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我捏著那根褐色頭髮,一邊思考。

  勇哥的睡袋裡發現了未夜的頭髮,這表示未夜曾經睡在這個睡袋裡面。

  什麼時候?

  在我的記憶範圍內,並沒有未夜鑽進勇哥睡袋裡的場面。她晚上和我們睡在同一個帳篷裡,白天也沒看見她進入勇哥的帳篷。那麼,就只有那個時候了吧。

  今天早上,未夜究竟在什麼地方?

  她真的是去樹林裡抓獨角仙嗎?

  答案就是這根頭髮。

  如果客觀地分析情況,可以肯定未夜在勇哥的帳篷裡過了一夜,但如果從其中是否包含了男女之情的角度來思考,感覺卻不太自然。

  首先,昨晚未夜睡得比我早。三個人中撐到最後才睡的正是我,這點我可以確定。正因為如此,我才沒能潛入勇哥的帳篷。

  被身旁的兩人抱住的我動彈不得。未夜那個時候已經睡著了。換句話說,未夜進入勇哥帳篷的時間點是在我睡著之後。

  另外,未夜還設定了鬧鐘,為第二天早起去抓獨角仙做了準備。

  最重要的是,假設那兩人計畫在深夜幽會,就不可能睡在同一個帳篷裡。正是因為不能讓我和真晝知道,所以才叫做幽會。

  如果我們先起床,目擊那個現場並且進一步質問的話,不就偏離了幽會這個手段的目的了嗎?

  考慮到上述各種原因,未夜和勇哥不可能是以晚上幽會為目的,而在同一個帳篷裡共度一夜的。應該是有什麼意外,或者是偶然的結果。

  從結果逆推的話,未夜至少在深夜的時候從我們的帳篷出去了一次。不知道她是口渴了,還是晚上去散步,或者是去廁所,原因其實不是很重要。

  總之,未夜一度離開了帳篷,然後在回來的時候睡昏頭,搞錯自己該回去的帳篷──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或許有人會吐槽:「這種事有可能嗎?」但我從小就跟未夜一起長大,很清楚她少根筋的那一面──那已經超越了少根筋,應該說是冒失鬼,不,可以說是天兵的程度了。

  「未夜有可能做那種事呢。」

  而且勇哥也沒注意到,未夜就這樣在勇哥的帳篷裡入睡,兩人一起迎來了早晨。

  多麼令人羨慕……

  我整個人裹在勇哥的睡袋裡。在勇哥強烈的氣味中,混入了一絲未夜的甜香味。

  問題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未夜他們和我們起床的時間應該很相近。

  如果未夜他們先起床,時間還很充裕的話,勇哥應該會馬上讓未夜回到我們這邊的帳篷。既然沒有那麼做,八成就是因為沒有多餘的時間──我們已經起來了。

  也就是說,當我往帳篷裡面看的時候,未夜還在帳篷裡。能藏起來的地方只有睡袋,那時候未夜就在這裡面……

  回想起來,當時的勇哥似乎有點慌張。

  而且勇哥為了對我們隱瞞這件事,選擇了把人藏起來的手段,結果成功了。未夜因此在沒有被我們發現的情況下,順利逃出勇哥的帳篷。

  重點是在這裡。

  勇哥絕對有理由為未夜在自己帳篷裡的事情辯解,說:「其實事情是這樣這樣的……」而他卻堅持隱瞞。如果是陌生人就算了,憑我們的交情,大可當作笑話來處理的說……

  這就是這次的收穫。

  雖然勇哥不是對問題置之不理的消極主義者,可是他會盡量避開麻煩事,還有太過介意世俗看法的傾向。我想,那一定是因為過去各種不同的誤解引發的案例所留下的影響吧。

  萬一自己和未夜之間的關係被懷疑的話……他察覺到這樣的可能性(風險),所以才選擇瞞著我們,讓未夜從帳篷裡偷溜出來。

  這也是勇哥理性的表現。

  就像我以往想做的那樣,即使偶爾對他發起過激的攻勢,但他頂多表現得驚慌失措,絕對不會敗給慾望對我出手。原以為那可能是他對女性沒有抵抗力的原因,但看來我從根本上就錯了。

  對於勇哥來說,我們三個人就像從小就認識的妹妹一樣,所以自己絕不能對這樣親近的乾妹妹出手,這是自制和責任感的表現。

  在這次的應對中,他明確地表現出這樣的個人原則。

  若是十年前的話,那的確是犯罪沒錯,但我們現在都已經是成熟的男人和女人了。從社會倫理來看明明沒有什麼問題,多麼清高自律啊。

  在同為女性的我看來,未夜也是很可愛的美少女。即使和這樣的女孩子同衾共枕也要約束自己,抑制慾望……

  「呵呵……好正經的人。」

  他有如此強烈的責任感,在發起追求攻勢的時候或許會感到困難,可是一旦成功克服,就會成為堅固的盾守護我。半吊子的追求只會加強勇哥的防禦而已。

  也就是說──

  「只要──就好了。」

  像勇哥那樣的人,一定會確實履行責任。

  「呵呵呵呵。」

  這時,門突然打開,父親探出頭來。

  「爸爸,請至少要敲門。」

  「啊,不好意思……朝華妳怎麼在睡袋裡?」

  「有什麼關係。睡在這裡面有問題嗎?」

  「呃,是沒問題啦。比起這個,你們去露營好玩嗎?」

  「嗯,非常好玩。」

  「這樣啊,那太好了。」

  「食品幾乎都吃完了,但是酒類還剩下一點,應該說剩下了很多。勇哥一個人好像喝不完那樣的量。」

  「果然放太多了啊。」

  父親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愛管閒事。

  「對了,爸爸,我還有個請求。」

  「什麼?」

  「就是──」

  那天晚上,我被勇哥的氣味包圍著睡著了。

  後記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第三集,各位覺得如何呢?

  『愉快的暑假』從第三集開始,真正的愛情喜劇終於要揭開序幕。臭小鬼三人組在勇身邊集合,女主角競賽即將正式展開。在各自的立場出現分歧的第三集中,有從初期就單獨搶跑的朝華,想要維持原本關係的真晝,還有連競賽已經開始都沒發現的少根筋選手未夜。

  雖然朝華依自己的心意率性行事,勇卻因為過去與臭小鬼之間好幾次被人報警或是誤會的痛苦回憶,變得很在意他人目光,並且下意識地提高戒心,加強防禦。

  沒想到過去的報警結尾竟然會影響到現代,真是替朝華感到扼腕。在露營活動中察覺半吊子的追求方式只會讓勇加強防禦之後,朝華下次究竟會採取什麼行動……?

  真晝為了守護和總算回來老家的勇在一起的日常生活,壓抑著自己的感情。能夠第一眼就從滿滿的『我不想離開』之中發現『最喜歡了』的人真是太厲害了!

  不知什麼時候真晝才會表露出她的感情。

  未夜似乎隱約確信勇和自己會成為戀人。也許是過去的事情給了她什麼暗示,但她本人已經忘記了。不曉得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另外,新世代臭小鬼未空、龍姬和芽衣從這一集正式登場。未空第一集就有出場了,而龍姬和芽衣其實也在第一集稍微出現過(真的只有一下下),請大家試著找找看。

  而在經過十年以後,班花下村同學也變成了育有一女的母親。令人不禁感慨,十年時間所帶來的變化,不只表現在小孩子的成長上啊。

  說到新角色,就是鐵壁聖女的最後一人──外神夕陽也從這一集開始登場了。沒想到她居然是勇的親戚。她目前只有在與臭小鬼的回憶篇章出場,在現代篇登場的那一天會到來嗎?『夕』又將會如何與朝、晝、夜之間的女主角競賽產生關聯呢?

  還有,我從本集開始嘗試將臭小鬼篇和現代篇的插畫進行對比。泳池的封面圖和朝華戴上狗耳朵與項圈的插畫,是對第一集的封面圖與插畫表示讚美。這是我之前就一直很想做的嘗試,應該是只有這個交替描寫兩個時代的作品才能呈現出來的效果吧。

  那麼,有著各種豐富多彩活動的『愉快的暑假』前半部分也到此結束。在朝華大肆活躍的狀態下,勇和臭小鬼們之間的關係,又會在後半部分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敬請期待!

  最後要感謝負責插畫的ひげ貓老師,責任編輯N老師,還有拿起本書的各位讀者,衷心向各位表示感謝。

  二○二三年六月某日 館西夕木

  特典小冊子

  這傢伙也是臭小鬼?(建議讀完第三集之後再閱讀)

  1

  「來,站好。」

  「小夕好睏。」

  「洗完澡刷牙之後才能睡覺。」

  「嗚嗚。」

  舅舅外神謙二郎抱著女兒夕陽。

  今天在母親的老家外神家舉行曾祖父的十三週年忌辰。聚在一起的親屬們──包括有月家──都預定要過夜。

  還不到喝酒年齡的我和夕陽早早就離開了宴會場,兩個人一起玩電動,不過還在上幼稚園的夕陽可能累了,所以睡著了。

  「勇,不好意思,你能幫夕陽洗澡嗎?」

  「我來嗎?」

  「因為我喝了不少,有點危險。」

  儘管是酒豪齊聚的外神家,在喝了酒的狀態下幫孩子洗澡、照顧孩子的確是很危險。現在這個外神家裡沒喝醉的只有未成年的我和夕陽。

  「喔,好啊。」

  「來,夕陽,妳和勇哥哥一起洗澡吧。起來站好。」

  「嗚嗚,小夕好睏。」

  「那就交給你了。」

  「好。那我們走吧,夕陽。」

  夕陽一邊揉眼睛,一邊用另一隻手握住我的手。這讓我回想起未夜上小學之前的模樣。那傢伙在這麼小的時候也很可愛啊。

  乾淨整潔的浴室在幾年前重新裝修過。夕陽赤腳啪噠啪噠地走在瓷磚上,一邊打了個大呵欠。

  「喏,泡澡前先洗洗身體。」

  頭一被蓮蓬頭的水淋到,夕陽就發出咯咯的笑聲。

  「會自己洗頭髮嗎?」

  「不會。幫我洗。」

  「好好。」

  於是我幫夕陽洗頭,她的一頭金髮遺傳自母親。她緊緊閉上眼,不讓水跑進眼睛裡的樣子很可愛。我讓她自己洗身體,然後趁這時候開始洗自己的頭。

  「已經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

  先洗完全身的夕陽馬上跳進浴池中,濺起了水花。我接下來才要開始洗身體。

  「夕陽,不能跳進去。」

  「小夕喜歡泡澡。」

  夕陽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也許是泡在熱水裡讓她完全清醒了。她接著嘩啦嘩啦地朝我潑熱水。

  「哇!」

  我還沒洗完身體,泡沫就被沖掉了。

  「喂,夕陽,別這樣。我都不能洗了啊。」

  「哈哈哈哈。」

  夕陽仍繼續快樂地潑熱水。一想到這孩子上小學的時候可能也會變成像未夜她們一樣的臭小鬼,我就有點頭痛。

  主人(建議讀完第三集之後再閱讀)

  1

  八月九日,傍晚。

  「呼,好累。」

  「辛苦了。」

  我和朝華一起回到源道寺家。開車兜風回來的時候順便去了永○看露營用品,但最後什麼也沒買。如果買了之後大家的時間不能配合,最後只能放棄的話,那就太可惜了。要不要去露營,還是先和未夜、真晝她們商量之後再決定吧。

  我們在朝華的房間裡放鬆地坐下來。

  「我去幫你拿飲料來。想喝點什麼?」

  「謝謝。我想要冰咖啡。」

  「好,我知道了。」

  語畢,朝華就走了出去。桌上還留著上午用過的狗耳朵和項圈。記得十年前我就是戴著這個狗耳朵和項圈,遭受了意想不到的羞辱。

  「讓你久等了。」

  幾分鐘後,朝華端著飲料回來了。她挨著我坐下。朝華的飲料是琥珀色的液體,聽她說那是冰蘋果茶。

  潤了潤喉嚨、休息片刻之後,朝華突然拿起眼前的狗耳朵髮箍。怎麼,難道又要扮演狗嗎?

  她看著我,喚了一聲「勇哥」。

  「怎麼了?」

  「能請你戴一下這個嗎?」

  「啊!?」

  「剛才我當狗了,這次請勇哥當狗。」

  「我才不要。」

  「以前你不是會自己戴上嗎?」

  難道妳要我戴這種東西?以前我的確為了代替朝華扮演狗而戴上項圈和狗耳朵,但那是因為我發揮了不能讓還是孩子的朝華接觸可疑物品的危機察覺能力,而且現在的我是年近三十的大叔。我這樣的大叔戴上狗耳朵和項圈的畫面,恐怕只能用地獄來形容。

  「你不是說過我想怎麼做都可以嗎?」

  「嗚!」

  被她這麼一說,我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拜託了,就只有今天。」

  「好吧。」

  於是我不情不願地戴上狗耳朵和項圈,時隔十年成為了狗。

  2

  「來,波奇,手。」

  我把手握成拳頭,放在朝華伸出來的手掌上。

  「……汪。」

  「好乖。」

  盤腿坐在床邊的朝華,溫柔地撫摸我的頭。

  「那麼,接下來是坐下。」

  「……汪。」

  我像狗一樣重新蹲坐好。

  「真了不起。」

  然後又被摸了一下頭。

  多麼屈辱,多麼羞恥。時隔十年,我再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那個時候的朝華還是小學一年級學生,所以就算我扮演狗的角色,那也是家家酒遊戲的某種衍生。不過,我們雙方現在都長人了,這個情景怎麼看都像是那種PLAY。萬一被人看見我和現役JK玩狗耳PLAY,就算報警來抓我也不奇怪。朝華有這方面的認知嗎?我猜她只是單純地想重現令人懷念的兒時回憶,所以我才接受扮演狗的角色,然而……

  當我悄悄抬起頭看她時,發現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時那麼柔和,而是像女王一般用充滿氣度與魄力的目光俯視我。被那雙眼睛盯住不放,我背後頓時竄過一股莫名的寒氣。

  「好可愛。」

  朝華瞇起眼睛,臉頰逐漸泛起紅暈。

  「手。」

  「汪。」

  「另一隻手。」

  「汪。」

  「拜拜姿勢。」

  「汪。」

  「再一次,坐下。」

  「汪。」

  「等等,不要動。」

  「汪。」

  朝華慢慢站起來,然後走出房間。我以為她要去廁所,可是她不到十秒鐘就回來了。她手上拿著牽繩。

  「那麼,我們去散步吧。」

  「咦?」

  牽繩發出清脆的「喀」一聲繫到項圈上,朝華將之拉在手中。

  「喂,朝、朝華?」

  「回答是『汪』才對吧。」

  朝華用尖銳的聲音糾正道。

  「汪、汪。」

  「呵呵,就是這樣。乖孩子。」

  朝華這傢伙好像打開了某個奇妙的開關。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對了,這傢伙是個有錢的大小姐。有點虐待別人的嗜好也不奇怪。

  我維持狗的走路姿勢跟在朝華的斜後方。由於抬起視線就能看見她的大腿內側,所以我努力低著頭往前進。原本還在想她要去哪裡,結果朝華在面向中庭的窗戶前面停下腳步。喂喂,難道她想去外面?就算那邊是私有地,今天幫傭們也不在家,就這麼被牽到外面去也實在太過火了。

  在家裡還可以當作在玩遊戲,到外面就完全是PLAY了。

  玻璃門被打開,然而──

  「哎呀,下雨了?」

  直到剛才還是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卻突然下起了大雨。是雷陣雨。

  趁著朝華說:「外面的地很泥濘,回來後一定要幫你洗澡。」的時候,我站起身來告訴她:

  「好了,扮狗遊戲已經結束了。」

  「咦?已經結束了嗎?」

  朝華明顯露出遺憾的神色。

  「再玩下去膝蓋會痛。」

  「啊,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朝華當場蹲下,溫柔地撫摸我的膝蓋。語氣和行為舉止似乎恢復了她原本的樣子,令人感到安心。

  「也對,直接在地上爬會很痛。」

  被纖細手指觸摸的感覺很癢。

  「下次我會準備好護膝。」

  「才不是這個問題!!」

  「那麼,下次我再當狗──」

  「已經夠了!」

  之後,由我負起責任封印了狗耳朵和項圈。

  是怎樣的感覺呢?(建議讀完第三集之後再閱讀)

  1

  早上六點半。

  我走出家門前往附近的公園。愈靠近公園,球彈在地上的碰碰聲響就愈大。公園入口處停著三輛兒童腳踏車,裡面的籃球架下方有三個女孩子正在打籃球。

  我發出「喂──」的呼喚聲。

  聽見聲音的春山未空回頭看了這邊。慢了一拍,下村龍姬和河原崎芽衣也把頭轉向我。

  「早啊。」

  「早安。」

  「早安。」

  她們做完早上的廣播體操後就會留在公園打籃球,而我因為一些偶然的因素也加入了。每天早上去公園和未空她們打籃球、活動身體已經成為早上的慣例。這時,未空把球朝我這邊扔了過來,所以我順手接住。

  「喔,早安。」

  「好,勇先生來了,來二比二吧。」

  芽衣靠近我說:「我想跟勇先生組隊。」

  「我們隊先進攻也可以嗎?」

  「可以啊。」

  「好,那開始吧。」


  差不多該回去的時候,龍姬這麼問我:

  「說起來,勇先生你以前是跟媽媽一起上學的吧。」

  「對啊。」

  龍姬的母親下村光是我的同學。雖然我們住在同一個地區,國小、國中及高中也上同一所學校,不過是在升上高中二年級之後關係才變好,見了面也會說幾句話。我們國中沒有同班,而小學時總覺得跟女生要好有點難為情──所有男生應該都經歷過這種感覺。

  「小時候的媽媽是什麼感覺?」

  龍姬似乎很在意母親的童年。聞言,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回憶裡下村光的模樣。

  「我想想,她總是充滿活力,人又開朗活潑,感覺像是帶領大家的隊長。她從以前就有打網球,運動神經也很好,每年的馬拉松大賽都拿第一名,小學的時候還被選為接力賽選手──啊!」

  「怎麼了?」

  「啊,對了對了,她高中的時候還在軟式網球比賽打到全國前四名。我們籃球社倒是在第一輪比賽就輸掉了。」

  「我知道!我們家有很多像獎盃的東西。」

  「還有啊……」

  要是跟龍姬亂講些有的沒的,下次遇到光的時候會被她罵,所以我告訴她的大多是積極正面的趣事。龍姬似乎聽得很滿意,露出滿面笑容。

  2

  「欸,媽媽。」

  回到家後,我馬上把剛才勇先生告訴我的事情說給媽媽聽。

  「那有月他還說了什麼?」

  「嗯,還說媽媽在馬拉松大賽每年都是第一名,小學的時候還是接力賽跑的選手。」

  「他有詳細告訴妳接力賽跑發生的事嗎?」

  「嗯?沒有,還有發生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啦。啊,對了,龍姬,有冰淇淋哦。」

  「真的!?」

  我放下睡在腿上的小貓愛麗絲,朝冰箱走去。


  「呵呵。」

  女兒說的那些事情讓我想起了小學時代,我忍不住揚起嘴角。在小學六年級的運動會上,我和有月都是接力選拔的選手,分別擔任紅軍和白軍的最後一棒。

  兩軍勢均力敵,我們兩個在最後幾乎是同時接過接力棒,然後全力衝刺,但彼此都沒有壓過對方,而是在最後的直線上並排奔跑。我記得我們好像也是同時抵達終點,連擔任裁判的老師和觀看比賽的家長和學生們也無法判斷。經過大家協商之後,得到了平手這樣奇特的結果。

  看來有月沒有提到這個部分。

  「哎,反正我覺得是我贏了~」

  小時候的回憶令人懷念。

  臭小鬼沒有寫完

  1

  那件事發生在九月二日,星期天。八月的最後一天是星期五,所以度過週末之後,小學生們從明天──也就是星期一開始新學期。換句話說,今天是暑假的最後一天。

  未夜喊著「勇哥!」並跑進房間裡。

  「什麼,怎麼了?」

  我一看,發現未夜眼眶紅腫,手上握著好幾本薄薄的書。

  「幫我做作業!」

  「啊?」

  看來未夜帶來的那些本子是暑假作業。

  「妳還沒寫完?」

  「我忘記寫了。」

  『暑假之友』、繪畫日記、聽寫、算數講義,甚至還有讀書心得。

  「喂……妳上次不是在圖書館看了讀書心得的書嗎?為什麼沒寫?」

  「雖然看了書,但是忘記寫了。」

  「……受不了妳。」

  其他作業也都是半途而廢,還有超過一半沒寫完。最近沒看到她寫作業的樣子,我還以為她一定全部做完了,想不到是沒寫完就放著不管,完全忘了有這麼一回事。

  哎,這也是一次很好的洗禮。希望她就此學到教訓,從下次的長假開始要有計畫地完成作業。這說穿了只是小學一年級的作業,看份量還有內容,剩下的部分也不用我幫忙,她集中精力寫的話,大約花三個小時就能寫完了。

  現在是上午十點多。時間還很充裕。

  「不行,妳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完成。」

  「怎麼這樣……」

  「放心,只要集中精神去寫,一定能寫完。」

  就這樣,未夜淚眼汪汪地開始做作業。

  2

  在未夜和『暑假之友』搏鬥時,一旁的我打開了繪畫日記。我很在意她都寫了些什麼內容,結果看到──

  『7月27日。今天和勇哥、真晝和朝華一起去永○。去遊樂場、去買東西,還吃了午餐。因為勇哥在我們逛到一半的時候走失了,所以我們去服務中心把他叫過來。』

  「……啊!?」

  『7月28日。今天和爸爸一起去抓獨角仙。因為早上很早就醒了,所以很睏。我給勇哥看了獨角仙,他嚇了一跳還昏過去了。很好玩。』

  『8月3日。今天我們組成了一支探險隊。和真晝、朝華一起去鬼屋探險。雖然裡面又黑又可怕,但是很有趣。探險結束以後,勇哥差一點被警察逮捕。為什麼呢?』

  這傢伙居然把我當成日記的結尾。這種日記要是被交給老師的話,可是會對我的名譽造成嚴重傷害。

  「喂,未夜,不,呃,未夜小姐。」

  「什麼事?」

  「這個繪畫日記,有的地方把我寫得很奇怪,能稍微修改一下嗎?」

  「修改什麼?」

  「比如這個去探險的內容,請刪掉關於警察的那一段。」

  「為什麼?」

  未夜斜眼瞪著我看。

  「問我為什麼?那個……」

  「那不是真的嗎?」

  「是這樣沒錯。」

  「嗯──那你幫我做作業。」

  「欸?」

  「因為繪畫日記那一天的事情已經寫完了,我不想重寫一遍。」

  「唔!」

  未夜的主張很有道理。當她準備在一天之內完成大量作業而奮鬥的時候,當然不願意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而多費工夫了。

  「唉,好吧。我也來幫忙。」

  「真的嗎?太好了。」

  「不過我只幫妳這一次,寒假時妳要有計畫地做作業。」

  「嗯。」

  之後,我們兩人迅速完成作業,並在中午一起吃素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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