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说我和他是恋人关系啊!

(快来个人,牵那条野狗去保健所吧)

在五之宫府宅的大门前,是光提出说要一起去抓槌之子,在一边喷饭一边答应了这个请求的数几天后,朝衣心中的焦躁达到了顶峰。

(无论是槌之子主题公园,还是钓河童,抑或是和UFO通信,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才不信这种东西呢,这种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懂的吧。还是说,你是那种没有常识的白痴么?)

朝衣现在明明应该将投靠一朱的藤派的家伙重新拉回来,继续造访织女家,想方设法说服织女才是。

就在心情紧张的朝衣身旁,那条野狗每天都弓着背随意地坐着休息了好半天,讲起织女的事情的时候就称她为『老奶奶』,一会儿说『这腌菜真好吃呢』,将配茶的腌菜塞进嘴里发出“啪嗒啪嗒”地咀嚼声。不仅如此最后还厚颜无耻地再来一碗,不停地刺激着朝衣的神经。

此外令人火大的是,就是这样的是光,织女却微笑地看着他、

「光君以前也特别喜欢腌菜呢。当我问他『放着家里的糖果不吃,跑到这里来吃腌菜是不是很无趣啊』,光却回答说『糖果的话在外面也能吃得到,这里有您这朵美丽的花朵在呢』,要不是上了年纪的话还真是小鹿乱撞呢」

一脸怀念地回忆着。

「光那家伙,从小时候开始就那么能说会道了啊」

「是呀。还说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让光君入迷呢。即便在聚会上只要光君现身后,全场的氛围也会慢慢喧闹起来」

「毕竟那家伙的优点就只有长相和口才罢了」

「啊呀啊呀,身为光君的朋友,还真是严厉呢」

即便是光讲话蛮横冲撞,在织女眼中也是一种个性鲜明的表现。

最难以容忍的是织女竟然会说「身为光的朋友」这点。

「光君的朋友能到这里来玩玩,一起回忆一些光君的点点滴滴,没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情了」

听到了这深切的私语,愤怒得差点昏过去。

(织女大人竟然会认同,那条野狗是,光的朋友?)

真是难以置信。

那种下贱的,不修边幅的,单纯的,恬不知耻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光的朋友啊。

但不仅仅是葵,连织女也这样!

(绝对,不可原谅)

冷漠的杀意和厌恶,从第一次和是光相遇开始就一直憋在胸口。什么光的代理人啊。代替光前来和你一起寻找槌之子什么的,我恨不得杀了你啊。

的确从很早以前,和光之间有过这样的约定。

在小学三年级的冬天知道了圣诞老人的真面目原来自己的双亲。虽然那是令自己咬牙切齿的屈辱,但不愿认输的朝衣却燃起了想要亲眼目睹未知的生物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强烈欲望,制定了小学四年级的暑假和光一起去探险的计划。

(还是孩子呢。无论是我,抑或是·光……)

对啊。那只不过是孩童见的戏言,和光之间最重要的约定并不是这种,像梦境一般理想的东西。

(我和光之间的约定,是更为神圣、更为强烈的。这并不是作为代理人的野狗就能实现的约定啊,我也不希望由你来实现啊)

每次是光作为光的朋友没羞没臊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觉得这是对光的亵渎。话虽如此,也不能公然在织女面前怒斥是光,在脑海中反复唱着年号和元素周期表,挺直了腰板眼神冰冷,逼着自己继续忍耐着,刚走到门外便怒吼道、

「别过来。别打搅我,别进入我的视线,干脆死了算了你这条野狗」

冰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抱怨声从冰冻着的双唇中喷出。

被朝衣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盯着,被骂作是下等的生物,要是别的男人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但是此时是光却上前一步接着朝衣的话说道。

「啊啊,我会消失的。不过也是在和光的约定实现之后呢!所以啊,差不多可以去找槌之子了吧」

「槌之子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生物啊。地球上是不存在的啊」

「这可不是计划抓到槌之子并且让它们繁殖最后建成一个槌之子主题公园的家伙该说的话啊,小朝」

「下次再叫我小朝,我就报警了啊」

「我明天也会来的!小朝!」

「喂喂,是警察么?我这里看见而来一名行迹可以的家伙,希望你们能抓住他。诶诶。这男人看上去16左右,一头红发眼神凶恶,像野狗一般」

无论如何阻挠他,去通报他,到了第二天,又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站在朝衣面前,邀请朝衣今天要去找槌之子啦,和UFO通信之类的。

「再这样磨蹭下去,暑假就要结束咯!」

确实如此。

现在不趁着朝颜花绽放之际说服朝颜姬的话,以后的处境会更为窘困。

朝衣手中握着一沓钞票——。

如今只有一部分的人知道内情。可是到了秋天,局势就会瞬息万变。再也藏不下去了。

到那时,一朱和他的母亲弘华,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呢。一想到这个,太阳穴就会隐隐作痛。到那时还不没能铸成铁壁采取防卫态势的话。

然后到了冬天——。

已经逝世的光的悲伤绝望的铁青脸庞浮现在眼前,体内就会冰冷地颤抖着。光的双瞳,宛如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小朝……。我,说不定正如大家所言,不应该降生在这个世上……。

那个干枯的声音——。

可能我保护不了吧。

光的那个秘密。

光留下的罪的证物。

(不,我一定要保护它)

因为,见过光那悲伤的神情的,只有我一人——。

现在可没空和这条下贱虚假的野狗浪费时间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站在五之宫家的门前。

今天特意避开了是光,试着下午再来造访。

和预想的一样,是光上午来过,之后就走了。让那条野狗和织女两人单独相处,那也是逼不得已而采取的下下策。

(趁着那个男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从织女大人那里得到约定的字据……)

就在朝衣在脑中开始盘算的时候。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耳中。

佣人们正在窃窃私语。

若无其事地靠近隔扇,贴耳偷听着。

「听说大夫人和大少爷又起争执了呢。大少爷想要取自己持有的股份资金坐位备用金,这事大夫人对此绝口不谈还拒绝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啊?大少爷也该死心了吧,大夫人对自己人也很是严格,只要自己乖乖学习就行了」

「可是,最近常来的那个红发不良男,还像大夫人挺赏识他的。真搞不懂大夫人的趣味呢」

你看,因为将那种野狗领进家里,织女的趣味和品格都被人怀疑了不是么。果然需要想办法将是光从织女身边赶走——。

「那个眼神凶恶的孩子,是朝衣小姐的恋人吧」

朝衣的思考被这突如其来的预料之外的话语所打断。

恋人……?

谁啊?

「我听到过他说自己是未婚妻呢。明明两人整天在吵架,但是内心肯定是爱慕着对方的吧」

「是呀。虽然我们这种烦人难以理解就是了,像那种粗俗——不,如果不是那种敢于正面顶撞朝衣小姐的人的话,是难以胜任怪人朝衣小姐的丈夫一职的吧」

等注意到的时候,肩膀和双手都在颤抖。全身冰凉,胃在搅动一般一股吐意涌上心头——。

感觉刚才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不,要是幻听就好了,但这并不是幻听。字字句句自己听的清清楚楚。证据就是身上的那股止不住的寒意。

满含屈辱的呻吟声从朝衣的嘴中透了出来。

「竟然说我和,那条野狗,是恋人」

◇ ◇ ◇

是光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啊,刚才的那股寒气」

自己正好站在吹风机面前,难道是因为脚下的席子的缘故么。

午后。拜访完五之宫的府宅之后,顺路去了趟葵在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葵今天也是一身褶边白围裙配钳色连衣裙的校服装扮,正手持银色托盘向客人端送着红茶。

有客人进门了便拼命地抬高自己的嗓门说「欢迎光临」并附上微笑,有时却透着一股悲伤和辛酸的表情。

当手机有来信了,葵便马上翻开手机确认、

——不好意思,操作出错了。

小声的回了一句,随后说现在很忙便马上把通话给掐掉了。

是光有些在意,便到打工的地方等她,可是她看见是光后便露出一副很为难的神情脸色苍白地搪塞道。

「那,那个……我还在忙」

即便是光上前搭话,葵也是扭扭捏捏地将眼神移开,仓皇地逃掉了。

「和斋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吧」

这样问的时候、

「没有。才没这种……」

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沉默不语。

光对葵此刻的态度也是分外担心,不禁皱起了眉根。

「喂,这事你怎么看?」

是光偷偷地问了一声身边的光、

「可以确定葵正在为某些事情而烦恼……。可是,葵小姐是很顽固的……。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从葵的口中套出点情报来着实不易」

「你也不行吗?」

「我的话,与其说对方是葵小姐而变得知觉明锐,到不如说是我一直在惹对方生气呢」

毫不掩饰地苦笑了一下。虽然这家伙能让人神魂颠倒,可是这里排不上用场。

既然这样的话,只好去找和葵一起打工的,被頭条安排在这里担任葵的贴身护卫的末子小姐,设法从她那里打听点什么、

「呀!什!什么!」

露骨地搪塞起来、

「没没没,没什么,葵小姐并不知道我是被頭条家的少爷雇来的,自己的活我也在好好地干呢,这是真的哟。就这样转达给頭条家的少爷吧。既漂亮有能干的末子小姐仍在执行这一艰巨的重任,所以请加点工资吧」

小声地说道。

「再陪你这样聊下去,葵小姐会起疑心以后就不和我搭话了。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设定是一位出身贵族女子学校的大小姐嘛」

说完便走开了。

什么女子学校的大小姐啊,也不看看你现在几岁了,就算不和我说话看上去也非常可疑呢,想到这里就不禁发了几句牢骚。

话说回来,这几天没见过頭条呢。

那家伙明明溺爱着葵到了委派贴身护卫保护葵的地步,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个没什么用的家伙呢,自己并不想迁怒与人,于是将这个也一并吞进肚子里。

「是光,你的长相稍微有些……」

光略带顾虑地说着。

「别的客人都有些怕你呢,虽然你知道你是在担心葵的事情,我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情……」

「、一个人畏畏缩缩地独自烦恼和我的性格不合啊。可恶,还是再去问下葵吧」

正在是光准备起身之时。

「我想还是算了吧」

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凉的声音。

转身一看,眼前站着一位双瞳清凉感十足的少女。这位少女是这家店的常客,总是拿着本外文书籍坐在靠墙的座位上,光将其称之为薄荷女。

「女孩子们有时候希望自己能一个人静一静的哟。即便此时有男生上前关心她,她也不会感动的」

用平淡而睿智的语调说完后,便消失在厕所方向的门后面了。

(那家伙,是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才说的么……?)

这位时而讲出略带深意的话语的少女的真实身份,至今为止是光仍不得而知。光却貌似找到了一些头绪。

「说不定就如薄荷小姐所言。我们再定下心来观察一会葵小姐的举动吧」

既然光也这么说了,虽然是光心中还有些不满,还是想咖啡店的事情先搁置了一下。

——女孩子们有时候希望自己能一个人静一静的哟。

用冰凉的声音说出的话语,不仅是葵,和最近举止奇怪的帆夏也重叠在了一起,胸口有些鼓动。

——我们,说不定稍微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自从和她在图书馆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那家伙……最近过得如何啊)

◇ ◇ ◇

(赤城君,可能心情很不好呢……)

葵目送着愁容满面的是光走出了店们,胸口仿佛撕裂了一般。

(难得,赤城君因为担心我,特意跑来店里看望我的说)

不过,现在还不能对是光说。

现在,要是他过来关心我的话,我一定会将和朝衣的事情一吐为快吧。

(小朝在轻视我什么的,我并不想让赤城君知道)

回忆起几天前,自己拿着麦芬去见朝衣,在学校的学生会办公室前听到的对话,身体不禁凉了下来。

朝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月夜子在对话。

——她,你一直在监视那个百般依靠你的葵小姐吧。为了在第一时间能知道葵小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夜子曾经这么说过,朝衣是在监视在咖啡店打工的葵小姐。对此朝衣也并没有予以否定。

用冷冷的口气回答道,要是葵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太迟了。

不仅如此。

让葵心中一凉的,是月夜子之后的那句话。

——朝衣小姐,你这样做,虽然是在一直保护着葵小姐,但是你其实一直是轻视着她的吧。

特地为了朝衣而制作的——为了朝衣而系上可爱的丝带的装有麦芬的包装盒,掉落在了葵的脚边。

如何才能将地上的麦芬捡起来,如何能在朝衣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下离开,脑海中一片空白。

等到自己察觉到之时,自己已经在学校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小朝,在轻视我么?)

(小朝,一直对我都)

月夜子的话不停地在脑中重复着。

从出生后便一直在一起,总是不辞辛苦地照顾葵的朝衣,竟然是这样想的。

最受打击的是,连葵自己都无法否定这种观点。

相反,还认为朝衣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奈何的。

(毕竟,我本身就一无是处,没有小朝的话我什么事情也办不好,我总是在依靠小朝)

朝衣的监视人现在也肯定在店里吧。虽然原先怀疑过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冲过来救场的末子小姐,末子小姐一边瞪大了眼睛,一边来回挥着手辩解道、

——我,我我我我才不知道这种事情呢。我敢对天发誓我不是葵小姐的朋友朝衣小姐派来的监视你的人。那个,我本来就和那个叫朝衣的小姐没什么关联。这事千真万确,要是我说谎的话我就吞针千万。

这般断言道。

葵对自己怀疑末子小姐一事感到羞耻,连忙道歉说了声对不起,末子则、

——没,没关系的。毕竟,我并不是朝衣小姐雇来监视你的人嘛。以后我们也是好朋友呢。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是心中总有一些顾虑,最近和自己有些疏远,

对葵很温柔的堂兄俊吾也貌似身陷什么困境,最近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

此外对葵来说,没有人能和自己一起商量朝衣的事情。

其实,自己想要依靠是光。

(赤城君很温柔,肯定愿意倾听我的烦恼,还会安慰我)

不过,要是这样做的话就会越发被朝衣轻视,即便是是光,说不定也会和朝衣一样认为葵是一个阴郁的人呢。

刚放暑假的时候,在外面偶然撞见了是光的同班同学式部帆夏,顺路一起去喝了一会茶。

葵基本是人尽皆知,但从没有和陌生人两人单独喝茶聊天呢。

不过,她经常和是光在一起,拥有笔直美丽的双腿和意志坚定的眼神,葵一直很在意这名少女。

在咖啡厅里,葵点了一杯加蜂蜜的奶茶之后,帆夏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感觉自己点的东西太孩子气了有些害羞,慌慌张张的更正道『请给我一杯咖啡,不要砂糖也不要奶精』。

点单完之后。两人都有些吞吞吐吐。

最先开口的,是帆夏那边。

——我一直很想知道,葵之上,你是怎么看待赤城君的呢。

——对葵之上来说,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啊~。赤城君不修边幅,讲话也不中听,我不觉得他配得上大小姐身份的葵之上啊。

一边说着是光的坏话,还装出一副比谁都理解他的口气。胸口有些撩动,葵变得有些焦躁、

——赤城君是个好人,是个非常棒的人。只是大家不知道赤城君的优点罢了。

这样反驳道。

帆夏在大吃一惊之后,抬起了眉毛,眼神坚定了起来。

——我,我可是知道的。赤城是好人这点。

这般说道。

察觉到是光那魅力的一面的可不仅仅只有葵一个人,帆夏希望能将这点传达给葵。

帆夏,在葵的眼中是充满魅力的,和葵不同,肯定是一个能独立思考独立行动,坚强完美的女性。

能和是光平等相处的人。

这样的帆夏,是光肯定也是深爱着她吧。和帆夏聊天时的是光,感觉十分的自然平和。

(果然,小朝的事情,不能对赤城君说)

不想让是光认为自己是和帆夏不同的,不能被他人依靠的类型的女生。

更不想被是光轻视。

一边强忍着趋于崩溃的心情,一边慢慢从咖啡店走出来的时候——。

「好久不见,小葵」

和光一样甜美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葵全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纤弱的体型,带着眼镜容貌和善的青年男子,站在葵的面前露出落落大方的微笑。

光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朱——!

回忆起了郊外别墅里一朱的所作所为,葵心中的厌恶和恐惧之情震动着喉咙,将身子缩成一团。

一朱仿佛忘了当时的事情一般,装出一副伪善平和的表情、

「在店中和你打招呼的话,会让小朝衣知道的。要和小葵搭话,看来要得到小朝衣的通过呢」

这样说道。

听了这句话,葵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现在应该奋力逃走才对,脚却动不了。

朝衣派人守护者葵,提防着一朱这一点,即便是不谙世事的葵也能理解。

(不过,我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才开始打工的啊)

用力支撑着身体抬起头看着一朱。

葵的这种抵抗在一朱眼中仿佛奇怪到无法接受一般,眼镜下的双眼不禁眯了起来。

随后,用展露出蜘蛛的本性般的口吻说道。

「你知道么?小葵?小葵最喜欢的赤城君,如今正和小朝衣打的火热呢呢」

◇ ◇ ◇

『致紫公主

我和自己的亲友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O <。)

对方是隔壁班的淘气鬼G君,在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G君将足球抽射进球门的那刻,我觉得那真是太帅了。

随后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他了。

不过,由于害羞,我对我的亲友谎称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之后,在暑假前的那会儿,我的亲友M,说自己喜欢G君希望我能帮忙撮合他们 ∑( - ロ -|||)

我『诶—』地应了一声之后,对方便『拜托了,这事我只能拜托你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

紫公主。我该如何是好啊。

快来救救我(: へ :)

岚山熊猫』

『致岚山熊猫

因为你和自己的亲友都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生,相比是很辛酸吧。岚山熊猫君的心情,我非~~~~~~常地理解。(i Д i )。

又不能背叛自己的亲友,但是又剪不断和那个男生的情感。

我的朋友是个好人,总是信赖着我,还是说自己没有行动力呢(O - O。)对他的事情,我竟然对她说我自己也没有好好考虑过之类的话,还说我们彼此最好保持一点距离,难得气氛这么融洽的说,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个笨蛋(((p(≥口≤))))

真是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口\·)』

「诶——完全没有答复别人啊!反倒是找对方商量了你是想闹哪样啊!」

帆夏一口气将画面上的打好的字全部删掉,摊了摊肩膀。

日照严酷的夏日的午后。

一边在住宅区附近散步,一边在更新着博客讯息,但是感觉没有了往日的状态,总是在迷茫。

在和是光相识之前的帆夏,明明被别人尊称为恋爱达人,对于博客上那些女生提出的各种烦恼都能给予迅速准确的回答,受到大家的赞赏和感谢。

但自从和是光交谈了之后,帆夏自身反倒变成了一位烦恼的少女。

即便如此,还是在一步一步慢慢进展着,明明之前还达成了一起去泳池的愿望呢。

(难不成,美智留竟然会喜欢上赤城)

为何当时美智留问我『小夏,你喜欢赤城君么?』的时候我会说『才没有这回事呢』。还说自己和是光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自己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什么的啊。

在美智留湿润着眼眶抬起头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迟了。

——那,我……喜欢上赤城君也,没关系吧?

充满决断的声音,

双颊被染成粉色。

虽然自己和美智留从初中三年级开始便是亲友,但美智留露出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平时总是将头发扎成三股辫,带着眼镜,不太漂亮,也从不参加合宿。

性格有些内敛,总是一个人努力过头到头来又把事情弄得一团糟,遇到窘境便时常消沉不前。

就是这样的亲友,解开了麻花辫,卸下了眼镜,身穿材料柔和的鲜艳的服饰,朝着是光害羞地微笑着。

原来美智留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啊。

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彻底颠覆了自己以往的形象,是个充满女人味的女生啊。

美智留因为爱情而变得美丽,作为友人来说我十分高兴。

(不过,要自己去支持赤城和美智留的爱情,果然,呜呜呜,我还是办不到啊)

但是这点,自己并不能直接告诉美智留。

(什么恋爱达人啊。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那么半吊子,真是太没出息了)

让人担心的,不仅仅是美智留这边。

之所以帆夏会和是光交谈,作为一切事情的开端的那个人偶般可爱的学长的样貌浮现在了眼前。

左乙女葵——。

是光最初喜欢上的,名门大小姐。

在暑假中和葵一起喝茶聊天,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面对面交谈的同时,帆夏切身地感受到了。

葵对是光抱有友情之上的好感。

大概这份心情,和帆夏心中的那份心情是一样的——。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赤城君好的一面。

坚定的眼神,一心一意试图包庇是光的葵。

那是,胸口一紧,不禁从口中漏出了一句『这点我可是知道的』

比起大小姐的葵,我这边和是光走得更近,知道更为普通的是光的样子。

不过,看到葵像女生般极为可爱又自然地点了一杯加蜂蜜的奶茶之后,感觉自己好像输了一样。

随后又改口点了一杯黑咖啡,不禁轻声叫了一声「苦」,两颊害羞地涨得通红的样子也很可爱。

帆夏点了一杯放有棉花糖的奶油可可,含在口中的那份甜的发腻的味道更是雪上加霜。

(赤城……果然是喜欢那种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可爱的女生啊……。奏井也是这种类型的……)

自己输给了美智留,输给了葵之上。

一旦这么分析起来,就愈发沮丧了。可是不知何时双腿就将自己带到了是光家门前。

(我记得,这附近……。他说开着爷爷的书法教室来着……)

「诶——我,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在别人家门口转悠什么的,比起之前去葵打工的地方偷看是光的样子还要过分呢。我的跟踪狂倾向在加重啊。

(是啊。那时候被是光抓了个正着,可是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

不能再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了。

(冷静下来,帆夏。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是在贬低自己作为女性的价值哦)

但是呆在家里的话,满脑子都是美智留和葵的事情,只会更加消沉。虽然和是光说过还是彼此相互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但是自己却非常地,非常地后悔呢——。

「只,只是去张望一下赤城家罢了。看完就走。不可能这么凑巧撞见赤城才对,虽然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自己却仿佛想被赤城看到一般,穿着露出度这么大的这么短的内裤……不不不,这关系到女生的仪表……况且要是裙子吹起来,熊猫内裤又被他看到的话,真是自取其辱……今天,那,那个,下身也很成熟……啊啊啊又不是特意穿给赤城看的」

小声地自我辩解道,同时大滴大滴的汗水也渗了出来,一步一步向前买着。

「那个……门牌号在道路的这边……啊」

在一所被一圈小树包围的古色古香的木结构房屋前停下来了脚步。

上面挂着的牌号上写着大气的『赤城』二字,看到这个,一股害羞而寂寥的悲伤之情油然而生。

(我真是个笨蛋……这完全不是一副没事的样子啊)

胸中那翻江倒海般刺痛的感觉。

(果然,就算是一面也行,好想见见赤城啊~~~~~~~~~)

正在自己含着泪在门前抱膝蹲下的时候。

「小琉璃,等一下啦」

一直雪白的猫从门对面冲了出来,紧追其后出现的,是一位将头发扎着两股黑发长辫的可爱的少女。

娇小的右手上还握着一条琉璃色的丝带。

「难得人家想帮你扎个丝带的说」

鼓着脸的美少女注意到了帆夏之后吓了一跳。

「啊,唔……」

帆夏就这样抱着双膝僵在那里。

对方的嘴弯成了へ形。

帆夏缩了缩身子。

(这种情况和姿势,真是太没出息了。而且我现在两眼泪汪汪的样子。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辩解的理由啊)

即便这样,身为年长又厉害的女生应该首当其冲打破这种尴尬的死寂,刚张嘴准备说话之际。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幅样子让她心生怜悯,暑假前半段时间在泳池和咖啡店和帆夏一直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的美少女小学生——若木紫织子此时将头转向一边,随口轻声说道。

「……进来吧」

帆夏的脚边,白猫摆出同样的动作平静地叫了一声“喵”。

◇ ◇ ◇

「果然,葵和斋贺之间有什么不和,为此而烦恼着呢」

在日暮降临的归途上。

是光和并排的光这样说道。因为神情比较凝重,本来就凶相的脸看上去更加渗人。更何况,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也难怪附近的行人都纷纷绕到而行。

不过,是光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葵的事情和光的委托。

「原本斋贺太介意葵了,能和那个斋贺整天呆在一起都不生气真是让人搞不懂」

回想起之前在五之宫的府宅门前朝衣的种种恶言相向的行为,真是让人火大。每次看到是光,满嘴的野狗啦野蛮人啦去死吧什么的,还说要给保健所打电话。

「,那家伙是恶意的集成体啊!这个冷血女!」

伴随着朝衣的言行,冰冷的口气和充满厌恶的神情,是光一个一个地回想起来,是光的愤怒值不断上升。

太阳穴涨了起来,脑袋和耳根都气红了,连呼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

「在我至今为止遇见的人之中,毫无疑问那家伙是最恶毒的最让人火大的女人了。都可以称她为阴险世界第一人了」

光辛酸地朝着这样的是光说道。

「小朝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啊?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不假思索地叫了一声,吊起了眉毛,光的表情便变得更加忧伤。

「是真的哦。在我小的时候,每次因为我是情人的儿子而受到捉弄的时候,小朝都会过来包庇我的呢」

(……唔,这样啊)

「抓住欺负我的孩子的把柄并警告他们别再来骚扰我之类的,设陷阱让他们在重任面前脱下内裤蒙羞之类的,遇到坏事便向老师打小报告之类的,学写匿名信挑拨他人关系之类的」

(诶)

小学生就开始学写匿名信的家伙,到底。

(果然从小就这幅德行啊,小朝)

是光整个人都抽住了。

「多亏了小朝,我没有收到他人的欺负,但同时小朝也别大家所畏惧……」

光摊下了肩膀。

「每次包庇我之后,小朝就会变成恶人。慢慢地就再也不笑了。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尖锐……完全变成了一个不会哭的女孩子」

垂下的眼瞳渐渐染上一片哀怨。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是光胸口也有些憋闷。

「因为我不能哭,所以小朝自己也不哭——以前和她之间的约定。此后这个约定,直到我死后她仍在坚守。原本我并不想做这样的约定的……」

友人的那番悲伤的话语,使自己的内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回忆起光告诉自己的,和朝衣之间的“约定”。

最初的约定,是在一个朝颜花开的清晨,和朝衣一起去寻找槌之子。

接着最后的约定是——。

——光不能哭的话,那我也不会哭的。

曾几何时在光的公寓里看见的,年幼的朝衣、葵和光三人的照片。

含着泪光咬着唇的葵和,露出天使般微笑的光中间,总站着一位神情平淡,眼瞳中散发出知性的少女。通过聆听光的话语,这名少女那平静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是光的耳边。

——我,不能哭。

——我也不会哭的。绝对不会哭。

年幼的朝衣和如今凛然冰冷的朝衣的脸庞重合了起来。

直直地盯着是光的那双如利刃般尖锐的双瞳。

(女生决心一生也不哭……可是需要相当大的觉悟的啊……)

想要坚守这一约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况且,两人最后的约定也一直储蓄至今,如今她俨然成为了天不怕地不怕,有能力的冷血学生会会长斋贺朝衣。

沐浴着黄昏前的白光下的光,垂着双眼用梦幻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要是我当时……哭出来的话……就好了」

用充满罪恶感的口气说道、

「要是我,要是我大哭一场的话,小朝就会过来安慰我,接着结束这一约定的话……」

自责般地低下了头——。

光那把割着自己内心的尖刃,同时也在割裂着是光的胸口。

要将埋藏在心中的疙瘩取出,这谈何容易啊。

就如同是光不会笑一般,光不会哭泣。

看着眼前一边哭着一边道歉说对不起的母亲的样子,倘若是光还能笑得出来的话,那个夜晚,说不定就不会在孩子房间的窗口前目送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了吧。是光也有这样想过。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考虑这种事情也于事无补)

对,这也是没办法的。没有办法的事情。

即便如此,胸口还是很疼。光的后悔之情充满了是光的胸口。

「没有那个约定的话,小朝如今,肯定是个笑容灿烂可爱,说不定是个有几分笨拙,几分淘气,却又是个烂好人,爱笑的名门大小姐吧」

「才没这回事呢」

虽然是光和光一起陷入了低沉,但是这点还是要认真吐槽的。

那个斋贺朝衣,才不会成为一个有几分笨拙,几分淘气,却又是个烂好人,爱笑的名门大小姐呢。

「但是,小朝在电车上会给老人让座啊」

「这个,很正常吧」

「看到有空罐子掉在地上,就会弯腰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环卫志愿者的大叔们也经常这么做啊」

「将在哭的迷路的男孩子交给附近的警察手里」

「不是因为看到朝衣的脸才哭的么」

「总之小朝是个,比外表看上去更温柔的人啊」

是光被光那番混杂着伤心和认真的表情说出的话语说得胸口痒痒的。

(别摆出这种表情啊)

不出声地嘀咕着。

然后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说道。

「虽然我对斋贺有些不满,但是我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谢谢你,是光」

身旁的友人满怀感谢地轻声说道。

「你能帮我转告小朝说,我在你的枕边每晚都在哭泣么?」

「不,这种可疑的灵魂附体般的发言,还没说完就会被她揍的吧」

一边装出一副“你是白痴么”的表情一边有气无力地走着。夕阳前的苍白的天空下所感受到的这份漠然和寂寥,一直陪伴着两人到了家门口。

「我回来了」

随意地说了一声,随后拉开了玄关的门。

蹲下来解开鞋带的时候,一个近身的脚步声慢慢靠了过来。

紫织子的话才没那么老实呢。

抬头一看,一双纤细笔直的双腿配以短打,再往上看去,穿着花边围裙的式部帆夏,害羞地通红着脸看着是光。

「你,你回来了啊」

◇ ◇ ◇

(为何式部会来我家吃饭啊?)

是光一脸疑惑。

挂有祖父书画卷轴,摆着土特产的杂乱无章的赤城家的客厅内,祖父正风和叔母小晴,义妹紫织子还有同班同学帆夏,和是光一起围坐在桌前。

小晴和正风两人虽然看上去不太高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生气,这是他们的一贯表情罢了。

紫织子也稍稍将嘴撅成へ形。

「式部姐姐在家门前双膝抱坐像个胆小鬼一样的,所以我就去保护她了」

紫织子那边明显很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才,才不是胆小鬼呢……只,只是,有点中暑——」

帆夏收了收肩膀,轻声辩解道。

「这样啊,式部姐姐偶尔会中暑蹲在我家门前啊。说来,你准备带围裙带到什么时候啊。在强调自己是家庭主妇么?」

「才,才没这回事呢。对不起,我带回家洗完再送过来——」

小晴用干练的口气对着慌慌张张解下围裙的帆夏说道、

「啊,不用麻烦你了。本来着就是别人送的,一直在压箱底。带花边的这种娇气的围裙什么的,并不适合我穿,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诶,那个」

「刚才不是帮我一起做晚饭了嘛。这就当是回礼吧」

「怎,怎么能」

帆夏惊慌失措起来,左右磨着自己的膝盖,平时强势的帆夏仿佛变了个人。

(不久前,还板着脸说两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什么的)

是光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突然听到了这种话,难不成自己对帆夏坐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了么,还在独自困惑着。

可是,突然一身花边围裙装扮出现在自家的玄关前。

而且,还能和小晴这么正常地对话。讨厌女人的正风,虽然没有开口,但好像察觉了她和是光的关系一般,横眼盯着帆夏看着,接着又将视线移向了是光。仿佛在责难是光,难不成是忘了我那“别和女人扯上关系”的教诲么,握着筷子的手掌里不禁冒出了冷汗。

房间的一角,小琉璃正在啃着猫粮。那边从正风的方向看去正好是盲区。

光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结果独自沉默着。

由于是光的态度,帆夏越发过意不去、

「那个,虽然是帮了点忙,但也只不过是做个色拉罢了。另外还有负责苦瓜生姜的切丝,取金枪鱼罐和柑橘汁罢了。天妇罗什么的完全是小晴阿姨——」

「是光哥哥。小紫也会切苦瓜丝哦。最后撒上鲣鱼粉的是我哟」

「啊,这样啊。难怪这么香啊……原来是鲣鱼的味道啊」

应了一声。

紫织子挠了挠鼻子。

「那就,开饭吧」

「我开动了」

「我,我开动了」

紫织子充满精神地抬高了嗓音,帆夏则一边看着是光一边窃窃私语道。

正风依旧一言不发。

「……」

是光也双手合十说了句「那,我开动了」。

晚饭是天妇罗和苦瓜色拉,还有茄子和鸭儿芹的味增汤。值得一提的是赤城家的天妇罗的原材料不是海鲜虾类而是鸡胸肉。

爱吃辣的是光喜欢在天妇罗上撒了许多七香粉。这种吃法全家只有是光一人。是光刚伸手想去拿七香粉,对面也伸出了一只手。

「啊」

「哦」

红色瓶子的上方,是光的手和帆夏的手碰在了一起。

在看了一眼对方后,同时红着脸将手移开。

「抱歉」

「唔,没事。那个,我弄错了」

帆夏将手捂在胸口,仿佛有些困扰一般扭捏着。

「这,这样啊」

也对,没有七香粉这道菜啊。

重新拿起七香粉的小瓶,将粉撒在盛有天妇罗的喷子上。

「啊」

帆夏又瞪大了眼睛小声地叫了一声。

接着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场景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是光的手边。

「怎么了,很奇怪么?味道可好了」

看完之后、

「我,我知道」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拿起是光放下的七香粉的小瓶,同样在自己的鸡胸肉天妇罗上撒上一片红色。

「我平时在家,也这么吃」

害羞地通红着脸,看着他说道。

「额那个,传闻这样很利于减肥,试过之后便会爱上这个味道,我家中常备七香粉呢」

「这样啊。味道真不错呢,七香粉」

「嗯,唔嗯」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好厉害!式部同学和是光真是趣味相投呢」

光在天花板上兴奋着。小晴也、

「在天妇罗上面撒七香粉的人,除了你之外竟然还有别人。真是找到知己了呢,是光」

平淡地说道,正风则、

「撒七香粉的话舌头会辣得发麻的,这样一来不就完全尝不出原来的味道了嘛」

纠着脸说道。

是光和帆夏依旧涨红着脸看着对方,紫织子便叫道、

「我也要撒七香粉!把瓶子给我!式部姐姐」

说着便将帆夏手中的瓶子抢走,啪嗒啪嗒地往天妇罗上面撒了好多。

「喂!小紫」

「快停下,小紫」

是光和小晴上前阻止,小紫揪着鼻子,眼神坚定地朝着红色的倭瓜般的天妇罗一口咬了下去。

「~~~~~~~~~~~~~~~~~~~」

可能是相当辣的缘故,呛了几下,赶忙捂住嘴落着泪,双肩一抽一抽的。光和小琉璃也紧张地看着紫织子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无法进食般的震动。

「咕」

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看来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张开双手一把抓来小晴递上的牛奶,一边含着泪一边喝了起来。

「唔」

「所以说了让你住手嘛,再怎么说你都还只是个孩子嘛」

小晴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

「那可是七香粉啊,现在即便不知道也没关系的啊」

正风也严肃地告诫着,小琉璃则摆出一副冷静的辨清,继续吃着自己的猫粮。

「啊,小紫太可怜了。现在嘴巴里肯定像是在蒸桑拿了吧」

光同情道。

「小紫只要正常地吃天妇罗就行了。好吧」

「是呀,小紫。赤城家的天妇罗汁水很棒很好吃的呢」

是光和帆夏一起探出了身子。

紫织子将嘴撅了起来、

「什,什么啊……就算是我,也能很快适应七香粉的味道嘛」

坚持道。

「那个,好吃么」

「我也,还没仔细尝出什么味道来……」

看到紫织子仍含着泪光有舌尖轻碰着双唇,是光一边将苦瓜色拉拿过来、

「啊,哇,这个色拉味道真不错。特别是和鲣鱼的味道搭配起来真是一绝啊」

一边这样说道。

「苦瓜也切得很漂亮呢」

紫织子的耳多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随后将舌头伸了回去。

「柑橘汁的味道也很清爽,挺不错呢」

「真的么!?」

这个颤抖的声音的来源并非是紫织子而是帆夏。

(糟了,给柑橘汁调味的是式部啊!)

「啊,嗯」

「太好了—」

帆夏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颜。

「式部同学,真可爱呢。色拉的调味受到了是光的褒奖,竟然会高兴成这样」

光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紫织子的又鼓着双腮,相反帆夏这边则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两颊和双唇都很有光泽。

就在这时,正风用凝重的声音说道。

「……是光祖母的那个女人啊,在是光的父亲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强行单方面和我提出离婚,最后离开了这个家啊」

被这突然冒出的唐突的发言和其中的内容所影响,餐桌上默不作声。

「喂,爷爷」

「你看看你,干嘛冷不防地说这种事情啊。客人都被你吓坏了呢」

无视了是光和小晴的制止声,正风继续说着他的话。

「是光母亲的那个女人,在是光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和是光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私奔了,至今没有回来」

帆夏瞪大着双眼,一言不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种事情,想插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嘛。

小晴举起筷子戳向正风的喉咙,威吓道。

「老头子!讲话看看场合!」

「喂,小晴别打断我!坐下来听我说完!」

是光也加入到了小晴的行动中,正风一把将是光和小晴推开,就在是光被弹回来的时候,在门上开了一个洞,一边的小琉璃则一副很困扰的样子来回摇着尾巴,紫织子在旁边叫着「快停下,爷爷,小晴阿姨」,客厅里乱成了一团。

接着——。

「不好意思啊。我家爷爷非常讨厌女人,嘴上经常挂着不要和女人扯上关系之类的口头禅」

在慌乱的晚饭过后,是光将目瞪口呆的帆夏领进了自己的房间避难,低头道着歉。

「肯定吓得不轻吧。但是他不会对你施暴的。这个暂且不提,小晴那边,不,小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殴打别人的」

帆夏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左右摇着脑袋。

「呜呜嗯。我才是,看上去突然像是要挤过来的样子。老爷子会生气那也是情有可原。况且,老爷子的话——该说是我并不太放在心上呢,那个,我倒是觉得这还真是很辛酸呢,我也不会因为此事而对是光有别的看法,当然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

从帆夏那惊慌地四处乱动的眼神,大幅度的挥手中都能看出帆夏如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等到自己察觉到的时候,是光和帆夏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

两人都站着,身子前倾。

要是稍微再向前半步的话,就会变成抱在一起的姿势——。

想起了那天夜晚的泳池中,帆夏抱着是光的胸口的时候的那份疼痛却又甘甜的感觉,心脏的跳动便急剧加速。

帆夏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和是光的距离,默不作声。

(这样不就没有……保持距离了嘛。完全没有……距离了嘛)

喉咙格外地干渴,有些力不从心。

光的身影也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可能光不想在两人之中当电灯泡吧,也有可能他只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罢了。

「说来,你今天……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吧」

「……」

帆夏踌躇之间微动着双唇。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抬高了嗓音、

「没什么事,只不过……」

将视线移开,暧昧地低语道。

那种生硬的反应,让人觉得自己非常亟不可待,胸口也越来越憋闷、

「……我,只要一想起你,就会不知所措。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轻声说完后,帆夏仿佛受到冲击一般,眼中闪着泪光。

「唔」

(喂,别摆出,这种表情啊)

怎么说呢,着可是违规啊。

平时的帆夏士气凌人,现在露出这种柔弱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手足无措呢。不禁体温上升,冒出了汗。

「我,我……」

帆夏含含糊糊地轻声说着。

向是光投以依靠的眼神、

「我,觉得自己……喜欢上是光也没关系么?」

轻声地,同时悲伤地问道。

帆夏自身因为得不到答案而困扰着。

那种没有自信的——依靠他人的——。

是光的心中的鼓动,更为高涨。

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砰砰地响着。

(我怎么知道啊)

这样回答就行了吧。

虽然很想向经常经历这种场面,对此非常有经验的友人求助,可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即便自己想四处张望,对方那羸弱的眼神仿佛填满了所有缝隙一般,不法从中抽出视线。

甚至那衣间展露出的白色手腕,踩在榻榻米上的裸足,都能从总感受到那份弱不禁风的纤细之感。

(这家伙,原本这么有女人味么……)

心中燃起了一种自己不得不保护她的情感,就在是光靠近对方那一折即断的手腕,羸弱的肩膀的时候——。

「是光哥哥!快来教我作业!」

突然房门被“啪”地推开,抱着暑假作业的紫织子两眼呈三角状,钻进是光房间中。

「哇!」

「呀!」

是光和帆夏“砰”地向后退了一步。

「哪,哪里不懂啊」

「我我我,我差不多要回家了。还要更新博客……」

光一边摸(?)着小琉璃的后背一边看着是光和帆夏将脸转向一边,各自坐立不安地行动起来的两人、

「有家人住在一起的话,就很难发展成恋爱场景呢,你说对么小琉璃」

一边暗自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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