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話 有問題的名匠

  十一話 有問題的名匠

  隔日,前往九天樓的商船載著我們這支精銳部隊出航。

  船員都是來自席德威魯特的人。雖然他們看到樹登船時稍微提高了警覺,不過被我一瞪就安分了。

  到了接近傍晚時分。

  「拉芙──」

  「耶──」

  「不要在船首擺出那種姿勢啦!超觸霉頭的好不好!」

  菲洛和小拉芙不曉得發什麼神經,居然跑到船首擺出高舉雙臂的動作。

  那可是某部以沉沒豪華郵輪為題材的電影經典動作耶。

  是誰教她們的啊?鍊或者樹的可能性比較高吧。

  船隻前方掛著一盞裝飾圖紋相當講究的燈籠,裡頭綻放著火光。

  據瓦那爾和玄碔種老翁所言,這似乎是可以幫助船隻進入九天樓的道具。

  他們還說,託這盞燈籠的福,船隻才能在驚濤駭浪之中暢行無阻。

  「不可思議的光芒呢。」

  拉芙塔莉雅挨近燈籠,看著裡頭的光芒嘀咕道。

  「我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力量流轉……也許只要順著這股力量流動就可以複製,然而變化太過亂無章法,實在難以仿效。」

  「嗚嘔……」

  弗烏爾似乎因為暈船而支撐不住了。

  他從一上船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

  跟先前在席德威魯特進行決戰時的表現有天壤之別,呈現了相當可悲的模樣耶。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你們看那些漩渦──」

  莎迪娜指著船隻附近的漩渦。

  仔細一看,便可發現船隻正穿梭於漩渦之中。

  「仔細確認的話,就能看出那些都是由內往外產生的漩渦對吧?」

  「經妳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沒錯。」

  所有漩渦均朝著同一個方向轉動,給人相當詭異的感覺。

  原來如此,也就是難以進入卻易於脫離的海域嗎?

  「莎迪娜和拉芙塔莉雅的雙親就是穿越了這片漩渦海域嗎?」

  「是啊──」

  真虧你們有辦法穿過這片佈滿漩渦的驚悚海域啊。著實令人欽佩不已。

  「小哥的夥伴們很熱鬧,感覺真不錯啊。」

  武器店老爹跑來找我們聊天。

  順帶一提,老爹利用出港前的時間,在港口周邊購買了不少東西,並拜託我順便運送回去。

  反正多少還有點時間,我就答應他了。

  屆時打道回府之後,老爹好像會幫忙打造不錯的武器,因此我還滿期待的。

  順帶一提,離開席德威魯特之後沿路所經的國家,說穿了就是充盈日式氣息的國度。

  亞人與人類之間雖然還是有種族隔閡,但基本上看起來相處得頗為融洽。

  「話說老爹的師傅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聽說個性好像和元康差不多。」

  我很好奇武器店老爹以前曾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呃──……這個嘛。他是一流的名匠,即使到現在,我都還沒有能夠勝過他的自信。」

  「而前來襲擊村莊的那群刺客,他們使用的武器和你師傅打造的成品十分相似嗎?」

  「嗯,我認為應該沒錯。然而……如果你問我師傅是不是九天樓出身,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啊?」

  「該怎麼說呢,他是個行蹤飄忽不定的人。我最初也是在各地旅行學習鍛造工夫時,對師傅打造的武器一見鍾情才拜他為師的啊。」

  簡單扼要地濃縮一下武器店老爹的說明,大概就是老爹在年輕時為了增廣身為鐵匠的見聞,遂以冒險者的身分遊歷世界各國。

  有一天,他碰巧走進一間武器店……專門代理販售鄰近地區鐵匠打造的武器,老爹發現一組工法驚為天人的武器,於是便投入製作那把武器的鐵匠門下當學徒。

  而那組令老爹甚至願意拜師學藝的精湛武器……聽說是一對刀劍。

  在那之前,武器店老爹只是個專門鑄劍的鐵匠。

  「這麼說來,我一直理所當然地拜託老爹打造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算是相當了不起的事吧?」

  就我所知,即便統稱為武器,但光是鑄劍就需要經過很多道工序才能完成。

  但老爹那間店除了槍、弓、短劍及其他五花八門的武器之外,甚至連防具都一應俱全,實在值得大加讚賞。

  「呃──……也沒什麼啦,我那間店只是經手品項繁雜了點,同時奉行盡可能滿足客人特殊訂單的方針罷了。」

  老爹一臉難為情地回答:

  「那是因為師傅曾說過──『鐵匠若只專注於打造某種特定武器,遲早有一天會走進死路。因此最好懷抱寬闊視野,打造武器裝備。』用以叮囑我的緣故。」

  「所以才連玩偶裝都來者不拒嗎?」

  「拿了那麼刁鑽的東西跑來找我改造,小哥你才有問題好不好。」

  菲洛玩偶裝如此,企克爾玩偶裝亦然。

  「只不過,我雖然會請教專家意見,但我想將素材的潛力發揮至極限,因此無時無刻都用心地分析材料喔。」

  「這點我懂。所以呢?老爹拜入那傢伙門下之後,應該打造出不少作品吧?」

  「是啊。我們一邊環遊世界,一邊打造了各式各樣的成品……只不過也經歷了被師傅愛拈花惹草的風流個性耍得團團轉,以及被迫代償鉅額債款的體驗啊。」

  「這些……跟鍛造毫無關係吧?」

  聽我這麼一說,老爹臉上頓時浮現苦笑的神情。

  「是啊,也因為這樣,師傅手藝雖然精湛,但能夠堅持到最後的學徒少之又少。除了我和托利以外,其他人通通都開溜了。」

  「伊米亞的叔父嗎?但他最後不也是中途放棄了嗎?」

  「他到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出師的階段,卻因老家發生變故才被迫放棄啊。」

  「據我所知,他老家好像是開五金行的……」

  我覺得兩者之間是有共同點沒錯啦。

  不過,鐵匠跑去經營五金行,真的沒關係嗎?

  「言歸正傳。我雖拜入他門下當學徒,但有一天師傅卻突然留下一張字條,就此不知去向。字條上寫著『我已經沒什麼可以教你了,想開什麼店隨你高興。』」

  「如果只聽這段會覺得那人還滿帥氣的……但我猜應該還有後續吧?」

  我瞇眼瞪著老爹,只見老爹臉上露出滿滿的苦笑:

  「是啊,不到半天,女人和討債的就如同怒濤一樣陸續找上門來……」

  ……嗯,完全是個沒救的人渣。

  一旦碰到,就該不由分說地給予嚴懲才對。

  「我終於明白老爹的目的囉。你一定是為了解決當時的怨恨,以及考慮到今後的發展才決定同行的吧?」

  「……我現在由衷認為,對小哥提起這件事情是天大的失敗啊……」

  老爹莫名瞇著眼睛看我。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不是嗎?」

  「好啦,我的確是想設法治治師傅愛拈花惹草,以及花錢不手軟等壞習慣啦。但那不是重點。」

  嗯……看樣子老爹也有自己的考量。

  「那些傢伙也許只是偶然持有師傅打造的武器。甚至就算到了九天樓,也有可能找不到任何線索。」

  「確實。」

  反正就算那個鐵匠不在九天樓也沒關係。

  但老爹至今還尊敬著他口中的那個師傅,渴望知道的事情也堆積如山。

  恐怕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總之,不管怎樣。既然師傅的武器給小哥你們造成困擾,那我就必須以小哥最捧場的鐵匠身分,將整件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為了我,甚至是為了自己的師傅,這都是老爹非得親自出馬解決不可的問題吧。

  「另外,只要追查師傅的武器來源,目前停滯不前的問題也能獲得解決……我有這種預感。」

  話說我有委託武器店老爹製作一面盾牌。

  老爹說靈龜的素材特性頗難搞,導致研發盾牌的進度陷入泥淖。

  雖然透過與伊米亞的叔父交換意見而有了一定程度的進展,但仍不是老爹能夠接受的狀態。

  如果能藉此機會解決老爹的煩惱,或許就能做出更好的裝備。

  既是這樣,我當然也該奉陪到底。

  畢竟老爹是當我在這個世界遭到構陷之時,最早注意到真相並對我伸出援手的人啊。

  「明白了,我會盡量幫助老爹收集線索。」

  「謝啦。」

  結束了跟老爹的對談之後,我轉眼凝視九天樓所在的方位。

  「啾呀~~」

  而格利昂則如同飛鳥一般在船隻四周盤旋。

  塞茵及溫蒂雅本來也想同行,不過我吩咐她們和拉托一起前往席德威魯特展開調查,採兵分兩路的策略。

  特別是塞茵還表現出『我已察覺到敵人的氣息,一切包在我身上』的模樣。如今格利昂正以幼龍的型態站在我肩上。

  「嗯……這風還不賴。但是若遠離船隻,似乎就會被猛烈的陣風颳跑。」

  或許是鍊和溫蒂雅都不在場的關係吧,老格利昂毫不客氣地現身發言。

  「如果捕捉到不對勁的氣氛,記得通知我一聲啊。」

  「我明白。只是若要說不對勁,的確滿不對勁的。」

  「有這回事?」

  「如果硬要說,雖然無法明確感知,但我的確大老遠就感受到一股龍的氣息。」

  「是莎迪娜所說的那隻水龍嗎?」

  「恐怕是。而這氣息給我的感受……牠只是努力地維持著結界,對我們並無敵意。」

  「是嗎?」

  「只是,還是得提高警惕,慎防任何意外狀況。」

  這種事用不著你說我也明白。

  「再過不久即將進入九天樓的領海了。但仍需一段時間方能抵達,還請耐心等待。」

  瓦那爾走到我身邊,向我行禮後說道。

  ……盾牌上的寶石突然發出光芒。

  「嗯?」

  我以為可能有什麼狀況,結果並未發生更進一步的變化。

  我們的船也毫無問題地繼續前進。

  當天晚上……一駛進濃霧密佈的海域,船身隨即劇烈晃動了起來。

  「怎、怎麼搞的?」

  在船艙裡休息的我們立刻打開房門查看。

  「敵襲!敵襲!」

  「敵人來襲?」

  好啦,雖然本來就在意料之中,但他們還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傢伙啊。

  「賊人已經登上船隻!目前我方人馬正在應戰中!」

  瓦那爾跑來向我報告。

  「請您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難!」

  「我在這節骨眼避難還像話嗎?」

  「一點也沒錯!那些賊人通通都該以死謝罪!」

  亞朵拉,妳又在那邊發表激進言論是哪招啊。

  「哎呀──……」

  「果然無法平平安安地潛入九天樓呢。」

  拉芙塔莉雅半放棄似地嘀咕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

  菲洛一臉睡眼惺忪地發問。

  而格利昂原本躺在她腳邊睡覺,現在也聽見騷動聲而清醒過來。

  其實你們兩個很要好吧?

  「畢竟對方的目標是拉芙塔莉雅。這也沒辦法。」

  「弓之勇者大人等人已在甲板上應戰。」

  安排在其他房間休息的樹他們立刻就參戰了嗎?

  雖然很想樂觀地推測沒有問題,但也只能上甲板一探究竟吧。

  「我們上。」

  「嗚嘔……」

  到現在還飽受暈船所苦的弗烏爾該怎麼辦?

  「兄長大人,您又要表現出那麼丟人現眼的模樣嗎?」

  丟人現眼……妳真是把被暈船症狀搞得七暈八素的兄長貶得一文不值耶。

  暈船是體質問題,根本無從改善好嗎?

  然而亞朵拉這聲斥責卻促使弗烏爾霍然起身,搖了搖頭。

  「亞朵拉,我要跟他們拚了。」

  只要是妹妹說的話,再怎麼強人所難也絕對有求必應嗎?

  真有你的。

  算了,既然弗烏爾可以接受,我也無所謂。

  「好!這次勢必要捉住這群賊人,讓他們老實招供!」

  「是!」

  「要是問得出來就好囉──」

  「我會努力的!」

  「菲洛會好好加油──」

  「拉芙──」

  「啾呀──」

  我們於是登上甲板。

  我環視周遭確認現狀。嗯……有好幾個像莎迪娜那樣的虎鯨獸人齊聚在甲板上。

  其他還有長得像人魚及河童的傢伙。

  甚至也有長得像白蛇的……獸人?以及像烏鴉天狗般的傢伙。

  種類也太豐富了吧。

  刺客們似乎躲在漩渦之中,施展魔法攻擊船隻。

  席德威魯特的魔法師們正在應戰。

  「河童嗎?」

  「呼咿咿咿咿咿咿──」

  啊,莉希雅大概是受到在絆那個世界的冒險經歷影響,對河童格外警戒。

  「這個世界的河童究竟算是魔獸,還是歸類為獸人啊?」

  「您的意思是?」

  「嗯,河童在異世界是被歸類為魔獸啦。」

  啊,現在好像沒那閒工夫冷靜地交談。

  我擺出應戰姿態面對來襲的虎鯨獸人和河童。

  「流星盾!」

  我展開流星盾,保護周遭的隊友。

  「高級連鎖電光!」

  莎迪娜詠唱魔法,對甲板上的敵人施展雷擊。

  「唔……」

  敵人大概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吧,利用魚叉代替避雷針,躲過莎迪娜的魔法攻擊。

  「別小看我們席德威魯特的人馬!」

  席德威魯特的船員和瓦那爾他們在甲板上與敵人交鋒。

  嗯,雙方動作算是半斤八兩吧。

  「流星弓!」

  樹與莉希雅配合無間地運使弓箭射穿逼近的敵人。

  「兄長大人,我們上!」

  「好!」

  聽從亞朵拉指示的弗烏爾飛奔而出,試圖一腳踹飛敵人,但因為對手的力量亦不差,並沒有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即便如此,他在腕力等能力值方面仍勝過對方一籌,因此漸漸佔得上風。

  「星塵刀!」

  緊接著拉芙塔莉雅也拔刀出鞘,發動技能展開攻擊。

  大概是最近勤於練習的成果吧,拉芙塔莉雅的刀鋒流暢地捕捉敵人。

  「咕啊啊啊啊啊啊!」

  挨了精準的一刀之後,襲向拉芙塔莉雅的獸人應聲倒地。

  「小拉芙塔莉雅現在用刀也很得心應手了呢。」

  「火候還不夠……我必須練出更加純熟精妙的刀法。」

  「天命大人有一個就夠了!去死吧!」

  一名刺客揮劍而來。

  但,攻擊落點在我看來實在差得太遠了耶?

  究竟是哪種概念促使他做出了背對拉芙塔莉雅還揮空的行動啊?

  「拉芙──」

  此人刀刃砍中之處正下方,傳出了小拉芙的鳴叫聲。

  喔,原來是小拉芙讓他產生幻覺了啊。

  「不管怎樣──」

  我定睛直瞪那些鎖定拉芙塔莉雅的刺客,運用靈氣盾牌等技能妨礙他們的行動。

  「既然沒有破綻,那我就設法製造破綻,再讓拉芙塔莉雅他們出手解決你們即可。」

  「是!」

  「接招吧!」

  亞朵拉快步趨前,順勢用手刺中對方。

  「咕喔……」

  光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刺客們便陸續往前倒下。

  緊接著,菲洛也跳出來施展飛踢。

  「喝──!」

  被菲洛踢中的虎鯨獸人應聲掉進海裡。

  菲洛見狀,試圖繼續追擊落入海中的虎鯨獸人。

  「菲洛!不要追擊!在海中會變成對方佔上風!」

  「是──」

  「啾呀呀呀呀──」

  格利昂則在空中對付那群烏鴉天狗,不過敵人似乎也被海上的強烈海風吹得東倒西歪。

  儘管動作靈活,但仍有不少天狗挨了格利昂噴出的大範圍火焰吐息而燃燒墜海。

  「吃我一擊!」

  「嘿!」

  有個獸人試圖揮舞詭譎的刀刃砍我,卻被武器店老爹挺身擋下。

  雙方短兵交接。

  老爹似乎略佔上風。

  「那把刀是怎麼落到你們手上的?麻煩解釋一下如何?」

  「哼!對你們這些賊寇沒什麼好說的!」

  「那只好打到你招供為止了!」

  老爹使勁握住劍柄,一邊震退對手──一邊轉動劍尖祭出旋打,彈掉對方手中的刀。

  「啊……嘖──」

  「全是破綻啊!」

  刀深深地刺穿甲板。老爹迅速自腰際抽出一把中型鐵鎚,快步欺近手無寸鐵的獸人懷中,連同盔甲狠狠一敲。

  「咕喔……嘖……我豈能就此任你擺佈!」

  對方在倒下之前,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竟然當場自爆身亡。

  「也犯不著賠上自己的性命嘛……」

  「一點也沒錯。」

  我也同意老爹說的話。

  又不是輸了就要把你們吃掉,頂多只會透過拷打逼問情報而已。丟給菲洛當飼料的刑罰好像也不錯。

  「我突然有種尚文大人似乎聯想到其他殘酷手段的感覺。」

  「有嗎?」

  敵人的數量已經大幅減少。

  再怎麼說這艘船上也有席德威魯特的強者們同行,我們是做好萬全準備才出航,因此不管對方派出什麼樣的刺客都難以對我們造成威脅。

  敵人大概也感覺到情勢不利吧,紛紛伴隨著一陣口哨聲跳船落海。

  「站住!」

  「個人並不建議你們繼續追擊唷──」

  莎迪娜一發出警告,席德威魯特的人馬也猶豫著是否該展開追擊。

  喔,我記得虎鯨獸人……那群看似虎魚種的傢伙只要在水中,就連地表最強的白虎種也無法取勝對吧?

  「對方或許會捲土重來,所有船員隨時保持警戒態勢!」

  「「「是!」」」

  就這樣,這群可靠的席德威魯特船員紛紛重返所屬的工作崗位。

  老爹則拔起刺穿甲板的刀具詳加確認。

  「製作時間……比先前那批武器還新。」

  「是嗎?」

  「嗯,我本以為師傅打造的成品只是碰巧混入那批武器之中……看來事情並非如此啊。」

  「嗯……」

  樹等人也在確認安全無虞後,趕過來與我們會合。

  「敵人至此已全部現身了吧。是否該提前備妥弩炮比較好呢?」

  話說樹也能使用重型弩炮呢。

  以樹現在的能力,足可發射出跟先前由拉芙塔莉雅使用時截然不同的強力攻擊。

  ……我總覺得他好像使用著專門對付勇者的武器。

  「對方好厲害唷,竟能在如此洶湧的漩渦之中發動襲擊。我剛剛仔細一看,牠們好像很自在地游走了耶。」

  「會是獲得了某種附魔效果的加持嗎?」

  「也許牠們全都帶著直接受過水龍大人加持的道具喔。」

  莎迪娜語帶警戒地說道。

  「這也顯示對方究竟有多麼不希望我們前往那個國家吧。」

  採取造成對方困擾的行動,此為作戰的基礎。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我們成功了。」

  「是菲洛和大家的勝利──!」

  「說得也是,大概是姊姊我擔心過頭──」

  正當我們在甲板上交談之際……

  「啾呀!?」

  首先是格利昂有所反應,霍然轉頭望向我們。

  同一瞬間!

  啪的一聲……某種不明物體彷彿閃躲人群一般,靈巧地穿越了我和拉芙塔莉雅所在的位置一帶,再朝海面飛掠而去。

  同一時間,漩渦突然化作水龍捲,吸走方才被鑿穿的部分甲板。

  「嗚哇──」

  雖然我和拉芙塔莉雅連忙試圖移動,但眼看就要被這道水龍捲拖進海中。

  我雖想詠唱靈氣盾製造落足點,然而根本來不及。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

  「啾呀呀呀呀呀!」

  莎迪娜和格利昂緊追在後似地飛竄而出,亞朵拉也在數秒鐘後追了過來。

  「尚文大人!」

  「亞朵拉!」

  「兄長大人!?」

  此時只見弗烏爾連忙抓住亞朵拉的手臂制止了她。

  「主人!?」

  「呼咿咿咿咿咿!」

  「尚文先生!」

  「小哥!」

  菲洛、莉希雅、樹以及武器店老爹分別出聲叫我,然而下一秒,我們兩個便一同掉進漩渦裡頭。

  遭漩渦吞沒的我們被海流捲得七暈八素,視野持續高速移動。

  「拉、拉芙塔莉雅!」

  「尚文大人!」

  我連忙抓住她的手並使勁緊握,以免自己不慎鬆手。

  以前也曾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呢。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

  莎迪娜為了保護我們而縱身躍入海中,拚命地游向我們。

  格利昂則緊緊攀附在她背上。

  「傳、傳送……」

  我驅使僅剩的所有意識放聲大喊:

  「傳送、盾!」

  此舉形同中途折返村莊,但也沒辦法了。

  如此心想的我明明完成詠唱,眼前卻浮現出『無法傳送』四個大字。

  偏偏在這種時候失靈是怎樣!

  於是遭水龍捲吞沒的我,意識就這麼漸趨模糊……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