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話 靈龜洞
還是盡快回到聯合軍等待的地方吧。
其實仔細想想，在聯合軍那邊也有可能撞見葛拉絲他們。
那就真的糟到極點了。
他們的目的應該是獵殺勇者，不過既然都操縱靈龜展開如此無差別的攻擊，那眾人搞不好會通通慘死在他們手下。因此我們一路掃蕩現身攔阻的眷族，加快腳步趕回據點。
幸好聯合軍這邊似乎一切平安。
「是岩谷大人和女王大人！」
「聖人大人！」
「盾之勇者大人！」
艾格蕾、老太婆還有聯合軍的成員們發現我們回來，紛紛上前關心。
但菲洛和影的探索行動似乎尚未告一段落。
考慮到葛拉絲他們正潛伏在某處的可能性，還是先集合一下眾人比較好。
「調查結果如何呢？」
艾格蕾興致勃勃地詢問我。
「勇者留下的碑文幾乎都被破壞殆盡，難以判讀詳細內容。不過，我從留下的部分殘骸中推測出一種可能性。」
聽我這麼一說，聯合軍的成員們紛紛發出歡呼聲。
接著，我將同時破壞靈龜頭顱和心臟的作戰方案講給他們聽。
呃，畢竟只有這樣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劃時代的方法，而且我們又不清楚哪條路線才能通往心臟，因此面露笑容的人們也陸陸續續換回原本的嚴肅神情。
「另外……我們在前往寺院的途中遇見葛拉絲一行人……就是之前跟隨浪潮出現的人型強敵。我想他們恐怕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了。」
「什麼！」
「只不過……我也同時感受到他們似乎另有隱情，所以或許幕後黑手另有其人也說不定。」
不過這純屬我的推測罷了。
儘管能把靈龜事件與葛拉絲他們的行動串連在一起，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話雖如此，假如葛拉絲他們是主犯的話，我們遲早都會在某處碰頭才對。
例如靈龜的心臟前面之類的。
如果我們阻止了靈龜的行動，他們會很傷腦筋吧。因此，就算目前藏身暗處，早晚都一定會露臉吧。
唯一需要擔心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們趁我們不在時，跑來找聯合軍麻煩吧。
因此也只能提高警覺展開搜索。
即便我鎮守在這裡，其他人也未必有辦法找到靈龜的心臟。
話雖如此，若在外出探索期間遇上他們的話，那也很麻煩。
世間的事果然無法盡如人意啊……敵人也滿有兩把刷子的。
反正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順利解決問題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了。
好啦，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因此再來就要麻煩戰鬥力達到一定水準的成員負責保護聯合軍，我們也要加入搜索隊了。」
「是！」
包含艾格蕾和老太婆在內的聯合軍一同向我敬禮。
「我希望女王能留下來指揮聯合軍。」
「好。若有什麼狀況的話，我再派影子傳話給岩谷大人。」
「拜託了。」
「還有莉希雅也是，雖然老實說有點不安，但我還是很信任妳喔。」
「好、好的！我會好好加油！」
有女王、艾格蕾、莉希雅、老太婆坐鎮的話，最起碼還能爭取到一點時間吧。
畢竟葛拉絲他們若現身襲擊這裡的話，我們也得盡快趕回來援助才行。
「我們回來囉——！結果碰到死路了唷——」
「屬下回來覆命是也。」
菲洛和影子也結束探索回來了。
但結果似乎不太理想。
說明情況後，我們再次展開探索。
「雖然向女王借了舊版的靈龜洞地圖……」
無奈洞窟的形狀完全改觀，導致地圖也不太可靠。
儘管原本就身為靈龜眷族的奧絲特直覺格外敏銳……但在尋找通往心臟的通道這方面卻完全失靈，連我都算不清楚究竟碰到多少次死胡同了。
我們邊確認地圖邊作標記……結果還是找不到通往心臟的路。
「唔，！……」
雖然偶爾會遇上眷族，不過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能輕鬆擊退牠們，所以不成問題。
而每次只要一走到死路，我們都會先折回聯合軍的休息地點確認狀況。
至今已經繞回去好幾次了。
根據聯合軍的報告，稍早雖有遭到眷族襲擊，但都被莉希雅帶頭順利打倒了。
就憑她那種能力值……？絕對是拜菲洛布偶裝的加成效果所賜啦。
「可惡……」
一想到再這樣磨蹭下去，菲托莉亞可能會漸漸壓制不住靈龜，焦慮感就逐漸湧上心頭。基本上，如果靈龜不是人造生命體的話，照理說像這種洞窟應該會是一座以肉壁構成的迷宮才對吧？
怎麼搞的？有種連入口都沒找到的感覺。
難道這座洞窟是錯誤的地點不成？
地圖雖然有錯，但深度這一點依舊沒變。
根據地圖所示，通道應該是位於最底層才對……
「盾之勇者大人。」
影子現身送來更新後的地圖，看樣子整張地圖幾乎全都標記完畢了。
還真虧他這一路上都沒遇上葛拉絲等人呢。可是，標記結果卻令我看得啞口無言。
……所有通道全部都是死巷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傳說的內容有錯？」
「這個嘛……我也確認過是不是有隱藏門之類的機關是也。」
「哪，主人呀——」
這時菲洛用腳踢著地面，開始玩了起來。
而奧絲特見狀，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總之先不管她們了。
但再一想，菲洛或許是依靠直覺發現了通往下方的道路。
「要再確認一次嗎？還是不開挖就無法繼續前進？」
如此一來就需要挖掘工具……話說我可是具有所謂的挖掘技能耶。
「哪。」
「我這就回去確認聯合軍的物資中，有沒有相關工具可用是也。」
「哪！」
「……幹嘛？」
聽見菲洛發出希望別人注意的聲音，我轉頭望向她那邊。
「那個啊，這塊地板……有點奇怪唷？」
菲洛不斷提腳猛踢地面。
順帶一提，我也確認過地板下是否有隱藏空間，結果沒聽見半點回音。
「這是……盾之勇者大人！」
奧絲特恍然大悟似地跑來我身邊。
「妳找到路了嗎？」
我就知道果然有所謂的祕道啊！
但因為菲洛的回答不夠明確，害我摸不著頭緒。
「是生物啦。」
「畢竟這裡是巨型怪物揹在背上的山脈洞窟，所以想也知道這地板當然也算是生物嘛。」
我轉移視線望向奧絲特，只見她也對我點了點頭。
……？
「不是啦——！」
菲洛使盡全身力量，猛然提腳踹向地面。
地板『啵』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嗯？」
聲音……好奇怪。
「這是眷族的擬態。」
「什麼？妳的意思是說，有跟變成葛拉絲那種眷族相似的種類偽裝成地面嗎？」
「是的。」
「嗯……那也只能靠物理手段強行突破吧。」
只不過要攻擊躲在地底下的敵人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
照現狀來看，想要侵入靈龜體內，就必須在這個地點鑿出一個洞。
雖說強行破壞再前進是最好的方法，但要撕開這種尺寸的肉塊鐵定會花上相當多的時間。
如果能更輕鬆地鑿出一個大洞就好了，只是那麼方便的道具……話說在之前做不出來的中級藥品配方當中，好像有一款名叫強酸水的道具。
我回想起自己有成功運用過盾牌的技能調製這東西。
假使這款藥水能像撒在生化植物表面的除草劑那麼有效，那就再輕鬆不過了。
就當成實驗試試看吧。
失敗的話，也只需調動所有聯合軍成員來鑿出一個地洞就好。
其實鍊或元康如果在場的話，要鑽出一個地洞根本易如反掌……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偏偏老是在，而需要他們的時候卻給我鬧失蹤。這三個傢伙究竟在哪裡搞什麼鬼啊？
「菲洛、奧絲特，妳們稍微退後一點。」
「好——！」
我從盾牌裡取出強酸水遞給拉芙塔莉雅。
「把這東西灑在地上吧。由我灑的話搞不好會判定成是攻擊行為。」
「是。」
拉芙塔莉雅將強酸水灑向地面。
「————！」
地面微微蠕動，開始融解了。
藏在腳下的既不是地面，也不是靈龜背上的物體……而是一頭魔獸。
這團宛如年糕般的黏稠狀生命體睜開巨大的眼珠，背上也浮現一個龜殼。
「原來如此，是擬態型眷族擋住去路是也。難怪怎麼也找不到路是也。」
「牠除非遭遇什麼重大變故，否則生命活動也都近乎停止。所以才沒能感覺到牠的氣息嗎……」
就連影子或菲洛都察覺不到到牠的存在……代表牠是一頭相當善於隱藏的眷族。
和擬態版葛拉絲的類型不同嗎？我總覺得牠擬態成人類很不自然。
「收拾牠！」
「是！」
「瞭解！」
「在下也出陣是也！」
擬態型眷族被眾人圍剿收拾掉。
擬態型眷族一喪命，屍體旋即像蛞蝓一樣收縮，化為水蒸氣憑空消失。
「這裡有隱藏通道是也。」
確認眷族遺留下消失痕跡的地方，發現有一條通往下方的道路。
看樣子先前覺得是死巷的那些通道也很可疑啊。
話雖如此，現在只能先沿這條路前進了。
「走吧。」
所有人點了點頭，緊跟在我身後往下走。
在走了一小段路後，我感受到牆壁材質、溫度及氣氛均有所轉變。
氣溫變得有點濕熱，就連牆體本身都開始逐漸轉換成帶有規律鼓動的肉壁。
「感覺真奇怪。」
「是啊……實在不太舒服。」
「這牆壁和菲洛嘴裡的觸感一模一樣唷！」
……噁心的感想。
但這句話的確非常符合菲洛的風格。
「大概已經潛入靈龜體內了吧。」
「是的……的確沒錯。」
到上一層為止還是洞窟，不過看來從這裡開始才真正算是靈龜的體內。
腳下地板也變得較為柔軟，還聽得見脈動聲。
總之，非得先確認心臟在哪裡不可。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馬上有一群外形酷似血小板的魔獸及白色塊狀物朝我們直撲而來。
我以流星盾震開敵人，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聯手擊退牠們。
看樣子是免疫系的眷族出來迎接客人了。
「這下子想帶聯合軍進來也得花一番工夫呢。」
偶爾還會出現寄生蟲一樣的毛毛蟲，四處噴灑強酸攻擊我們。
眷族的出現率也很高。照理來說，八成因為心臟部位就在附近，因此守備也變得較為森嚴吧。
然後，假使葛拉絲他們在心臟前嚴陣以待的話，那大概就吻合了奇幻小說常見的王道情節鋪陳了。
怎麼辦？說真的要是對上葛拉絲他們一行人，聯合軍反而很有可能變成累贅。
既然這樣，那還是我們幾個先去解決葛拉絲他們之後，再回去帶聯合軍來會比較好吧。
正當如此心想之際，我注意到奧絲特霍然抬頭。
「怎麼了？」
「沒什麼……」
覺得好奇的我定睛凝視奧絲特，只見她的手臂……透過暴怒之盾發動力量時所留下的詛咒痕跡正迅速消退。
「那是……」
「……畢竟我也是靈龜眷族，託接近心臟的福，我的回復力似乎也有所提升。」
「是嗎？還真方便呢。」
「連魔力的回復量也提高了。」
簡直可靠到不行啊。
「需不需要在下先行回去，擔任聯合軍的嚮導是也？」
「不用，我們還沒找到心臟。更何況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這條路就是正確的，還是先走完這條路再說吧。」
「明白是也。」
再前進一段距離後，我看見有條紅色筋脈垂掛在封閉的道路前方。
……大概是只要切斷筋脈或肉壁，通道就會自行開啟的機關吧？
我轉移視線望向奧絲特，她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清楚的樣子。
也是啦，對奧絲特來說，這是她從沒見過的本體細部。
縱使不瞭解身體的構造，仍舊可以控制身體的行動。
講得更簡單一點，即便不知道微波爐的構造，也能利用微波爐來加熱食物。
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或者該說她如果知道的話，那我就會很好奇她究竟有多瞭解自己的身體構造了。
「拉芙塔莉雅，麻煩妳切斷那條筋脈。」
「啊、是。」
拉芙塔莉雅揮劍砍斷紅色筋脈。
肉壁瞬間應聲分開，現出通道。
「哦——……您可真清楚是也。」
「雖然不像其他勇者那麼誇張，但那條顯然很可疑的筋脈……曾經出現在我所知的遊戲……擁有的知識當中啦。」
「原來如此是也。」
再繼續前進，這次發現另一條藍色筋脈。
唉……看樣子一切斷這條筋脈，剛才走過的通道必然也會發生變化吧。
「拉芙塔莉雅。」
「是！」
她同樣斬斷筋脈，只見眼前的道路打開，但後方的通道卻隨之閉闔，紅色的筋脈也復活了。
嗚啊……有夠麻煩。
而且切斷之後似乎會形成警報，吸引免疫系魔獸蜂擁而至。
然後，我們就這樣勢如破竹地一路挺進…，
從門屝後方傳來響亮的心跳聲。
由於發現附近有一條藍色筋脈，我們便直接揮劍斬斷它。
……不料，這扇門竟然是雙重構造，當裡面的第二扇門開啟後，外面的第一扇門卻隨之關閉。
麻煩的是，若不砍斷位於其他地方的某條特定筋脈，大概就無法完全打開這扇雙重門。
「盾之勇者大人。」
「怎麼了？」
奧絲特趨前一步，緩緩抬起手臂。
「這裡就交給我吧。」
「妳有什麼方法嗎？」
「是的，請稍等片刻。」
奧絲特伸手輕撫閉合的肉壁，肉壁瞬間如同發生痙攣一般，邊蠕動邊緩緩開啟。
「哦哦……」
我的內心雖然大肆抱怨著『拜託妳一開始就這樣做好不好啊？』，但還是推測她直到此刻才有辦法這麼做比較合理。
「——————！？」
可以聽見由看似心臟部位的深處所傳出的聲音了。
然而，奧絲特的能力好像也沒有變得多強大，因為肉壁企圖重新闔上。
「我們走！」
「是！」
我們沿著這條通往心臟的道路長驅直入。
不久後發現一條白色筋脈，斬斷後發現後方肉壁隨之打開。
但白色筋脈好像會自動再生的樣子，開啟時間頂多維持三十秒左右吧。
哈！我才懶得採用正經八百的攻略手法。
「影子，我可能會交代你留在這裡，執行維持通道開啟的任務喔。」
「明白是也。現在馬上留下來是也？」
「不，再等一下……葛拉絲他們一旦出現，你就趕緊退下。否則會妨礙我們作戰。」
「明白是也。」
最終，從這條道路盡頭映入眼中的，是一座跟現場環境極不搭調的藍白色建築物……
是藍色的龍刻沙鐘。
但體積比梅洛馬格的沙鐘小了一點。
可是，卻散發出在這隻靈龜體內有點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龍刻沙鐘……？」
「是藍色的呢。」
「是也。」
「沙子好少喔。」
對，正如菲洛所說那樣，藍色龍刻沙鐘的沙子份量並不多。
頂多只佔了全體的兩成左右吧？
「這是……」
奧絲特緩緩走近藍色龍刻沙鐘。
「是靈龜以犧牲者們的靈魂為食糧轉化而成的能量。當這座沙鐘填滿之際，就能生成守護世界的結界……應該吧。」
「……」
原來如此，這就是靈龜的能量來源嗎？
「然後呢？操縱妳本體的元凶在哪裡？」
「……我想恐怕是躲在我的核心部位。這座沙鐘只不過是為了方便估算而顯現的計量器，本體另在別處。」
「怎樣？妳知道在哪嗎？」
「……是的。我猜同時摧毀靈龜心臟和頭部，終究只是為了暫時阻止靈龜活動的手段。再接下來就……」
有夠殘缺不全的情報啊。
儘管不知所謂的核心位在何處，但應該可以大膽預測葛拉絲他們就在那裡才對吧。
刻畫於龍刻沙鐘中心的並非這個世界的文字，而是我所熟知的阿拉伯數字7。
記得奧絲特曾說過，這是相當於浪潮第七層級的威脅度。
我輕輕伸手試圖觸碰，手臂卻穿透過去，無法摸到藍色沙鐘。
看來它跟設立於國內的龍刻沙鐘有所差異。
「想再多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還是先完成確認吧。」
「是！」
「留待之後再調查即可是也。」
「說得沒錯。況且我們也得盡快找到所謂的靈龜核心部位才行。」
「是的。起碼也必須設法奪回支配權，絕不能讓那些犧牲者白白喪命。」
下定決心的奧絲特抬起頭來。
穿越藍色沙鐘繼續向前走了一小段路之後，我們終於發現了靈龜的心臟。
眼前這大小超過六公尺以上，分成紅藍兩色的心臟左右兩側各附有一顆眼睛。
「這就是靈龜的心臟嗎？」
葛拉絲他們不在這裡……看樣子他們果然很有可能駐守於核心位置。
「看來應該沒錯是也，好一顆充滿災禍之氣的物體是也。」
要封印這東西嗎？
兩顆眼睛受到聲音牽引而望向我們這邊。
怎麼看都不像是歡迎我們到來的態度。
而且，那對眼睛居然還射出一道火力強大的光線，光線滋地一聲擊中流星盾而被彈開。
「——————！！」
靈龜的心臟睜大眼睛開始搏動，一群靈龜眷族隨即憑空出現。
我猜心臟八成具備無限召喚眷族的能力吧。
實在是有夠麻煩的敵人。
就算想封印，聯合軍也都還留在上面待命，這次只不過是來觀察一下狀況，沒必要真的和他們大打出手。
「總之先削弱心臟的動力吧。影子，你退到一旁去。奧絲特，就麻煩妳提供援護了。」
「是！」
「嗯！」
「瞭解是也。」
「我會盡力阻止牠的行動。」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衝出結界，朝靈龜的心臟展開突擊。
「中級靈光！」
我對二人施加提升所有能力值的援護魔法，並靜觀戰局演變。
「陰陽劍！」
「微速升檔——」
兩人的攻擊分別命中心臟的兩顆眼睛。
「——————！！」
發飆了、發飆了，周遭一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靈龜心臟展開一道巨大的魔法陣，看來牠似乎打算發動什麼攻勢了。
「拉芙塔莉雅、菲洛，退下。」
奧絲特躲在我背後妨礙眷族們的行動，因此沒有命令她退開的必要。
「瞭解。」
「是——！」
退回流星盾範圍內的兩人以我為盾防範攻擊。
靈龜心臟朝我擊發一顆黑色的……魔法球。
我一挺身接招，卻見流星盾發出清脆聲響遭到破壞。
黑球命中盾牌，光線隨之扭曲。
身體好沉重！這是跟奧絲特詠唱的超重力魔法相同類型的攻擊吧。
感覺身體出奇地沉重。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還奈何不了我的防禦力。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挪動盾牌，順勢將超重力球彈向右邊。
心臟似乎無法發動像外面靈龜所慣用的強力電擊。
這下還真幸運，因為我靠巨鯨之魔法核盾就能讓熱線完全失效。
嗯，說得也是啦。即便強如靈龜，也無法施展可能會破壞自己心臟的攻擊吧。
當我如此分析戰況之際，發現了看似白色魂魄的物體……順著與心臟相連的血管不斷循環。
接著這些白色物體以心臟為中心，紛紛飛散到房間各處。
「流星盾！」
我連忙重新設下流星盾。
「拉芙塔莉雅、菲洛，妳們有辦法收拾這顆心臟嗎？」
「我會盡力一試。」
「嗯！」
躲在我背後的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各自準備施展威力最強的絕招。
在這段期間，由我負責守護，奧絲特則制止眷族們的行動，並以魔法狙擊敵人的方式爭取時間。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膨脹，菲洛也在凝聚力量。
隨後拉芙塔莉雅的劍刃綻放光芒，菲洛也交叉雙手。
「菲洛，妳能與菲托莉亞取得聯繫嗎？」
凡事都要試一試。
這種時候優先實驗一下我的推測才不會浪費時間。
當在外面奮戰的菲托莉亞摧毀靈龜頭顱之際，我們也同時破壞掉靈龜的心臟。
「咦？唔——……啊，勉強連得上線唷。」
「那就要她配合時機出擊。」
「好——！菲托莉亞也說她明白了——」
「那就上吧。如果這樣能打倒靈龜，那就真的萬萬歲了。」
我集中意識注視前方。
「金剛力！」
奧絲特對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施展支援魔法。
火力無從挑剔。假使連這樣都破壞不了的話，大概也只能換暴怒之盾出馬了吧。
「八極陣……」
拉芙塔莉雅壓低姿勢，拔腿奔向靈龜的心臟。
緊跟在後的菲洛馬上追過她。
「螺旋鑽——！」
接著化作一道光束的菲洛直擊靈龜心臟。
大概是打算抵抗吧，靈龜心臟前方浮現一面直達天花板的結界，試圖彈開菲洛的突擊。
不過，隨後追上的拉芙塔莉雅高舉寶劍，劈出一記水平斬擊。
結果，現場響起一陣玻璃碎裂般的聲音，心臟的結界被破壞了。
「天命劍！」
原理大概就像陰陽師的魔法陣吧？拉芙塔莉雅的劍刃迸射出一道帶有那種圖騰的劍閃。
垂直劈砍時還看不出來，但改用水平橫斬才發現原來是長那副模樣。
菲洛的突擊激起一陣轟隆聲響，在靈龜的心臟上鑿出一個大洞。
而在鮮血還來不及飛散之前，拉芙塔莉雅又反手補上一劍，利刃再度砍中靈龜的心臟。
附著於靈龜心臟表面的兩顆眼珠霍然圓睜……
「——！」
而在我背後的奧絲特彷彿很痛苦似地捂著胸口，身體猛然痙攣了一下。
「妳沒事吧！？」
「呃、是。但是要我沒事……那是不可能的。」
「妳……」
「殺死我的本體，就意味著我也會死。」
她打一開始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踏上戰場嗎……這驚人的勇氣令我不禁想要不加修飾地好好稱讚奧絲特一番。
這份覺悟究竟有多堅定，我完全無法理解。
儘管我個人不懂保護這種世界有什麼價值可言？但是，她那種不惜欺騙其他人，也試圖拯救更多無辜生命的意志確實打動了我的心靈。
跟某個原本貴為公主的婊子大不相同呢。
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第三者去欺騙他人，被痛斥為心狠手辣的狐狸精。
這些都是為了顧全未來的大局。
對她而言，就連自己的性命，也只不過是用來讓世界得以長存的道具而已。
打死我也不可能為了這個世界捐軀。
然而奧絲特的目的，卻也等於是為了這個世界而死……
了不起的人物。
儘管相處時日不長，但在並肩作戰的過程中，我們再三受到她的幫助。
她那宛如獻身效命似地把我擺在第一順位的姿態，讓我自然而然地對她萌生出信賴之情。
……打倒靈龜就代表奧絲特會死。不過，這是奧絲特的期望。
這個世界還是老樣子，總是強迫我面對殘酷的現實。
我再度轉眼望向靈龜的心臟。
「菲洛！」
我問完成攻擊後著陸的菲洛：
「菲托莉亞那邊搞砸了嗎？」
我本以為同時破壞頭和心臟就能打倒靈龜，難道這個想法錯了嗎？
「她說她已經確實打爆所有頭顱了唷。」
「……」
……雖然遺憾，但即便如此也要不了牠的命嗎？
難道還有其他心臟……？話說奧絲特剛剛也曾提到還有一個叫核心的部位。
該不會連那個部位也必須一併摧毀才行吧？
一陣沉悶的巨響傳入耳中，外側的靈龜頭顱已經完全停止活動……感覺這樣解讀應該沒錯。
但奧絲特卻說我們並未擊敗靈龜。
噗通……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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