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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菈兩人來到訓練大樓的第一訓練場。魔術科的學生們今天也在這裡鍛鍊技巧。
「好啦,迪利多在哪兒吶?」
米菈環視訓練場上好幾十名學生,但他只知道性別與名字而已。
在這種狀況下尋找只是浪費時間,露米娜莉亞正想隨便找個男學生問的時候──
「喔,一定是那傢伙吶。」
米菈馬上就找到了。
露米娜莉亞一聽,望向米菈手指的方向,「的確,好像是他。」表達同意。
兩人的視線盡頭,訓練場角落有一個明顯被孤立的男學生。
和打聽到的狀況一樣。
米菈跟露米娜莉亞胸有成竹地走向他。在途中調查他的名字,確認他就是迪利多沒錯。
「可否打擾片刻吶?」
米菈從側面靠近對他說,迪利多便「嗯?」地一聲帶著臭臉回頭。或許是因為現狀,還是魔術練習不順利,他似乎心情欠佳。
可是他一看到米菈和露米娜莉亞,臉上就浮現困惑的表情。
「幹、幹嘛?」
迪利多這麼回答,臉頰微微泛紅,眼中浮現淡淡的期待。
男人這種生物突然被美女及美少女搭訕,即使知道不是那方面的事情,還是會幻想有一縷希望。
「吾等有些問題想問。汝前天負責打掃特別室吧?」
米菈用現實打醒他一般如此問道。
「……啊啊,原來是那件事。也就是說,妳們想說我是塗鴉犯對吧?」
迪利多的表情急轉直下,閉上雙眼語帶嘆息地苦笑。
「喔,汝真清楚吶。」
迪利多從問題內容直接猜中自己身上的嫌疑。米菈對他腦袋的運轉速度吃驚,他就回答原因並不難。
「召喚術科的傢伙吵成那樣,會懷疑前一個負責打掃的人是當然的。而且打掃的人裡還有被排擠的我在,稍微想想就猜得到。」
迪利多略顯不滿地說出理由,又繼續說了下去。
「只是我先說清楚,不是我幹的。追根究柢,我本來就只是不想被針對才跟著凱洛斯而已。他走了就走了,頂多就是這樣而已。現在我也認為自己是自作自受,自己一個人靜靜也很清閒,所以我對鄧不利夫的弟子打倒那傢伙一點都不埋怨。說到底,因為不爽就在肖像畫上塗鴉,我怎麼可能做那種幼稚的事情?」
看樣子,鄧不利夫肖像畫被塗鴉的消息已經傳到魔術科了。迪利多也被眾人懷疑。
他在知情的狀況下如此辯解,最後說「反正我說的話也沒有人信就是了。」自暴自棄地笑了。
他的言行舉止沒有避重就輕,也沒有隱瞞,聽起來反而像是放棄抵抗接受現實。
「嗯,這樣啊。是說,汝既然去打掃,那時可有發現什麼異狀?誰做了難以理解的行動,或是在附近看過可疑人士吶?」
雖說他目前有嫌疑,當然也很有可能如他所說,其實是清白的。
米菈考慮到這點,改變問題的內容。
他在身為嫌疑犯的同時,也是在塗鴉之前身在現場的重要證人。說不定,他看過真正的犯人……行跡可疑的人物。
「咦?啊、啊啊……這個啊……」
迪利多聽到問題內容突然改變吃了一驚。他以為對方會說不用狡辯,現在馬上自首,沒想到居然被當成證人。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迪利多愣了半晌,可是他馬上開始思考。
想了一陣子之後,他才開口回覆。
「嗯……沒有什麼印象。打掃很正常地結束,時間跟平常差不多。我們打掃各自負責的部分,所以要是做了什麼別的事情,負責那個地方的人應該會比較晚結束才對。不過當天沒有那種情況,離開房間的時侯也一起行動。坦白說,我認為沒有人能動手腳。」
迪利多明確地回答。
他對打掃駕輕就熟,證詞之中透露出他的自信。那之中肯定容不下半句謊言。
「這樣的話,可能就與打掃負責人沒有關係了。」
聽到迪利多的證詞,露米娜莉亞說出推測。犯人並不在最容易塗鴉的打掃負責人之中。
「或許吶。再怎麼說,他們一塗鴉馬上就會被發現,在那個時機犯案可說是愚蠢至極。」
「就是說啊。可是一個一個調查,剔除所有可能也很重要。」
這種事情想一下就知道了。露米娜莉亞點頭同意米菈的話,仍愉快地笑了笑,彷彿這是查案的醍醐味。
對米菈來說是怒氣衝天的問題,但是在露米娜莉亞眼中看起來,果然還是比較像是玩遊戲。
缺乏認真的態度……與其這麼說,她應該說是玩得很認真。
迪利多一臉困惑地看著兩人的交談,想起什麼似地「啊,話說回來……」這麼嘀咕了一聲。
「不對……可是……」
但下一瞬間,他欲言又止地閉上了嘴。
「怎麼,汝看似想到了什麼吶。」
「是啊,就是說。說出來比較輕鬆喔。」
看到迪利多耐人尋味的態度,米菈和露米娜莉亞一起追問。
迪利多則是因為被美少女和美女逼近到眼前,頓時手足無措。
即便如此,他依然勉強保持自制心,聽從米菈兩人的催促坦白。
那是他在昨天的一週之前,也就是八天前目擊的事情。迪利多打掃完特別室正要離開,碰巧撞見好幾名男學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場面。
「我只有經過沒聽清楚,可是我記得……他們說了準備進度,還有預定下週執行之類的話。」
儘管最後勉強回想起來,如此證言的迪利多最後仍然說「妳們不信也沒差。」表示他只知道這些。
「嗯……聽起來,那群人挺可疑的吶。」
「就是說啊,塗鴉如果是他們幹的,就代表犯人不只一個了啊。」
八天前策畫,過了一週之後決定實行的計畫。若是依照預定,那就會在昨天實行,碰巧就在塗鴉事件發生當天。
換言之,塗鴉鄧不利夫肖像畫的犯人不只一個,而且還有可能是預謀犯案。
「是說,汝曉得他們叫什麼名字嗎?」
逐一紮實地檢查可疑要素是邁向解決的一步。
為此,首先必須知道那群人的身分。
只可惜,迪利多沒太在意就直接走過,並沒有看清那群人的身分,就連長相也不記得。
只是,費盡全力思考到最後,他想起一個名字。
「啊啊,我記得有人……喊了『斯溫』這個名字……」
斯溫,就是那群人中其中之一的名字。
不論如何,這都是接下來調查的重要情報。
「嗯,斯溫嗎……那麼,接下來就探詢這條線索吧。感謝汝提供情報。」
米菈語畢,就為了尋找真正的犯人轉身離去。
這時──
「喂,我說,妳們不是來抓我的嗎?」
迪利多戰戰兢兢地叫住米菈,問說不用把大家都懷疑的自己抓起來好嗎?
「唔,又不是汝幹的吧?還是汝撒謊吶?」
「不是,我沒有說謊,可是……」
迪利多犯案的嫌疑變小了,所以米菈回答「那不就沒有必要了嗎?」馬上邁開步伐,前去懲罰依然逍遙法外的塗鴉犯。
在米菈背後,習慣遭人懷疑的迪利多看著米菈一臉茫然。
這時,露米娜莉亞把臉湊了上去。
「不論是誰都能重新開始。你也可以。」
她這麼低語,用力摸了摸迪利多的頭,笑著留下一句「加油啦~」就離開了。
迪利多目送露米娜莉亞的背影離去,感受到心中湧現某種感情。
為了知道那是什麼,又像是被那往前推進,他發憤圖強。
之後他好好向自己曾經騷擾過的對象道歉,又向前踏出了一步;不過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米菈和露米娜莉亞在訓練大樓的大廳討論斯溫是何許人也的時候,宣告上午課程結束的鐘聲響起。艾蜜莉亞的一般科課程也告一段落。
若是依照往例,午休之後就會開始特訓。
但今天不同。最優先的是報復在鄧不利夫肖像畫上塗鴉,藉此宣戰的愚蠢之徒。
「嗯,艾蜜莉亞的課也結束了,就去接她吧。難保她聽過斯溫這個名字吶。」
「也對,先去問問艾蜜莉亞好了。」
兩人得到這個結論,馬上返回召喚術科。
他們的目的地是教室,早上離別之際和艾蜜莉亞約好要去接她。
就在抵達教室的時候,他們看見艾蜜莉亞還有另外一名少年。
「早上不行,下午也不行嗎!?」
「嗯,對不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
「真的很對不起,菲爾。明天應該就可以了。」
一看,少年似乎對艾蜜莉亞頗為信任,艾蜜莉亞也相當疼愛少年。
乍看之下,給人的印象彷彿很會照顧人的姊姊,以及有點愛撒嬌的弟弟。
只是現在,兩人間的氣氛卻有些火花四射。
「那就明天,約好了喔。」
少年這麼說便離開教室。與此同時,米菈對偶然間瞥見一眼的面容有印象。
(喔喔?方才的少年……不是孤兒院的資優生嗎?)
愛蒂西雅與拉斯特瑞德經營的孤兒院中,有一名少年被編進了阿爾凱特學園的召喚術科。
米菈記得他原本陰沉又寡言,看到他變得如此開朗,能夠好好和人交談備感欣慰。
讓他入學是正確答案。米菈開心地走進教室。
「剛才的少年比較內向,老朽原本有點兒擔心,但汝和他相處得挺愉快的嘛。」
「啊,米菈老師!」
米菈這麼說,艾蜜莉亞就馬上回頭跑了過來。
「難道說,您看到了嗎?」
艾蜜莉亞有些苦笑地說,米菈就回答:「從中間開始吶。」
然後他接著說「他還挺喜歡汝的。」艾蜜莉亞就簡單地說明她和少年的關係。
少年當初的確如米菈所說,非常內向。
這時艾蜜莉亞代表召喚術科,為了讓他盡早溶入班上,積極地找他說話。
從問候開始,到簡單的對話與課程相關的話題,又照顧他一陣子之後,他就比較願意開口了。
而現在,少年為了趕上各位學長學姊,請艾蜜莉亞陪他自主練習。
「什麼,竟做到這種程度,甚是優秀的學姊吶!」
米菈這麼稱讚,艾蜜莉亞便驕傲地微笑,表情充滿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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