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話 席德威魯特真正的子民

  七話 席德威魯特真正的子民

  「怎樣?我知道妳是個血統汙穢的白虎種。你們連絲毫發言權也沒有!快快退下!」

  「血統汙穢?沒有發言權?真是夠了……席德威魯特的人民,尤其是你們這些人,該不會早已拋開最重要的事情了吧?」

  亞朵拉明明只是個小孩,卻輕描淡寫地接下賈拉利斯的怒氣。

  「妳說什麼!」

  「放尊重一點!」

  「亞、亞朵拉?」

  「不,要是在這裡退讓的話,我怎麼也無法原諒自己。我的血液、本能、以及意識,全都判定你們的行為根本大錯特錯!」

  我感受到撂下這句重話的亞朵拉,彷彿釋出一股帶著猛虎輪廓、不同於殺氣的氣息,震懾了現場所有人。

  這是真氣的進階應用技巧嗎?

  亞朵拉霍然跨出一步,地面立刻隨著衝擊迸現裂痕。

  光是這樣,就讓周遭的席德威魯特高層全都倒抽一口大氣。

  「妳、妳是……」

  「難不成……」

  他們顫抖的反應似乎心裡有數,但現在先不管了。

  我就擺出王者風範、環抱雙臂,聽聽看亞朵拉究竟想說什麼吧。

  「席德威魯特的初衷、以及這個國家當初究竟如何誕生……我要你們先回想起這兩件事。你們滿口號稱信仰盾之勇者大人,實際上卻一再蔑視尚文大人!」

  「妳、妳講那什麼話!我等對盾之勇者大人明明如此──」

  「既然如此,為何盾之勇者會如此不悅呢!你們真以為我不曉得,自從尚文大人到訪以來,你們究竟對尚文大人做過多少粗暴無禮的舉動嗎?」

  席德威魯特這群高層全都猛然一震,彷彿是遭到母親怒斥的小孩。

  「我真看不起之前對你們的信仰心與有榮焉的自己。」

  嗯……她過去確實不斷誇獎這個國家的信仰……我原本就打算找機會好好告誡她了。

  「話說,席德威魯特的諸位,請回答我下列問題──席德威魯特是如何建國?建國的意義又是什麼?」

  「呃,那個……一切都是為了盾之勇者大人,為了成為盾之勇者大人的力量而建立的國家!」

  有個人被氣氛帶動,如此回應。

  亞朵拉立刻直指那人開口:

  「沒錯!此處建國的契機,就和尚文大人復興的那座村莊相同。然而你們卻威脅尚文大人,暗示要派遣刺客襲擊。換言之,就形同踐踏了自己國家的建國起源!」

  「豈、豈有此理!」

  「我國與梅洛馬格那種小村莊的規模相差──」

  「意思是說,這個國家打一開始就是個泱泱大國嗎?你們想表示,盾之勇者尚文大人一手復興的村莊,既渺小又微不足道嗎?」

  亞朵拉不停厲聲詰問,氣勢相當驚人。

  「比起冥頑不靈的化石,世界更渴望吹起帶來新氣象的風。你們想被後代歷史冠上這樣的評價嗎?」

  「唔……但是……」

  「首先,給我想清楚。我們的力量、利爪及獠牙,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存在!是為了統治世界嗎?還是為了守護國民呢?錯,一切都是為了身為盾之勇者的尚文大人而存在!」

  亞朵拉這番話,引起那些高層……尤其是瓦那爾頻頻點頭同意。

  「諸位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時刻,才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持續研磨我們的利齒嗎?就算我被蔑視為血統汙穢的種族,但我體內的熱血仍明確地回應我!要求我向尚文大人證明忠誠的心!」

  一股奇特的氣氛以亞朵拉為中心逐漸成形,高層們陸陸續續開始鼓掌。

  拍什麼手啊?簡直就是一群盲目到極點的狂熱信徒啊。

  「沒錯!如今是災厄浪潮來襲的時代……為了拯救後世降臨的盾之勇者大人,席德威魯特……不正是冀望成為尚文大人的力量,為此磨礪獠牙嗎?如果是的話,諸位就應當重新向尚文大人宣誓效忠,以家臣的身分侍奉他才對!」

  喝采聲頓時達到最高潮。

  我們倒是顯得手足無措,拉芙塔莉雅甚至一臉傻眼。

  然而在一片喝采聲中,只有賈拉利斯一派的人馬面容扭曲,顯得相當不爽。

  「亞、亞朵拉?」

  弗烏爾滿臉詫異地看著亞朵拉。

  「該怎麼說呢,她這段話講得一點也沒錯,因此我沒意見。」

  拉芙塔莉雅大致上也同意她的說詞。

  「是啊,她效忠小尚文的心意、挺身戰鬥的意志都沒有錯呢。」

  「嗯──?就是按照主人的期望,在浪潮來襲時參與戰鬥對吧?」

  看著同伴們天經地義地這麼附和,席德威魯特的高層們紛紛恍然大悟,向我下跪。

  「想不到竟被如此年幼的少女上了一堂課……確實如妳所說。」

  瓦那爾開口回答。

  「我等的存在價值,應當是為了盾之勇者大人而活,以及在災難降臨時出手拯救世界才對。這種為了爭權奪利,將勇者大人視為種馬的行徑實在荒謬絕倫!」

  向我俯首稱臣的一派,與反過來怒瞪亞朵拉與我的賈拉利斯擁護者相互對峙。

  「抗議!我要質疑站在那裡的盾之勇者,並非我等席德威魯特所期望,真正的盾之勇者!」

  「賈拉利斯……你簡直無禮至極!」

  瓦那爾大聲斥責他。

  「無禮?那你就錯了。我正是因為重視席德威魯特的未來,所以才冷靜地提出意見,希望諸位切勿倉促做下愚蠢決定!」

  賈拉利斯如此陳述。

  嗯,儘管用字遣詞略嫌過火,但他所說的好像也沒錯。

  首先,盾之勇者的話絕對沒錯!這種想法本身太過瘋狂,並不怎麼妥當。

  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或許算是個不錯的理念,但現在只會礙事。

  好啦,我該如何是好呢?

  嗯?亞朵拉可能還有話要說吧,只見她用力地吸了口氣──

  「尚文大人……不,神絕對不會有錯!」

  ──如此大吼。

  這個傢伙……該不會是煽動他人的天才吧!

  還有,旁邊那些人也別跟著點頭啊。就算是我偶爾也會有搞錯的時候啦!

  亞朵拉,看樣子事後非得好好教育妳不可了。

  「還是說,你仍在妄想尚文大人是冒牌勇者嗎?」

  「不,我話可沒講得那麼難聽。我只是說,他也許並非『命定時刻』的盾之勇者罷了。」

  他為了避免引起眾怒,姑且認定我是盾之勇者,不過仍對我抱持異議嗎?

  這反應實在充滿政治上的算計。

  「我只是好奇,現在真是傳承中描述的災厄浪潮來襲之時嗎?俗話說欲速則不達,既然發生預言中會毀滅世界的浪潮,為何盾之勇者大人反而會被召喚至敵國梅洛馬格呢!正因現在還不到浪潮席捲世界的存亡危機,盾之勇者大人才會被召喚至敵國,這件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倘若當初只有我單獨被召喚至席德威魯特,或許會走上與現在不太一樣的未來也說不定。

  ……總覺得會像莎迪娜所說,沉浸在後宮的酒池肉林之中,但我很想否定這個可能性。

  「錯了,你的理論破綻百出。」

  亞朵拉搖頭否定。

  怎麼?她有辦法反駁嗎?

  「正因為現在是命定時刻,盾之勇者才會和其他三位勇者一同受到召喚。勇者的強悍祕訣,在於勇者之間能夠共享彼此的力量。也就是說,尚文大人是配合被召喚到對其他三位勇者較為有利的梅洛馬格……這正是世界陷入危機的證明!」

  「少在那邊狡辯!」

  「究竟誰才是狡辯的一方?我可是以效忠尚文大人之人的身分在此進言!」

  目睹亞朵拉斬釘截鐵地這麼說,席德威魯特的高層們全都屏息陷入沉默。

  此時,從謁見大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道聲音:

  「……若小看她年紀尚幼,這名少女卻擁有堅定的意志,以及一身威猛魄力。倘若有人問起何者方為真正的席德威魯特子民,相信眾人必定會投少女一票吧。」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長得像烏龜的……獸人?而今天早上見過面、與弗烏爾熟識的白虎獸人則跟在烏龜獸人身旁。

  他的尾巴是蛇?體型看起來有點微胖,是我的錯覺嗎?

  「這是誰啊?」

  我微微歪頭詢問,只見原本面露驚愕的瓦那爾旋即恢復冷靜回答道:

  「他是玄碔種。這位也是席德威魯特的著名貴族,在我國擁有數一數二的權力。」

  玄碔……是指玄武嗎?

  喔,玄武就是玄碔種啊?之後只要再冒出代表青龍的青辰種,那麼四神就到齊了。

  「拜見盾之勇者大人。您的英勇事蹟老夫略有耳聞,能夠與您見面真是無上光榮。」

  「喔……」

  「不過您維持那種姿態……這可是在盾之勇者大人尊前。即便是您也不容許如此放肆!」

  瓦那爾對玄碔種露出殺氣騰騰的微笑。

  「……真是的,老夫時常以這種姿態保護自己,不小心忘記了。」

  玄碔種的使者……變回亞人的模樣。

  原本近似烏龜的身影,瞬間轉變成一名身材微胖的男性。

  是個年約六十幾歲的老人……他那拄著拐杖行走的姿態,一看就是個上了年紀的長輩。

  給我的第一印象並不差。

  「各位,我們為了即將到來的時刻砥磨自身獠牙,為了支持盾之勇者大人而讓國家存續至今。現在卻說少了盾之勇者大人坐鎮,國家便無法永續經營下去……難道諸位不認為這是一種愚蠢至極的想法嗎?」

  除了賈拉利斯一派的人,其他人都同意這種說法。

  「你們打算接受那個雜種的說詞嗎?這可不是真正的席德威魯特子民該有的行為!」

  此刻,亞朵拉身上猛然竄出濃烈的殺氣。

  「是嗎……假使無論如何都執意阻撓尚文大人的話──」

  亞朵拉指著賈拉利斯大聲宣告:

  「尚文大人的話語絕不容頂撞!既然你聲稱要成為障礙,那我將不惜動用武力排除你。」

  哦哦……在場的高層們均忍不住發出驚嘆。

  「嗯……這樣不是正好嗎?瓦那爾,個人認為這是無可避免的過程。」

  「……明白了。那我在此宣佈,准許雙方進行一場席德威魯特式的決鬥!」

  兩人話一說完,高層們頓時議論紛紛。

  「那麼老夫便權充盾之勇者大人部下,這位白虎種的監護人。賈拉利斯,為了貫徹自己的信仰,你們幾位也老實地接受這場決鬥吧。」

  「畢竟對方都如此肆無忌憚地大放闕詞了。老翁,既然要擔任監護人,就代表您會確實承擔起他們落敗時的相關責任吧?」

  「當然。」

  看來這個老爺子,肯定掌握了非常強大的權力。

  還有,什麼叫做席德威魯特式的決鬥啊?

  「首先,撤回席德威魯特高階四種族的優先發言權。接下來要求盾之勇者大人成為我國專屬勇者,最後就是嚴懲那個放肆無禮的傢伙。」

  「這、這種條件──……」

  玄碔種老翁不讓瓦那爾試圖插嘴,開口道:

  「要是輸了就隨你處置!尚文大人!」

  「真是獅子大開口呢。這些條件對那傢伙太過有利,假使可以不用接受就解決的話……」

  我話說到一半,只見亞朵拉展現出強烈的鬥志。

  換成是我的話絕對當場拒絕,這分明是把我當成獎品嘛。

  我實在很想回一句『別開玩笑了』。

  「那我方也要提出相應的條件,沒問題吧?」

  「當然。」

  賈拉利斯從容不迫地點了點頭。

  該怎麼說呢,他是那種特別有自信的類型嗎?賈拉利斯擁有充足領袖氣息,他可形容為『雄獅』的人格特質,確實讓我隱約感受到一抹王者風範。

  坦白說,我完全沒有義務接受這種條件,但若事關拉芙塔莉雅的出身問題,以及有機會讓那群混蛋接受制裁的話,那便別具意義了。

  「好吧,我就答應你的條件無所謂。不過相對之下,要是我方獲勝,你就得對本大爺唯命是從喔?」

  「這是當然囉,盾之勇者──大人。」

  好個竭盡所能挑釁我的傢伙。

  「……那就稍微整理一下雙方的條件。賈拉利斯派勝利的話,便取消席德威魯特四大家族的發言權、勇者大人必須留在國內,以及處決血統汙穢的白虎種。若勇者大人一行人獲勝,席德威魯特將無條件服從勇者大人的所有指示。這樣雙方均無異議吧?」

  「沒問題。」

  「接下來說明決鬥的相關規定,這場決鬥由出場的當事人,互相指定決鬥的對手。」

  「我所指定的對手是,那邊──」

  賈拉利斯伸手指向亞朵拉和弗烏爾。

  「那兩個汙穢的白虎種!」

  「啊?」

  弗烏爾遭到指名而發出驚呼。

  倒不如說……挑亞朵拉我還能理解,連弗烏爾也一起拖下水是哪招?

  「不過是夾雜了汙穢血統的混血種,居然還敢得意忘形!我要讓你們見識一下純血的力量!」

  「正合我意!不過……兄長大人上場,倒是令人有點不安呢。」

  「亞、亞朵拉!?」

  嗯,我開始對弗烏爾產生些許同情了。

  「假使可以的話,我比較想與尚文大人聯手出戰。」

  「我能參加這場戰鬥嗎?」

  「身為報酬的盾之勇者大人也想參戰?實在太可笑了。」

  賈拉利斯這傢伙,竟敢露出挑釁的眼神指著我冷嘲熱諷。

  「事後可別後悔喔?……那挑拉芙塔莉雅或菲洛上場總可以了吧?」

  憑拉芙塔莉雅的實力,必能痛宰對手。

  畢竟我這支隊伍可是高手雲集啊。

  「盾之勇者明明誇下海口,卻似乎一點也不相信汙穢的白虎種呢?這真是有趣極了。」

  這傢伙很煩耶……少在那邊為了獲勝而亂帶風向啦。

  「附帶一提,這場決鬥終究是人與人之間的對決,因此禁止使用魔獸應戰。」

  「嗯──?」

  「拉芙──?」

  此時,一旁的菲洛和小拉芙同時面露不解。

  本來還以為能讓菲洛以人類型態出場,看來似乎行不通。

  「我確實不太信任他們兄妹……嗯──」

  總覺得在這緊要關頭,派拉芙塔莉雅取代弗烏爾出場決鬥,可能會有點傷人……

  「請尚文大人不用擔心!即便兄長大人被擊倒,我也能獨自撂倒對方!」

  「亞朵拉!?我很能打好不好!」

  居然認定自家哥哥派不上用場……真替弗烏爾感到悲哀。

  「儘管有點不安……」

  「贏過對方指定的對手,這才是力量的證明。縱使兄長大人落敗,我也必定不辱使命。尚文大人!請准許我上場!」

  我是很想小心為上啦……不過能夠引出這樣的條件,也是拜亞朵拉的演說所賜。

  反正就算輸了,隨便找個藉口忽視要求就好。更何況我本來就看那個叫賈拉利斯的混帳超不順眼。

  加上亞朵拉前陣子的表現也相當活躍。

  「好吧,准許你們出戰。」

  「非常感謝!既然已徵得尚文大人的許可,就開始決鬥吧。」

  亞朵拉此話一出,現場不少血氣方剛的傢伙紛紛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被引領到昨天舉辦晚宴的會場。

  看樣子似乎要在這裡進行決鬥。

  只見賈拉利斯派的亞人獸人……一個看似身經百戰、肌肉發達的牛頭人手持武器,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對決。

  他的塊頭比昨天拉馬車那個牛頭人還要高壯。

  「想不到……你居然召集了上一場大戰中生還的英雄出陣。」

  「是的,這可是賭上重要的盾之勇者未來去向的一役,我怎麼可能派出來歷不明的人應戰?當然,打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

  「一切……都是為了席德威魯特……」

  那個長得像牛頭人的獸人也顯得幹勁十足。

  「事後再將女兒嫁給盾之勇者大人為妻!」

  ……我才不要。像你這種滿身橫肉的傢伙,就算你女兒是萬中選一的美少女我也不收。

  基本上我討厭女性,更不准把本大爺當成種馬!

  「但是……真想不到。」

  瓦那爾面露不安看著我。

  「哎啊──……看起來確實是個有實力的小伙子呢,大概比小莎莎還厲害吧?」

  妳說的小莎莎是誰啊!我剛要吐槽時就回想起來了,應該是我曾在塞魯托布爾見過一面,參加過鬥技場競賽的人吧?

  「無論對手是誰,既然只剩決戰一途可走,那也只能硬拚到底……了吧。亞朵拉,妳辦得到嗎?」

  「用不著拉芙塔莉雅小姐擔心啦。倘若應戰便可證明我的忠義之心,縱使身陷險境亦在所不辭!」

  「我……」

  總覺得弗烏爾似乎一臉猶豫不決,我就別太期待他能有什麼精彩表現了。

  「話說,我完全只能當個觀眾嗎?」

  「是的。」

  ……怎麼說呢,被當作獎品對待也真是的。

  說穿了,當初被元康莫名奇妙找碴時,拉芙塔莉雅的心境大概就是這樣嗎?

  總之,我們到目前為止也是一路過關斬將。

  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停下腳步。

  「亞朵拉、弗烏爾!你們一定要贏。」

  「那是當然的。」

  「嘖……為了亞朵拉,以及為了老爸,我跟你們拚了!」

  唷?弗烏爾也展現出相當高昂的幹勁嘛。

  「哼,兩隻汙穢的白虎種。」

  「聽說你和我老爸曾是戰友……老爸在戰場上是怎樣的人?」

  經弗烏爾這麼一問,我才想起曾聽說弗烏爾的父親臨終之際,賈拉利斯也在現場的傳言。

  似乎還有不少疑點……趁機詢問也很合理。

  「哼,不值一提的冒牌小鬼,若想知道的話……就用你的拳頭來對談吧。」

  「……好。我的實力是否比老爸更加高強……就讓你見識一下!」

  「那麼各位……已經準備好決鬥了嗎?」

  主持人出聲詢問,賈拉利斯和牛頭人分別做出應戰姿勢。

  亞朵拉彷彿保持著平常心,極其自然地佇立不動,並未擺出任何特殊架勢。

  就弗烏爾也開始展現爭鬥意識的反應來看,白虎種果然具備熱愛戰鬥的天性呢。

  我只看過他們兄妹吵架時的模樣,暗暗略感不安。

  此時,一陣類似銅鑼的聲音響徹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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