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水龍的斡旋

  十二話 水龍的斡旋

  「唔……」

  我感覺到有水珠滴落在臉上,模糊的意識也慢慢恢復清醒。

  一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

  接著轉臉望向一旁,只見拉芙塔莉雅也同樣躺在地面上。

  我的右手似乎一直緊緊抓著拉芙塔莉雅的手……

  「哎呀?清醒了嗎?」

  我邊搖頭邊起身,看見站著的莎迪娜像是探頭窺視我們一般,出聲與我們交談。

  「啾呀!」

  格利昂則站在莎迪娜的肩上,一臉擔憂地對我們發出鳴叫聲。

  「這裡是……?」

  我轉眼確認四周,發現岩壁綻放著綠色光芒……是洞窟嗎?

  不遠處有水……似乎有海水流了進來。

  往更深處似乎有祭壇和通道。

  「看樣子似乎是水龍大人隱居的洞穴呢。」

  「八九不離十吧。」

  格利昂也同意莎迪娜的話。

  「水龍?是那傢伙強行將我們帶到此地嗎?」

  「大概吧。」

  「嗯……在水龍捲的漩渦中我也確認了,確實是水龍將我等強行引領至此。」

  換句話說……那頭水龍是打算和我們戰鬥吧,如此認定的我瞬間提高警覺。

  「拉芙塔莉雅──」

  「唔……」

  幾乎在我轉頭的同一時間,拉芙塔莉雅也恢復了意識。

  「尚文大人……這裡、是?」

  「似乎是將我們拖進海中的元兇的巢穴。」

  「咦!那麼……」

  握緊刀柄的拉芙塔莉雅連忙起身,以便隨時都能進入戰鬥狀態。

  「莎迪娜,那隻水龍到底在哪裡?」

  「可惜我也不知道在哪裡呢──不過,我想麻煩小尚文看一下那座祭壇。」

  「嗯?」

  我望向莎迪娜伸手所指的祭壇。

  有一顆看似水晶球的物品被安置於祭壇上。

  我理解到……那個物品釋出一股帶有魔力性質的壓力。

  與能夠幫助使用者學會魔法的水晶球也不太一樣。

  「那是什麼?」

  「姊姊我以前雖然擔任過巫女,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呢。」

  「那是龍帝的碎片。」

  此時,格利昂指著水晶球回答。

  「原來這裡安放了那麼珍貴的東西啊?」

  「這個嘛……至少姊姊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唷。」

  格利昂主動靠近名叫龍帝碎片的水晶球。

  看起來好像沒有設下什麼特殊陷阱。

  「畢竟有過魔龍事件的前例。如此隨便觸碰水晶球,真的沒問題嗎?」

  水晶球輕輕飄離祭壇,釋出光芒射向格利昂。

  「這……此物沒有問題。看樣子水龍似乎有話想告訴汝。」

  水晶球化作一道光芒進入格利昂體內。

  「嗯……這似乎是那隻水龍署名要給我等的留言道具。我的能力不僅有所提升,水屬性的耐性也變強了。」

  「留言?意思是那隻水龍不在這裡嗎?」

  「牠似乎純粹只是為了邀請汝等,才透過漩渦將人拖進此地。這也是牠身為國家監視者的職責所在。牠好像早已察覺到盾之勇者來訪,也已接收到通知的訊號。」

  嗯……看樣子水龍也有牠的理由。

  訊號……話說盾牌上的寶石曾經莫名發出光芒。就是那時候嗎?

  「那假使格利昂不在場要怎麼辦?」

  「那顆水晶球裡封有言靈,應該也能進行相同的說明。」

  「所以呢?那監視者是怎麼回事?」

  面對我的疑問,格利昂微微皺起眉頭。

  「儘管無法準確判讀訊息,總之九天樓這個國家設有某種結界……可以……阻止帶有魂魄之物入侵?唯獨純潔無瑕的魂魄才能進入?似乎是如此。」

  「牠負責監視魂魄的動靜嗎?」

  「正確而言,維持結界似乎就是水龍的職責所在。至於牠是在守護九天樓國免遭何物侵襲,這點就不得而知了。」

  「啊──水龍大人維持結界,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呢。姊姊我小時候也曾被儀式追到暈頭轉向呢。」

  莎迪娜露出一臉沉浸在回憶中的懷念神情說道。

  「在水中有一座城鎮──雖然得先聯絡上水龍大人方能進入水流較為湍急的深海層,不過我曾經親眼看過唷。」

  「那……所以我們為什麼被帶到這裡?」

  「嗯。看起來好像是結界遭到竄改,導致外界無法單靠由席德威魯特出發的船隻進入九天樓。」

  「也就是說,從席德威魯特搭船的舉動毫無意義嗎?」

  這不就等於白跑一趟……

  「並非如此。倘若不是搭乘席德威魯特的船,我們大概也抵達不了被水龍召見的結界外圍海域吧。」

  意即少了席德威魯特的船隻就無法深入海域吧。

  既然這樣就算了……但這麼說來,豈不形同我們搭乘的船無法抵達九天樓嗎?

  「單純搭船其實也能順利入境,但九天樓似乎打算爭取時間。因此水龍才趁雙方停戰的空檔,將汝及吾等帶到此地。」

  「換言之,直接認定是水龍強行將我們帶到這個地方沒問題吧?」

  格利昂坦率地點了點頭。

  「所以呢?牠背地裡在策畫什麼陰謀?」

  「劈頭就問別人策畫什麼陰謀?」

  格利昂一臉傻眼地回話。

  我才不管。這就是我的處事態度。

  「果然符合尚文大人的行事風格啊。」

  「凡事都謹慎面對呢──」

  我想說的話被莎迪娜搶先一步講出口了。

  算了,無所謂。

  「總之,就是水龍對這個國家的行為感到可嘆,為了讓國家善盡其原有的職責,才將汝等引導至此。」

  「把整艘船一併帶過來不就得了……」

  格利昂一臉為難地看著面露傻眼神情的我。

  「那麼?這個國家原有的職責是什麼?」

  「嗯,由於無法完整分析留言中關於這方面的資訊,因此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指汝身旁那名搭檔的家族所擔負的職務。身為精靈具……的調解者。」

  「精靈具……調解者?」

  又冒出莫名其妙的字眼了。

  就截至目前為止的事態發展趨勢來看,精靈具就是勇者武器的可能性頗高,但調解者一詞就令人摸不著頭緒了。

  「是指我嗎?」

  「有這回事嗎──?」

  莎迪娜也微微歪頭感到不解。

  「也許是由於年代久遠加上奉行鎖國政策,才導致此事被民眾淡忘了吧?」

  根據女王和席德威魯特高層的說法,有部分歷史傳承已隨著戰爭而消失。我猜這個國家八成也走上了相似的歷史道路吧。

  「不同單位所能獲知的情報不盡相同,因此就算姊姊我不清楚,但或許相關資訊已傳承給其他人也說不定。例如小拉芙塔莉雅的父親搞不好就知道這方面情報。」

  「爸爸……」

  拉芙塔莉雅憶起亡父,發出了略帶寂寞的聲音。

  要是能說幾句好話安慰她就好了……然而向已死之人尋求答案只是徒勞無功。

  「拉芙塔莉雅……」

  她討厭有人問起自己雙親的事情嗎?

  即便是我也能體諒她的心情。

  「沒關係的……話雖如此,就算問我爸爸生前是否曾講過什麼,我也毫無頭緒……」

  嗯,這代表她老爸口風很緊嗎?

  「沒辦法了。儘管純屬猜測,但也只能推測結論──精靈具搞不好就是聖武器啊。」

  「確實。」

  「是啊──那群刺客也曾脫口講出類似的台詞,因此我猜八成錯不了。」

  「所以說呢,由調解者這個稱謂,以及襲擊者的武器與道具來看,至少可以聯想到是指有資格規勸勇者的人……」

  此時,我想起以前在梅洛瑪格被指控為盾之惡魔的往事。

  另外還有盾之魔王等各式各樣的稱呼呢。

  只是假設──稍微思考一下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勇者恣意妄為的狀況好了。

  就像樹先前對付莉希雅時所用的那把弓一樣,利用具備洗腦能力的詭異武器,企圖征服世界。

  我記得勇者是因世界陷入危機才被召喚前來。

  倘若有個勇者搖身變成魔王,企圖透過詛咒或其他手段征服世界,擊敗了被召喚前來的其他勇者,那會演變成什麼情況呢?

  世界大概會就此任黑暗宰割吧。就算有新勇者被召喚至此,魔王有可能放過會威脅到自己的傢伙嗎?

  假如我是魔王,鐵定會在完成召喚之時立刻擊殺新勇者,也絕不會讓世人再舉行召喚勇者的儀式。

  但倘若在這種情勢失控的時候,有一群能夠制止勇者繼續為非作歹的人物存在的話呢?

  封鎖情報、不留痕跡地藏身於暗處,俗稱調解者的這群人……假定他們擁有封印勇者武器的能力,又暗中出手對抗魔王……?

  雖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會不會太過異想天開了?

  「水龍曾提出強烈建議,表示採行鎖國政策是有意義的。」

  「我明白了。這方面的真相大概會在日後逐漸水落石出吧。然後呢?對國家的行為感到可嘆又是怎麼一回事?」

  「似乎只要離開此地就能有所體會。水龍要汝與巫女一同潛入國內,並設法打擊阻撓我方船隻靠港的結界,大致如此。」

  「簡言之,就是水龍想幫助我們,才竭盡所能地趁隙將我們帶入國內。並要我們解除結界,好讓船隻順利入境?」

  格利昂以點頭回應我的詢問。

  「水晶球也標明了管理結界的機關所在位置,水龍指示我們前往一探。要照牠的指示行動嗎?」

  「老實說,我是很想撂下一句『不願意露臉又手段強硬,我會接受這種傢伙指示才怪!』加以回絕,但現狀由不得我拒絕吧?」

  畢竟這是相當強硬的做法,我也大可作出不照指示逕自走人的選擇。

  我沒有聽從水龍指揮的必要。

  但不先收集足夠情報便無法展開行動,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總之,既然能夠離開此地,那要不要聽從指示都無所謂,先採取行動再說吧。」

  「真符合汝的行事作風呢。也罷。」

  「啊……小拉芙傳送訊號過來了……」

  話說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之間似乎有一條無形的連線對吧?

  只見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呃,儘管聽不懂牠在說什麼,但他們對我們這邊的狀況已有一定程度的理解。接著要跟菲洛交談了。」

  「是嗎?那邊的情況如何?」

  「雖然試圖進入九天樓,但是好像遭到某種無形力量阻擋而無法繼續推進。應該有辦法突破封鎖,不過似乎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嗯,跟水龍所描述的情況大致相同嗎?

  「那就該出發囉。」

  「也是……總之只能先前往有人居住的地方再說。」

  於是我們開始探索這座洞窟。

  不過,大致上只有一條通道,而且後半段都沒入水中了。

  「姊姊我先下水查看一番唷。」

  「小心點啊。」

  「我知道啦──」

  莎迪娜變成獸人形態,先行潛入水中。

  沒問題吧?

  想著想著,她倒是很快就折返了。

  「哎呀──偽裝得相當巧妙,連姊姊我都不曉得有這麼一條祕密水道呢。」

  「省下廢話,快說吧。能通往外面嗎?」

  「嗯,這裡算是比較深的地方,而且附帶一個設計十分巧妙的隱藏機關,但要離開此地並非難事。」

  「是嗎?那就動身囉?」

  「瞭解──大家可得好好抓緊姊姊我喔。」

  「是。」

  「我現在也有辦法在水中自由活動,待會兒再隨後追上即可。」

  潛水模式格利昂嗎……還真是學會了實用的新技能呢。

  我們抓著莎迪娜穿越幽暗的水中洞窟,順利游抵海面。

  要是有企克爾玩偶裝可以換穿就省事多了,可惜我沒把那套裝備帶在身上。不過在最糟的情況下,我只要動用氣泡盾這門技能,便可確保呼吸順暢。

  浮出海面的我環顧周遭一圈。

  附近有一片陸地。

  可以看見長得像松樹及竹子的植物……簡單來說就是充滿日式風情。

  同時又有一座充滿中國風味的山頭映入眼中,代表此地並非日本。

  呈現出與絆那個世界有所差異的氛圍。

  遠處可以看到近似港都的地方。停泊的船隻還真不少。

  那些並非帆船……而是所謂的弁才船。要我解釋那是什麼的船隻,我想只要說是如同寶船一般的船隻,應該就很淺顯易懂了。我過去從沒在異世界見過這種船。

  「如果想要潛入,還是移動到離港口較遠的地方比較好。」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我轉頭環視周遭水域。

  大老遠就可看見水生獸人和亞人直接潛入水中來回游動。

  「我猜一旦發動水中偵測技能,就有可能被敵人發現行蹤,因此只好作罷囉。」

  「是敵人嗎?」

  「從氣息來看應該是一般民眾吧?只是……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捕魚的樣子。」

  莎迪娜眺望我看過去的方向,一臉不解。

  ……其實,仔細想想,像這樣跟虎鯨一同游泳……感覺實在有點奇怪啊。

  「啊,原來是在採集海藻啊。水裡明明有魚可以抓,真是怪了。」

  「那種事情無關緊要,我只想趕緊上岸。」

  聽我這麼一指示,莎迪娜旋即點了點頭。

  「說得也對。」

  「那就出發吧。」

  拉芙塔莉雅這句話換來眾人點頭同意,我們避開人群,順著岩礁來到岸上。

  「好啦……傳送盾。」

  ……嗯,儘管已隱約有所預感,看樣子果然處於無法傳送的狀態。

  這下想把鍊帶過來就困難重重了。

  不過假使某個地方有龍刻沙鐘,那就另當別論了。

  「立刻就想打道回府的小尚文真是了不起啊──」

  「辦得到的事情就得先測試一下。緊要關頭我們能否撤出戰圈,結果將截然不同。」

  「說得也是。」

  拉芙塔莉雅也抽刀開始詠唱歸還技能。

  我記得是叫作歸途抄本對吧?

  「……行不通呢,傳送效果好像受到了外力干擾。」

  「果然沒那麼順利啊?」

  「那接下來就要正式潛入囉──」

  為什麼我們總是動不動就得執行這種潛入任務啊?

  在我的想像中,本來是預計動用席德威魯特的權力正面進軍九天樓說……

  唉……

  「衣服也已經準備妥當,各自更換吧。」

  關於水龍幫我們準備的服裝,我是麻料編織的衣服……這樣形容應該沒錯啦。

  拉芙塔莉雅則是褲裙……雖說巫女服比較合身,但這套服裝看起來也不差。

  莎迪娜也是同樣的衣服。

  格利昂則是……用一條稻草繩套住頸項。

  算是項圈嗎?頸項底下掛著一顆類似珠子的裝飾,出乎意料地合適。

  「真是準備得有夠周到呢。」

  「這是什麼?」

  「類似用來證明你是一頭神聖魔獸的道具。由於附帶水龍大人的加持效果,我想應該會被視為高貴的存在才對。」

  「哦……」

  也就是我們得脫掉盔甲,偽裝成一般民眾的意思。

  另外,莎迪娜和拉芙塔莉雅分別拿出一塊薄薄的布料當作斗篷披在身上,避免被人看見真面目。

  我總覺得這樣反而顯得格外醒目……

  「臉不會被認出來嗎?」

  「姊姊我離開這個國家已經整整10年之久了耶?雖然需要提高警覺,不過認識我的人應該很少吧。但小拉芙塔莉雅千萬不能露出尾巴和耳朵。這兩項特徵很有可能導致妳的真實身分曝光。」

  「我記得她是屬於特別種族對吧?」

  光看尾巴和耳朵就分辨得出來嗎?

  梅洛瑪格和席德威魯特明明都認為她是浣熊種耶。

  但實際上好像不是……

  「總之妳們兩個都得小心一點喔。」

  「嗯。」

  「這個國家有人類嗎?」

  面對我的疑問,莎迪娜以點頭作為回應。

  「有是有,但地位並不高,這點和席德威魯特差不多。只是這裡沒有人類奴隸唷。」

  哦……發出感嘆聲的我為求慎重,也以手巾綁住頭部,讓人無法看出我是什麼種族。

  「那就動身吧。該往哪走才對?」

  「嗯,水龍指示我們前往港都最高大的建築物……有一座高塔的地方。」

  「喔……就是那座燈塔囉。」

  於是我們便朝著港都的燈塔開始移動。

  途中,我們發現一處類似古墓的地方。

  「哎呀,原來我們到了這裡啊。」

  「妳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嗯,是個著名地點喔。這座遺跡是用來祭祀小拉芙塔莉雅的祖先擊倒的魔獸呢。」

  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因畏懼土蜘蛛詛咒而修建的墳塚。

  大概就是類似的建築吧。

  同時也想起之前封印霸王暴龍的那塊石碑。

  「魔獸該不會被封印在這裡吧……?」

  「確實曾經發生過類似的狀況……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呢。」

  「嗯,我在汝的盾牌中也目擊了那起事件啊。」

  「姊姊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不贊成因此動手破壞遺跡喔。」

  「這我當然知道。趕緊閃人吧。」

  「嗯,俗話說得好,『別觸怒尚文大人就不會惹禍上身』啊。」

  「妳是從哪學到這句話的啊……」

  是從奴隸商人那邊聽來的嗎?

  可能性頗高呢。

  或是從艾格蕾那邊呢?她搞不好在跟鍊互動的過程中,曾下意識地嘀咕這句話。

  看來得重新好好思考一下拉芙塔莉雅的教育問題了。

  說什麼『別觸怒我就不會惹禍上身』……

  「……?」

  格利昂則是微微側頭,一臉狐疑地緊跟在後。別鬧了,會害我感到不安耶。

  之後,我們穿越古墓區,順利抵達港都。

  雖然同樣呈現了江戶時代的風情,但此地卻有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建築物……感覺就是不太對勁。

  不過終究是日式路線啊。

  類似櫻花樹的樹木盛開……令人感受到一股雅致氣氛。

  當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這幅光景時,莎迪娜指著那棵類似櫻花樹的樹木。

  「那是櫻光樹……是負責生產這個國家所需能源的植物。入夜後會發光,提供照明效果,也可以作為各種道具的能量源哦。」

  「哦……還有這種技術啊?感覺滿方便的。」

  「姊姊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只有在九天樓境內才能萌芽成長喔?我曾聽說過席德威魯特那邊似乎也想設法移植。」

  到底是什麼樣的植物啊?

  或許是風土環境差異的問題吧。

  假使能透過生物改造技能突破瓶頸的話,那我想試種看看。

  不如說,拉托大概會很中意這種植物吧。

  應該能解決生化植株的一些問題。

  「嗯。」

  ……到處都有狸貓一樣的裝飾,還真是有個性呢。

  喔,還有類似招財貓的狸貓……好像小拉芙。

  另外,也擺設了長得很像沖繩風獅爺的狸貓石像。

  不是信樂燒,連屋頂也隱約有點像狸貓的感覺。

  「尚文大人,您東張西望得太明顯了。」

  「感覺有點眼花繚亂啊。這裡宛如一座日式拉芙塔莉雅樂園呢。」

  「那是什麼東西啊!?」

  我豎起指頭,示意要發出怒吼的拉芙塔莉雅趕緊噤聲。

  「別那樣大聲嚷嚷啦。」

  「可是──」

  「如果是小拉芙塔莉雅的話,或許也只能說無可奈何啊──」

  嗯,話說拉芙塔莉雅他們一族是這個國家的領導階層對吧?

  「不過……這座小鎮的氣氛會不會太緊繃了點啊?」

  「經您這麼一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並非因為我們到訪的緣故,而是……有股全體居民都因某種事物而緊繃的氣氛。

  「會是貼出了什麼兇惡嫌犯的通緝令嗎?」

  好像有一塊告示牌豎立在路旁,因此我為了確認內容而挨近查看。

  ……嗯,看不懂。

  和席德威魯特用的是相同文字嗎?

  「莎迪娜,妳看得懂上面寫些什麼嗎?」

  「呃──」

  莎迪娜開始瀏覽上面的文字……隨後突然皺起眉頭。

  莎迪娜會有這種反應還真罕見呢。

  在我如此心想的下一秒鐘。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小孩子的尖叫聲傳入耳中。

  轉眼一看,剛好目擊一隻不知道從哪闖進鎮上,帶有『橘紅噬針蜂』這個搞笑名字的巨大蜜蜂,正在襲擊小孩的場面。

  其他居民全都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連忙跑到小孩面前,挺身擋下橘紅噬針蜂的攻擊。

  「拉芙──」

  在我下達指示之前,莎迪娜已制止了企圖衝過來驅逐巨蜂的拉芙塔莉雅。

  「小格利昂快上!小尚文也千萬不可反擊喔!」

  「什麼?」

  「啾呀?」

  格利昂依照莎迪娜的指示撲向橘紅噬針蜂。

  我也照她所說,刻意壓制盾牌的反擊機能。

  被格利昂一咬,針蜂當場斃命。

  「非、非常感謝。」

  「不必在意。」

  四周的民眾卻是臉色慘白地看著我們。

  「你、你們幾位……」

  「難道不怕官差問罪嗎?」

  「什麼?」

  語畢,只見一群穿著昂貴裙褲的傢伙跑了過來。

  「混帳東西!我等目擊你們在此擊殺了一頭魔獸!」

  此時,莎迪娜往前跨出一步並開口回答:

  「這個人純粹只是保護小孩免遭魔獸攻擊而已。之後就只是剛好出現在附近的魔獸,張口吃掉另一隻魔獸罷了。」

  「別開玩笑了!難道不知道這個國家的法律嗎?」

  「啾呀?」

  格利昂聞言不禁歪頭,面露不解的神色。

  怎麼搞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當然清楚國家的法律規定──惶恐至極呢。另外……姊姊我也知道這隻魔獸是什麼樣的存在唷!」

  莎迪娜指著格利昂脖子上那條稻草繩的寶珠。

  「這、這是水龍大人的眷族……失禮了!」

  話一說完,這群官差立刻撤退。

  「啾呀呀呀呀?」

  等官差離開後,周遭的民眾才紛紛鼓掌叫好。

  這是怎麼回事?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留在這裡太過引人注目了。我們稍微移動到其他地方吧。」

  「呃,嗯。」

  「知、知道了。」

  「哎呀。」

  此時,拉芙塔莉雅撞上一名看似跟在官差後面湊熱鬧的男子。

  外表看起來年約三十六、七歲吧?有一對神似犬耳的耳朵。

  這是怎麼回事?那對耳朵跟基爾與溫蒂雅的造形不太相同。

  正如拉芙塔莉雅與其他浣熊種之間,也存在微妙的差異一樣。

  會是這個國家特有的種族嗎?

  「哎呀?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男子一把摟住差點跌倒的拉芙塔莉雅,接著開口詢問。

  「呃、嗯,我沒事……所以請你放手!」

  拉芙塔莉雅使勁甩開那個混蛋的手。

  「不不不,小姐,這可是一次命中註定的邂逅啊。何不找個地方喝杯茶、吃些糰子呢?」

  「喂……」

  這傢伙,怎麼看都是在搭訕拉芙塔莉雅。

  我發出魄力十足的低沉嗓音,閃身隔開拉芙塔莉雅與男子,並狠狠地怒瞪男子。

  「這傢伙是我的同伴。想泡妞給我滾到別的地方,順便也考慮一下自己的年齡吧。」

  考慮到拉芙塔莉雅的實際年齡,這傢伙再怎麼看都老到可以叫他一聲老爸了。

  雖然亞人的成長速度較快,但若以莎迪娜為例,我猜不太可能連老化速度也比一般人類還快。況且從外表上來看,他和拉芙塔莉雅也不相配吧。

  雖然老少配在這個世界應該也有可能發生啦。

  「哎呀呀,男人無論年紀多大,都還是會想找女性尋歡作樂吧?」

  這個混蛋……

  「哎唷──要是太調皮搗蛋的話,姊姊我可要生氣囉?」

  只見莎迪娜全身綻放電光,殺氣騰騰地瞪著那個混蛋。

  「我們目前急著趕路──所以後會無期囉──」

  莎迪娜笑容滿面地說道。

  這傢伙大概不打算善罷甘休吧,這回居然改而握住莎迪娜的手。

  「哦哦哦,這位小姐。您也十分美麗動人呢。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讓我有幸遇見這麼漂亮的兩位佳人。」

  ……元康的翻版啊。簡直像到極點。

  不對,元康現在已經變成菲洛的鐵粉了吧?

  就認定他為元康二號好了。

  「小姐們,一起喝個酒好嗎?」

  無論到哪都會碰見這種貨色呢。

  「不好意思呢。姊姊我已經有心上人,因此恕難奉陪唷──」

  語畢,莎迪娜用力握住這傢伙的手,同時施展雷電魔法。

  「中級轟雷!」

  「咕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這傢伙整個人猛然後仰,全身焦黑地應聲倒下。

  「真、真是兩名勁爆的妹子呢……哈哈。」

  話一說完,這傢伙就不省人事了。

  莎迪娜也好、這傢伙也罷,感覺都很猛啊。

  「我們走吧──」

  「呃,好……」

  喂,你們這票官差,我們讓這傢伙觸電的行動不算犯法嗎──?

  那幫官差雖然頗不甘心地看著我們……卻沒有追上來問罪的跡象。

  我感到不可思議,同時我們在莎迪娜的帶領下,沿著杳無人煙的道路前往燈塔。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