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靈龜的心臟
「回答我的問題!」
「意——思——呢!就是我們暫時要和小子你們聯手對抗敵人啦!」
「拉爾這個人就是不擅長說明事情。尚文先生,請聽我說。尚文先生你們正在對付的敵人是屬於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他身為書之眷屬器的持有者……同時也是我們的眷屬器命令我們前來懲處的……敵人。」
葛拉絲接過緹麗絲的話繼續解釋:
「看樣子似乎沒空慢慢說明呢。硬要說的話……雖然是其他世界發生的事,但操縱守護獸這種野蠻的行徑……也是絕不可觸犯的領域。因此儘管非常不服氣,還是希望你我雙方能夠聯手出擊。」
那麼……先前遇上拉爾他們時,那群靈龜眷族的舉動,應該可以解讀成是敵人試圖造成我們雙方誤會的陷阱囉?
仔細想想,拉爾他們對我方並無敵意。當時看起來也像是為了攻擊撲向我們的眷族而施展戰技,原來那些並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啊?
「本以為能再多拖延一段時間,想不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抵達這裡。」
這個名叫京的傢伙……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啊,拜你所賜,我們被捲入了不少風波呢。你之所以刻意隔開遇到尚文的我們,也是為了營造誤會,故意讓雙方無法交涉吧。」
「妳以為我會老老實實地回答嗎?」
「那我就把你這句回應解讀為肯定我說詞的意思囉。」
「嘖……」
京發出頗不甘心的沉吟。
他雖然擺出乖僻的樣子,聲稱不會回答問題,但只在對方提出不利自己的質疑時講出那種話,當然會一下子就被識破啊。
活像個自以為聰明的笨蛋,他還真是個超討人厭的傢伙啊。
看樣子……他與葛拉絲他們似乎真的處於敵對立場。
「唉呀——和小子你們分開後可真夠慘的耶!我們遭到崩塌波及,掉進一個奇怪的鬼地方呢。」
拉爾開始大肆抱怨,可是我現在沒空理他。
京則是一臉懊悔地扭起嘴角,同時召喚出更多的親衛型眷族。
而每變出一群眷族,三勇們就跟著發出一陣痛苦不已的悶哼,臉色也變得愈加慘白。
不妙啊……那些傢伙大概已經一腳踏進鬼門關了吧?
儘管拉爾他們似乎願意協助我們擊破敵人,但眷族數量也不停快速增加著。
「接招吧!嗚啊……也太硬了吧!」
使勁揮舞鐮刀的拉爾砍中兩隻親衛型眷族後,忍不住悶哼一聲。
「開什麼玩笑啊?你們的實力應該更強才對吧?」
尤其是拉爾,他擁有與我展開近身戰,仍能不落下風的驚人攻擊力。
既然憑拉芙塔莉雅的本領都能單獨對付兩隻眷族,同樣對上兩隻眷族的拉爾根本就不該陷入苦戰。
他果然只是假裝成我們的友軍嗎?
「啊,小子你什麼都不知道嗎……那時發揮的實力,僅限浪潮來襲的期間喔。現在我只不過是個LV75的眷屬器持有者。」
「你說什麼!?」
意思是說眷屬器持有人雖被視為勇者……但在浪潮並未來襲的此刻,拉爾他們會比浪潮來襲期間還弱嗎?
但這終究是他自己的說詞,實際情況還是不得而知。
「至於葛拉絲小姐的話,若以LV數值來換算,現在頂多只有40級左右的實力喔!」
「拉爾!你幹嘛挑現在這種時候講那些啦!」
啊,葛拉絲氣呼呼地開始抱怨了。
不過,龜甲裂這一招的效果似乎頗為強大,她順利收拾了一隻親衛型眷族。
「那是因為她來這個世界還沒多久啦。」
「拉爾!」
「不要吵啦!如果不借助小子的力量,我們根本毫無勝算,所以也沒辦法啊!」
「葛拉絲小姐!不可以分神!」
在緹麗絲的提醒下,葛拉絲猛然回頭,張開鐵扇擋下親衛型的攻擊。
他們確實有點屈居下風的感覺。
來這個世界沒多久?
大概是指她身處這個世界的時間吧。
換句話說,拉爾他們其實也沒那麼厲害。
即便如此,他們仍以援軍身分主動表達了願意協助我們的意思。
這真是一場及時雨。於是我向拉爾送出編隊的邀請。
「小子,感激不盡啦!來,葛拉絲小姐也接受吧!」
拉爾收到邀請後,隨即再轉發給葛拉絲和緹麗絲,組成小隊。
「在你們過來的路上,沒有遇見聯合軍的人嗎?」
「當然有遇到啊!但既然拉芙塔莉雅小姐不在場,我們就靠緹麗絲的魔法蒙混過關囉。」
……原來如此,就算外表突兀,只要偽裝成聯合軍的一份子混進隊伍之中,就不會被人發現。
再來只要若無其事地脫隊,順著靈龜心臟部位的樓梯往下前進就好。
而心臟大概早已再生完畢,女王他們應該也已經離開心臟所在的那個空間了吧。
「那我就搞清楚了。流星盾!」
流星盾可能會瞬間遭到破壞吧。但在毀損之前,最起碼也能一度派上用場。
縱使遭到破壞,也改變不了能夠瞬間擋下敵人攻擊的事實。
只要能製造出短暫破綻,相信在場的我方人馬便能奪回上風。
「喝呀!」
拉爾強行揮舞鐮刀,橫掃攻擊被擋下,身形為之一僵的親衛型。
「啊喳!」
老太婆大概是運用了防禦比例攻擊吧,她用肩膀撞上親衛型的胸口,親衛型立刻被震飛出去。
「暍!」
「呀啊啊!」
拉芙塔莉雅先提劍一刺,艾格蕾緊接著補刀收拾強敵。
「嘿——!」
菲洛則用上全身體重揮舞爪子掃向下一隻親衛型……大家都很驍勇善戰呢。
「好,這樣的話……拉芙塔莉雅和菲洛——」
注意到我下達指示的兩人同時倒退一步,開始凝聚力量……
「妳們有那種閒工夫才怪!」
任由紙張伴隨啪啦聲響在附近盤旋飛舞的京,邊詠唱咒文邊順手拋出藥劑。
披地一聲,四周的綠色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緊接著響起一陣沉悶的……宛如昆蟲振翅般的刺耳聲音。
「擴張文式六章·活性!」
赫見親衛型咔鏘作響地進行再生,動作不僅變得比剛才快,攻擊勁道也更加沉重。
「危險!」
拉爾一把撞開葛拉絲,代為擋下親衛型的攻擊。
「拉爾……」
「唔……這傢伙變得比剛才更凶猛了!」
另外又有三隻親衛型彷彿展開追擊似地同時進逼。
「靈氣盾牌!」
我展開魔法盾牌保護拉爾他們。
「尚文,感激不盡。」
「謝啦!小子!」
「道謝的話待會兒再說吧!」
還有好多必須要保護的同伴。
我對艾格蕾她們施展雙重靈盾。
位在後方的緹麗絲和奧絲特……看樣子似乎還不成問題。
這念頭才剛浮現,手持弓箭的親衛型立刻從敵營後方開始放箭。
儘管也不算閃不掉,但慎重起見,我還是設下三重靈盾加強防守。
流星盾的冷卻時間還沒結束嗎?
由於拉芙塔莉雅她們兩個正聽從我指示集中精神,因此處於無法防禦的狀態。那當然也只能由我上前保護她們。
在這種狀況下,又有紙張四處飛來飛去,讓狹窄的靈龜核心空間陷入一團混戰的局面。
貿然發動絕招可能會導致同伴遭到波及。
而緹麗絲雖然能施展可以分辨敵我攻擊的便利魔法……不過效果也相當有限。
儘管應該把撤退列入考量之一,不過那三個勇者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般危險。
一旦打退堂鼓的話,在各種意義上都很不妙。
「來啊來啊,有辦法解決掉我就儘管放馬過來啊。假使你們真有那種本事的話!」
我狠狠地瞪了哈哈大笑的京一眼。
敵眾我寡,再加上對手的損耗極少,看起來應該是由靈龜和三勇負責充當他的能量來源。
就算想破壞靈龜的核心,也因為守備太過堅硬而束手無策。
……守備堅硬?
「拉爾!」
與轉過頭來的拉爾四目相交的我先抬高盾牌給他看,然後指了指盾牌,接著又轉眼望向京。
八成已察覺到我意圖的拉爾馬上點了點頭。
「小子你還真是不擇手段呢!好啊!」
我向前飛奔,頂替拉爾原先固守的位置。
同時拉爾倒退一步,讓鐮刀尖端綻放光芒,並以我為立足點縱身飛躍。
「喝呀啊啊!」
雖然用上了跳遠的要領爭取距離,但別說到達核心,甚至抵達不了京所在的位置。
狂笑的京號讓數隻親衛型包圍拉爾預定著陸的地點,指揮牠們抄起手中武器準備一舉圍殺。
「盾牌堅牢!」
那一瞬間,我召喚出盾牌堅牢,拉爾以堅牢為墊腳石再次跳躍,高舉鐮刀對準京直劈而下。
啪嘰一聲,守護京的屏障瞬間碎散。
沒錯,既然防禦力很高,那麼拉爾的防禦比例攻擊自然就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趁現在!」
我一聲令下,在後方詠唱魔法的二人立刻轉守為攻。
當然啦,其他人也沒減緩攻勢。
「輝石·爆雷雨!」
『身為力量根源的……靈龜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要求吾之力量顯現!』
「重力場·超重力!」
奧絲特對京射出一記威力看起來遠比上次來得更加強大的重力彈。
只不過……她詠唱魔法時的第一人稱變了。
難道奧絲特是——
「嘖——!」
京將紙張一層接一層地疊合起來,彷彿我展開多重盾牌的手法一樣,擋下了緹麗絲和奧絲特所施展的魔法。
「喝呀!」
拉爾趁機轉動鐮刀,猛然砍向京。京神情扭曲地伸手向前,釋出一股類似魔力的不明力量擋住鐮刀。
親衛型眷族則像是試圖保護下達指示的主人一樣,逐漸逼近拉爾。
但拉爾當然不會就此認輸。
深諳抽身時機的拉爾,大大地拉開與京之間的距離。
「你還滿厲害的呢?居然暗藏了防禦比例攻擊的招式。」
「畢竟我也曾被這招攻破過好幾次啊,身為盾之勇者的我當然瞭解那面防禦膜的缺點。
「哈!少在那邊裝內行。那這招又如何?」
京伸手一揮,一鼓作氣設下好幾道結界。
目睹這一幕的拉爾和葛拉絲頓時啞口無言。
「你們有能力突破這麼多層結界嗎?啊啊?」
「老太婆。」
「收到啦!」
「拉芙塔莉雅,妳先停止凝聚攻擊力,先去殲滅其他小兵。結界就交給老太婆處理。」
「原來如此!菲洛!後續就交給妳囉!」
老太婆離開隊列,隻身衝向敵陣。
「白費力氣。」
「啊喳——!」
老太婆利用逼近的親衛型當墊腳石,身法輕靈地接近結界。
但就算像老太婆這麼強的角色,也會碰到避不開的瞬間或不得不停下腳步的場面。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於是我如同剛才與拉爾配合時一樣,有時保護、有時創造出可作為墊腳石的盾牌,替她打開一條通往京的血路。
而拉爾也一邊打倒現身襲擊的親衛型,一邊再度揮動鐮刀砍向京。
「去吧!」
「啊喳——!」
老太婆使出間不容髮的防禦比例攻擊,一枚接一枚地震碎京所設下的屏障。
「這……太扯了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人辦得到!」
「想也知道會有好嗎?難不成連這點小事你都設想不到嗎?」
我語帶挑釁地反諷一番,只見京宛如面對殺父仇人似地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的自尊心有夠廉價,受到這種程度的挑釁就生氣是怎樣?
如果他經歷過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切,搞不好他早已氣到腦血管爆裂中風了吧?
「啊喳——!」
當老太婆破壞最後一面屏障的瞬間,拉爾的鐮刀也砍中京。
「菲洛!」
「嗯!」
看起來好像砍中了,不過在空中飛舞的紙張宛如展開最後抵抗似地化解了老太婆和拉爾的攻擊。
「文式五章·列破!」
京掀起一陣以自身為中心的衝擊波,老太婆和拉爾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撞上牆壁。
不過……你抓錯出招時機囉!菲洛仍然持續凝聚著發動必殺技所需的力量呢。
「螺旋鑽——」
菲洛化身一支利箭,貫穿親衛型眷族,並朝著京直衝而去。
唰地一聲飛掠而過之後……京的側腹被開出了一個窟窿。
「菲洛小妹真有兩把刷子呢。」
「成功了——!」
菲洛雖然擺出勝利的姿勢,我卻並未因此放鬆戒心。
本以為搖搖晃晃的京會就這樣倒下去……不料他的腹部肌肉組織竟發出軋吱聲響,若無其事地恢復成原狀。
「還真是連作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對我造成傷害呢。」
這傢伙難道是怪物嗎?
算了……畢竟這是個有回復魔法的世界,就算身上被挖掉一塊肉,只要還沒死的話,起碼都還能再生。既然這樣,下一次就鎖定被打中就必死無疑的頭部或心臟等要害出擊吧。
「有趣,你還真是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天才。但因為我比你更聰明,所以立刻就能想出應對方法。」
看樣子這傢伙十分擅長激怒對手呢。
但他剛才一不小心就會賠上性命耶!在那種情況下就是我們大獲全勝囉。
「那你儘管試試看啊,等結果出爐後再來嘴砲也不遲。」
我面露勝利者的笑容反唇相譏。
這種類型的傢伙就連被忽視也會擅自假設對方認同他的說法,繼續吵得要命。然後真的奉陪他的話,也會像個纏人精一樣又叫又鬧。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邊跟他玩問答遊戲,邊找出破綻讓他閉上嘴了。
「其實我也差不多快玩膩了。感覺大概也無法繼續儲存更多能量,或許撤退也可說是個好辦法吧?」
又搬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大放厥詞。只要破解他所謂的祕密絕招,就可以讓他閉嘴了嗎?
再度設下多重障壁的京伸手探向靈龜的核心。
周圍的空氣開始產生震動。
唔……這是怎麼回事?
「嗚……」
「呀!」
「咕……」
在場的同伴們幾乎全都被強行壓制在地。
就連我也只能勉強站穩腳步……這股力量是……重力攻擊嗎?
「流星盾!」
我展開流星盾,不料竟立刻遭到破壞。
「別傻了啦,這是帶有攻擊效果的重力場,是經過我強化的靈龜拿手絕活。被它困住還能行動的傢伙少之又少啊。」
我掃視周圍一圈,只有幾個人還站著。
分別是奧絲特、葛拉絲、老太婆……以及還沒有被重力完全壓垮,擺出半蹲姿勢的莉希雅。
除此以外的人都被壓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們全都身陷在連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無法掙脫的強大重力空間之中。
而該說是不出所料嗎——只見親衛型眷族們一派從容,發出指示的京當然也沒受到影響。
「還……沒結束!」
葛拉絲勇敢地迎戰企圖狙殺她而逼近的親衛型。
不對,不只是她,在場還能戰鬥的人都為了保護同伴而抄起手中武器對準敵人。
我也站在拉芙塔莉雅等人前方保護她們。
老太婆護著拉爾和菲洛……奧絲特則負責守護緹麗絲、莉希雅和艾格蕾。
「盾之勇者大人!」
奧絲特詠唱魔法,創造出一個類似結界的空間。
只見人在其中的緹麗絲、莉希雅和艾格蕾緩緩站了起來。
我也連忙抱著拉芙塔莉雅,急忙退到那個空間。
「得、得救了。」
京見狀,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說道:
「但你們還能抵抗到什麼時候呢?」
「唔……」
奧絲特的臉色變得愈來愈差。
這下子麻煩大了。
能在這個永續性超重力空間中自由活動的人屈指可數。
就連老太婆和葛拉絲也沒靈活到哪去。
咦?葛拉絲那傢伙,好像飲用了看似回神水的玩意兒。
話說上次葛拉絲被淋上回神水之後,瞬間變得相當強。
儘管覺得她的實力好像跟拉爾聲稱葛拉絲目前LV大約只有40左右的說法差很多,但看樣子她似乎一直維持在爆氣狀態吧。
我取出用盾牌製作的回神水拋給葛拉絲。
雖說盾牌裡頭還有材料,但現在沒空製作。
「多謝了。」
淋上回神水的葛拉絲動作變得愈來愈流暢,只見她揮舞手中鐵扇,宛如跳舞般不斷前進。
或許她單純的戰鬥力已經提升到足以和日前在喀爾米拉島戰鬥時的狀態相提並論了吧,葛拉絲靠物理手段破壞京製造的結界後,掃蕩親衛型眷族。
「哦……魂魄還滿努力的嘛……加油啊,喂,再加把勁啊!」
儘管每一擊都很沉重地緩緩逼近京,不過葛拉絲的攻擊仍逐漸變慢……變得愈來愈遲鈍。
「啊,也就只有這種程度啊——魂魄就是缺乏持久力呢。」
魂魄……是指葛拉絲嗎?
「呼……呼……事情還沒完呢!」
葛拉絲打開扇子,準備祭出她那招名叫逆式·雪月花的絕技。
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杵在原地乾瞪眼嗎?
此時,奧絲特突然貼近我身邊,伸手搭上我的盾牌。
「請助我一臂之力……請您以盾之勇者的身分,施展能夠賦予眾人力量的那門魔法……好讓眾人能在這重力場內自由行動……讓大家有辦法破壞障壁……」
那是一陣模糊不清的嘶啞嗓音。
宛如撼動靈魂一般……這並不是由人類所發出的聲音……一股不明的意識在向我傾訴。
我連忙想像自己詠唱中級靈光的畫面。
「不對,憑那門魔法無法克服眼前的難關。」
「可、可是——」
「請您冷靜下來……透過已經刻畫於心版的魔法做聯想,更進一步編織高階魔法的形象。」
別強人所難好不好!雖然我這麼心想,奧絲特卻在我回答前就接著繼續說明——
「現在,盾之勇者大人所使用的盾牌具備魔法輔助之力,我想應該不會太過困難。請您集中意識……我也會從旁協助。」
她是指巨鯨之魔法核盾嗎?
這面盾牌確實有魔法輔助這麼一項專用效果,但我對魔法輔助這項效果本身卻只有模糊的認識。
僅止於隱隱約約覺得『大概可以提升回復魔法和支援魔法的威力吧?』的這種程度。
不過,奧絲特似乎完全明白這項專用效果代表的意義。
等等,她有辦法看穿我具備的能力嗎?
『吾·靈龜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啊……』
奧絲特一開始詠唱魔法,我立刻也跟著感受到周遭一帶的力量逐漸匯聚過來的感覺。
怎麼回事?
雖說我知道這是只有奧絲特會詠唱的獨門魔法……但卻有股……不一樣的感覺緩緩流入我的身體。
「這是我先前曾說若有時間就會傳授給您的魔法……相信盾之勇者大人遲早也能獨力詠唱這種魔法,但目前先請您牢牢記住這種感覺就好。」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現在,奧絲特正試圖透過我來實現只有我們才辦得到的事。
那我也只能正面回應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堆類似拼圖的東西。
輕飄飄的,它們模糊不清,像拼圖一般排列著。
我只知道能夠發動的魔法會隨著組合方式的差異而產生變化。
如今的我可以完成的組合型態少之又少。
奧絲特自行選擇應該詠唱的魔法,並提示我該如何拼湊成形。
只不過這些拼圖在嘗試拼湊的過程中漸漸消失……卻又再次出現。
我大概知道一旦拼圖消失就等於魔法詠唱失敗。而且奧絲特還強行把每失敗一次就會改變的形態倒轉回原初的模樣,協助我完成拼湊術式的過程。
這是一項令我不禁心想『別鬧了好不好』的高難度作業。
如果在實戰中忙著構築這種魔法的話,絕對會被敵人幹掉啊。
這就是一門必須如此心無旁騖,否則絕對無法施展的魔法。
而且這門魔法……感覺似乎會耗光我身上所有的SP及魔力。
連奧絲特發動時,也被奪走相當多的能量不是嗎?
畢竟只要詠唱承載魔力的固定口訣即可發動魔法。
其實仔細一想,我覺得魔法並不難學,記住咒文反而還比較難呢。
就這層意義來說,魔法其實很簡單嗎?
但,這算是魔法嗎……?這樣講或許有點過分,不過我們以往所詠唱的魔法有點像是記住?成語,再加以應用的國語課程。
然而現在這門魔法……卻給我一種近似數字的感覺。
類似把數字當作拼圖,再利用公式推導數值的課程。
不久後……拼圖終於大功告成,轉換成魔法一般的形式。
咒文也極其自然地脫口而出:
『我,盾之勇者借靈龜之力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與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構成力量,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撐持對象的所有一切吧。』
「多重天啟靈光!」
指定範圍竟是我方全體!?
天啟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所謂的高階並不是魔法的最高等級嗎!?
魔法立即發動,我的SP和魔力也瞬間歸零。
雖然頓時感到頭暈眼花,但奧絲特的耗損比我更為嚴重,甚至差點昏倒。
「妳沒事吧!?」
「是、是的……我不要緊……已經、可以站穩腳步……」
倏然起身的奧絲特令我感到不太對勁。
就算在心臟部位附近能讓身為靈龜眷族的她恢復力大增,但採取了如此耗費魔力的行動後,她真的完全沒受到影響嗎?
剛才的詠唱也很奇怪。我依稀聽見她並非自稱奧絲特,而是自稱靈龜的樣子。
奧絲特的真實身分該不會是……不過,我的眼前忽然上演了一幕比那件事更加戲劇化的情節——
「喝!」
葛拉絲展現出遠勝剛才三倍以上的速度和威力,猛然揮扇掃向京。而原本倒在地上,由老太婆勉強保護著的拉爾和菲洛也霍然起身,一臉不可思議地東張西望。
「這……究竟是!?」
「嘖……搞什麼鬼!?難道你還沒拿出真本領嗎?要開別人玩笑也該有限度啊,混蛋!」
京火冒三丈地破口大罵。
雖然眼前是難以置信的景象,但我還是想說一句——
你才沒資格講這種話!
「快!請各位快點攻擊!現在各位應該可以在超重力場內行動自如才對!」
聽見奧絲特這聲吶喊,在我身旁的同伴們全都點了點頭飛奔而出。
……不過只有莉希雅不知所措地先掃視周遭一圈,比別人慢了一拍才展開行動。
「太厲害了……魔力竟然提升了這麼多!」
緹麗絲一詠唱魔法,那群彷彿能夠無限再生的親衛型眷族立刻化作焦炭,再像豆腐一般被拉芙塔莉雅的劍砍成碎屑。
剷除掉所有親衛型眷族後,我們終於將京逼入絕境。
「來吧!到此為止!」
由葛拉絲帶頭,拉爾、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隨後跟上,我這群同伴們各自運用手中武器,擺出準備給京最後一擊的架勢。
我也該去湊個熱鬧嗎?感覺這畫面有點微妙啊。
「喝啊啊啊啊!」
雖分辨不出是誰發出的吶喊,不過有攻擊能力的人全都衝上前展開突擊。
那一瞬間,京再次面露奸笑。
隨後,一面類似流星盾的結界以京為中心憑空浮現。
這傢伙究竟還暗藏了多少難纏的王牌啊。
「原本是打算做完所有該做的事再動手,但也沒差……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正實力,好好感謝我吧。」
京一舉起手,周遭的不明能量隨即緩緩凝聚到他的手掌前方……而且靈龜的核心也不斷溢出能量。
「你想得美!大家一起動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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