸出一把漆黑劍刃。
這把黑劍彷彿自我的下臂延伸至拳頭一般,筆直地長了出來。
我注意到這變化,發出「欸!?」一聲怪裡怪氣的叫聲,菲魯姆則催促我般地喊道:
『用這個!』
「啥!?我從沒用過劍啊!」
『別管了!』
「啊啊,真是的!」
我用力揮出左手,彈開了鐮刀。
我確認效果之後,便以左手的黑劍與右手的臂鎧彈回接連逼近的鐮刀。
「我的左手……!」
漆黑手甲順應著我的手臂,相容到一種驚人的程度。
這順手得簡直如同梵爾伽大人為我專門創造的臂鎧。
「和臂鎧是一樣的感覺……」
這是一種與身體融為一體的感覺,如同梵爾伽大人所給予的臂鎧。
……稍微試一下吧。
「兔里,別發呆了!他從左邊攻來了!」
『後面也來了!』
「但我只有前面有長眼睛啊!」
我趁著寇牙以鐮刀追擊的瞬間,大幅揮舞劍刃,宛如畫出圓弧一般,並同時以治癒爆裂掌的要領引爆魔力。
「哼!」
「兔里,你在幹嘛啦!?」
剎那之際,劍刃中釋放出等同治癒魔法爆裂掌的爆炸波,凌空震開了團團包圍著我襲來的鐮刀。
魔力衝擊呈放射狀迸濺而出,宛如施展了斬擊一般──我對自己所做出的事感到驚訝,並凝視著釋放出爆炸波的劍刃,顫抖著嗓音道:
「這、這就取名為『暗黑治癒爆裂斬』……!」
等之後再一臉神氣地到學姊面前讓她見識一下這招吧。
『我覺得不行……』
「我不會害你的,別取那名字,我之後再幫你想一個更好的名字,好嗎?」
菲魯姆顯得敬謝不敏,涅雅則溫柔地勸導我,令我受到精神上的打擊……
然而,即便我在左手引爆魔力,也並未受傷或感到疼痛。
「喔──原來如此,你們徹底同化了啊,果然就是這樣呢。」
寇牙一臉瞭然於心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想盡早擊敗他,但假使他知曉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異狀,就必須問個水落石出。
「……你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問問你裡面的菲魯姆如何?」
寇牙別有深意地笑著,我感到他散發出一股壞心眼的感覺,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並向菲魯姆道:
「菲魯姆,這是妳做的嗎?」
『我的魔法附身在你身上了。所以你能用。』
……這說明也太簡短了吧?
這我也知道,但希望妳……告訴我妳的魔法為什麼會附在我身上啊。
涅雅似乎也與我懷抱著相同疑問,向位於我體內的菲魯姆道:
「妳說這是附身,所以不是出自妳的意願嗎?」
『是、是是、是我的魔法擅自吸在他身上的!不是我的錯!』
菲魯姆聞言,大呼小叫了起來。
總之,我念想著讓駭人的左手劍恢復原樣後,伸長的劍刃便縮回左手之中了。
「這代表我也能做某種程度的操作,涅雅,妳覺得咧?」
「我只能說你也能用菲魯姆的力量了,畢竟她本人根本不說明清楚嘛。」
她是否有什麼理由?
或許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寇牙或許不忍心看我們陷入苦惱之中,解除了頭部的面具,開心地笑著說:
「也罷,沒辦法了。老實說我也懂菲魯姆不想說出來的心情。不過,因為我是和體貼二字最扯不上關係的男人,就讓我來揭穿她吧。」
『兔里!現在馬上讓他閉嘴!』
我的左手與雙腳腳尖伸出了黑刃,但我憑自己的意志將之收回。
雖然對發出呻吟的菲魯姆感到歉疚,但我選擇聽聽寇牙要說什麼。
「簡單來說,就只是菲魯姆的變質闇屬性魔法轉為那種能力了,我之前也說過了吧?闇魔法是一種會強烈受到施術者精神狀態影響的魔法。」
「對。」
「依我來看,菲魯姆的闇魔法屬性原本是『反轉』,現在變質成為另一種東西,要說的話就是『共存』……不對,應該說是『同化』吧?就是與你並肩作戰,同生共死,休戚與共,她的能力應該變成那樣了喔。」
「……」
「剛才的攻防戰就是證據了吧,菲魯姆的魔法和你同化,擅自保護你,你自己也握有一半的主導權。」
我姑且為了確認此事,向菲魯姆道:
「菲魯姆,是這樣的嗎?」
『……』
「菲魯姆?」
『唔唔唔唔、呃喔喔喔喔……』
「?」
她似乎正在苦悶掙扎。
也罷,自己的魔法與別人同化這種事一定令她相當羞恥,但她能達成這種變化的心境絕非源自於負面情感。
反而表示原本孤單生存且獨力戰鬥的她終於能相信別人了。
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並肩作戰……啊。好!菲魯姆!」
『幹、幹嘛啦……』
「合妳、我、涅雅三人之力來打垮寇牙,我可以仰賴妳嗎?」
『……好、好!我知道了!』
菲魯姆的闇屬性魔法與我的身體徹底同化了,正如我右手上的臂鎧一般。
既然如此,或許能徹底顛覆我的戰鬥方式。
「……試試看吧。」
雖然有些亂來,但值得一試。
我為了確認身體狀況,以腳尖踢了踢地面,重新轉向呈現備戰姿勢的寇牙。
「涅雅,麻煩妳只對大型攻擊附加拘束咒術。」
「交給我吧。」
「菲魯姆,武器變形就交給妳了,但對付人類時,不可以使用利器喔。」
『可以把手變大,或是變出盾牌嗎?』
「嗯。還有,我現在要做出奇怪的動作,妳們兩個不要頭暈喔。」
「『咦?』」
我對兩人這麼宣告後,朝寇牙邁出腳步,從覆蓋住漆黑魔力的腳底引爆了魔力。
這是方法不同於治癒加速拳的加速。
「啥!?」
寇牙交叉雙手擋住了我迅速接近後揮出的拳頭。
「成功!你就順便飛出去吧!」
我透過從手肘引爆魔力,勉強揮盡手臂,將寇牙的身體揍向後方。
我再度從腳底引爆魔力加速,先行繞到寇牙被揍飛的方向上,朝他毫無防備的背部側踢一腳。
「唔咕!?喂喂喂!你的動作該不會全都會變成這樣吧!?」
「對,我現在可以全身引爆魔力!」
「那是啥啦!?」
我以右手的勇者臂鎧與左手的黑騎士手甲加速,朝寇牙高速連續出拳。
他雖然也嘗試應對,卻無法擋下我藉由引爆魔力而強化的鐵拳。
我順勢硬生生地攻破他的防禦,朝他的身體狠狠地揮出右拳。
「咳哈!你、你、那、也太凶殘了吧!?」
我無視吐出呼吸、發出呻吟的寇牙,揚聲道:
「菲魯姆!把手變大!」
『咦?我、我知道了!』
於一瞬之間,我的手從手肘之下變大了兩圈。
我將手臂如鐵鎚般揮舞,揍飛了寇牙,將他轟向上方。
並趁勢追擊──
「光只有你能攻擊,也太奸詐了!喂!」
「!?」
「這次輪到我了!」
當我打算施展下一波攻勢時,寇牙全身上下射出無數黑帶,以銳利的尖端襲向了我。
「兔里,快躲開!」
『擋不下來啊!?』
涅雅與菲魯姆警告著我,我卻不進行迴避,而是盯著鐮刀,說:
「不對,我現在可以應付它!」
我向後緊緊收回雙手,凝聚魔力。
這平時是只有裝備臂鎧的右手能用的招式,但我如今可以雙手施展了!
「也就是說效果是兩倍!不可能無法防禦!!」
「我覺得你的腦子壞掉了欸!?」
『他總是這樣嗎!?』
我朝步步進逼的大量闇魔法黑帶刺出了雙臂,引爆了剛才凝聚的魔力。
「治癒魔法、爆裂雙掌!」
從掌心釋放出的魔力爆炸波,成功地抵銷了寇牙所使出的黑帶的速度。
寇牙見狀,打算用背後長出的鐮刀刺向地面加以脫逃。
我可不打算直接放你逃走!
「涅雅、菲魯姆!要跳囉!」
「啥?喂、喂喂──」
我將自腳底爆炸的魔力轉換為跳躍力,朝即將著地的寇牙筆直地縱身一躍。
「寇牙──!」
「咦?你為什麼會飛在空中啦,唔喔喔喔!?」
「抓到你了!」
我順勢抓住他的一隻腳,於著陸的當下將他砸向地面。
地面因為撞擊力道而龜裂,儘管如此,他依舊若無其事地抬起了頭。
「你、你這傢伙!」
「嘖!竟然還沒暈!」
「喂、等──」
我仍舊抓著他的右腳,用力地旋轉他的身體,再度砸向地面。
「咳喔!?」
「你還沒暈啊!那就再來一次!」
「誰能一直被這招打啦!」
被我抓住的寇牙腿部的魔力變形,使他得以逃離我。
他在不遠處著地後,儘管氣喘吁吁,卻依然樂在其中地嚷嚷道:
「喂!剛才那招要是不是我的話,可就蹺辮子了啊!!」
「我不會對你以外的人用這招,放心吧!」
「哈哈哈,我一點兒也不開心!!」
縱使打成這樣,他看起來卻仍舊沒有受到傷害。
果然只能直接使出治癒連擊拳了。假如失敗的話,將會不小心治療對方,所以必須斟酌使用時機。
「這樣下去有點不利啊……」
寇牙這麼低喃,將鐮刀刺進後方的地面,企圖逃離現場,但他的動作卻不自然地停了下來。
仔細望向他的腳邊,發現黑帶不知何時已經纏住了他。
「啥!?」
『哪能再陪這傢伙胡鬧啊!』
「對!為了我們,你就快點倒下吧!」
是她倆輔助我了嗎?
我左手腕伸出的黑帶纏住了寇牙,並透過它傳出了抗性咒術。
寇牙雖然打算以鐮刀砍斷纏住腳的黑帶,卻因為涅雅施展的抗性咒術無法立刻切斷。
「你的輔助會不會太優秀了!?」
「優秀到我配不上呢!接招!!」
「唔喔喔喔!?」
我以雙手拉近黑帶後,便深呼吸,將右腳往後。
我想像的是羅絲所施展的踢技。
那甚至能於剎那間摧毀涅雅的抗性咒術、命中我防禦的臂鎧,並將人踹飛到幾十公尺遠外。我想像著這超乎常理的一招,朝靠近眼前的寇牙踢了出去。
「看腳!」
隨著一道沉重的聲響,我的腳狠踹向寇牙的身體。
當他的身體彎曲成ㄑ字形、發出痛苦的呻吟時,我從腳踝引爆了魔力。
「你差不多該昏過去了!」
「你真的是毫不留情欸!?」
我順勢將腿踢到底,寇牙則如皮球般往正上方飛去。
然而,我不認為他會因為這樣就倒下。
我將綁住他的黑帶換到右手上,舉起了左手,道:
「菲魯姆!再變大一次左手!」
『這、這樣可以嗎!?』
「可以!謝謝!!」
菲魯姆被我的呼喊嚇到,同時將我的左手變大了兩圈。
我強而有力地握緊拳頭,準備施展治癒連擊拳。
「這樣就結束了!治癒連擊──」
「兔里,等等!上面有東西來了!」
「什麼!?」
下一秒鐘,我感覺到上方有種驚人的熱度。
我全力往後退去後,便見到一陣火焰墜落,分開我與寇牙。
「什麼啊!?」
『這火焰是……!?』
這火焰魔法強烈到光看就一目瞭然。
我仰望天際後,見到有人不知何時從翱翔於上空的飛龍身上縱身一躍。
一名紅髮魔族於跪倒在地的寇牙附近著陸──艾蜜拉•貝爾古雷消除了火焰,並將手上的長劍收進劍鞘之中。
「喂,擅自一人衝出來的笨蛋軍團長,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不要叫我笨蛋軍團長。大家私底下該不會都這樣叫我吧?」
「好了,快點說。」
「……兔里和菲魯姆合體,變得超強的。」
「……」
艾蜜拉聞言,不知作何感想,竟拔劍砍向寇牙。
忽然遭受友軍攻擊的寇牙則驚慌地滾開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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