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開戰時刻!救命團出動!!之卷

  「在意的事?」

  「有一位騎士說他是被友軍攻擊才受傷的……」

  「被友軍攻擊?是不是小心被砍到了?」

  「不是,據他所說,那是他從小的好友,忽然性情大變砍了過來。」

  該不會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了吧?

  也能認為是在戰場上一時精神錯亂,但也可考慮最糟狀況下,對方陣營之中或許有魔族或魔物擁有能夠操縱人類的魔法。

  假使如此,對方就能操縱我軍,令我們自相殘殺了。

  「真棘手啊……」

  此時,戰場傳來類似轟聲吶喊般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又聽見數不清的魔物吼聲,宛如呼應那一般。

  我聽到這些聲響後,當下望向羅絲,她的手離開已經完成治療的騎士,仰望聲音來處。

  「兔里。」

  我只聽見羅絲這一句話,便立即察覺到她想說什麼了。

  我們之後將作為白衣部隊奔赴戰場,拯救友軍。

  我向她點了點頭,並當場站起後,烏露露小姐便露出不安的眼神,仰望著我。

  「兔里……你不要死喔。」

  「好的,那我出發了!」

  我跟著羅絲,開始走向營帳入口。

  此時,變身為貓頭鷹的涅雅從背後飛到我的肩膀上。

  「對不起,我把妳帶來這種地方。」

  「事到如今也就不用道歉了。而且我是你的使魔,不跟你去還比較奇怪。」

  當我得知涅雅的真實身分時,從未想過能變成這種互相信賴的關係。

  她玩弄我的純情,令邪龍復活,做出許多壞事,導致我當時對她的印象極差。

  不過,在歷經旅程後,如今她成為可以託付背後──應該說,可以託付肩膀的夥伴,值得我的信賴。

  「有妳在真是太好了,謝謝。」

  涅雅收到我的感謝後,便顯得心情愉悅。

  我與她一同走出營帳,與負責護衛的亞爾格先生四目相交。

  他是非常強悍又值得倚靠的人。

  他作為相伴左右的成年人,如同家人般陪我商量事情,因為有他在,我才能克服原本充滿不安的旅途。

  因此,我可以放心將這裡交給他,往前邁進。

  我倆不發一語地四目相交,並互相點了點頭後,我便與羅絲共同走向戰場。

  「這是第二次了呢。」

  「欸?」

  聞言,我不解地歪著腦袋。

  「就是和你一起奔赴戰場。」

  「……是啊。雖然就我來說,不要發生戰爭比較好呢。」

  「哈,沒錯。不過既然都發生了,我們就必須完成當下該做的事。」

  「當然,我明白這一點。」

  縱使我方不期盼發生戰爭,魔王軍卻不分青紅皂白地入侵。

  我們根本無法坐視不管。

  「團長,我趁現在先說了。」

  「什麼事?」

  「您要是遇到尼祿•埃爵司,絕不可以想說要和對方同歸於盡喔。」

  「……啥?」

  羅絲愣了一愣,這或許是我初次見到她這樣的表情。

  不過,因為我是無比正經地在說的,絕不會打哈哈過去。

  「那個,我雖然明白您千叮嚀萬囑咐我絕不可以犧牲自己,所以您自己也不可能那麼做,但我還是姑且想先說一下,應該說,我根本不覺得團長您會死啦。」

  「如果你要連珠炮似地扯一堆藉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說……」

  涅雅傻眼般地低喃,但我只希望能事先說清楚這一點……!

  該怎麼說呢,因為我感覺如果不說出口的話,羅絲會真的那麼做。

  她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卻只有自己不遵守規則,真是太卑鄙了。

  「……呵。」

  我見到羅絲露出笑容,嚴陣以待,以防她隨時都會彈我額頭。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並未感到重擊。

  她反而將手放在我的頭上,粗魯地揉了揉。

  「哇哇!?」

  「你是白癡嗎?我為什麼要為了那個討人厭的魔族付出我的性命咧?」

  「說、說的也是!」

  「我根本不需要賭上自己的性命,只要在那之前揍飛他就好。」

  雖然她所說的內容根本不合邏輯,但出自她口中便有種說服力。

  我本來就擔心錯方向了嗎?

  我見到她的反應,感到極為安心,再度轉向前方。

  「我們之後就要分開行動了。」

  「是。」

  我莫名地感到平靜。

  部分是因為這次是第二次戰爭,更重要的則是師父羅絲就在我的身旁。

  「你可別死了啊,你要是敢死的話──」

  「您就會痛揍我一頓並打醒我的,對吧?」

  「你真的很沒大沒小呢。」

  我也調整呼吸,於腳中蓄力,以便隨時皆可行動。

  「你準備好了嗎?」

  「隨時都可以。」

  「我也做好覺悟了。」

  羅絲收到我與涅雅的回應後,就這樣奮力奔向前方。

  而我就像受到了她的影響,雙腿也往前邁進。

  「兔里!要走囉!」

  「好的!」

  眼簾中映入戰場上的景色。

  我已經見不到羅絲的身影了,她前往與我不同的方向。

  我望了一眼原本有羅絲在的身旁後,又轉向前方,不停下腳步,穿梭於騎士之間,衝入戰場之中。

  「兔里大人,祝您旗開得勝!」

  「請您多多保重!」

  「好的!」

  眾多騎士鼓舞著經過身旁的我。

  我從他們身上獲得元氣,找到翱翔於空中的飛龍。

  「那就是飛龍……!比我想像的還大呢!」

  在近距離下見到真正的飛龍,比馬還大了兩圈。

  他們噴出火焰的身影與奇幻故事中常聽到的飛龍沒有兩樣。

  我確認了空中的狀況後,立即抵達前線附近。

  敵我雙方於此處交雜,有一看之下就相當凶暴的魔物攻擊著友軍。

  『嘎嗚嗚嗚!』

  『可惡,你這混帳!』

  我見到受傷無法動彈的尼博納王國戰士,在不遠處即將被一隻紅色野狼攻擊。

  「荒光狼!?竟然帶來這麼危險的魔物……!」

  涅雅發出了驚呼。

  那名戰士勉強以手中槍柄阻擋荒光狼的啃咬,而魔王軍士兵企圖給他致命一擊,舉起武器步步逼近。

  我一眼便掌握了狀況,於掌中創造出魔力彈。

  「涅雅,交給妳判斷是否使用術法!」

  「好!」

  我一口氣加速,順勢朝攻擊戰士的荒光狼腰側踢出附加拘束咒術的一腳,將牠遠遠踹飛。

  那雖然是一隻將近兩公尺的巨狼,卻像是無法承受這出乎意料的一擊般,直接暈倒在地。

  我確認這一幕後,朝因為受傷而無法動彈的尼博納戰士雙腳射出治癒魔法彈,治癒傷口至可行動的程度。

  「啥,你是……!?」

  「你能動嗎?」

  「我、我的腳受傷……嗯?治好了!?什、什麼時候……」

  那名尼博納的戰士與他的同伴對腳已經不痛一事感到震驚。

  一名魔族士兵注意到我,錯愕地指著我道:

  「是白衣的治癒魔法使!夥計們,在這群傢伙被治好之前,快幹掉他們!」

  魔族士兵的腳邊還倒著許多仍然活著的尼博納戰士。

  「怎會讓你們得逞!」

  「用、用魔法對付他!要優先除掉他!」

  我以臂鎧擊落同時朝我射來的魔法,並接連對最近的魔族士兵們的下巴揮出拳頭。

  「──欸?」

  其中一名魔族士兵發出了呆愣的嗓音。

  我無視癱軟倒地的士兵,朝一旁的士兵心窩口施展了掌打。

  「嘔呃!?」

  我確認他已經昏厥後,開始治療受傷的戰士。

  「很好,我馬上就帶你們……唔!?」

  當我打算抱住他們時,發現一枝箭飛向我的額頭,當下以手抓住了它。

  「好險,是弓箭啊。」

  「我認為一般來說不會只用一句好險帶過……」

  我惡狠狠地瞪向箭矢飛來之處,便見到一名魔族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弓箭由手中掉落。

  「他、他不是人類……!?」

  「……」

  「別、別過來!哇、哇啊啊啊啊!」

  我為什麼要被人做出這種像是恐怖片裡遇到怪物的反應咧?

  我瞬間浮現出這種疑問,但依舊以手刀打昏該名魔族。

  之後,我隨即治癒倒地的戰士們,並前往其他地點。

  「沒時間停下腳步了!就這樣繼續拯救人命!」

  「好!」

  我如同說服自己似地這麼喊道,並竭力踏著地面,奔赴戰場之中。

  兔里大人前往戰場了。

  他與羅絲大人並肩奔赴戰場的背影雖然與前次戰爭時相同,卻又迥然相異。

  那是一種肩負巨大使命的堅強背影。

  前往戰場的他具備媲美羅絲大人的力量,我也暗自對他發誓,決心完成自己的使命。

  「必須繃緊神經才行。」

  我的使命就是守護救命團的營帳。

  救命團在這次戰爭之中也背負著重要的任務。

  「亞爾格,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我對一同守護此處的同僚的嗓音回應道。

  「聽說戰場上有友軍倒戈了。」

  「倒戈……?」

  「我問了剛才恢復傷勢又前往前線的人,他說他是突然被友軍攻擊的。」

  有像涅雅那樣能操縱人的魔物在嗎?

  不對,不可能在戰場上刻意做出像吸血鬼吸血的行為,曝露出自己的破綻,那麼就是魔法了吧?

  「總之,要小心一點比較好,對方是魔王軍,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足為奇。」

  「好,我會留意的。」

  我接受同僚的忠告,見到一名加姆赫里奧的騎士渾身是血,從視野前方的門──主要是救命團黑衣部隊的成員所通過的地點走了進來。

  「喂、喂,他不要緊嗎?」

  「外面的騎士都在幹嘛啊……?」

  那名騎士上半身的盔甲染成鮮紅,腳步踉蹌地走了過來。

  我與同僚見到這名狀態緊急的騎士,當下飛奔過去,我卻因為感到事有蹊蹺,而停下了腳步。

  「不,等等。」

  「竟然說等等,那傢伙怎麼看都身受重傷啊!?放著不管會死的!」

  我阻止驚慌的同僚,並注視那名騎士的身體。

  他的外表鮮血淋漓,狀似身負重傷。

  神態卻相當詭異。

  他的眼神之所以空洞,還可以用身受重傷解釋。

  然而,那些血是從何處流出?

  他的身體雖然被鮮血染紅,盔甲與底下的衣服卻毫無傷口與破洞。

  我將右手放在腰際的佩劍上,與該名騎士拉開距離,道: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喂,亞爾格……?」

  同僚訝異地望著我,但我必須先確認此事。

  渾身是血的騎士並未回應我的問題。

  「……抱歉,可以告訴我們你受傷的部位嗎?不這樣的話,就無法治療。」

  我愈是冷靜,就愈感到這名騎士的異狀。

  首先,依照他的出血量,他應該無法走到這裡,甚至無法保持清醒。

  「治癒、魔法……使。」

  男子以嘶啞的嗓音這麼回應。

  「對,我明白你想盡快找治癒魔法使來治療,但首先請告訴我你受傷的部位,不這樣的話,我無法讓你進去。」

  「魔法……治癒……使、魔法。」

  「……」

  「叫治癒魔法使、出來。」

  「亞爾格,這傢伙……」

  該名騎士如夢囈般低喃「治癒魔法使」,同僚見狀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異狀,將手放在腰際佩劍上,我則要他稍安勿躁。

  若在此處引發騷動,可能會牽連身後營帳中的成員。

  若要逮捕他,必須先離開此處──

  「是傷患嗎!?」

  後方傳來一陣嗓音。

  兔里大人的同僚烏露露閣下從營帳入口處探出頭來。

  那名男子的雙眼目露凶光地望向烏露露閣下,她卻似乎並未發現,急忙招手呼喊著:

  「你要是受傷了就快點過來!我馬上用治癒魔法治好你──」

  聽見治癒魔法四字時,該名騎士將右手伸到了背後,我並未漏看這一幕。

  我以劍鐓敲打他的手腕,並順勢制伏了他。

  他如野獸般低嚎掙扎,我則與同僚一同用繩索綑綁他,又望向差點被攻擊的烏露露閣下,發現她驚慌地輪流望著我與傷患。

  「我知道你很痛,但請冷靜一點啊!」

  天啊,她的膽子大到和兔里大人一樣呢!

  「烏露露閣下,請立刻回到帳篷裡!他神智不清了!」

  「好、好──的!」

  我確認她回到營帳中後,尋找被綁住並不斷掙扎的騎士是否有傷,卻並未見到任何傷口。

  「這都是噴濺回來的血吧。」

  「真狠,這就是突發性的倒戈行為嗎?」

  「不對,不是。」

  我靠近騎士的雙眼,探頭查看。

  他的瞳色應該原本為藍色吧,但目前眼睛上卻有一層宛如覆蓋住表面的紫色魔力搖搖晃晃。

  然而,那似乎也逐漸變弱,當魔力搖晃消失的瞬間,騎士的身體也變得虛脫,直接暈倒了。

  「現在馬上和席古勒斯軍團長報告這項情報。對方用魔法操縱我們,讓我們自相殘殺。然後,那個術師的目標是治癒魔法使所活動的這個地點。」

  「可惡,竟然是這樣……!」

  另一名同僚急忙向席古勒斯軍團長傳遞情報時,我則思考著對策。

  首先,必須警告搬運傷患回來的黑衣部隊。

  他們經過此處的頻率頗高,所以能立即完成。

  「不過,如果出現假裝成傷患、被操縱的人被搬到帳篷裡來,又該怎麼辦……」

  操縱剛才那名騎士的人顯然意圖攻擊此處。

  對方是能毫不遲疑讓我們自相殘殺的人,即便利用救命團的善意也不足為奇。

  「眼前應該完成能力所及的事。」

  擬定滴水不漏的對策相當困難,但理應可以拉起防線。

  我以在場的護衛都能聽見的嗓音道:

  「被魔王軍操縱的人打算傷害在此為我們盡力的救命團!為了保護他們,不只是外面,也要在營帳裡面配置護衛兵!」

  我確認同僚對我的意見表示贊成後,迅速地決定重新配置人力的地點。

  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盯著刀光劍影的戰場。

  「絕對不會讓你們傷他們一根寒毛。」

  兔里大人如今必定也為了傷患而奮戰吧。

  不能讓鮮血玷汙了他的歸處。

          ***

  我來到戰場後,馬不停蹄地奔馳於戰場之中治療傷患,試圖拯救一名癱倒在地的騎士。

  然而,此時卻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

  在我打算抱著他前往安全地帶時,他忽然爬了起來,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劍,朝我劈了過來。

  「請住手!我現在要治好你!」

  「治癒、魔法使!」

  「對,我是治癒魔法使。」

  我指著自己的白衣這麼聲明後,那名騎士便大呼小叫,並舉起手中的劍。

  「去死吧!」

  「為什麼!?」

  我明明打算拯救他,絲毫沒想到會遭受攻擊。

  我以手刀打斷他揮舞的劍,但他依然胡亂揮舞著已經折斷的劍。

  「他精神錯亂了!?」

  我拚命地對他說話,卻不像是有任何效果。

  不過,他對我抱有明顯的敵意卻是一目瞭然。

  「兔里,他被魔法之類的東西操縱了!」

  「這表示是魔王軍的人幹的好事吧!?」

  然而,我也無法等待他恢復正常。

  沒辦法!其實我是不想這麼做的!

  「請醒醒啊!」

  「咳呼!?」

  「你反而讓他暈倒了吧!」

  既然對方要掙扎,就只能用治癒拳打昏他了!

  我抱著前傾癱倒並暈厥的騎士,向附近的騎士簡單地說明狀況,將他託付給對方後,又跑向他處。

  「這裡逐漸被對方壓制了呢……」

  「對,友軍被操縱的不安或許讓這裡的人動作變得遲緩了。」

  「對方的計劃也算進了這一點吧……」

  這雖然殘忍卻有效。

  可煽動我軍的不安,同時也能降低整體軍隊的靈活度。

  涅雅雖然也能靠吸血鬼與死靈法師的力量做出類似的事,卻相當耗費時間,重點是如此一來她就無法輔助我了。

  思及此,那個操縱我軍的對手實力應該相當深厚。

  「不快點想點方法的話,陣形或許就會瓦解的……!」

  雖然這麼說,我卻束手無策。

  當我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懊悔之時,眼簾中映入降落至地面上的飛龍在眼前肆虐的景象。

  我親眼見證到一名騎士被牠長出利爪的腳踩在地上,另一名騎士則被牠長出尖齒的血盆大口咬住了腿。

  「不會再讓你得寸進尺了!治癒魔法彈!」

  「啥!?咳哈!」

  我以治癒魔法彈擊落騎在飛龍背上的魔王軍士兵。

  確認對方墜龍後,我踢了飛龍的小腿部位,讓牠失去平衡,再用力地朝牠露出的腹部揮出右拳。

  「張開你的嘴!」

  當我順勢狠揍出治癒連擊拳後,飛龍便發出痛苦的呻吟,並張開了嘴。

  「咕、嘰呀……!?」

  「兔里!」

  「很好!!」

  我當下接住脫離飛龍大嘴的騎士,並扛著原本被踩踏在地的另一名騎士,離開原地。

  「再晚一點的話,就來不及了……!」

  總之,我必須帶著完全喪失意識的兩人到安全地點……嗯?

  「找、找到治癒魔法使了──!」

  「在、在哪裡!?」

  「在那邊、那邊!」

  「沒有啊!?」

  眼前出現了一群魔王軍士兵,正在尋找身為治癒魔法使的我。

  如此一來會被發現並遭受攻擊,但我沒有時間繞路。

  「你被魔王軍當作珍禽異獸呢。」

  「涅雅,施展風壓抗性的咒術,我們直接闖過去。」

  「欸?啊,等、等一下──」

  我重新抱緊傷患,用盡全力踩踏地面,瞬間加速。

  我透過涅雅的術法獲得了抵抗風壓──空氣阻力的抗性後,沉浸於拋下周遭聲響的感覺之中,一往直前。

  我順勢甩開敵軍,盡速從前線移動至戰線後方,將身上抱的兩名傷員交給騎士們。

  「我已經治好他們的傷了,請帶他們去安全的地點。」

  「謝、謝謝!」

  「涅雅,妳還行嗎?」

  「可以,不過像剛才那樣的移動要適可而止。」

  我向一臉厭世的涅雅道歉,並再度奔赴前線。

  然而,當我更加深入戰線時,便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寒意。

  那類似寇牙在日之本時對我釋放出的殺氣,卻凌厲得遠超過當時,是一種令人寒毛直豎的淒冷。

  我確實感受到有某種東西正在接近,發動了臂鎧。

  「兔、兔里,怎麼了?」

  「涅雅,對我附加斬擊抗性!」

  「欸,為什麼──」

  「快點!!」

  涅雅對我面臨緊急關頭般的嗓音感到驚訝,並對我附加了斬擊抗性。

  我注意到隨著我愈加深入,魔王軍的士兵數量便逐漸減少。

  只是如此的話,會認為是我軍佔優勢,但我卻無法那麼樂觀以待。

  我邊警戒邊前進,發現有林格爾王國的騎士胸口淌血、癱倒在地,我急忙地趨前靠近。

  「我現在馬上治好你!!」

  「唔、唔、兔里大人……」

  他的身體連同盔甲一起被切開了!?

  「請不要說話!」

  我隨即朝傷口注入治癒魔法,但下一瞬間,魔力便煙消雲散般地消失殆盡。

  「什麼!?」

  治癒魔法沒有作用!?

  無論我多麼竭力地試圖施展治癒魔法,都無法治好他的傷勢。

  該名騎士抓住我的手臂,望著焦慮的我,聲音顫抖地道:

  「他的劍被詛咒了,現在不能失去您……請馬上離開這……裡。」

  「請不要說話……」

  「……」

  騎士的雙眸失去光彩,原本抓住我手臂的手虛軟垂落。

  我默默地將他的遺體放到地面上,用盡全力捶打了地面一下。

  我藉由傳向拳頭的痛楚恢復冷靜,回想起羅絲所說的話。

  「這該不會就是團長所說的魔劍……?」

  若是如此,就無法只像過去一樣施展治癒魔法。

  我整理了所有思緒,向在場的另一名騎士道:

  「請幫助無法接受治癒魔法或回復魔法的人止血,然後再運回救命團的據點。」

  「咦?」

  「那裡有充足的道具和擁有專業知識的人員,如果可以的話,請叫黑衣部隊來這裡,並告訴他們我所指示的方法。」

  「收、收到!兔里大人,您打算做什麼呢……?」

  「我……要去阻止敵人。」

  「兔里大人!那太亂來了!」

  我忽略騎士的制止聲,朝著傳來尖銳殺氣的方向前進。

  「涅雅,十萬火急地帶團長來。」

  若要說我的真心話,我不想讓羅絲見到我將對峙的敵手。

  不過,不這麼做的話將會徒增犧牲。

  「……我知道了。」

  「謝謝。不過,拜託要趕在我掛掉之前來喔。」

  「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我會留下抗性術法再走喔。」

  「謝謝。」

  我確認涅雅從我肩上起飛後,繼續往前。

  前方有一名魔族,佇立於一群癱倒的騎士之中。

  他擁有金色髮絲、扭曲的犄角,以及褐色肌膚。

  他身穿不同於其他士兵的盔甲與披風,手上握著如鮮血般殷紅的長劍。

  這名魔族男子望向我後,稍微瞪大了雙眼。

  「白衣……」

  「你是尼祿•埃爵司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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