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動亂的徵候!預知夢中的戰場!!之卷
兔里因為涅雅的話而垂下肩膀,並做出談額頭的手勢靠近我。
他或許也明白疼痛將彈回自己身上,所以並未過度用力。
「那,我要彈囉。」
我只要在承受魔法後,再反轉回去即可。
兔里的彈額頭招式命中了我的左臂。
這與之前相同,並不會痛。至此為止都與過去相同,接著只要心想讓它反轉……
「……果然做不到了呢。」
「我也不會痛呢。」
雖然我原本就這麼猜測,但『反轉』的能力果然消失了。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或許可謂理所當然。
因為如今的我不再需要去傷害他人,所以為此所生的能力就消失無蹤了。
當我自己感到釋懷時,包覆於我左臂之上的魔力無關乎我的意志,吸住了兔里的左手。
「「「欸?」」」
在場所有人見到魔力撲向兔里的動作後,全部發出呆愣的聲音。
「唔喔喔!?」
「吸住了!?」
「為、為什麼!?」
我的魔力擅自吸住了兔里!?
兔里見到被我的魔法纏住的左手,陷入混亂。
「這、這是什麼啊!?好噁!」
「別、別說得好像那是髒東西一樣!」
「因為它黏得好緊,又緩緩蠕動,這不要緊嗎!?」
兔里焦急地向我亮出左手。
黑色的魔力如手套般黏在他的左手腕以下。
我雖然馬上就命令魔力回來,但因為我許久沒施展魔法了,無法順利操控。
「在我看來,因為魔法本身突然產生了變化,所以菲魯姆自己也無法徹底掌握呢。」
「那就只能從內側給予衝擊震飛它了。雖然多少會痛,但比起放著這狀況不管來得好。」
雖然我不知道兔里要做什麼,總之我為了能盡早讓魔法回到自己的駕馭之下,強烈地念想著。
這並非第一次。
首先,只要認知到那是自己的魔力即可。
讓魔力再度化為自己的一部分,我立即試圖召回兔里手上的魔力。
「治癒魔法爆裂掌!」
「哇啊!?」
這一瞬間,兔里的方向迸射出類似風一樣的東西,使我差點重心不穩。
當我心想他做了什麼的時候,只見他左手釋放出治癒魔法特有的綠色魔力。
我的魔力原本纏在他左手之上,眼前卻迅速離開了他的手,回到我的身上。
「掉、掉了……太好了。」
「……結果那到底是什麼啊?」
「嗯?不過我明明引爆魔力了,手卻沒有受傷呢。為什麼?」
兔里與涅雅望著他毫髮無傷的左手,露出了一頭霧水的表情。
就我來說,自己的魔法變得更加莫名其妙了,我只能唉聲嘆氣。
也罷,以結果來說,黏在兔里手上的魔力也回歸了,目前就先這樣吧。
當我這麼心想時,涅雅以手摀著嘴轉向了我。
「不過,會黏住兔里還真是奇怪呢。那該不會變成那種能力了吧?」
「別、別說那麼噁心的話!」
我因為她的話而豎起了雞皮疙瘩。
思及剛才發生的事,這也並非不可能。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哈哈哈。對啊,涅雅。如果是那種能力的話,我也會很頭痛的。」
「……!」
兔里邊笑邊這麼說著,我聞言則以腳尖踹向他小腿的脛骨。
而被踹的本人依然一臉滿不在乎,搔了搔臉頰。
「欸,妳剛剛為什麼要踢我?」
「吵死了!你自己想啦!」
雖然我明白這沒有用,但我覺得不踹不行。
那是一種體驗過無數次的感覺。
宛如置身於水中的漂浮感,思路與視野卻與之相反,十分清晰。
我理解這種感覺源自於自己的預知魔法,而為了將之後會見到的景色牢牢銘記於心中,我注視著眼前的景象。
『這是……』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騎乘於類似龍的魔物奔馳於大地、翱翔於天際的魔族士兵。
其他還有凶暴的狼形魔物等,與過去的預知判若雲泥的戰力正襲向眾騎士。
他們的背後有尺寸與那隻邪龍同等的巨蛇,周遭還有個頭小牠一號的多隻個體。
『這規模和之前的戰爭截然不同……』
我醒過來之後,必須盡早傳達這個預知。
我這麼心想時,畫面猶若圖畫般移轉。
兔里與一樹對峙著渾身包覆類似猛獸戰衣的魔王軍第二軍團長•寇牙。
鈴音全身環繞著雷光,一名魔族女子則全身環繞著火焰。
巨大龍捲風在戰場之上猖獗肆虐。
如繪本般的未來景象逐漸變化。
『……』
我剛才見到的畫面,是足以左右人類與魔族未來的重要場面吧。
這與上次戰爭中,見到一樹與鈴音慘遭黑騎士殺害的未來預知相同……
我這麼心想後,又轉移至下一場景。
我不禁繃緊身體,卻對見到的畫面愣了一愣。
『……兔里他在幹嘛啊?』
我見到兔里一臉猙獰地踢向翱翔於空中的飛龍,忘記了方才的焦躁,不禁變得一臉嚴肅。
我徹底無法理解這畫面。
雖然我遠遠觀看,不太明白狀況,但兔里的團服似乎與過去有一些不同之處,我也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身處空中。
『別多想了,畢竟那是兔里啊。』
根據我的經驗,明白兔里到這場面之前的行動絕對非比尋常,即便我繼續多想,疑問也不會獲得解答。
『唔……』
這是一種代表預知即將結束、彷彿被某種東西扯回的感覺。
我所能見到的預知就到此為止了。
預知的景象漸行漸遠,眼前同時轉為昏暗,我則委身於這種感覺之中。
「……早上、了啊。」
我下次醒來時,已經位於我所熟悉的寢室床鋪之上了。
我揉著眼睛坐起慵懶的身體,思索著方才的預知,並感到頭疼。
「為什麼我每次在預知中見到兔里,他都會身處奇怪狀況之中啊……」
我明白無人能夠回答我。
雖然明白,卻不得不這麼低喃。
***
菲魯姆正式成為救命團的一份子後過了幾天。
我透過王城寄信給米亞蘭格,並確認各國派遣過來的人員資料,執行副團長的工作。
然而,當天瑚向我說見到與魔王軍之戰的預知後,狀況就大幅轉變。
洛伊德陛下明白她的預知有多麼重要,立刻召集我們與騎士團,根據她所見到的預知進行會議。
簡單統整天瑚的預知如下……
•魔王軍運用魔物為戰力。
•一樹與我對峙第二軍團長•寇牙。
•學姊對峙操縱火焰的魔族女子──恐怕是亞爾格先生在日之本時交戰的艾蜜拉。
•戰場之中存在著足以蹂躪周圍景致的龍捲風。
•我不知為何與飛龍打起了空戰。
先不論我在這預知中類似搞笑結尾的梗,這些都是戰爭中極為重要的情資。
畢竟,目前為重要階段,正在即將成為戰場的平原地區依序設置軍事據點,若能在此時瞭解對方的戰略,我方或許能佔據優勢,並推動戰局。
***
「一樹和兔里和第二軍團長交戰,我則和操縱火焰的魔族交戰啊。」
「鈴音,不要想太多比較好喔,如果勉強試圖改變狀況的話,或許會扭曲了未來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不過,一說到和自己交戰的對手,就會有些想法呢。」
會議結束後,我、天瑚與學姊一起走在王城中的走廊上。
我們要前往亞爾格先生所在的城門。
因為學姊想仔細問問亞爾格先生有關艾蜜拉一戰的事,所以我與天瑚也選擇同行。
「我聽說亞爾格先生有針對那個魔族寫了報告書。」
「我已經看過了,不過,還是想從他口中親自打聽一下。」
的確,比起文字,從亞爾格先生本人口中詢問當時的狀況,還比較容易聯想。
我能認同學姊的想法,也決定詢問一件我感到介意的事。
「一樹和學姊已經要去據點了嗎?」
「是啊,因為魔王軍已經出兵了呢。我們勇者也必須在據點做好迎敵準備。」
魔王軍已經出兵。
因應這件事,我們也召集了尼博納王國、薩馬利亞王國、加姆赫里奧王國的戰力前往據點,再過幾天將能組成四國聯軍。
我們救命團將比學姊與一樹晚一步前往據點。
「……」
我已經有戰爭在即的真實感。
然而,比起之前的戰爭,因為這次有做足準備的時間,令我有些奇妙之感。
我不禁一直思考自己是否還有應該完成的事,以及是否遺漏了什麼重要環節。
「兔里?」
「欸?啊、啊啊,抱歉。我有點在發呆。」
學姊探頭望著我的臉,我則猛然驚覺並回應她。
她見到我的反應後,似乎若有所思,露出了害羞的模樣。
「你該不會在替我擔心吧?」
「對啊,我很擔心一樹呢。」
「那我咧!?」
「好好好,我也很擔心學姊妳喔。」
「你好隨便!」
我雖然一如往常地回應,但當然非常擔憂。
不過,學姊似乎無法接受我的回應,指著自己向我控訴:
「兔里!你不能放著我一個人喔!要是你不在的話,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喔?如果這樣也沒關係的話,你就要有所覺悟!」
「為什麼變成是我要被威脅呢?」
假如我不在,她似乎真的會搞出什麼烏龍,令我感到害怕。
「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拿自己當威脅籌碼的人。」
天瑚,妳不要狀似讚嘆地低喃啊。這完全沒有值得敬佩的因素喔?
「一樹還有瑟麗亞和芙菈娜!不過,我……咦……?我……誰也……沒有……?」
我見到學姊面無表情地落淚後,趕緊安慰她。
「對不起!妳還有我!請不要哭啊!」
學姊聞言,用袖子擦拭眼角,臉頰有些羞紅地別開了視線,道:
「雖然由我來說也很怪……不過你也沒辦法說別人喔。」
「咦,是嗎?不過,我最近的確有很多煩心事。」
我聽見學姊的話後,雙手環胸,思考著自己目前的煩惱。
首先是副團長的職務,以及面對魔王軍一戰在即,我應該加強的長處等等。
「兔里的煩惱都和訓練有關呢。你最近都在思考那些吧?」
「天瑚啊,妳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你是兔里啊。」
天瑚露出「你為什麼要問這麼理所當然的事啊?」這種純粹的眼神,並不解地歪著小腦袋,我啞口無言。
呵,真不愧是和我一同旅行的夥伴。完全看穿了我的煩惱了啊。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已經來到城門附近,見到了守衛亞爾格先生。
我重整心情後,邊呼喊他的名字,邊揮著手道:
「亞爾格先生──」
「哎呀,是兔里大人,還有鈴音大人和天瑚大人……三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的。其實是……」
他聽完原委後,便欣然答應了。
「這樣啊……就我交戰的感想來說,她給人戰法非常『巧妙』的印象。」
亞爾格先生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戰鬥,以手摸著下巴這麼說道。
學姊則一臉認真地側耳傾聽他的話。
「她擁有威力超越我的火焰魔法和劍術,加上能完全將之融會貫通的戰鬥技巧。如果她當時真心要殺我的話,我應該就不在這裡了吧。」
能讓操縱強烈火焰的亞爾格先生這麼說,表示對方也非等閒之輩。
「你在報告中寫她將火焰類似盔甲般環繞在身上,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透過將火焰包覆在身上,能用熱風反彈所有攻擊,連單純的移動也有火焰作為推進力,運用劍的斬擊也隨時都包覆著火焰,她的戰鬥方式易攻易守。」
「那和我的雷獸模式很像呢。」
「對啊,在我看來,也覺得艾蜜拉的技術和您的招式很像呢。」
學姊透過旅程學會的技術•雷獸模式。
那是一種強力的技術,藉由於身上覆蓋雷電,能實現高速移動。
學姊的雷獸模式專精於高速移動,但看在亞爾格先生的眼裡,艾蜜拉與學姊的招式相當雷同。
「包覆魔法啊。」
艾蜜拉的戰鬥方式與我聽羅絲所說的尼祿•埃爵司十分神似。
我明白那並非什麼不成氣候的技術,所以艾蜜拉之所以會用與尼祿相同的技術理應並非出於偶然。
「老實說,我無法讓她使出真本事,連我用盡全力的一招也只能稍微劈開她的盔甲而已,幾乎沒攻擊到她的身體。如果要和她對峙,鈴音大人運用能活用自己特質的戰術或許不錯呢。」
「我的特質……」
我聞言,也試著思考。
首先我想到的是──
「不看場合的部分?」
「我很清楚你是怎麼想我的了!這代表那樣吧?我可以認真了吧?對吧!?」
雖然不知道她要對什麼認真,卻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雙肩被學姊抓住,我開始辯解。
「請、請冷靜一點。妳能無視對方的狀況,將對方捲入自己的步調之中,這很了不起吧?」
「我不覺得你在稱讚我!」
當我猶豫著應該怎麼說時,靜觀我與學姊對話的亞爾格先生開口道:
「哈哈哈,兔里大人說的也有道理呢。」
「連你也這麼說!?」
「我認為包含這一點在內,鈴音大人應該去摸索能活用自己屬性魔法優勢的戰鬥方式。」
活用學姊的魔法……電擊魔法優勢的戰鬥方式啊。
她的魔法不像我運用臂鎧與增幅魔源,千方百計地擴充能力,根據她的用法能應對一切狀況。
即便是荒謬的應用法,透過她本身的魔法才華與無與倫比的天資也能實現。
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雷獸模式了。
「雖然前半段讓我無法釋懷……不過我的戰鬥方式啊。想想也不會吃虧。亞爾格,謝謝你,這很有參考價值喔。」
「能多少派上用場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差不多該回去自己的崗位上了。」
亞爾格先生原地對我們一鞠躬,小跑步回到守衛的崗位上了。
學姊目送他離開,再度轉向了我。
「雖然我很想直接和你們去街上逛逛,但我決定回城裡去了。我也有身為勇者必須完成的事情呢。」
她遺憾地笑著這麼說道。
與身為救命團副團長的我一樣,身為勇者的學姊也有當為之事。
勇者可謂騎士們的希望,重要程度非我可以比擬。
「如果妳想去逛逛的話,等戰爭結束後我都會陪妳的。對吧,天瑚?」
「嗯。」
當然,到時候一樹也要一起。
我與天瑚這麼說,並對學姊露出笑容後,她忽然一臉嚴肅地用手摸著下巴,說:
「可以嗎?和我做這種約定,我絕對不會忘記的喔?」
「……兔里。鈴音她一臉嚴肅耶,不要緊嗎?」
我心中只有不祥的預感。也罷,我認為這應該不會演變為慘事,所以不打算撤回前言。
總而言之,我又多了一個非得平安歸來的理由了。
學姊與一樹率先前往設置於平原地區的據點了。
我目送與騎士一同出發的兩人後,在訓練場上與羅絲進行實戰演練。
「好,就到此為止吧。」
「好……的……謝謝、您。」
我在訓練場上氣喘如牛地回覆著。
實戰演練一如往常地辛苦,但能夠再度確認自己的實力相當不錯。
我調整呼吸,邊坐到地上後,涅雅維持貓頭鷹的模樣倒在地上呻吟。
由於她也與我一同參加了羅絲的實戰演練,所以顯得相當疲倦。
「兔里──我絕對、絕──對要、要吸你的、血喔……不然的話,我實在太吃虧了……!」
「我知道,我會遵守約定的!」
「絕對要喔!」
有必要這麼千叮嚀萬囑咐嗎?
也罷,因為是我勉強她來參加的,所以也不能拒絕。
我們救命團明天將前往戰場上的據點。
至於為何我前一天還在與羅絲進行實戰演練,是希望在最後一刻習慣體能超越我的羅絲的動作。
「我對你施展治癒魔法了,但你還是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
我對絲毫不見疲態的羅絲點了點頭。
「剛好,我們先討論,你這次要帶布魯林上戰場嗎?」
「啊──這件事……」
我在不久前直接詢問布魯林是否要前往與魔王軍的戰場。
應該說,我實際上是要拜託牠留守,牠卻因此發怒並且不斷毆打我的腳,展現出自己也要去的意思。
我回想起自己或許對牠過度保護這件事,一邊對羅絲點了點頭。
「對,我也會帶牠一起去。」
「這樣啊。那我為牠準備了救命團專用的裝備,你之後檢查一下。」
「欸?您是在什麼時候做了這種東西……?」
「在你們去路克維斯進行會議時,我為以防萬一先做好了。」
布魯林專用的裝備啊。雖然很好奇長什麼樣子,但必須先向羅絲道謝。
「謝謝您!」
「你不用道謝,這是我擅自做的。然後,還有另一件事。」
羅絲從團服口袋中拿出一封信。
她將信拋給了我,上面有米亞蘭格的信印。
「團長,這是……」
「那是寄給你個人的信,也有另外送到王城的正式信件,那邊……也罷,據說勇者武器不知道趕不趕得上開戰。」
「這樣啊……」
不知道趕不趕得上啊。
不對,對方沒篤定地說趕不上已經算還好了。
與我當時不同,梵爾伽大人似乎要從零開始打造勇者武器,所以我們或許拜託了一件相當勉強的事情。
「你要鑽牛角尖也行,但明天就要出發了,要做好準備。」
「是!」
我這麼回應後,羅絲便走向宿舍的方位。
為了明天的準備,她明明也很忙,卻抽出寶貴的時間陪我。我心中懷抱著歉疚與感恩的心情,重新鼓起幹勁。
「好了,為了明天,我也有很多事要做。」
緊急處理的繃帶、藥草等等,必須繼續準備耗盡魔力無法用治癒魔法時的物品。比起我個人的行李,這些還比較重要。
「唔唔……我都忘記行李的事情了……」
「妳可以再休息一下,我來準備就好。」
「謝謝……」
我撿起如布偶般癱倒在地的涅雅,將她放在肩上,並發動了治癒魔法。
我邊聽著她的呻吟,邊望向羅絲給我的信。
「好了,在收拾之前先看一下吧。」
除了勇者武器之外,我也詢問了關於我臂鎧的事情。
我謹慎地打開信封,攤開信紙,見到上面如行雲流水般的美麗字跡。
前略
這封信寄給林格爾救命團的兔里•健個人。
我深知事態緊急,故簡短地寫下通知事項。
首先,由梵爾伽大人所創造的兩位勇者的武器,不知是否趕得上開戰時刻。
一旦完成,預計將由米亞蘭格最快的船隻送去。
接下來是我個人給你的訊息。
兔里,我知道你作為救命團這個組織的一份子,將前往戰場。
你所肩負的重責大任與壓力,應該沉重到我無法想像吧。
我在米亞蘭格曾與你並肩作戰,認為你應該不要緊,但心裡還是會擔心你是否會被肩上的眾多重擔壓垮。
當你面對傷患時,將奮不顧身地試圖拯救對方吧,一如你對卡隆所做的。
我也被你的話語與行動所拯救,如今才能在這裡。
我在米亞蘭格與你並肩作戰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我認為自己深刻地瞭解你有多麼善良與堅強。
正因為如此,我並不會責備你的行為。
希望你作為救命團的一員作戰,並平安歸來。
我們下次見面或許將在戰場之上。
屆時我將作為你的朋友,以及一名勇者,來發揮我的力量。
草率書此,還望見諒
米亞蘭格騎士團 蕾歐娜
「希望我能平安歸來……啊。」
我讀了蕾歐娜小姐捎來的信,這麼低喃道。
我肩上的涅雅似乎也看了信,將目光轉向我的臉,道:
「蕾歐娜好像也很擔心你呢。」
「是啊,不過我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讓人擔心呢。」
這比直接講明「別再衝動行事」要令人感受深刻。
「又多了一個必須平安歸來的理由了呢。」
我盡可能謹慎地將蕾歐娜小姐的信放回信封中,並放進了口袋。
此時,後方傳來呼喚我的嗓音。
「兔里先──生!」
「嗯?」
我望向聲音來處,見到納克從訓練場入口走來。
「納克,怎麼了?」
「那個,唐先生他們希望你盡快去幫忙。」
「啊──我知道了,那我得快點去呢。」
只讓他們幫忙準備也過意不去,我也盡快去吧。
實戰演練的疲勞也幾乎都消除了。
我與納克一同前往宿舍。
「兔里先生,你明天就要去戰場了,對吧?」
「……對,你要去王城那邊?」
「對,因為大家都出門了,這裡只剩我一個,所以羅絲團長為我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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