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就是累
9、就是累
「那是啊啊啊！」
紫色閃電亂舞，基穆拉見狀發出怪聲。
「遺物喔喔喔！恐怖的威力嗚嗚嗚……！」
「那就是劍鬼妖鎧啊……！」
藍德躍上空中，劈砍自爆怪後向前衝，自爆怪便爆炸飛散。
「那就是蓮崎在赤之大陸取得的遺物威力啊……！」
飛來的砲彈數量銳減，其實幾乎只剩零星幾發。
「德奇牧涅先生……！」
哈爾希洛才一開口，就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是廢話。但德奇牧涅也沒有擺出「用不著你說，我也知道」的態度。
「沒錯！」
德奇牧涅露出潔白閃亮的牙齒，再次開始往前推進。
「就是現在！各位，我們走……！」
難道他原本就在期待局勢會這樣發展？也就是希諾哈勒等人和蓮崎隊的B路徑組應該會趕來支援？
合力開鎖只要成功，就代表B路徑組也已進入迴廊。但是，哈爾希洛等人的A路徑組若是被敵人逼入絕境，自然會覺得B路徑組肯定也會陷入苦戰。無論A路徑組還是B路徑組，最後都很有可能演變成遭敵人壓制到往後方撤退。如果德奇牧涅本就寄望B路徑組會前來救援，只能說他非常樂觀。
不過，A路徑組全力堅守此處的結果，就是德奇牧涅的期待成真了。
哈爾希洛剛才的心態已是「不行了，快撐不住了，守不住了」，雖然沒有驚慌失措，但確實也被逼到一籌莫展。當下如果由他指揮，A路徑組應該在蓮崎他們趕到之前，就已經先撤退了。
如今德奇牧涅率領的A路徑組，引爆進逼而至的自爆怪，劈斬、踢踹黑影怪，勇往直前。
紫色閃電突然消失。
「隆。」
「我來啦啦啦啦啦……！」
那名從旁出現在前方道路上的平頭戰士，腰際繫著油燈，手拿的大劍宛若一把巨大剁肉刀。蓮崎隊戰士的戰士隆揮下巨大剁肉刀後，響起一陣「茲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恐怖響音。
他劈砍了哪種敵人？是步兵怪？砲台怪？還是小型魔像？總之，那把巨大剁肉刀無法劈開的東西應該少之又少。隆手上一揮到底的巨大剁肉刀，深深砍進石地板。他打算怎麼處理？結果他用雙手緊握巨大剁肉刀的刀柄，硬將刀轉了一圈，從石地板內拔出巨大剁肉刀，接著順勢再次劈砍而下。茲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這次揮刀由於呈現傾斜的軌跡，巨大剁肉刀砍進的不是石地板，而是石壁。
「──嘿呀……！」
隆以蠻力將巨大剁肉刀用力抽出石壁後，碎片、瓦礫飛散至周遭一帶。
「他是大力士耶……！」
夢兒感到佩服。他的力氣真的很大，但實在讓人不得不質疑，這時候適不適合用大力士這個詞彙來形容。
「吉爾•梅亞•葛蘭姆•特拉•卡農。」
是咒文，看來有人施展了魔法。有個白色球體胡亂飛舞。不對，有五個、十個，正確來說有十個以上的白色球體，而且這些球體並非到處亂飛，每個球體都確實鎖定一隻黑影怪或砲台怪加以攻擊。
「喀噗呼！竟然能一口氣發動那麼多冰結球！而且，那種控制技巧實在太精湛嚕嚕嚕……！」
基穆拉大喊。被白色球體擊中的敵人，全都像結凍般一動也不動。想必就算牠們想動，肯定也是動彈不得。
「杰斯•伊恩•薩魯克•弗蘭姆•達爾特。」
又有人發動了魔法。瞬間閃電奔騰。
「是雷電──！呀哈────！」
基卡瓦發出歡呼，自己雖然沒辦法和他一樣欣喜若狂，但同樣覺得眼前的魔法非常威猛。魔法生成的閃電像在串聯般，不對，實際看起來無庸置疑就是在串聯，接連不斷地電擊剛才那些被白色球體命中後無法動彈的敵人，一個都沒放過。
只是哈爾希洛不太清楚，連續發動冰結球和雷電兩種魔法到底有什麼效果，或該說有什麼意義。
從此處雖然無法看見，但蓮崎隊中有位戴著黑框眼鏡、名叫亞達契的魔法師，這波攻勢便是出自他手。
「欸啊……！」
「茲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隆以巨大剁肉刀劈碎了數隻敵人，不過最後並未拔起陷進石地板內的巨大剁肉刀重新揮舞。
「……敵人死光了喔，真沒意思耶。」
隆目前好像剛好位在前方走到底的地方，迴廊會在那裡轉向左方。
實際走到該處則嚇了一跳，原來蓮崎坐在牆邊。他盤腿坐著，把大劍放在大腿上，雙手交叉，閉著雙眼。
「你……──」
藍德正想說些什麼時，隆聳了聳肩。
「動用那個之後，必須像這樣讓身體稍微休息一下才行。」
「是指遺物的力量吧？原來如此……」
基穆拉讓圓眼鏡反射出閃光後點點頭。
「如果不稍作休息會怎樣嗎？」
隆聽聞德奇牧涅的詢問，「嗯……」地思考一下後回覆。
「會死掉吧？」
「……欸──」
哈爾希洛無言以對。
「死……」
庫薩克「啊哈哈」地笑了。
「……你是在開玩笑吧？說什麼會死掉，未免也太誇張了……」
「不過，我也不知道實際會怎樣。」
隆接著說了句「畢竟他也沒試過」後，回以淺淺一笑。
「蓮崎都要像這樣休息了，可見遺物的力量會對身體造成相當大的負擔。」
「基穆拉、德奇牧涅……」
左手邊傳來了說話聲。
仔細一看，發現眼前站著一位拿著油燈、身形極度嬌小的神官，和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魔法師。兩人分別是小小和亞達契。話說回來，在義勇兵之間，小小的名號好像十分響亮，因此大家也都是跟著稱呼她為小小，但直接喊她小小，不會太失禮嗎？
「如果沒事的話，我們趕快前進吧。」
自己當然不記得亞達契的事，不過聽說自己和他本來就沒太多交集，也沒正式打過交道。他給人一種很難相處的印象，感覺是位個性相當鮮明的魔法師。
「要感謝我救了你們，等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再來好好感謝就好，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蓮崎，你應該休息夠了吧？」
「……嗯。」
蓮崎站起來後，抬了抬下巴，對哈爾希洛等人示意了什麼。他應該是想表達「趕快前進」吧。
他幹嘛那麼冷酷，用講的不就好了？
「謝啦。」
德奇牧涅眨了單眼回應，還拍了拍蓮崎的肩膀。不愧是德奇牧涅，度量真大。相形之下，哈爾希洛為了這點小事就感到不悅，實在顯得自己格局太小。
「……謝謝你。」
哈爾希洛反省道謝後，蓮崎稍微揚起了單側的嘴角，但那表情稱不上是笑容。即使如此，還是會讓人覺得「哇，看到那個蓮崎的這種表情，感覺賺到了」。
自轉角處往左方前進後，看見包含希諾哈勒在內的九名獵戶座成員等在前方。
「嗨。」
希諾哈勒舉起單手，露出招牌笑容。那是精準拿捏、無可挑剔的微笑──身為希諾哈勒心腹、友人的基穆拉曾說過類似的話語，因此簡單來說就是他在假笑吧。話說回來，希諾哈勒的為人真的好到無話可說，基穆拉之前也稱讚他是個好人。到頭來，他有可能是個難以對付的千面人。
「讓你們久等了。」
德奇牧涅不知為何伸手想要握手，希諾哈勒立刻握住他的手。
「是啊，我們是等了一下。」
「你這傢伙很敢講耶。」
德奇牧涅用手肘輕輕頂了希諾哈勒的側腹。
「你、你別弄我了……」
「你講的那個別弄了不是要我住手，而是要我趕快弄的意思吧？」
「別弄正常都是指要你住手的意思吧……？」
「你認真那麼認為嗎？」
「……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認真這麼認為啊？」
希諾哈勒現在感到困擾的表情，總覺得不像精準拿捏、無可挑剔的演技。
他肯定策畫著什麼。話雖如此，但也不一定就是會傷害身邊其他人的陰謀。他的本質也許還是個好人──雖然希望他就是如此，但應該還是要確實區分願望與現實。
「總而言之──」
希諾哈勒等待哈爾希洛他們的地方是個三叉路口。右側和左側分別是哈爾希洛等人和希諾哈勒等人的來路，筆直往前進，就能抵達獵戶座命名為前室的房間。接下來的房間依序為前室、中室、後室，聽說獵戶座目前也僅挺進到中室而已。
「首先，我們一行二十六人，來到這裡一個也沒少，實在是太好了。基穆拉，你那邊一路上的情況如何啊？」
「跟在下預料的一樣，完全超乎在下的想像。呵噗……」
基穆拉的圓眼鏡閃著亮光。
「在下雖然負責帶路，但知道的資訊都只是聽來的，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輕輕鬆鬆抵達前室前方，由此可知德奇牧涅帶領的奇涅隊和哈爾希洛帶領的哈爾希洛人馬，絕對都不是泛泛之輩。」
「哈爾希洛人馬……」
哈爾希洛心想，此時若是出言吐槽感覺是自找麻煩，因此強壓想說話的衝動。
「最後雖然有陷入一咪咪苦戰就是了！」
基卡瓦微微吐了舌頭。
「不過，就算蓮崎沒出現，光靠本大爺這些人一樣能突破重圍啦！」
戴面具的黑暗騎士莫名強勢。
「那是當然的。」
塔達用力緊握扛著肩上戰鎚的手，額角還浮現血管。他何必那麼憤恨不平。
「蓮啟，都怪你愛管閒事，你別太囂張喔。」
「我叫蓮崎。」
蓮崎雖然瞬間訂正塔達，但外表看起來十分沉著從容。然而塔達額角的血管轉眼間又再次變粗，看來他也看不慣蓮崎的態度。
「我跟你之間必須要有個了結才行，來單挑一場。你不會拒絕我吧？」
「之後我隨時能奉陪。」
「……這種事情拒絕就好了吧？」
哈爾希洛終於忍不住出言吐槽，結果卻被無視。
「好……」
塔達舔了嘴唇。
「你可別忘了喔。就算天空破開，大地分裂，我都不會忘了這件事，我會把你TZYD。」
「TZYD？」
德奇牧涅歪過頭。
「──啊，我懂了！痛宰一頓嘛！用TZYD來表達有夠酷，這肯定會流行。」
「T！Z！Y！D！」
基卡瓦蹦蹦跳跳擺出奇怪的姿勢。
「耶！T！Z！Y！D！T！Z！Y！D！TZYD！」
「吵死了唷！基卡瓦！本安娜小姐要firstable TZYD你這傢伙唷！」
「安娜小姐，妳現學現賣耶！哇咻……！」
基卡瓦大聲嚷嚷，摩莉莉跟著附和。
「哇咻。」
「喀……！」
伊奴壹突然衝了出去。他奔向明天，不對，是回頭奔往走來的方向。
「……咦？伊奴壹先生……」
庫薩克看了哈爾希洛，表情就像在說「他往那裡跑沒關係嗎？」。
管他幹嘛。
──但哈爾希洛說不出這種話，因此只是用看不出是點頭還是搖頭的角度擺動了脖子。
「這裡真是人才濟濟耶。」
亞達契嘀咕後，「哈」地輕笑一聲。與其說他在諷刺，更像是傻眼到極點，不過也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是了。
「如果是蓮崎和塔達的對決，肯定很有看頭了。」
希諾哈勒的說話語氣聽起來好像也不全然是虛情假意。不過畢竟是希諾哈勒，因此根本無從得知他真正的想法。
「等這次行動平安結束後，務必請你們讓我在最前面觀戰。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出發去前室了。」
特殊行動部隊共二十六名成員，在神官們重新施加輔助魔法後，便朝前室邁進。
有別於迴廊，前室、中室與後室並非漆黑一片。話雖如此，光線也沒中庭那樣明亮。裡頭的裝潢可能是採用會反射特殊行動部隊攜帶的油燈亮光，或是照到光線就會發光的材質、塗料之類的東西。因此頂棚或地板的圖案、應該是描繪王與其臣民的壁畫，還有成排的雕像等，都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拜此所賜，不僅可以看見房間寬度和構造，甚至連油燈光線都照不到的深處模樣也依稀可見。
「中室的……左右兩邊好像各有一條通道的樣子。」
哈爾希洛戒備四周雕像的同時，遠眺了前室、中室和後室。
「在最底側……後室最底端的正面，看起來也有條通道。然後前室、中室和後室都是圓筒狀構造，平面直徑……大約二十公尺左右？高度看起來也相當高，不過……沒有二樓。頂棚高度的話，頂多五公尺上下……不對，還要再高一些。」
「那個東西……」
藍德掀開面具，用眼神示意雕像。
「該不會突然動起來吧？你知不知道會不會啊……？」
「哩叩。」
基穆拉的笑聲千變萬化。
「藍德先生，乾脆直接來測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爺我接受挑戰。你如果認為本大爺會害怕，那就大錯特錯了。」
藍德說是這麼說，卻是躡手躡腳、步步為營、緩緩地一步一步靠近雕像。他平時明明是大膽到有勇無謀，為什麼這種時候會慎重到這麼可笑的地步，只因為他是藍德嗎？
「……嘶喔！一點都不恐怖！本大爺是天不怕地不怕才對……！」
「奴唷嗯。」
夢兒「砰」地一跳，緊緊抱住了雕像。
「嗯嗯嗯嗯？就是很普通的雕像呀。」
「啊啊啊，夢兒！妳這傢伙……！大爺我才正要確認耶……！」
「藍德，誰叫你在那拖拖擦擦呀，夢兒覺得慾火難耐耶。」
「什麼拖拖擦擦、慾火難耐，妳都講錯了啦！而、而且妳這傢伙是在慾火難耐什麼鬼……」
「你怎麼可以那樣說，夢兒也有慾火難耐的時候呀？」
「妳妳妳妳在大庭廣眾之下講那種事情幹嘛！妳還有沒有羞恥心啊……」
「慾火難耐又不是什麼好害羞的事，對吧？梅莉兒？」
「……欸……啊……對……沒錯……咦？對嗎……？欸……？」
「只要是需要繁衍後代的動物，應該都會產生性慾，只是程度上會有差異而已吧？」
瑟朵拉淡淡地回應。
「沒錯呀。」
夢兒「嗯嗯嗯」地點頭附和。
「動物一天都吃三餐，尤其最重要的是要攝取黃綠色的蔬菜啊。」
「噗……」
個人有點難以置信，因為笑出來的人竟然是蓮崎。不對，看他的臉，也沒有在笑的樣子，可能是自己聽錯了。
「……真的是會敗給這種天生的傻勁。」
不過，他還小聲嘀咕了這種話，看來剛才笑的人果然是蓮崎。
「奴？動物好像也不一定都是吃三餐的樣子耶？」
夢兒微微歪過頭嘟囔後，蓮崎再度「噗」地笑了出來。這下可以篤定笑的人就是他沒錯了。
「馬茲亞基，準備一下。」
希諾哈勒下達命令後，一名獵戶座的戰士出到前方。此人是馬茲亞基，完全就是個彪形大漢。他比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的庫薩克還要高，肩寬和胸膛的厚實度也都十分驚人。頭也非常大，大概是梅莉或瑟朵拉的一倍以上，看起來應該多達三倍左右。馬茲亞基脖子上圍著一條白布，那應該是獵戶座成員常穿的大衣。看樣子他的體格魁梧到連大衣都只能拿來當圍巾了。
馬茲亞基不只是人高馬大，身上還背著一件大行李。那個放到地上的大背袋，感覺起來非常重，裡頭放的是用繩子捆在一起的戰鎚，數量隨便一算就有十把以上，實際則是足足有將近二十把。
馬茲亞基腰際垂掛著兩把戰鎚，外觀看起來十分龐大兇猛。如果是哈爾希洛，就算是雙手持握也不一定能揮得動。
相較之下，袋裡成束的戰鎚顯得相當小巧可愛。
「──石盾兵。」
基穆拉的圓眼鏡閃了亮光。
「這個敵人十分難纏，在下所屬的獵戶座對付牠時，被逼得不得不撤退的次數還不只一次，而是兩次。為了擊退這個敵人，現在要請大家使用這種武器。」
獵戶座內，除了馬茲亞基還有兩名戰士。兩人都是男的，配戴的武器是劍。如今他們鬆開捆在一起的戰鎚，將它拿在手中。
「一般的刀劍根本無法對付石盾兵。」
然而希諾哈勒並未伸手拿取戰鎚，畢竟他是獵戶座的首領，沒有拿取應該就代表他愛用的劍有別於一般的刀劍吧。
「我看一下喔……蓮崎和隆用手邊的武器應該不成問題，塔達也當然用現有的武器就好。至於哈爾希洛你們，請用馬茲亞基帶來的戰鎚。數量應該非常足夠，手上的若有毀損，可以直接換把新的。」
蓮崎雖然能用手邊的武器，但還是拿起戰鎚，而且看起來他要用的不只一把，而是兩把。隆應該是打算繼續揮舞自己的巨大剁肉刀。
德奇牧涅、基卡瓦各拿了一把戰鎚，摩莉莉也一樣。
藍德本來打算拿起兩把，但試著揮動幾下後，好像覺得不順手。
「你拿一把就好了吧……」
「可是大爺我是用雙刀流的耶。」
庫薩克精神抖擻地左右手各握著一把戰鎚，藍德見狀嗤之以鼻。
「笨蛋，你用的招式又不是雙刀流。」
「那麼我用雙把流。」
「你什麼鼻屎腦，這世上根本沒有那個詞彙吧？」
「那麼前輩，我要用哪個詞彙表達才正確？」
「誰是你前輩啊？不過，本大爺是你的前輩嗎……？」
「是我的前輩吧？是個人渣就是了。」
「誰是人渣啊！」
「夢兒應該也拿一把就夠了。」
「嗯嗯，我也是一把就好……」
哈爾希洛和夢兒也都接連拿起戰鎚，但根本用不習慣。他很擔心自己能不能好好攻擊，不過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瑟朵拉也拿起一把戰鎚。
「那個，伊奴壹先生……」
哈爾希洛為求保險起見，因而詢問德奇牧涅。
「喔喔……」
德奇牧涅得心應手地旋轉戰鎚，同時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用管那傢伙，等等就會回來了，而且應該會在最好的時間點現身。」
真的嗎？
「好了──」
基穆拉讓圓眼鏡接連亮起閃光。
「俗話都說事不過三了，所以我們上吧。」
希諾哈勒點頭後抽出劍。
那把劍的劍身偏短且寬，劍鋒並非三角山形，而像是斜斜被砍斷的模樣，是把看起來十分堅硬的偏長短劍，也可說是把寬又短的長劍。難不成是遺物？
「我們也試過很多方式，但魔法幾乎起不了效用。正確來說，交替發動炎熱魔法和冰結魔法攻擊的話是能破壞石盾兵，這點已經獲得證實；但是雙方一進入混戰，就沒辦法使用這種攻擊方式，效率也說不上好。而且考慮到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請節約使用魔法。」
「也就是說只要瘋狂敲爛石盾兵就好了吧。」
德奇牧涅眨了單邊的眼睛。
「Simple is best，安娜小姐，拜託妳了！」
「Of course！本安娜小姐會extremely盡全力幫你們加油的唷！」
「耶！安娜小姐的聲援堪比八個人的力量喔！」
「八個人未免也太少了吧……！？」
「什麼！那麼那麼，藍德，你又能堪比幾個人的力量啊？你一個人喔！？」
「本大爺一個人的話，當然是堪比一百人啊！」
「我相當於一千人。」
「喔，塔達，你一開口就不同凡響耶！那麼俺目標要堪比八千人的力量喔！」
「德奇牧涅，你這傢伙……那我就是等同一萬六千人的力量。」
「你們未免也太虛了唷！既然是asshole啊啊啊啊啊！就得下定決心！掐好你們的LP！？把目標放在破億才對啊！」
「哇喔！要破億喔！？難道破億後乾脆直衝破兆！？」
「我堪比八京的力量……！」
「天文數字出現啦！塔達仔！塔達先生！喊出京這個單位啦啦啦啦！哇咻……！」
「哇咻。」
現在是怎樣？基卡瓦喊完那聲吵死人的哇咻後，摩莉莉平淡地附和了一聲哇咻，聽到這一搭一唱，頭都痛起來了。
「噗啵哈……！」
基穆拉笑了。真的很想叫他別再發出那種奇葩的笑聲了。
「來了來了來了過來了喔！石盾兵們大駕光臨──」
希諾哈勒用劍敲擊盾牌兩次，數名獵戶座成員陸續朝中室拋擲棒狀道具。那種道具在燃燒殆盡之前，會發出相當強烈的光芒。棒狀道具立刻開始發光，照亮了從前室剛進到中室一帶的區域。
哈爾希洛「呼」地吐了口氣，環視了所有同伴。
「──嘶！」
庫薩克聳高肩膀，然後放鬆地垂下。
「奴呀！」
夢兒不停旋轉右臂。她的右手雖然拿著戰鎚，但無論是手腕還是肩膀都非常柔軟，根本感覺不出她手上拿著戰鎚。
「嘿……」
戴面具的暗黑騎士慢慢地轉了轉脖子，看起來充滿餘裕。
梅莉和哈爾希洛對到眼後，微微地點了點頭。
瑟朵拉還沒認真握好戰鎚，只是拿在手上自然往下垂，凝視著中室。
中室好像有東西從左右方的通道出現。
那種東西一排接著一排，伴隨著低沉的響聲，接二連三地出現。
如果要把那種東西稱為士兵，未免也太石頭了。「太石頭了」或許是個相當詭異的敘述方式，但對方的外觀基本就是岩石。看起來牠們有兩隻腳，不過可能要描述成「至少有一對用來移動的部位」才正確。軀幹就像一面厚實的盾牌，用「極厚的石板」來形容會更為貼切。看樣子牠身上沒有手臂，也沒看到類似頭部的部位。這面厚實的盾牌，或是宛若極厚石板般的上半身上，有四、五根粗大的尖刺向外突出。
「……這敵人叫石盾兵？」
塔達將戰鎚往上扛後蹲低身體。
「命名的品味實在有夠差耶。那種東西就是一團會走路的尖刺，連石像都算不上，叫牠尖刺像就差不多了吧。」
「喔喔。」德奇牧涅露出潔白的牙齒。
「尖刺像啊，真不錯。」
「Yes！尖刺像耶耶！」
基卡瓦揮舞戰鎚，嗨到不行。
「讚耶，讚讚啦！比起石盾兵，尖刺像聽起來超口愛，nice、good啦！？安娜小姐，妳也這麼覺得吧……！？」
「就決定叫牠尖刺像了唷！」
「耶耶！尖刺像，哇咻……！」
「哇咻。」
所以說那個「哇咻」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然後摩莉莉喊的哇咻未免太有氣無力了吧。
而且他們還擅自幫敵人改名字。
改成叫尖刺像。
真的可以叫尖刺像嗎？
不過，尖刺像這個名字已經深深烙印在哈爾希洛的腦裡，實在很難遺忘。
「那麼我們就去收拾尖刺像吧。」
希諾哈勒一下子就接受了新的叫法。
看樣子他們決定要改口叫尖刺像了。
「接下來會是場漫長的戰鬥，要是快沒力氣或是受了傷，絕對不要硬撐，就退到後方好好休息──好了，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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