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話 靈龜
雖然我在上次挑戰靈龜時裝模作樣地耍帥,但要是他們持續擺出這種傲慢的態度,只會讓我覺得該好好訓斥他們一頓比較好。
「拜託……每次只要一出狀況就依靠勇者或召喚勇者,口口聲聲要求勇者救命的你們……到底有沒有正在犧牲勇者的自覺啊?」
「犧牲……勇者?」
「要求被召喚來這裡的勇者出面解決問題,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唉,必須從這個環節開始修正他們的認知才行啊。
完全搞不清楚立場的傻瓜實在多到令人傷腦筋呢。
「我的意思是,強迫勇者做出犧牲的你們,本質上和靈龜的所作所為沒兩樣啦。」
「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就請勇者大人拯救世界吧。如果以勇者進行活祭就能拯救世界的話……你們大概也會毫無遲疑地動手吧?」
「這……」
聽懂我話中含義之後,半數幹部頓時無言以對。
另外一半則是面露憤怒神情,異口同聲地大吼:
「勇者肩負為世界而戰的義務!這有什麼奇怪的!」
我忍不住嘆了口大氣。
雖然在上次作戰時耍帥地說出『勇者即是心。只要擁有無論在多麼絕望的狀況下也絕不放棄的心,以及試圖守護人民的意志,人人都能成為勇者!』這段鬼話,難道我得撤回前言嗎?
「勇者是有勇氣之人的稱號……正因為有力量,才會為人民而戰……但可不等於你們的棋子哦!即便擁有再怎麼超凡入聖的實力,勇者終究也是人,不是什麼活祭品。」
活祭品這個詞,讓聯合軍幹部群紛紛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畢竟他們是只想藉助外力、出了狀況光會依靠勇者的一群人,針對這點攻擊就毫無招架之力了。
「你們其實也一樣哦!假使你們成為靈龜的活祭品犧牲生命,就能拯救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我的回答,讓怒火中燒的幹部們終於恍然大悟。
「假使你們敢講出這個世界的人和勇者不一樣,所以不用犧牲也沒關係的胡說八道,那我就不會再幫助你們。等你們這群人通通死光之後,我再幫那些能理解我這番話的人打倒靈龜,這樣行嗎?」
「這……」
「盾之勇者大人……」
奧絲特抬起頭向我鞠躬致謝。
女王則是當起和事佬開口說道:
「我認為現在不是討論責任問題的時候。本來,靈龜是為了世界……以不符人道原則採取行動的魔獸……但是,如今靈龜卻無法完成任務,只顧在各地瘋狂肆虐。總之,無論如何,現在除了討伐靈龜之外,我們還有其他能做的事嗎?」
女王說完後,馬車裡一片寂靜。
沒錯。就結果而言,必須打倒靈龜的這個答案絕對不會有所改變。
只不過是排除掉犧牲生命,讓靈龜拯救世界的這個選項罷了。
「縱使不知道這項事實,我們要做的事也沒什麼不同。誠如岩谷大人所說,奧絲特妃的身分根本不是問題。」
「那麼……我們究竟該如何是好?坦白講,就連上回對抗靈龜時,我們也是束手無策啊。」
「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吧?就是和上次一樣,由我們打前鋒砍下靈龜的頭顱,以便爭取更多時間。」
「但、但是……」
確實,面對攻擊比上一回更加凶猛的現狀……問題就在於我到底有沒有辦法承受靈龜的攻擊吧。
「奧絲特也不知道打倒靈龜的方法對吧?」
「是的……我的任務是作為靈龜的先鋒展開行動,負責的任務只有向勇者們提示解除封印的方法。」
儘管覺得不太可靠,但也只能抱著聊勝於無的心態出陣嗎?
「就算這樣,難道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在宮廷誘惑王族之際,我有學過跟靈龜傳承相關的……」
「那好,妳去找莉希雅……就是我馬車裡頭那個身穿布偶裝的少女聊聊吧。或許她能從你的話中找到某些線索。」
「遵命。」
奧絲特隨即起身回我們搭乘的那輛馬車。
她的動作看起來……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彷彿不受重力影響一般,輕飄飄地飛回菲洛拉著的馬車。
該怎麼說呢,她展現了脫離人類範疇的舉動。這也是靈龜眷族(人型)的特技嗎?
「麻煩女王待會兒也參加她們的討論吧。」
「好。靈龜的傳承……我頗有興趣呢。要是能夠聯想到什麼妙計就好了。」
畢竟女王好像以探索傳說為樂啊……這情況或許能兼顧女王的個人興趣和實際效益——這種超級無關緊要的想法掠過我的腦海。
「我們這邊也必須仔細討論一番。除了商量陣型應用之外,更重要的是該如何應付比上次更凶猛的攻擊……」
「是。我想首先就和上次一樣,先把靈龜引到適合戰鬥的地點方為上策。」
「疏散工作進行得如何?」
「畢竟靈龜的動作變快了,所以有點落後。」
和上次一樣,沒什麼顯著進展嗎?
「可是由於靈龜鎖定了近在眼前的聯合軍部隊,因此應該有爭取到比上次更為充足的時間。」
「假如真是這樣就好了……」
上一回牠像是懶得理睬聯合軍,而把其他城鎮視為重點狙擊目標,所以現在這樣反而比較好嗎?
「由於靈龜本體釋放的攻擊相當猛烈,導致靈龜眷族變少……再加上牠時常停止行動,所以誘導作戰也都順利奏效。最後就是截至目前為止都未曾發動過之前用來對付盾之勇者大人的攻擊……所以勉強還應付得來。」
「嗯……要是發動那種大規模轟炸攻擊的話……」
上次靈龜不顧自身眷族的死活,直接對我們發動攻擊啊。
我才不相信牠發動那種攻擊的時候,有辦法區分敵我。
該說……幸虧射程出乎意料地短嗎?
咦?牠停止行動了?
如此心想的我轉頭察看後方,只見靈龜彷彿發呆似地裹足不前。
馬車也配合靈龜的反應停下了。
「據報一旦停下,靈龜就會維持三十分鐘至兩個小時左右的靜止狀態。」
「嗯……」
也是啦,假使靈龜能夠活力充沛地不斷行動的話,聯合軍大概也逃不掉吧。
負責牽引馬車的馬匹或菲洛鳥遲早都會因耗盡體力而累垮。
「若要發動近距離作戰的話……由於不知牠會採取何種行動還擊,你們務必要提高警覺。」
「謹遵岩谷大人的指示……」
結果還是只能依靠強行應戰的方式來爭取時間嗎?
我就這麼一邊思考,一邊和聯合軍的將領們擬妥詳細的作戰計畫。
會議結束後,我回到自己的馬車。
「歡迎回來。結果討論出什麼樣的作戰計畫呢?」
拉芙塔莉雅立刻向我詢問會議的內容。
艾格蕾和老太婆也向女王提出相同的問題。
莉希雅和奧絲特則拿著資料進行討論。
「我們決定在更前面一點的地方與牠交鋒,靈龜下次邁步前進便是作戰開始的信號。」
附帶一提,靈龜只是杵在原地不動,卻仍一直左顧右盼地警戒著周圍情況。
總覺得好像只要有人靠近,牠就會立即展開行動,因此貿然行動可能只會惹禍上身。
先撇開不談……我突然有點在意起停下腳步的靈龜周邊狀況。
只見奧絲特彷彿回答我的疑問似地起身說道:
「靈龜似乎正在吸收大地之力,為發動那種特殊攻擊做準備,請提高警覺。」
「妳是指射出背上那堆棘刺的攻擊嗎?」
「是的。」
這也許是只有奧絲特才能感應到的事。
「趁現在出擊比較好嗎?」
「……假使能立刻出擊當然是再好不過,但若覺得勉強的話,那就不該硬上。」
「為什麼?」
「只要再往前移動一小段距離,就是大地之力薄弱的地方。到了那裡,靈龜也就難以補充能量。」
「哦?……話說,大地之力是什麼啊?」
「借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經驗值……以及融入大氣之中的魔力。」
嗯嗯,奧絲特的用字遣詞雖已過時,但她還真的知道不少有關這個世界的詳細情報呢。
「那妳認為繼續等下去比較好囉?」
「是的,我覺得我方也該盡可能地做好萬全準備比較妥當。」
「瞭解。」
能夠完成準備當然是再好不過。
只要一如往常地把能做的事逐一實行就行了。
「馬上就要……再次挑戰靈龜了呢。」
「啊啊,假使能像上次那樣把頭轟飛爭取時間就好了。」
目前還沒找到能真正打倒靈龜的方法。
儘管認為只要能與拉芙塔莉雅她們聯手爭取到時間就行,但總有一抹無法拭去的不安縈繞在心頭。
從遠方眺望靈龜的我們,只能靜靜等待時間流逝。
六話 VS靈龜 前哨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靈龜動起來了唷——」
牽引馬車的菲洛開始大呼小叫,聽見聲音的我從馬車後方探頭查看靈龜。
只見靈龜又以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我們,並開始朝我們及聯合軍所在的方位推進。
「相信再過不久就要進入戰鬥了。岩谷大人,祝您旗開得勝。」
與奧絲特及莉希雅交談的女王迅速跳下馬車。
在這一小時裡,我好不容易才把整份資料瀏覽過一遍。
畢竟資料裡包含了不少拐彎抹角的字句,以及引用了梅洛馬格境內沒有使用的文字,導致我根本是在為這份資料進行解碼。
雖不清楚這份資料總共使用了多少種語言,但能理所當然地看懂這份資料的莉希雅和女王簡直是變態嘛。
我若詢問內容,她們當然樂意回答,但那樣做只會浪費時間。
於是從中途開始,我就專挑我讀得懂的部分看了。
至於奧絲特的說法嘛……她對靈龜是在何時被封印等等的知識,大概都來自於她那個國家的歷史資料。
更誇張的是,她居然還說長年來有許多史料都伕失了,令我不禁感到傻眼。
儘管不知道那是在多久之前被封印的怪物,但資料消失也未免太扯了吧……
女王倒是告訴了我這方面的事情。好像是因為爆發過數次戰爭,才導致相關資料多被焚毀的樣子?
例如國家的歷史傳承及資料等等,假使整個國家已經滅亡的話,那就完全無從查起啊。
據說在靈龜背上的國度曾經歷過兩場戰火洗禮,造成整個國家徹底改觀。
甚至傳說屬於七星勇者的武器曾一度沉眠於該國,不過那把七星武器似乎也因為出現新的勇者而自行轉移了。
根據這些過去的傳說,該國明明沒有龍刻沙鐘,卻提出了要其他國家交出七星勇者的主張……可見無論哪個世界,都有那種會對歷史進行誇大解釋的國家呢。
「然後呢?搞清楚了沒?」
「呼咿……」
莉希雅嚇得發出破音的驚叫。
我並沒有發脾氣好嗎?
照這種反應來看,她八成查到了某些不確定的情報,或是被我聽見就麻煩的線索吧?
「呃,關於打倒靈龜的方法啊……好像有辦法侵入靈龜的體內呢。」
「……」
她的意思是要我飛到那隻靈龜的背上確認嗎?
靈龜開始向周遭一帶射出跟飛彈沒兩樣的棘刺。
而爆炸引發的閃光,導致我的影子遮住了莉希雅。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莉希雅卻產生了我勃然大怒的錯覺,整個人嚇得直打寒顫。
「呼咿咿……過去的勇者大人留下的碑文當中也提到了這件事唷……」
碑文……大概是指勇者留下的那面壁畫吧。
由於是用日語寫成,讓這個世界的人幾乎都無法判讀。
但在其他勇者的原屬世界也有日本這個國家,搞不好不同的日本也會有文法上的差異,因此我能否看懂還有待商榷。
這八成不是上次在靈龜背上發現的那段碑文,所以我看得懂。
「奧絲特……妳看不懂嗎?」
「我無能為力……」
「沒有那石碑的拓印嗎?」
「呼咿咿……」
算了,看來經過這場破壞不僅已經四分五裂,而且應該都已經變成路邊碎石塊了吧。
也難怪無法判別。
拜託趁靈龜靜止不動的期間完成調查工作好不好啊?
然而,在莉希雅所指的資料頁面上,竟附有碑文的拓印。
搞什麼,原來也做過一些調查了啊?
有一小部分勉強還能判讀的字句,其他部分大概是因為石碑已經碎裂,並未附上拓印。
目的在於阻止浪潮造成·世界·
阻止浪潮造成·世界·?
崩壞?滅亡?不是要為了守護世界而張開結界嗎?
「奧絲特,靈龜的目的是製作出守護世界的結界吧?」
「是的,我認為應該是這樣沒錯。」
可是,讀了這句碑文之後,我總覺得也可解讀成其他意思。
浪潮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祕密?查不出真相啊。
「靈龜的目的好像是阻止『浪潮造成·世界·』這句話後面接續的某種事物,妳有頭緒嗎?」
「……抱歉,我不太清楚……」
唔——……等等,在這個節骨眼考慮那件事也於事無補吧,等作戰結束後再慢慢調查好了。
總之,勇者留下碑文的其餘部分好像就沉眠於此地的樣子。
「好吧。總之先制止靈龜的行動,再到靈龜背上調查正確的擊敗方法吧。」
「我明白了。」
「瞭解。」
在馬車外面的菲洛也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瞭解——!」
莉希雅「呼咿咿」地叫個不停,艾格蕾緊緊握住劍柄。
老太婆則是躍躍欲試地擺好戰鬥架式。
「好!菲洛,妳就拉著馬車一鼓作氣衝到靈龜的眼前。大家抓緊一點,小心別被甩下馬車喔!」
於是我們急速展開行動,快馬加鞭地殺向靈龜。
「你們一定要好好待在我的結界裡頭喔!流星盾!」
我在自己身邊設下一層透明結界。
只要有流星盾,應該就能擋住靈龜的攻擊才對。
靈龜注意到急速接近的我們,立刻低下牠那巨大的頭部。
上次是張開嘴巴發射雷擊,但這回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故技重施的跡象。
棘刺伴隨唰唰聲響從牠背上的龜殼飛射而出。
「喝——!」
菲洛靈巧地拉著馬車左右移動,閃躲飛來的棘刺。
兩旁的景色瞬間從眼前一閃而過,她到底飆出多快的速度啊?
車輪咔噠作響的悲鳴聲不絕於耳。
呃,畢竟這只是國家提供的替代馬車嘛。
在我原屬的日本,完全不可能體驗這種逐漸逼近靈龜巨軀的感覺。
要是開車沿著直線道路高速逼近山脈的話,或許就會出現這種感覺也不一定。
在顛簸的馬車中,我回頭一看,只見拉芙塔莉雅及艾格蕾等人正極力抵抗著劇烈晃動的折磨。
對遭遇這種狀況的她們,奧絲特伸出援手。
只見她突然集中意識,隨後開始詠唱魔法: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緩和在我身前之人的重力吧!』
「重力反轉,浮游!」
拉芙塔莉雅她們登時在馬車裡飄了起來。
拜她所賜,眾人總算不必在顛簸的馬車中費力維持身體的平衡。
「這是……」
「完全沒聽過的魔法呢。」
「這是一小部分魔獸能夠詠唱的魔法,據說在人類世界已經失傳。我動用這股力量讓各位騰空,以便幫助各位待會兒能立刻抽身應戰。」
「真是方便的魔法。」
有點像是特殊專屬魔法的感覺吧?
菲洛不能用嗎?
聽說妳拉的馬車坐起來超級無敵不舒服,要是能施展這種魔法的話,那就真的方便多了耶?
「這次的魔法是運用我自身力量所行使,但效果會視媒介不同而產生差異……」
「是嗎?」
「是的。我因為有辦法控制自身的重力,因此只不過是擴大有效範圍罷了。」
經她這麼一提,剛才她也是輕飄飄地在馬車間來回移動呢。
完全超乎常理啊。
「如果……有時間能慢慢聊的話,需要我將訣竅傳授給盾之勇者大人嗎?」
「我有辦法使用嗎?」
「雖說必須經過祝福,但我會設法讓您獲得使用這種魔法的能力。」
哦……如此一來應該還滿方便的,但我有機會學會攻擊魔法嗎?
畢竟我只有回復和支援魔法的適性啊。
「啊,但是就算學會了,也絕不可像我這樣引出自己的力量唷!一旦運用不當將會害您喪命,而且人類的魔法對您更有效率。」
「哦——」
「由於這原本是一門為了從大地、水、礦石中引出力量的魔法,因此效果會視媒介不同而產生變化。」
我總覺得好像曾在哪款遊戲裡見過類似的魔法系統。
或者該說……這像極了緹麗絲詠唱的魔法。
緹麗絲使用的魔法是以寶石……裝飾品為媒介。她裝備的寶石彷彿會以發出亮光的形式作為回應。這兩者還滿像的。
「這門魔法能引出寶石之類的力量嗎?」
「嗯,當然可以。寶石是一種很容易引出力量的媒介。」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緹麗絲魔法的真面目。看樣子好像大多是相當萬能的魔法,假使真有辦法學會如何使用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順利的話,說不定連我也可以獲得施展攻擊魔法的能力啊。
畢竟引發力量的媒介並不是我。
「明白了。日後再麻煩妳教我吧,如果有時間的話。」
「嗯……」
「總、總覺得好像聽了一堂新發現的魔法課程呢。」
艾格蕾一邊交互看著我與奧絲特,一邊嘀咕著說道。
「託奧絲特小姐的福,我們才能輕鬆地在馬車內待命,就別說什麼了吧。」
拉芙塔莉雅轉頭提醒艾格蕾。
唉,也難怪她會想講話啦。
從剛才開始,菲洛就拉著馬車左搖右擺地彈跳,不斷閃避靈龜的攻擊。
儘管偶爾還是會中彈,但流星盾勉強還能彈開攻擊餘勁,所以並未造成大礙。只不過馬車裡面卻劇烈地搖晃著。
但又不能貿然伸手抵著車廂內壁。
如果沒有奧絲特的魔法,我們搞不好在抵達靈龜面前時,已經頭暈眼花到不行了吧。
「說、說得也是。」
聊著聊著,靈龜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拉芙塔莉雅、菲洛……待會兒要一鼓作氣收拾牠,妳們就先做好準備吧。艾格蕾和老太婆負責應付靈龜的攻勢,莉希雅和奧絲特則以魔法掩護眾人!」
聽完我的指示後,車內所有人一同點了點頭,準備展開攻擊。
「——————!」
靈龜發動凶猛的範圍攻擊,只見大量棘刺從天而降。
「盾牌堅牢!靈氣盾牌!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我以馬車為中心施展盾牌堅牢,並在馬車上方展開三枚靈氣盾牌。
「流星盾!」
最後為了更進一步強化防禦,我重新展開流星盾,準備力抗靈龜的攻擊。
在此期間,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立於馬車前方準備發動必殺攻擊。我則站在馬車貨架邊緣,邊豎起盾牌邊詠唱魔法:
「中級靈光!」
我分別對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施展提升所有能力值的魔法。
同時,奧絲特和莉希雅也開始詠唱。
「呼咿咿……兩位請加油。初級力量!」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為在我前方之人增添力量吧!』
「金剛力!」
總覺得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彷彿被賦予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莉希雅的魔法效果就跟杯水車薪沒兩樣,但奧絲特的魔法……效果相當強大。
大概是靈龜的攻擊命中我們了吧,盾牌承受了強烈衝擊。
有三枚盾牌遭到破壞,當盾牌堅牢應聲裂碎四散之際,視野也跟著開闊起來。
周遭仍舊不斷發生爆炸,猛烈的爆風橫掃四面八方。
流星盾雖然勉強還撐得住,但不知道何時會被破壞!
而且……靈龜這傢伙居然已經準備對我們發射上回動用過的電流攻擊。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轟個正著。
我立刻趨前豎起盾牌。
靈龜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道宛如帶電粒子炮的雷電。
電光發出刺耳聲響擊中我的盾牌,流星盾當場慘遭摧毀。
唔……我回頭察看,卻見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還沒作好發動攻擊的準備。
「變幻無雙流奧義!旋風!」
老太婆站在我身後高舉雙掌。
只見一股近似氣流的無形力量,讓靈龜施放的雷擊稍微產生偏移。
不過,也僅止於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我有一種盾牌開始發燙,逐漸燒焦我身上皮膚的感覺。
「可惡……我沒有辦法助岩谷大人一臂之力……」
艾格蕾十分懊惱地杵在後面。
要對她說句「畢竟妳只會劍術所以沒辦法」並不難。
只不過……我現在沒空講話。
「……」
艾格蕾雙手持劍,開始詠唱魔法。
「中級光盾!」
雖然稍縱即逝,但我似乎看到眼前出現一面光之盾牌。
原來妳會使用光系魔法啊!
想歸想,一面瞬間就憑空消失的魔法盾牌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比較擅長光系魔法和援護魔法……話雖如此,但也僅止於防禦用的光系魔法和提升速度的魔法就是了。」
艾格蕾彷彿在詛咒派不上用場的自己一樣憤恨。
「不……能做到這樣就足夠了!」
奧絲特來到我的背後,伸手輕搭盾牌。
「妳、妳要幹嘛——」
我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奧絲特已搶先一步開始詠唱魔法: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為在我前方的盾之聖武器增添力量吧!』
盾牌的寶石部分綻放光芒,逐漸擴大防禦範圍。
剛才還只能勉強擋住攻勢的防禦,如今已經抵達能夠完全抵銷威力的領域了。
但要維持這門魔法似乎相當困難,只見奧絲特的額頭不斷冒出大量冷汗。
「唔……」
我也不能只是袖手旁觀。
到技能冷卻結束前的這段期間,只要一抓到空檔,我就盡可能地對自己和奧絲特施展回復魔法。
「中級療創!」
…………………………
還沒完嗎!?
我持續承受這波感覺實在太過漫長的凶猛雷擊。
總覺得比上次長好多……
最後,伴隨著一陣霹靂聲,靈龜口噴電擊的攻勢總算告一段落。
「趁現在!」
我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立即衝出馬車。
「八極陣天命劍!」
「螺旋鑽——!」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縱身躍向近在眼前的靈龜頭顱,各自緊握手中武器發動必殺技。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攻擊分別命中靈龜咽喉,激盪出『唰』地一陣清脆聲響。
菲洛的攻擊率先命中靈龜頸項,化作一道光束的菲洛邊旋轉邊貫穿靈龜的咽喉,同時激起漫天血花。
接著輪到拉芙塔莉雅緊握光芒大放的利劍劈開靈龜脖頸,傷口伴隨耀眼的光華逐漸擴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吶喊聲更進一步提振了兩人的氣勢。
「防禦比上次還堅硬……不過,此時此刻絕不能輕言退縮!」
「為了大家,菲洛跟你拚了——!」
兩人彷彿使出渾身解數似地加強力道。
上啊!順便把承受住攻擊的我和奧絲特的那一份也算進去!
「我也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艾格蕾衝出馬車,提劍刺向靈龜。
那大概是一記蘊含魔力的突刺吧,雖然只稍微刺穿了靈龜的臉頰——
不過仍留下了比上次還深的傷口。
「喝呀——!」
老太婆也不甘示弱,抬腳劈出一道新月形的真空攻擊。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