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話 傷亡慘重
「呼咿咿……」
莉希雅似乎也試圖盡一份心力，只是感覺完全追不上大家啊。
「呼……呼……」
「妳還好吧？」
奧絲特的臉色很差，似乎是注入太多力量給盾牌使用的關係。
要是這樣就倒下，那我們便前途堪慮了啊。
「請不必在意我……」
「就算妳這麼說……」
「我不要緊……比起這個……快……」
我再次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她們。
「拉芙塔莉雅！菲洛！收拾牠！」
「是！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應我的聲援，二人扯開嗓門鼓足幹勁，使出渾身解數似地拚盡全力，噗咻一聲，聯手砍下靈龜的首級。
「成功了！」
「好！
靈龜的頭顱飛向半空中，頭部傷口噴出大量鮮血。
拉芙塔莉雅她們先後著地，快步奔向跳下馬車的我們。
「我們成功了！」
「打倒牠的頭囉——！」
「嗯，大家都表現得很好！」
「我真討厭一點忙也幫不上的自己……」
「下次還有機會啦！」
我抱住差點昏倒的奧絲特，轉眼關注靈龜的身體。
如此一來，牠應該就會暫時停止行動才對。
再轉頭確認後方，發現聯合軍也對我們詠唱了回復魔法。
咦？該說是體力有所恢復，還是說有種減輕疲勞的感覺？
我記得他們詠唱的確實是回復體力的魔法沒錯。
代價應該是會削減發動者的體力，而假如對自己施展的話，則會變成損耗相對份量魔力的魔法才對。
奧絲特的臉色變得比較紅潤一些。
我從盾裡取出能恢復魔力的魔力水給奧絲特。
「喝下這東西應該有助妳回復魔力才對。」
「不……我的魔力……還足夠，我只是耗費了太多自身的力量罷了……」
她的生命力，或者說體力，應該已藉由後方的援護魔法獲得回復才對吧？
即便如此也沒得到恢復？
我從懷裡取出莉希雅修行變幻無雙流時用到的命力水。
「喝這個試試看吧。」
要用藥物恢復生命力也不是不可能，但總覺得那種方法似乎怪怪的。
畢竟奧絲特不是人類啊。
所以我才產生了拿命力水，也就是老太婆說能夠補充真氣的藥水給奧絲特服用看看。
「呃、喔……」
奧絲特緩緩將命力水含在口中並吞了下去。
隨後只見她的臉色逐漸好轉。
「感覺……好一點了。非常感謝。」
「別在意。」
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同伴。
所謂的守護，除了物理性的防禦層面之外，還包含了將同伴們調整到能以萬全狀態上場應戰的意義。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當然不用說，我也把莉希雅視為該留意其身心狀態的對象。
嗯，這方面的事女王也有在做，而如今既然處於暫時合作的立場，我想我當然也必須注意奧絲特的身體狀況。
更何況……她將力量注入我的盾牌之中，藉此戲劇性地提升我的防禦力。不管怎樣都不該冷落擁有如此高強絕技的人。
照理來說，我應該會身受重傷才對吧？
儘管拉芙塔莉雅她們在實質層面立下了莫大功勞，但奧絲特精彩的表現也毫不遜色，這點完全是不爭的事實。
「總之，我們就趁靈龜靜止不動的這段期間——」
就在我準備指示眾人展開下一步作戰行動之際——
靈龜那邊突然傳出一陣不明物體蠢蠢欲動的聲響。
我們默然不語，緊盯著靈龜的軀體。
靈龜的軀體霍然站起……頸項傷口處的肌肉組織開始蠕動……
接著啵地一聲，竟若無其事地冒出一顆新的頭。
「這……」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牠到底擁有多強大的再生能力啊？
上次砍掉腦袋後……牠可是沉寂了整整一個星期之久耶？雖說牠的再生能力好像本來就很高……但這麼迅速就完成再生，難道牠是出現在神話中的九頭蛇怪不成嗎？
過去的勇者之所以只封印靈龜的心臟，就是受到牠這份再生能力妨礙的關係嗎？
「——————————————————！」
「嘖！？」
靈龜張口怒吼。
同時射出和剛才一樣的雷電光束。
我連忙同時設下數面靈氣盾牌及盾牌堅牢，採取了與剛才一樣的方式防禦。
「咕……嗚……」
「尚、尚文大人！？」
「哇——！」
「呼咿咿咿咿咿！？」
堅牢應聲碎散，結界也不堪一擊地被貫穿，皮膚燒焦的氣味掠過我的鼻腔。
「盾之勇者大人！」
奧絲特身形不穩地差點撞上我的後背，拉芙塔莉雅見狀趕緊攙扶她。
「太亂來了！妳必須稍微休息一下才行。」
「但是……我——」
「廢話少說……快退下！」
也許是懷著非常強烈的責任心吧，奧絲特伸手探向我。
好不容易才勉強擋住的這道雷擊，帶給我一股宛如遭到烈火紋身的劇痛。
這像是一段既可稱作永恆，亦可形容為瞬間的漫長時光。
我持續抵擋著這波幾乎令人抓狂的攻擊。
「呼……呼……」
在趨近朦朧的意識中，我感受到靈龜的攻擊總算告一段落。
這是自從我發動鮮血獻祭那時以來，第二次受到如此要命的重創。
不對，嚴重程度更勝以往吧……有種連深層肌肉組織都被燙熟的感覺。
「主人！？」
「尚文大人！？」
「盾之勇者大人！」
嘖……試圖詠唱回復魔法的我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在這瞬間，一道柔和的光芒以我為中心傾洩而下。
我的傷勢迅速好轉，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好，因為傷勢好了一點，我總算有辦法重新思考了。這都多虧女王提供的後援魔法效果。
能夠如此迅速地應對驟變的局勢，真是值得稱讚。
「中級療創！」
我對自己詠唱回復魔法，再擋下正想一腳踩死我們的靈龜巨足。
撿回一命了，幸虧這並不是噬魂獸盾承受不了的攻擊。
「菲洛，先補充妳的魔力吧。」
「嗯！」
我拋出一瓶魔力水給菲洛服用。
「看樣子從外部的攻擊八成起不了作用！先撤退再說！菲洛！快拉馬車！」
「嗯！馬車——！」
我一邊抵擋靈龜的攻擊，一邊展開流星盾，運用結界避開靈龜的踐踏。
一陣地鳴聲響徹周遭，只見靈龜為了再次踩扁我們而抬高腳掌。
但這空檔對我們而言也是個好機會。
「大家快點跳上馬車！」
「是！」
「呼咿咿……」
「太遺憾了……」
眾人都面露可惜的表情，接連迅速跳上馬車。
「奧絲特！快點上車！」
原本緊盯著靈龜不放的奧絲特，彷彿斬斷迷惘似地跑向這邊。
「妳的本體未免也太強了吧。」
「真的……很抱歉。」
原來一旦認真起來，靈龜就能展現出這麼可怕的動作。
真是夠了……居然打亂了所有的預定計畫！
「高速升檔——！」
菲洛拉著馬車迅速脫離靈龜的攻擊範圍。
面對能突破我的防禦力，而且具備不可思議的生命力，就連頭顱都能再生的怪物，採用正攻法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獲勝。
既然正攻法贏不了……那大概就必須思考是否有其他更適當的對策了。
只可惜我完全想不到。
等撤退後再找女王跟莉希雅她們好好商量一下比較妥當。
找她們倆討論的話，就算無法撂倒強敵，至少也能問出可行的作戰方案。
最起碼也比我獨自一人煩惱要來得有意義吧。
「菲洛，全速撤退。」
「知道了——」
於是我們搭乘菲洛拖的馬車，從靈龜面前撤退了。
七話 拖延時間
回到大本營的我，立刻前往正在舉行作戰會議的聯合軍馬車。
聯合軍的高層們臉色都很難看。
這確實陷入了令人絕望的狀況。
「我們在後方目睹了整個過程，萬萬沒想到牠竟具備那麼強大的再生能力……」
女王神情嚴肅地說道。
「……實在很抱歉。」
奧絲特深深低頭致歉。現在明明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嗯，我本來也以為自己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假使辦得到的話，也只能試著重現過去勇者所採取的封印方法了吧？要不然根本不知道該怎樣打倒牠啊。」
在這種狀態下，想前往位於靈龜背上那座城市廢墟或潛入靈龜體內，簡直難如登天吧。
「雖然已經找到封印方法，但……」
女王轉眼望向奧絲特。
「有辦法執行嗎？」
「是的。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這方法是可以使用的。」
「是連我們都有辦法駕馭的魔法嗎？」
「這個嘛……」
女王含糊其詞。看樣子似乎是不行呢。
也就是說，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嗎？
「是嗎……」
「從目前狀況看來，必須透過聯合軍魔法部隊的集團儀式魔法才能勉強重現。」
此時，奧絲特插嘴說道：
「我想那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畢竟那道封印只能維持到註定的那一刻降臨之時為止……」
「但正式來說封印應該還沒解除吧？既然如此，或許還能發揮功效也說不定。」
沒錯，據奧絲特所言，竊佔她本體的不明人士似乎並未採用正確的方法解開封印。
儘管不知對方究竟是用什麼方法解開封印，但原本的封印有可能尚未失去效力。
「確實，我無法否認這種可能性。在我國境內各處共有三間地下寺院，只要寺院內的雕像未遭破壞的話……」
「還有那種東西啊？」
奧絲特的發言讓女王大吃一驚。
「是的。那些雕像正是封印的關鍵……除非解開那三地的封印，否則靈龜絕不會正式開始行動。」
「換句話說……也只能試試看使用封印魔法是否真能稍微抑制住靈龜的行動囉。」
「明白了。只不過，可能無法發揮多大的效果。」
「該怎麼做才能收拾掉那隻就算砍下腦袋也不會死的怪物……不徹底調查這件事不行。當然也可以只由菲洛載我們幾人潛入寺院探索，不過這先當作備案吧。」
假如能攻其不備地封印靈龜，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或許只是以卵擊石，但總比一味在這裡等死還像話一些。
「傳說有提到……除非深入靈龜的心臟部位，否則絕不可能完成封印。」
換句話說，必須爭取到能讓大隊人馬進入靈龜體內的時間對吧……
嗚哇……麻煩透頂啊。
「……還是乾脆先調查碑文算了？」
「這也是方法之一……」
嗯……老實說，最令人害怕的結果是調查之後卻一無所獲啊。
「主人——」
正當我們討論到一半之際，菲洛突然跑到開會中的馬車旁邊找我。
「幹嘛？我們正在談論重要的事，假如妳是要講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可是會發脾氣喔！」
「那個唷，城堡已經出現在遠方了說。」
咦！我們居然已在不知不覺問來到能望見梅洛馬格城堡的地方了嗎！？
「再過不久……就會經過大地之力非常充裕的地方喔。」
連奧絲特都跟著補刀……
唉，梅洛馬格城即將淪陷了嗎？
好短暫的奢侈生活啊。看來等擊敗靈龜之後，我還是前往其他國家尋求援助比較好吧。
「岩谷大人？」
女王叫我的聲音害我反射性地嚇了一大跳。
她該不會也像拉芙塔莉雅或菲洛那樣，能夠看穿我的心思吧？
「主人，那個啊——菲托莉亞託我傳話耶！」
「菲托莉亞？她說什麼？」
「說希望主人能再多爭取些時間，她現在正在趕往這裡的途中——」
「啊？為什麼事到如今還特地跑過來啊？」
該不會是為了取我的命吧？
她是傳說中的菲洛鳥，而且曾經撂下狠話，說會不惜為了世界存續，殺死無法和睦相處的四聖勇者。
照理說菲托莉亞應該已經放棄我們這四個無法和睦相處的勇者，決定袖手旁觀我與靈龜的這場戰鬥才對吧。
「菲托莉亞說由於事態嚴重，因此她不得不來幫忙唷！」
「那……只要能在菲托莉亞趕來之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她就可以代為收拾掉靈龜嗎？」
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假使傳說中的菲洛鳥願意親自出馬搞定靈龜，那就算要我撐著打持久戰拖時間也可以。
「她說辦得到的話就會做，可是如果靈龜連頭被打爆都能再生的話，那可能就有點難度了。」
「唔嗯……果然很難嗎……」
說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擊敗牠才是這場戰鬥的問題所在。
不過，幫手當然是愈多愈好。
「可是再這樣下去，城堡會被破壞掉耶，主人。」
「唉……知道了啦。她還要多久才能抵達這裡？」
唔……照這個速度來看，搞不好一小時後就能抵達城堡了吧？
到時候靈龜就能輕鬆將城堡納入牠攻擊的射程範圍之內。
只要牠隨便發射棘刺或吐出雷光，大概在轉瞬之間就能徹底夷平梅洛馬格城吧。
倒不如說就城堡的方向而言，假使選擇不正面迎戰的話，只要被靈龜逮到機會吐出雷光，城堡鐵定毀滅。
「她說大約還需要至少一小時。」
……嗯，城堡沒救了。另外，大概連梅洛馬格的城區也完蛋了吧？
「女王，妳已經完成疏散城內民眾的作業了嗎？」
「還沒全部疏散完畢……而且恐怕無法趕在靈龜抵達之前完成。」
呃，既然都看見靈龜夾帶著轟隆巨響逐漸逼近，城區的居民們應該也會趕緊逃之夭夭吧。
想歸想……局勢簡直糟到極點啊。
「沒辦法了。這下子在傳說中的菲洛鳥大人抵達之前，也只能挺身爭取時間了……」
話說即便菲托莉亞到場，能不能贏也是個大問題啊。
「那麼，岩谷大人願意出手拖住靈龜的腳步嗎？」
「對。」
一小時這個數字是個瓶頸。
我不敢保證自己絕對撐得過去。
就靈龜的攻擊模式來看，發射棘刺需要時間，雷光也是吐過一次之後就得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再次發射。然而……剛剛卻馬上就吐出第二道雷光。
我能聯想到的原因，大概就是傷害累積量會加快填補下一波攻擊所需能量的速度吧？
只要別貿然刺激牠，或許我就能撐過一小時。
靈龜本身應該也認為這是不能亂用的必殺技，這樣推測應該沒錯。
反正無論如何，想帶聯合軍爬上靈龜的背，就一定需要爭取時間。
只要菲托莉亞能及時趕到，應該就能代為擺平這邊的棘手狀況才對。
這是一場豪賭啊。
……若要打持久戰的話，那就不需要安排太多人手負責攻擊。
倒不如先設法完成疏散作業比較妥當。
好。
「女王，這次以爭取時間為主的佈局，絕對少不了妳的後方支援。記得迅速發動儀式魔法替我們療傷喔。」
「謹遵岩谷大人的意思辦理。」
「在救星抵達之前，聯合軍成員負責疏散這一帶的居民，順便先編列能協助封印靈龜的行動小隊。」
「遵命。」
在來這裡的途中，我確定聯合軍已準備好飛龍。
只要搭乘飛龍，應該就能快速登上靈龜的背部吧。
我有跳躍力夠高的菲洛可以騎，所以大概不成問題才對。
要由我們打前鋒試著破壞心臟也是可以，但問題就在於很有可能落得跟砍斷靈龜腦袋時一模一樣的下場。
沒辦法了，我只好先回到拉芙塔莉雅她們等待的馬車上。
「您回來了，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拉芙塔莉雅、莉希雅、艾格蕾還有老太婆，妳們幾個回梅洛馬格協助疏散平民。儘管靈龜的本體周圍沒有眷族，但牠們或許會去襲擊城堡區。」
從剛剛開始就有無數黑影往梅洛馬格城堡周圍聚集，這點讓我耿耿於懷。
一方面有可能發生意外，再說這場持久戰也不太有派拉芙塔莉雅她們上場的必要性。
「呼咿咿……」
「知道了，我會試著盡量幫助更多民眾。」
「答得好。老太婆，也拜託妳囉。」
「瞭解。」
好啦——我低聲唸道，接著開口對菲洛和奧絲特說：
「妳們跟我一起行動。在緊要關頭打爆靈龜的頭顱，以及帶我們開溜的重責大任就交給菲洛了。」
「好——」
「至於奧絲特，就麻煩妳像剛才那樣掩護我。」
奧絲特那一身能使我防禦力倍增的支援能力，在這種狀況下應該相當有用。
「但是，記得考慮到自己的體力。我也會盡可能地運用回復魔法治療自己的傷勢。畢竟這場戰役還有得打，我希望妳能盡可能降低體力的耗損。」
「遵命，我會盡量保留力量。」
我交互凝視梅洛馬格城，以及逐漸逼近的靈龜。
……總覺得這大概會成為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小時吧。
「尚文大人……雖然我知道自己完全幫不上忙，但是……」
拉芙塔莉雅向緊盯靈龜的我提出異議。
「真的不能讓我陪您出征嗎？」
「接下來會面臨一場只需忍耐的戰鬥。既然這樣，我希望妳們去處理其他任務。」
「但是……」
「不過我還是很感激妳這麼關心我……」
瞭解我這麼做的理由後，拉芙塔莉雅手抵著胸口，緩緩閉上眼睛。
拉芙塔莉雅大概是擔心我的安危吧。
老實說，我也不想蹚這淌渾水，而且連我都很驚訝自己竟能接下那種怪物的攻擊。
我甚至覺得——假如沒從其他勇者口中得知武器強化方法的話，大概在轉眼之間就會被蒸發了吧？
用現代日本的例子來說，這大概就等於人類赤手空拳挑戰哥○拉吧。
只是在這種場合，由於靈龜是烏龜的緣故，所以應是卡○拉才對吧？開玩笑的啦。
然而卡○拉本身也只是隻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怪獸。換言之，這是一場魯莽到極點的戰役。
「請您千萬不能硬撐喔！」
「妳以為我是誰啊？若真要硬撐，我還寧願逃跑呢。」
「不，我相信尚文大人絕對會死命硬撐下去。」
居然講得這麼斬釘截鐵，難道我真的那麼沒信用嗎？
或者該說……拉芙塔莉雅心中，究竟對我抱著什麼樣的看法啊？
她該不會把我想像成那種會捨命保護他人的角色吧？
哈！別開玩笑了。
「放心吧。要是情況真的不妙，我絕對會逃跑，反正只要能爭取到時間就好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長。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協助疏散梅洛馬格的居民，畢竟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啊。」
「但是……」
「拉芙塔莉雅，岩谷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就相信岩谷大人的承諾，好好完成他所交付的任務吧。要不然我們跟去也只會礙手礙腳啊。」
「艾格蕾說得對。用不著擔心我，妳們只管竭盡全力減少民眾傷亡就好。」
「……是，我明白了。」
依依不捨的拉芙塔莉雅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為了疏散民眾，拉芙塔莉雅她們搭乘駛向梅洛馬格的馬車，並隔著車窗目送跳上菲洛背上的我和奧絲特。
「絕對不可以硬撐哦！」
「拉芙塔莉雅，妳很囉嗦耶。難道妳是我媽啊？」
「這算什麼形容啦……」
喂，暫代父職的明明是我，卻被小孩像老媽那樣擔心，這種狀況也太奇怪了吧。
「菲洛以及奧絲特小姐，請兩位務必牢牢盯住尚文大人喔，千萬別放任尚文大人逞強。」
「嗯，知道啦——」
「即使賭上性命，也必會守護盾之勇者大人平安歸來。」
「要是換我被妳們守護，還像話嗎？」
奧絲特也真是的，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跑來委託我擊敗本體的人明明是妳好嗎？
「那麼，作戰開始！」
於是，我、奧絲特及菲洛再次對靈龜展開突擊。
同一時間，拉芙塔莉雅她們和半數聯合軍成員出發，執行疏散梅洛馬格民眾的任務。
「和主人一起——」
菲洛興高采烈地載著我衝向靈龜，真是個缺乏緊張感的傢伙。
確認過回復藥品的數量後……我們挺身擋在靈龜面前。
「————————————————————！」
發現我們的靈龜立刻發出震天咆哮。
緊接著，抬起牠那巨大的腳掌踩向我們。
「中級靈光！流星盾！」
我出聲詠唱輔助魔法，同時展開流星盾。
伴隨地鳴聲的靈龜大腳從我頭頂筆直落下。
我才不會蠢到正面迎戰好嗎！
在流星盾報銷之前，我們就這麼順勢滑行，躲過靈龜的踐踏。地面隨之產生一道巨大裂縫。
在漫天飛揚的塵沙之中，我趁靈龜拾腳之前，使盡全身力氣抱住靈龜巨大的腳部。
「————————！？」
靈龜這傢伙，似乎因為無法隨心所欲地抬高腳掌而發出了驚訝的嘶吼聲。
你活該啦。
但要是我稍有鬆懈的話，整個人大概會立刻被靈龜企圖抬高腳掌的力氣給甩向半空中吧。
該慶幸的是，靈龜的頸項無法伸到牠的腳尖附近，不然牠還拚命地想強行彎下脖子撥開我。
「————————————————————！」
此時，靈龜冷不防地投下數根棘刺……！？
視野中浮現魔獸的名字！？
靈龜眷族（突擊型）
只見憑空冒出腳的棘刺向我們這邊衝了過來。
「這種程度的……還難不倒我！喝！」
奧絲特伸手探向突擊型眷族，突擊型當場定格。
女王趁這個機會，在我們的上空展開數道魔法陣，發動援護魔法召喚火雨傾瀉而下。
從天而降的援護魔法，一鼓作氣掃向自後方蜂擁而至的突擊型眷族，而菲洛則是穿梭於魔法攻擊之間——
「呀啊啊！」
她接連踹飛突擊型眷族，藉此保護我的安全。
邊轉圈邊飛了出去的突擊型眷族一頭倒插在地上，再也無法隨意動彈。
「好機會！」
奧絲特伸手探向突擊型眷族，開始詠唱魔法。
嗯？這是要幹嘛？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為在我前方之人增添力量吧！』
「金剛力！」
奧絲特竟以突擊型眷族為媒介對我施展援護魔法！？
「那群眷族跟我都是運用同一股力量展開行動，因此只要像這樣奪取力量……我就能以少許力量施展魔法。」
奧絲特是以靈龜眷族的身分與敵人連線嗎……？
「難道妳無法奪取本體的力量？」
「很遺憾……想直接奪取並不容易。」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只要刻意留下少數靈龜眷族，應該就可以節省奧絲特的魔力，並助她詠唱援護魔法吧。
當我內心冒出這個念頭之際，靈龜開始加強腳部的力道。
不妙啊，只要稍有鬆懈，就無法封鎖住靈龜的大腳。
但多虧奧絲特的援護，感覺有變得比較省力一些。
無法抬腳的靈龜雖然感到困惑，卻仍竭力掙扎。
只不過牠也因為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我身上而停止進軍。
很好……我感受到一股霹靂啪啦的強烈震動透過靈龜傳遞過來。
這是……靈龜正準備對我們發動那招必殺技。
「菲洛！」
「嗯！」
菲洛迅速藏到我身後。
「我已奪取了足夠的力量，這回不會有問題。」
奧絲特以手扶我的盾牌注入力量。
突擊型眷族雖然仍舊拚命掙扎個不停，但由於在重整旗鼓之前就被奧絲特吸走了相當多的力量，導致牠們變得非常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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