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信息

  朋友的妹妹只纏著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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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之國度×天使動漫錄入組

  作者:三河ごーすと

  插畫:トマリ

  譯者:呂郁青

  圖源:小林朱音

  掃圖:撸管娘

  錄入:kid

  修圖:凪のあすから

  輕之國度:http://www.lightnovel.fun

  天使動漫:www.tsdm39.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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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又煩人又可愛的女生是真實存在的!

  有人得知了同伴的祕密也有人渾然不知,就在明照開始覺得彩羽的煩人有點可愛時,因戀愛與友情而動搖的《5樓同盟》,又陷入了新的騷動。

  「你們真的有好好假扮成情侶嗎?」

  月之森社長,來襲。被戳到痛處的明照,為了挽救陷入危機的《5樓同盟》,與真白策畫起在夏日祭典中假裝曬恩愛的約會計畫。

  可是,彩羽當然不會默不作聲地袖手旁觀──

  煙火究竟要與誰看?引發熱烈討論的纏人青春愛情喜劇,被戀愛風暴吹亂的第五集!

  作者簡介

  三河ごーすと

  這次是真白強化活動回。

  當然彩羽也不會輸。

  【Twitter 】@mikawaghost

  畫師簡介

  トマリ

  為了防疫必須減少外出,所以變胖了。畫起身材好的女孩子時覺得特別傷心。

  CONTENTS

  前情提要

  插曲 真白的悶悶不樂

  開幕

  第1話 對了我的堂妹是我的冒牌女友

  第2話 工作搭擋只給我伴手禮

  第3話 我只跟蹤朋友的妹妹

  第4話 冒牌女友只給我厚重的計畫書

  插曲 彩羽的悶悶不樂

  插曲 海參與式部

  第5話 我們的音井同學只對我說深奧的話

  第6話 冒牌女友只穿浴衣給我看

  第7話 朋友的妹妹的勁敵很煩人

  第8話 只和『朋友的妹妹』一起看煙火

  閉幕 與社長的定期會議

  閉幕2 瘋狂的戀愛煙火

  後記

  前情提要

  無須結夥,不要女友,朋友唯獨真正有價值的一人。為了在嚴苛的人生競賽中生存下來,必須盡可能地省略一切不必要又沒效率的『青春』──以此為人生信條的人就是我,大星明照。但是有個傢伙,老是泡在我房間。

  小日向彩羽。這女人不是我妹妹,不是我朋友,更不是我女友。她不過是我朋友的妹妹。這傢伙總是毫不客氣地纏著我,完全不管我方不方便。不過,正因為她沒有用女性的身分討好我的意思,才會對我擺出不打算裝出可愛的一面、展現對我為所欲為的態度。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但是暑假期間,我和彩羽因故參加了影石堇故鄉舉行的結緣式,並意外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在那之後,我們接受《5樓同盟》的編劇,超人氣作家卷貝海參的責任編輯綺羅星金絲雀的招待,在她的海邊別墅度假。作為大前輩級的製作人,金絲雀使我明白面對自己欲望的重要性,令我知道這也是激發創作者才能的方法之一。因此,我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感情。

  接著,我發現了一件事……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很遺憾地,在這段與彩羽相處的時間中,我不小心開始在彩羽的煩人中,感覺到了類似「可愛」的什麼。

  當然,這不等於我喜歡上她。說起來,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我,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樣的感情。

  可以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我對小日向彩羽這個只纏著我的朋友的妹妹,就異性而言,包含她的煩人在內,覺得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發現這件事的我,基於自己的感情(業力),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如此有魅力的煩人可愛,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一向認為,讓全世界的人知道非凡的才能與魅力,是對整個社會最有效率的事。因此,我決定順從自己的信念,幫彩羽找到能讓她纏著的朋友。小我一個學年的她,在我和《5樓同盟》的其他成員畢業後,身邊就沒有能讓她展現煩人一面的人了。假如同年級的人中,有能讓她輕鬆地、率直地展現真正自我的對象,肯定是再好也不過的事。

  ……順帶一提,真白最近好像有點怪怪的,但是我不懂為什麼……

  插曲 真白的悶悶不樂

  『彩羽是《5樓同盟》的配音員嗎?』

  夜晚。在床邊櫃的昏暗燈光下,真白已經盯著LIME打字框中的文字好幾分鐘了。儘管手指離傳送鍵只有數公釐,卻一直無法果斷按下去。

  從海邊回來,已經好幾天了。

  真白搭著堇老師的車回來時,不經意地看到從明手中滑落的手機的畫面。直到現在,真白心中的波瀾還是無法平息。

  聽到明說,除非達成《5樓同盟》的目標,否則不考慮談戀愛時,儘管真白心裡想著「開什麼玩笑這對鼓起勇氣告白的人來說算什麼折磨啊你在耍人嗎?」。但還是能積極面對現實,是因為真白還有一張王牌。

  就是真白能以卷貝海參的身分,與《5樓同盟》的同伴們一起前進。

  雖然明身邊有著彩羽或翠社長那樣充滿魅力的女孩,但是真白在心裡某處認為,自己與明之間有特別的連結,並以此說服自己,讓自己安心。

  但真白錯了。

  彩羽是《5樓同盟》的配音員。是幫《黑色羔羊鳴泣之夜》的角色配音,真實身分不明的配音團體旅團X。

  她是就連卷貝海參、紫式部老師和OZ都無法知道真實身分,唯一不可碰觸的存在。

  也就是說,對明來講,那也許是最特別的存在。

  假如穩穩坐在那位置上的人,真的是彩羽。那麼兩人一路走來的牽絆,肯定不是僅為明喜歡的作家……而且還假裝成男大學生的卷貝海參能比得上的。

  而且對真白而言,彩羽不只是普通的女孩。她是真白的第一個朋友。

  為了悲慘又膽小又軟弱,無法相信任何人,把所有人都推開的真白生氣,向真白伸出手,成為真白的朋友的女孩。

  所以……這是懲罰嗎?

  以卑鄙的方法與明產生接點的懲罰。明明可以鼓起勇氣,從一開始就以自己的聲音,以自己的臉孔面對明。可是,假如表明真實身分,卻被拒絕的話,真白一定無法從打擊中站起。因為不想受傷,所以選擇了不近不遠的距離。

  所以彩羽也不把真白看成情敵,甚至與真白交朋友。

  如果從一開始,就堂堂正正地表明一切的話,就算是彩羽那樣的好女孩,也不會想和真白當朋友吧。

  不管做什麼都畏畏縮縮,不管做什麼都半途而廢。

  到頭來,一無所成。

  「和小時候一樣。真白,完全沒有成長……」

  真白看向月曆。

  八月已經快結束了。

  也就是說,這一帶有名的夏日祭典,快要到了。

  小學時,真白和哥哥每年都會到明的家──親戚的大星家玩。也會一起參加夏日祭典。

  祭典會施放從江戶時代代代相傳的老店製作的煙火,是非常有名的活動,而且還有大企業贊助,所以有不少觀光客會特地從外縣市來參加,是本地的一大盛事。

  可是照明的說法,因為人太多了,小孩子只能看到大人的背影,是垃圾爛活動。

  儘管嘴上如此抱怨,卻不因此放棄看煙火,這點非常像明──……

  『只要爬到這棵樹上,就能清楚地看到煙火喔。』

  明幫大家找到了就算是小孩,也能一眼望盡美麗煙火的祕密特等席。

  爬到樹上的明和哥哥興奮地聊天。然而真白只能呆呆站在樹下,羨慕地仰望他們。

  沒有運動神經的真白不會爬樹。絕對爬不上去。所以真白才不想來看煙火。

  真白鬧彆扭地低頭看著樹根,不肯抓住明伸出的手。

  最後,甚至自暴自棄地坐在地上。

  廢。

  膽小。

  沒毅力。

  明明為了和明一起玩,努力走出家門,來到真白最討厭的人多的地方。

  可是卻沒有勇氣踏出最後一步,所以享受不到最棒的滋味。

  沒效率到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甚至開始討厭起這種只會半途而廢的自己。

  可是,就在這時候,明他──……

  他特地下樹,坐在真白身邊。

  『為什麼要下來呢?……是不會爬樹的真白不好。你根本不用在意啊。』

  真白到如今都還記得,對於自己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話,明是這麼回答的──

  『不。在找場地時沒考慮到妳的運動神經,是我不好。所以我應該和妳以同樣的條件看煙火才行。』

  從以前到現在,明果然都是明。

  特地下到在低處徬徨的真白身邊。他明明可以不管真白這種廢物,自己前往更高的地方。

  真白一直喜歡著如此溫柔的明。就算是將來,也應該不會有「曾經喜歡過他」這樣使用過去式的可能。

  不論彩羽是不是也喜歡明。

  就算彩羽在《5樓同盟》中,具有明特別重視的才能。

  真白的感情還是不會改變。無法改變。

  「就算知道真相,也沒有意義啊。真白真是笨蛋。」

  真白刪掉沒有傳出的訊息,不再試探彩羽的真實身分。

  重要的不是這部分。

  假如真白與彩羽為敵,和她競爭,在戀愛賽跑中落敗的話──真白將會同時失去最喜歡的人,以及唯一的朋友。

  ──不,不對。

  就算喜歡同一個人,成為情敵,彩羽也一定不會討厭真白,想把真白趕出她的生活圈。

  是真白自己害怕變成那樣。

  因為真白不相信自己,覺得自己不配與彩羽成為對等的朋友,覺得自己不配站在明身邊。

  所以才會像這樣,對微不足道的祕密,或是利害衝突感到不安。

  ──必須變堅強才行。

  不論真實如何,都不會受傷的堅強。

  可以勇敢地,正面與彩羽對決的堅強。

  「咦……?」

  就在這時,手機看準時間似地震動了起來。

  傳訊息的人的名字是──……

  「爸、爸爸……?」

  真難得。爸爸身為大企業的社長一向很忙。雖然溺愛孩子,但是不太常傳訊息給真白。

  真白一面心想,一面打開LIME──倏地,真白覺得身上的血液全部倒流了。

  《父》真白,妳和明照假扮成男女朋友的事……我看是進行得不太順利吧?

  ……時機精準到可怕,這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開幕

  開始看得見暑假尾巴的某一天。

  當世間毫無計畫地過暑假的學生們為了完成暑假作業而抱頭苦惱,做最後掙扎的這個時期,身為效率廚的我,當然還是很有效率地照著預定計畫行事。

  一如既往地,與平常沒兩樣地,安定地……

  「唔~該怎麼辦呢~彩羽小姐可是很忙的喔~?」

  「我說妳啊,哪有到現在才說這種話的……」

  ……在公寓的502號室裡,一如往常地被學妹纏著。

  「對於十六年來幾乎沒有朋友,致力成為孤獨專家的學長來說,可能無法理解吧~但是在※陽咖界,暑假的預定都是滿出來的喔☆」(編註:陽キャ,指活潑外向,社交能力高的人。相反的內向,不善交際的人被稱為陰キャ。)

  「除了旅行之外,妳不是每天泡在我房間嗎?」

  「不~要~計~較~小細節──!不能做這種不識相的吐槽啦!」

  不滿地鼓著腮幫子,亂踢著雙腿,如此說話的,是小日向彩羽。

  她正坐在我床上,穿得很休閒。

  腳上沒穿襪子,身上穿著透氣的便服,手臂與胸部與雙腿看來全都很清涼。

  要是被學校的人看到,一定會產生誤會吧。但彩羽既不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是我妹妹或青梅竹馬那類簡單易懂的屬性。

  是住在我家隔壁的,我朋友的妹妹。和我有點熟的學妹。

  亮黃色的頭髮,靈動的大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材,可觀的胸部。集男性理想於一身的外表,在學校很受注目,風評也很好,似乎是開朗清純的最強優等生……嗯。似乎。

  然而在我面前時,這傢伙的假面具就會剝落。

  「總~之~假如學長無──論如何都希望忙碌的我排出時間錄音,就展現出你的誠意吧!展現出壓倒性的誠意!」

  ※總之就是很煩人。我腦中忍不住浮起某部漫畫的標題的照樣造句。真的有夠煩人。(編註:指漫畫家畑健二郎的漫畫《總之就是很可愛(トニカクカワイイ)》。)

  「展現誠意……妳想要我怎麼做?」

  「唔~這個嘛~連續說三次『我無論如何都想和彩羽妹妹在一起!』後再『汪!』一聲的話,要我排出時間也不是不行喔。」

  「我無論如何都想和彩羽妹妹在一起我無論如何都想和彩羽妹妹在一起我無論如何都想和彩羽妹妹在一起汪。(高速詠唱)」

  「這樣太沒誠意了!」

  「什麼嘛。我可是照妳的要求說完了喔。」

  只不過是像機器人一樣,不帶感情地說而已。

  「真是的~別害羞嘛。學長只要更誠實地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啦!」

  「原來如此。很有道理。」

  過於顧慮他人,壓抑自己的真心,只會把幸福推離自己。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想追求幸福的話,就不要看人臉色!必須唯我獨尊!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真是能寫進書裡的金玉良言呢。

  「──好,那我就隨著自己的心意,向音井同學告狀吧。『因為彩羽不肯告訴我她什麼時候有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請不要這樣!!」

  彩羽哭著抓住我想點開LIME的手。

  不愧是最終兵器音井同學。光是亮出名字,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從一開始,老實地告訴我什麼時候有空不就好了?」

  「呣~如果因此學長緊張一下,會很可愛吧──人家只是有點少女心而已。」

  「不要把少女心帶進工作裡啦……所以呢?妳什麼時候有空錄音?」

  「唔──……老實說我隨時都有空,任何時間都能去喔。」

  「陽咖界的暑假預定不是滿出來的嗎?」

  「如果是彩羽小姐這種等級,就算拒絕同學的邀約,也不成問題喔。『彩羽同學好像很忙,約不成也沒辦法呢』,會給人這種感覺喔!」

  「還真方便啊……」

  雖然我這麼嘟噥,但是沒有羨慕的意思。如果這傢伙只是朋友的妹妹,我還能像戀愛喜劇的男主角那樣一臉呆頭呆腦地裝做沒發現。

  可惜以我和她的交情,沒有淺到能遲鈍地疏忽這件事。

  應該說,在這個夏天裡,下定某個決心的我,不能無視這種事──

  「吶,彩羽,妳──」

  「喔,有人傳LIME給我。」

  妳要不要跟班上同學多點交流,在同年級的人裡交個好朋友?我正想發問,不過彩羽已經打斷我的話,拿出手機了。

  那是沒有裝漫畫閱讀器和音樂與Ytube,只能打電話與傳LIME的手機。和我給她的裝滿各種娛樂app的手機不同,是父母給她的手機。

  儘管是上個世代用途的手機,但彩羽還是以現代JK的流暢動作操作起。

  「很少看到妳和其他人傳LIME呢……是乙嗎?」

  「咦──不是不是。哥哥幾乎不傳訊息給我喔。」

  「不然是堇老師嗎?」

  「她說要把趕稿時山積的動畫和遊戲一口氣解決掉,所以關閉LIME的通知了。」

  「……真白?」

  「真白學姊的話,最近是滿常聯絡的──不過很遺憾,這次不是她!」

  「不是嗎……那麼是和誰──」

  「誰?那當然就是……嗯?喔──呼呼呼,嗯呵呵呵呵呵~」

  「幹、幹嘛啦?妳那是什麼表情啊?」

  彩羽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著我賊笑起來。

  ……完全是打算捉弄我時的表情。

  「學長,難道說你在吃醋嗎~?在意我和誰聊LIME,在意得不得了嗎~?」

  「啥!?哪有可能啊。我為什麼要吃醋──」

  「不然的話,我和誰LIME,跟學長有關係嗎?有嗎有嗎有嗎?既然學長會在意對方是誰,就表示學長吃醋了嘛我懂的別害羞不用裝啦!」

  彩羽連珠炮似地說著,以食指在我臉上連戳十六下。

  煩、煩死了……煩到不能再煩。

  「我只是覺得很稀奇而已啦。除了《5樓同盟》和真白之外,妳居然有真正的朋友。」

  「我戳我戳我戳我戳!──欸~當然有囉!有差不多一百人左右喔!因為我是一年級最受歡迎的人嘛!……一臉得意!」

  「不要把那種形容當成台詞說出來啦。」

  真想一拳揍下去。

  雖然我最近開始覺得彩羽的煩人也是一種可愛,但煩人終究是煩人。

  「我知道妳很受歡迎……不過沒想到居然有熟到會加LIME的朋友呢……」

  儘管和這傢伙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不過看樣子,還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部分呢。

  我本來是希望能讓彩羽交到可以接受她的煩人的好朋友,但是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是說這傢伙,什麼時候交到好朋友了?居然不跟我說一聲,真是見外……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沒義務把自己的交友關係一五一十告訴哥哥的朋友就是了。

  「嗯~?學長真的不懂嗎?」

  「……不懂什麼?」

  「啊~好像真的不懂呢……太驚人了──」

  「幹、幹嘛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本來以為學長是在知道的情況下故意試探我,所以才以煩人反擊你的。看來學長是真的不知道我和誰傳LIME呢。真是沒辦法,彩羽妹妹只好仔細又親切地把真相告訴資訊落後的學長了。」

  就算改成以慈悲的語氣說話,還是能讓人覺得很煩,就某方面來說也是一種才能。

  我正如此心想,彩羽把手機螢幕轉到我這邊。

  出現在畫面上的是──……

  「這是群組的LIME啦。我們班的群組。」

  「班級的……群組……?」

  我有如明治維新時代剛學洋文的武士般,以生硬的發音複述彩羽的話。

  不是啦。就知識而言,我也知道世界上似乎有那種東西。不過──……

  「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啊……」

  「……噗!噗噗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妳……妳在笑什麼啦!」

  「說的也是呢!班級群組的LIME,對專業邊緣人的學長來說是未知的概念呢!哎呀真是的~彩羽妹妹真是太不小心了!不小心讓學長窺見大人的世界了!對不起唷!!」

  「嗚……算、算了。加入那種有不特定多數人的LIME群組,只會讓通知會響個不停,讓人覺得很煩而已。而且手機一直震動,還會使人分心,妨礙作業。就效率而言,不加入反而……」

  「笑笑笑笑笑。」

  「……!看我宰──把妳轉成豬頭!」

  「咦?等一……喵啊啊啊!?」

  我臨時修改可能會抵觸出版規範的發言,扯動床單,把坐在床上的彩羽捲起來。

  ……做的時候,當然沒有帶著殺意喔?

  「吼~你在做什麼啦──!」

  「我只是突然想換床單啦。想在自己房間裡幹嘛,是我的自由吧?」

  「如果學長是真的突然想那麼做,會變成危險人物喔?」

  「我也知道這樣很硬凹啦……是說別管這個了,妳快回應吧。不是有人LIME妳嗎?」

  「喔,這個嗎?唔~不回也沒差啦~反正揪的內容我沒什麼興趣。」

  彩羽看著手機,意興闌珊地道。

  「是出去玩?」

  「月底不是有祭典嗎?在附近神社辦的。」

  「啊──確實有呢。而且會在河邊放煙火……」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想一起參加祭典的人,舉手~!』這樣。」

  「聽起來不是很好玩嗎?妳就和大家一起去玩吧?」

  說到夏日祭典,是暑假的一大盛事,也是學生青春生活的代表性活動之一。不但能讓友情萌芽,也能使戀情升溫,只要是高中生,都會因為這短暫卻恆久的片刻而心浮氣躁……大概吧。天曉得?反正我沒經歷過。

  不過,對於希望彩羽能在近期之內交到好朋友的我來說,假如她能深化與班上同學的交流,當然是好事。所以應該強烈建議她去玩才對……

  「唔~雖然我不討厭和班上同學出去玩,不過那天的話──」

  「妳不是每天都沒事嗎?」

  「沒有啦,因為我突然有事了。我們就在那天去錄音吧。」

  「啥?為什麼要特地挑那天?」

  「因為在那天錄音的話,白天錄完音後,晚上就能順便去祭典玩了不是嗎!和學長或音井學姊一起去!」

  「啊──……」

  我沒想到這一點。

  看著有如不住甩動尾巴的狗的彩羽……嗯,說的也是。我不得不接受她的說法。對完全不知道我想法的彩羽來說,要去祭典的話,當然會想和比較要好的我或音井同學去了。

  雖然希望彩羽交到好朋友,但那是長期目標。再說我也不能無視本人的意願,強迫她和同學出去玩。

  「……OK。那麼就選那天吧。錄完音後,找大家一起──」

  就在我開始安排計畫時──

  叮咚──……

  門鈴響了起來。

  不是彩羽時常做的那種奪命連環按,而是只有一次的,相當含蓄的按法。

  不過,是錯覺嗎?

  ──總覺得那聲音中,有種沉重的壓力。

  「喔,真稀奇,這種時間居然有客人?」

  「……我有不好的預感。」

  「咦?」

  「這次是認真的。妳絕對不能出聲。」

  「咦?呃……我知道了。」

  我安靜地走到客廳,看向對講機的螢幕。

  出現在畫面上的,是白色的頭髮與白色的肌膚。

  是我另一邊的鄰居──月之森真白。

  『那、那個……明,你現在方便嗎?』

  「是、是真白啊,怎麼了?」

  『呃……嗯,那個啊,今天是禮拜天對吧?』

  「嗯?是啊……不過現在是暑假期間,是禮拜幾有差嗎?」

  『雖然沒差,不過又有差……』

  「什麼意思啊?」

  真白尷尬地低著頭,忸忸怩怩地道。

  雖然她平常說話就含糊不清,不過今天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而且仔細一看,她的臉色也比平常蒼白。

  彷彿有人在畫面之外拿槍抵著她,類似那樣的感覺。

  「學長……?是誰來了?」

  彩羽偷窺似地從臥房探頭,輕聲問道。因為我剛才說是認真的,所以她才會這麼收斂。話說回來,既然不是做不到,真希望她平常就收斂一點。

  「喔,是真白──……」

  不過她的樣子怪怪的,所以妳還是先保持安靜吧。我正想這麼說時──

  『你在和誰說話?』

  「哇啊啊──────!?」

  對講機突然傳出低沉的磁性聲音,一張中年人的臉占據了整個螢幕畫面。

  那人的眼睛充滿血絲,表情像鬼一樣。由於與平常的造型差距太大,看起來很有作畫崩壞的感覺,但是那掩不住的風流倜儻,不是別人,正是我的伯父兼真白的父親,同時也是《5樓同盟》進大企業就職的重要門路,Honey place works的代表董事社長,月之森真琴。

  是說,不要一出場就演鬼片啦。

  「怎、怎麼了!?突然發出那種慘叫!不過學長那遜炮般的慘叫,感覺也有點可愛──呣咕!?」

  「不要一邊裝出擔心的樣子一邊不著痕跡地損我啦。還有別出聲!」

  「呣呣呣!……噗哈!到底怎麼回事啦!霸王硬上弓是最低級的事喔!事前沒有寫同意書的話會被逮捕喔!」

  「這是哪個地方的條例啊?應該說有實際執行的縣市嗎?」

  不對,現在不是說相聲的時候。

  「事情不好了。妳現在立刻離開我家!」

  「咦?可是──」

  「詳情之後再跟妳說明!總之妳現在立刻離開!」

  「等一……哇!不、不要推我啦!?」

  我以相撲的巴臉技,把彩羽推到窗邊,讓她走上陽臺。

  儘管想對一頭霧水的彩羽詳細說明現狀,但在連我也失去冷靜的情況下,是強人所難。

  這也是當然的。

  我和月之森社長說好的,讓《5樓同盟》成員進入Honey place的條件,就是直到真白畢業為止,假扮成她的男朋友,保護她不被害蟲騷擾。在這段期間,我不能交真正的女朋友,也不能和真白假戲真做。

  雖然不知道月之森社長在青春時代發生過什麼事,才會變成這種嫉妬青春的大人,不過他是我目前必須盡最大心力巴結的對象。

  假如被他看到我和彩羽在一起,就大事不妙了。哪裡不妙?總之就是非常不妙。

  所以非讓彩羽立刻離開不可。

  「之後我會好好補償妳的。總之妳現在立刻從陽臺回自己房間!」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好像真的很嚴重所以我知道了!之後要好好解釋給我聽喔?」

  「嗯,我會的!」

  被我用力推到陽臺上的彩羽儘管很不服氣,但還是挪開堆在陽臺上的紙箱,露出緊急時移動到隔壁用的(有洞)隔板。噹噹噹──♪好像可以聽到※綠衣劍士解謎成功時的音效。(編註:指薩爾達傳說的林克。)

  其實隔板是不能有洞的,但是之前出了點事,不小心破了個洞。結果這樣子意外地方便,所以就把洞保留了下來。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就是了!

  「呃,呃~久等了!」

  「怎麼花這麼多時間才來開門?而且好像還聽到什麼尖叫聲?」

  等我檢查完房間,確認沒有留下彩羽的痕跡,打開大門時,已經滿身大汗了。

  「因、因為屋子裡有蟲。我剛才在殺蟲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嗎?要注意環境衛生喔。」

  「呃──伯父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只是──」

  儘管臉上掛著笑容,可是眼中充滿惡鬼羅煞般的殺氣。月之森社長堆著半張笑臉道:

  「──來測試你們究竟有沒有做好偽裝成情侶的覺悟而已。明照,真白。」


  『對耶,你和月之森同學是冒牌情侶呢。我都忘了。』

  『因為雙方都沒表現出那種感覺嘛……真白的個性也是原因之一。』

  『接下來會變得如何呢?』

  『乙,你很開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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