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人員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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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準備好了嗎?」

  「嗯。」

  「真是的……幹嘛從那麼麻煩的地方跑來鬧事啊?」

  我現在正因某起事件,準備出發去某個國家。

  事情的肇因……是何時發生的呢──

  總覺得是從我在這個世界讓拉芙塔莉雅穿上巫女服的那一刻開始,也有種起源於更久以前的感覺。

  還是先撇清責任,堅持錯不在我好了。

  首先著手理清眼前情況吧。

  我的名字叫岩谷尚文。原是日本的大學生,卻因故以盾之勇者的身分被召喚至異世界。

  這裡似乎和遊戲一樣具備等級概念,遵循著某種原理運轉,只要打倒魔獸便能獲得經驗值提升等級,可以輕易看見努力的成果。

  而他們召喚我前來的目的,是希望我能挺身對抗會導致世界毀滅,名為『浪潮』的現象。

  我起初還對被召喚至異世界的情節充滿各種夢想,無奈召喚前去的地方太過糟糕,害我被捲入各式各樣的陰謀風波……由我自己這麼說也許有點奇怪,但這一連串變故造成我的性格徹底扭曲。

  ……要刻意回想這段往事,只會讓我痛苦而已。

  「也沒辦法啊──梅洛馬格的賽亞特領向來都很寬容地接納流離失所的亞人嘛──」

  「這是我身分造成的問題吧……」

  拉芙塔莉雅對莎迪娜的話感嘆地低語。

  自從我被召喚到異世界以後,她是頭一個成為同伴的女孩子。

  一開始買下她當奴隸,好代替無法攻擊的我斬殺魔獸,之後經歷了各式各樣的波折,如今則變成我最信賴的搭檔兼有如女兒的存在,回想起來還真是一段漫長的旅程啊……

  剛被召喚至此時,我怎麼也想像不到未來居然會演變成這樣。

  簡單扼要說明一下來龍去脈──在歷經千辛萬苦,總算粉碎掉召喚我現身的國家•梅洛馬格的陰謀之後,緊接著又有來自浪潮另一側的異世界敵人上門找碴。

  成為召喚勇者之因的浪潮,其實是不同世界之間的融合現象,一旦在浪潮來襲期間落敗,相互融合的兩個世界似乎將因負荷超出容許範圍而宣告毀滅。

  目前所知道的只有這些情報。

  總之我們跟葛拉絲及拉爾等來自浪潮另一側的敵人握手言和,進而擊敗強敵,讓他接受應有的制裁,因為對方佔據了靈龜這種魔獸的力量,而靈龜是守護這個世界的四靈獸之一。

  拜回歸的靈龜力量所賜,目前這個世界暫時不會發生浪潮。

  我打算利用這段緩衝期間,替拉芙塔莉雅重建先前遭浪潮摧毀的故鄉。

  為此,我設法買下被當成奴隸帶離村莊的村民們,將他們通通送回村莊。

  當然,一方面也是為了培育浪潮爆發時能夠派上用場的戰力。

  因為接受勇者培育的奴隸和魔獸,通常會變得更加強悍。

  另外……為了獲得足以對抗浪潮的力量,我把除了我以外幾個被稱作『聖武器勇者』的傢伙逐一帶回保護。

  這群被召喚到異世界,還帶著電玩心態面對戰鬥的勇者,總算認清現實、洗心革面……假如我只描述結果的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那我們該怎麼辦?應該要同行沒錯吧?」

  「先等一下。」

  現在跟我交談的是劍之勇者•天木鍊。

  他一開始是個愛耍酷的傢伙,後來經歷挫折而變得不太對勁,又因相信那個欺騙兼誣賴我犯下強姦罪行,現在改名叫賤貨的爛女人,結果慘遭背叛、再度陷入絕望。幾經波折,如今算是滯留在我的村莊裡接受保護。

  現在他徹底改頭換面,成了被召喚的四聖勇者之中,個性最像勇者的正派角色。

  至於年齡……是16歲。

  說真的,由於我的個性已完全扭曲走樣,所以有時聽見鍊發表的純潔看法會感到受傷。

  鍊雖然具備一定程度的實力,但在進駐村莊之前的戰鬥中受到詛咒侵蝕,造成能力大幅下滑。現在只能一邊修行,一邊等待詛咒自行解除。

  只不過我自己也為了化解危機,動用詛咒武器•暴怒之盾的力量導致能力下降,現在除了防禦力以外,各項能力值都只比普通人高一點。

  不過,鍊既然有好好落實與我共享的武器強化方法,實力跟進駐這座村莊之前比起來,必定大有長進。

  剛剛也提過,我和鍊都是被賤貨欺騙過的受害者。

  如今雙方擁有共同敵人,逐漸萌生出類似同伴意識的情誼。

  鍊雖因經歷過不少風波而變得一本正經,但賤貨對他而言仍是個不可原諒的仇敵。

  「樹在哪裡?」

  「在這裡……」

  當我左顧右盼時,樹和莉希雅一起舉手回應。

  弓之勇者•樹,全名叫川澄樹,不久前才來到這座村莊。

  身為弓之勇者的他,和鍊同樣從另一個日本被召喚過來,原本是個富有正義感的傢伙。

  可是卻也受到詛咒武器影響,性格大變。別說是正義感,連自主意識都喪失殆盡。

  前陣子在傭兵與商人之國塞魯托布爾的競技場,他打著「完美•隱匿•正義使者」這個連中二病患都會甘拜下風的擂台稱號展開活動,但最後慘遭賤貨欺騙,不僅被捲走所有財產,還留下一大筆負債。

  雖說我先替他代墊了那筆鉅額債務,但我可不打算一筆勾銷這些欠款喔?

  樹曾經發揮正義感救過莉希雅一命,所以莉希雅成了他的隊友,後來樹卻又為了自己的私利除名了她。

  她之後留在我身邊修行,最後竟飛躍性地成長,足以在與樹交手時糾正他自以為是的『正義』,甚至大獲全勝。聽說她是出身某個沒落貴族世家的千金小姐。

  現在則為了讓樹改頭換面,扮演起指導者的角色。她手上握著一把半透明的神秘武器,實力進步神速。

  「你在那裡啊……話說回來,現在問題簡直堆積如山啊。」

  「尚文,到底出了什麼事?剛才看你和莎迪娜談話,麻煩跟我們簡單說明一下吧。」

  整件事情起源於異世界的勇者……也就是身為眷屬器持有者的拉爾,讓拉芙塔莉雅穿上巫女服的舉動。

  她穿巫女服時無比合適的模樣,讓我開始計劃讓她回到原屬世界也繼續穿巫女服,誰知道當我拿在這個世界製作的改版巫女服給她試穿時,竟莫名捲入麻煩的風波。

  據說拉芙塔莉雅是某個由亞人統治……名喚九天樓的國家之王室成員,而該國王族女性的服裝和巫女服十分類似。

  拉芙塔莉雅的雙親原本因無意繼承王位、私奔出國,而拉芙塔莉雅始終受到該國間諜的監視。因為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我讓她穿上巫女服,被解讀成『在亞人所信奉的盾之勇者身邊換上巫女服,等於主張自己是九天樓國的國王』,於是便被該國列為暗殺對象。

  最後,那群負責監視的傢伙甚至直接在我領地裡大肆作亂。

  今後好像也會不斷派刺客前來。

  我才懶得陪他們玩下去。

  既然一直在監視拉芙塔莉雅,就代表無論是村莊遭到浪潮襲擊時也好,拉芙塔莉雅被奴隸獵人襲擊擒獲時也罷,還有後來淪為奴隸飽受殘酷拷打,以及成為我的奴隸吃足苦頭時,他們都只選擇冷眼旁觀。

  而且他們明明具備堅強實力,不管在哪種狀況下,都可以輕鬆營救她脫困。

  最後甚至眼見情勢不利,企圖殺害拉芙塔莉雅。

  我絕對要讓那些傢伙付出應得的代價!

  由於萌生此念頭,我才下定決心要一闖九天樓這個國家。

  所以我就向莎迪娜詢問九天樓位在何處……對了,我還沒說明莎迪娜的個人資料。

  「莎迪娜,我也只聽說了大概情報。好像必須經由席德威魯特才能前往九天樓是吧?麻煩妳解釋一下詳情。」

  「好──姊姊我就來說明情況唷。」

  對於包括拉芙塔莉雅在內的全村奴隸而言,莎迪娜有點像是個大姊頭。

  她是個能變身成虎鯨獸人的亞人。

  明明不是勇者,卻身懷出人意表的強悍實力。

  有著一張不輸拉芙塔莉雅的美麗容貌,會對我展開露骨的性騷擾。

  她公開宣稱只會嫁給酒量比自己好的男人,因此才常常接近千杯不醉的我,是個麻煩透頂的傢伙。

  她和拉芙塔莉雅的父母似乎出身同一個國家,說穿了就是以護衛身分隨行。

  「我再確認一下,只能經由席德威魯特前往九天樓嗎?」

  我們準備前往的國家•九天樓好像是個座落在比席德威魯特更為東方、奉行鎖國政策……必須渡海才能抵達的國家。

  「九天樓是座落在席德威魯特東方的國家,但要入境格外困難啊。」

  「有多困難?」

  面對我的提問,莎迪娜露出彷彿沉浸回憶的表情,開口回答:

  「首先得面對一片必須乘船才能經過的遼闊海域。儘管也有不少小國分佈於這片海域,但可以直接忽略,位在海域盡頭的就是九天樓。由於海流相當複雜,基本上無從進入。」

  「嗯。」

  「這點非常棘手。棲息於海中的龍──水龍大人嚴密地設下結界守護海域,就算是姊姊我也進不去哦。」

  「擊敗牠不就得了嗎?」

  既然是由魔獸負責守護,那要撂倒牠應該也不難吧?

  「姊姊我反倒想請教究竟怎麼做,才能打敗藏身於九天樓深海的水龍大人呢。」

  唔……這豈不等於在詢問,該如何直接攻擊開啟流星盾的我嗎?

  正因為這方面是我的專業,所以我可以理解它的困難之處。假如能用物理手段破壞,當然樂得輕鬆,但看樣子似乎沒那麼容易。

  「水龍並非從國土外部維持結界,而是由內側的深海進行嗎?」

  面對我的詢問,莎迪娜點了點頭。

  話說妳被稱作『前任水龍巫女』對吧?因此才那麼清楚嗎?

  「拜結界所賜,想從空中入侵也是不可能的任務。唯一的入國方式似乎只能乘坐席德威魯特的商船,這是我以前待在國內就知道的事情。」

  該怎麼說呢?我開始覺得九天樓這個國家很像是以前的日本。

  不僅奉行鎖國政策,而且對外窗口也寥寥無幾。

  席德威魯特大概就類似葡萄牙或荷蘭吧?

  「那假使利用港口偷渡入境……」

  「因為還牽涉到小拉芙塔莉雅的問題,對方八成也會提高警覺,所以若無法爭取到席德威魯特的大力合作,我猜大概連想入國都難如登天吧。」

  聽完莎迪娜這麼說,我忍不住嘆了口大氣。

  意思就是相當困難。

  在這種無法偷渡的情況下……豈不是幾乎等於要求我設法硬逼對方開國嗎?

  反正我早已經作好心理準備,願意為了拉芙塔莉雅毀滅一個國家。

  沒辦法。看樣子最起碼得走一趟席德威魯特,看看他們能否幫忙才行了。

  「好吧,那就前往席德威魯特,試著請他們代為安排船隻吧。」

  雖然不知道會浪費多少時間,但也只有這一個方法。

  講解到這裡,鍊跟樹……看起來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不過莉希雅倒是隱約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就是這樣。倘若帶鍊和樹一同前往席德威魯特,我想事態不僅極有可能更加麻煩,搞不好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席德威魯特和我們現在當作據點的梅洛馬格,自古以來就是勢如水火、相當不和的兩個國家。

  而兩國之間的惡劣關係,也正是造成我被栽贓嫁禍並吃足苦頭的原因。

  這個世界會召喚四名持有聖武器的人……也就是俗稱的四聖勇者前來擔任救世主。

  因此這個世界的居民也會將勇者視為信仰對象崇拜,梅洛馬格原本將三勇教立為國教,這個宗教信奉除了盾以外的其他聖武器勇者。

  在三勇教的定義當中,盾之勇者是惡魔。

  只不過因三勇教展露出身為邪教的真面目恣意妄為,結果到最後被我們成功驅逐出境。

  而席德威魯特則剛好相反,似乎將信奉盾之勇者的宗教設為國教……

  接下來不必我說也能明白吧?

  意思就是說,有人能保證席德威魯特絕對不會發生相同的事情嗎?

  除我以外的勇者似乎能隨意在梅洛馬格境內活動,但他們的立場在席德威魯特卻很有可能完全逆轉。

  當然啦,我是很想樂觀推測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會出問題,但目前我也有可能被無端捲入風波。總覺得一旦跟鍊和樹同行,只會害事態變得更複雜難解。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九天樓這個國家沒有所謂的勇者信仰吧?」

  「基本上算沒有吧。姊姊我只做過接觸範圍相當有限的工作,不清楚詳情唷──」

  真是沒用耶……想是這麼想,但也沒辦法。

  「總之我會定期使用傳送技能回村莊,鍊和樹留下來應對襲擊,有空就前往喀爾米拉島專心解除詛咒吧。」

  「明白了,有困難的話記得隨時通知一聲。」

  「知道了。」

  「呼咿咿咿咿……好像被捲入很嚇人的事耶。」

  的確,莉希雅說得一點也沒錯。

  「好啦,再來該啟程前往席德威魯特,不過菲洛……」

  菲洛是我被召喚到這世界後的第二個夥伴,原本是一種名叫菲洛鳥的魔獸少女。那是一種視拉馬車為無上喜悅的鳥型魔獸,只要由勇者培育的話,似乎就會成為能夠變成人類型態的菲洛鳥女王。

  她的魔獸型態是一隻白底混雜櫻花色羽毛的菲洛鳥,人類型態時的外表則是個金髮碧眼的幼女。

  個性天真爛漫,在村裡是人人喜愛的偶像,但不久前發生的事件卻造成她等級大幅下滑,因此現在跟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就是梅洛馬格的公主梅蒂,以及我最疼愛的眷族小拉芙一同踏上提升等級之旅。

  如果發動魔獸紋下令的話,她會立刻回來覆命嗎?

  「她目前人在哪裡呢?」

  「我知道她所處的位置,也相信只要我一下命令,她就會趕回來……」

  只不過強行叫她回來,大概也會浪費不少時間。

  現在的我心情非常不好。

  與其採用如此麻煩的方法,還不如想想其他辦法比較妥當,因此我打消了要菲洛回來的念頭。

  她都特地出遠門提升等級,打擾她也不太好。

  想著想著,一頭紅龍忽然舉起手。

  「啾呀!」

  牠的名字叫格利昂,正是引發前陣子那起事件的罪魁禍首。

  不久之前……我收到了一大堆像是席德威魯特送來的支援物資,碰巧有一顆龍蛋混雜其中。

  我決定委託因為想在我這座村莊進行研究,特地從這個世界最大的國家•霍布雷前來投誠的鍊金術師•拉托,負責養育這頭龍。

  反正培育工作是交給村裡的奴隸……主要由拒絕了『谷子』這個外號的溫蒂雅包辦。

  總之格利昂很順利地成長茁壯,傷腦筋的是牠竟為了要我陪牠玩而當起門鈴怪客。

  因為這件事教訓牠一頓之後,我也決定陪牠好好玩耍,誰知牠不曉得發什麼神經,玩到一半突然擅自把我本來裝在盔甲上的核石吞下肚去。那顆核石是我與被鍊擊殺的腐龍交戰後,所得到的殭屍龍核心……以及前往異世界時所使用的魔龍核心鑲嵌而成的成品。牠一吞下那核石就大肆作亂、失控逃離現場。

  接著呢,由於牠逃往殭屍龍生前居住的山谷,我們便為了幫助格利昂而動身一探。

  到這裡為止都還好,不過先前在異世界獲得,由異世界四聖勇者──絆等人打敗的魔龍核心,竟獲得格利昂的肉體支配權,改以魔龍的身分再度復活。

  而很久以前曾吃下殭屍龍核心的菲洛不僅因此被奪走經驗值,甚至差點遭魔龍吸收。

  在我們與魔龍交戰的途中,格利昂搶回肉體支配權、和菲洛一同掙脫魔龍的束縛,導致魔龍能力驟降,總算成功擊敗這個強敵。

  現在連之前遭鍊擊殺的龍──將溫蒂雅撫養長大的老格利昂,都跟著移轉至格利昂的體內,也就是說牠似乎是一體雙魂。

  「怎麼了?」

  「呃……格利昂說可以載您一程。」

  負責養育小格利昂的溫蒂雅代為翻譯牠的話。

  溫蒂雅是一名長著一對狗耳朵的亞人少女,過去曾受龍族養育。

  受到這種成長經歷影響的她十分喜歡魔獸,因此我安排她在村莊照料魔獸。

  「溫蒂雅也要一起去嗎?」

  鍊有點擔心地跑到溫蒂雅身旁詢問。

  「既然格利昂要去的話,我當然也會同行啊。」

  「呃,那麼……」

  這時溫蒂雅竟狠狠踹向鍊的小腿肚。

  只不過鍊早已實踐完不少強化方法,因此她這一腳似乎沒什麼效果。

  「少在那邊裝什麼監護人!」

  就結果而言,鍊算是溫蒂雅的殺父仇人,鍊試圖為此負責,但溫蒂雅對這樣的他感到不耐煩。

  但鍊並未放棄,仍持續摸索能承擔責任的方法。

  「嘎唔嘎唔!」

  格利昂大概是因體內具有老格利昂人格的關係而討厭鍊,我猜牠絕對不肯讓他乘在自己背上吧?於是原本想同行的鍊就這樣慘遭拒絕。

  「那麼,盾之勇者,你打算怎麼辦呢?」

  溫蒂雅的提問令我陷入沉思。

  「畢竟菲洛不在,也沒辦法了。雖然我總覺得村裡好像還有其他菲洛鳥。」

  語畢,我轉眼望向牧場,或者該說是看向魔獸小屋。

  只見小屋裡有一隻滿臉不甘心、看著我這邊的淡紫色菲洛鳥。

  那是菲洛的部下一號。

  菲洛鳥基本上都不具備飛行能力。

  若把移動方面的問題列入考量,應該算是格利昂的機動力略勝一籌吧。

  或者說,菲洛選擇外出修行的目的,搞不好就是希望跟能飛的格利昂一較高下。

  「唔──」

  緊接著又有一具布偶眷族舉起手。

  「主人有話要說哦。」

  「什麼事?」

  我轉移視線望向眷族的主人•塞茵。

  塞茵來自不同於我及絆的另一個異世界……聽說她是眷屬器持有者,原屬國家被浪潮引發的戰役波及,不幸滅亡。

  初次見面是在塞魯托布爾的地下競技場,與我們交戰的她採用了「殺人小丑」這個擂台綽號。

  不過之後幾經波折,目前暫時留在我的領地生活。

  儘管不曉得她的目的為何,總之好像因為她的仇敵入侵這個世界,並盯上四聖勇者的性命,所以她想擊退仇敵保護四聖。

  可能由於她原本居住的世界慘遭毀滅,造成眷屬器的翻譯功能故障,害她說話時會漏音,令人聽不清楚她到底想表達什麼。因此她縫製布偶代替眷族,透過布偶翻譯才得以順暢地表達意見。

  另外她也出手幫助我們,收拾了我們設法帶回鍊時遇見的敵人……也就是一組擁有誇張能力,就算死掉亦可復活的強敵。

  而她好像一直在摸索打敗那幫傢伙的方法。

  「主人表示或許有辦法送各位一程,因此希望看一下地圖。」

  「呃,喔。」

  我攤開世界地圖給塞茵看。

  「嗯──……主人表示有在塞魯托布爾商船的貨櫃別上一根傳送用的針,所以應該能送各位到半路。」

  「是嗎?那可真是幫了大忙啊。」

  塞茵擁有只要在目標留下一根別針,便可轉移至目標物所在位置的技能。

  也可以監視別針所在地的周遭情況。

  日前她正是因為事先在我的盔甲上埋下一根針,才能在我陷入危機時現身馳援。

  不管再怎麼說,縱使是腳程飛快的菲洛,前往席德威魯特也要花不少時間。

  而我、鍊及樹所擁有的傳送技能又必須先記錄曾經去過的地點,才能發揮功用。

  拉芙塔莉雅雖然身懷異世界的刀之眷屬器,但她能施展的傳送技能只能經由龍刻沙鐘來回於城鎮間。龍刻沙鐘是可告知浪潮來襲時間,以及辦理晉級儀式助冒險者突破Lv上限的設施。

  而且僅限接觸過的龍刻沙鐘。

  就這點來說,塞茵的技能是只要先刺上別針,無論目標物移動到哪,她都能瞬間轉移至目標所在處。

  實在方便極了。

  「那就讓塞茵送我們一程……同行的就拉芙塔莉雅、莎迪娜、格利昂及溫蒂雅這四人吧。」

  「有!」

  ……天啊,這傢伙又舉手了,有夠煩。

  我一臉不耐煩地望向舉手的傢伙……亞朵拉。

  「亞朵拉?」

  她是俗稱白虎種,在亞人當中排名前五的強悍種族,等級上限也很高。

  本來是在塞魯托布爾買下她哥哥弗烏爾時附送的奴隸……如今卻讓人覺得她已變得比哥哥還要厲害。

  該怎麼說呢……初次見到的她體弱多病、性命垂危。

  本來是個身染重病,虛弱到根本無法走路的孩子,誰知當我餵她服用完藥劑之後……竟在短時間內迅速轉變成一個精力過剩的奴隸。

  「我也想一起去!」

  「亞朵拉,妳在胡扯什麼啊!」

  目前逐漸喪失兄長尊嚴的弗烏爾出聲輕斥她。

  弗烏爾最近似乎配合等級上升的影響進入成長期,身材變得較高大。

  「兄長大人,身為尚文大人的屬下,無時無刻一同行動本就理所當然啊。」

  「但是!」

  「兄長大人?難道您沒注意到我們最近的活躍表現嗎?」

  「唔……」

  也是啦,我、鍊還有樹正拚命想學會一門名叫變幻無雙流的武術,但亞朵拉可是個連學都不必學,就已掌握住這門武術精髓的天才。

  託她的福,我們日前對上魔龍時才能獲勝,而她也擁有與覺醒的莉希雅不相上下的戰鬥潛力。

  倒不如說在村莊的奴隸中,成長最為顯著的就是亞朵拉。

  而莎迪娜原本就身懷極端高強的實力。

  現在的亞朵拉光是『觀看』了莉希雅的戰鬥……等等,我都忘記亞朵拉的雙眼失明了,應該說她光是在一旁感應,也能做出和莉希雅非常接近的動作。儘管對她的等級還是抱持少許不安,但是擔任戰力卻無從挑剔。

  相較之下,弗烏爾給人一種毫無突出表現的印象啊。

  「要我帶你們同行是可以啦……但你們兄妹不是白虎種嗎?」

  聽說白虎種在席德威魯特是擁有王族待遇的種族。

  只是聽說在很久以前,因為以席德威魯特領袖的身分挑起戰爭,結果擔負戰敗的責任而逐漸步上衰亡。

  「兄長大人,您在席德威魯特不是還能發揮一定程度的影響力嗎?在這種時候貢獻力量,可是身為屬下的職責所在喔。來來,兄長大人,快動用您具備的人脈吧!」

  亞朵拉莫名奇妙地摟著弗烏爾的手臂,像是在誘惑他似地催促著。

  ……或許這句話形容得有些粗魯,但我總覺得亞朵拉是個為求勝利不擇手段的狠角色。

  平常只要她哥哥出手阻撓,亞朵拉就會若無其事地運用奇襲戰術封住他的嘴巴。

  這對兄妹似乎是武士世家出身,但硬要說的話,或許比較接近蠻族出身也說不定。

  「唔……也不算沒有人脈啦,不過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可不曉得是否還能派上用場喔。」

  「嗯……」

  縱使門第早已沒落,或許還能基於某種情誼而發揮功用。

  「塞茵,妳能送我們到哪裡?」

  「插在貨櫃上的別針,應該位於這一帶的港口附近……」

  塞茵的眷族之一,那隻仿照基爾獸人姿態縫製的布偶指著地圖說道。

  你問基爾是誰?她是這座村莊出身,能變成狀似西伯利亞哈士奇犬的獸人奴隸。

  詳細說明就略過吧。

  這裡是靠近席德弗利顛的港都一帶……要從這裡轉搭格利昂前往席德威魯特嗎?

  或者說我是否該順道跑一趟席德弗利顛?感覺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莎迪娜?」

  「什麼事?」

  「妳對席德弗利顛有何看法?」

  「那是個建國歷史並不長的國家,和九天樓之間也沒有商貿來往,就算入境拜訪也沒有意義唷──?另外,我頂多只知道席德弗利顛有船班開往席德威魯特。」

  假如當地有直達席德威魯特的馬車或者船班,那就輕鬆了啊……

  「明白了。話雖如此,晚上還是會用傳送技能回村休息喔?」

  「當然囉。」

  「那我們這就動身吧。塞茵,拜託妳了。」

  我話一說完,塞茵隨即點了點頭。她組完隊伍之後拿出武器,喃喃自語。

  緊接著『咻』的一聲……我們以發動傳送技能時如出一轍的要領,瞬間轉移至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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