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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由於艾蜜莉亞的個人課程下午開始,於是米菈上午和瑪麗安娜聊天,陪露娜嬉戲,或是做召喚術的研究。
他在中午前離開銀塔,邊享用瑪麗安娜親手做的便當,邊搭車廂悠悠哉哉地飛往學園。
米菈抵達學園的時間,是下午課程開始的二十分鐘前。校庭內有零星幾名學生在享受片刻的休息。
看樣子,米菈的謠言傳到了召喚術科之外,可以看到好幾名學生抬起頭說:「是精靈女王。」
不僅如此,聽傳進耳中的聲音也能理解,學生們對召喚術的認識正在逐漸改變。
過去做的宣傳,以及克雷歐斯和日向的努力確實開花結果。米菈窺見這些變化,踏著愉悅的步伐前往訓練大樓。
「喔喔,汝已經到了啊。」
雖然比預定時間還早,艾蜜莉亞已經準備萬全來到第二訓練場了。
「早安,米菈老師。今天請多多指教!」
她一定迫不及待,活潑問候的表情充滿期待。
看到艾蜜莉亞的模樣,米菈改變想法。召喚術會再次受到認知,一定不是只有他們的努力。肯定是因為有艾蜜莉亞這種努力向上的召喚術士新血。
「嗯,那麼就提早開始吧!」
米菈也重新打起精神,展開艾蜜莉亞的個人課程。
課程開始幾個小時後,艾蜜莉亞在米菈的指導之下,不停重複在聽到號令的同時完成同時召喚的練習。
「嗯,馬馬虎虎吶。首先,這麼迅速應該能夠投入實戰了吧。」
這是鎖定重點,充滿獨自研究理論的鄧不利夫流之同時召喚術。
學會基礎加上艾蜜莉亞的天資,召喚速度劇烈地提升,甚至快到術技審查會時無法比擬的程度。
「謝……謝謝老師!」
儘管疲憊不堪,艾蜜莉亞被米菈認同仍開心不已。她同時也很驚訝,最近遭遇的瓶頸居然跟不存在一樣。
艾蜜莉亞細細品嘗開心與訝異這兩種感情,因為過去的煩惱迎刃而解露出清爽的笑容;但是,一提到召喚術的事情,米菈的嚴厲程度就會一口氣提升。
「不過,汝可別掉以輕心。這下終於站到隊伍最後了吶。」
米菈嚴格地叮嚀,說她的最終目標應該是這樣,展現同時召喚。
那時,他完全沒有行使法術的動作,眨眼間在正面召喚兩隻黑騎士。而且不只一次,還重複了兩、三次。
「好厲害……」
那已經是艾蜜莉亞無法想像的領域了。單使用一次同時召喚就需要龐大的專注力,米菈居然能面不改色,毫無預警,甚至邊說話邊做到。
在艾蜜莉亞眼中,那堪稱神乎其技。
可是見到這一幕,艾蜜莉亞完全沒有放棄,只有跟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地吃驚,貪婪地要求米菈繼續指導。
「眼神不差。那麼,老朽在此問汝一個問題。艾蜜莉亞啊,汝認為同時召喚的優勢為何?」
目睹艾蜜莉亞的雙眼寄宿更強大的熱情,米菈在進入下一階段之前拋出這個問題。
「優勢嗎?」
艾蜜莉亞的興奮原本熊熊燃燒,聽到米菈的問題稍微冷靜下來;然後,她思考片刻之後說出答案。
艾蜜莉亞回答,同時召喚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一次召喚出複數戰力,一口氣增加人數也能做為牽制,最後是能夠節約召喚次數。
看來基礎知識她學得非常紮實。
「嗯嗯,正是如此。不過,還不夠吶。」
儘管欣慰地點頭,米菈仍接著說那算不上是正確答案。他將黑騎士全部送還,才用略為顯眼的動作重新施展召喚術。
黑騎士立即在米菈身旁現身,但這次只有一隻,使艾蜜莉亞納悶地側頭。
說出同時召喚的優點,卻又只召喚一隻。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然而,這是艾蜜莉亞太早下定論了。因為在她眼中只召喚了一隻而已。
此時,一隻堅硬的手放上艾蜜莉亞的肩膀。
「咦?」
嚇了一跳回過頭來,艾蜜莉亞發出更大聲的尖叫。她背後竟然排排站了五隻黑騎士。
沒錯,剛才米菈施展的召喚術的確是同時召喚。只是和過去不同,除了一隻以外,其他召喚地點全都設定在艾蜜莉亞背後。
「召喚地點的指定比想像中還有彈性,像這樣配合同時召喚,便能發揮更強大的效果。」
米菈展現的技巧,蘊含用一次召喚一口氣逆轉形勢的可能性。
艾蜜莉亞隔了一會兒才終於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再次感到驚愕。
能夠指定為召喚地點的範圍,會依照術士的技巧拓展。憑米菈的本領,可以在半徑二十公尺範圍內的任何地點召喚。
使用那個技術,在召喚同時將敵人團團包圍,就能在眨眼間完成包圍陣形。
此外,只要像剛才的米菈一樣,將對方的注意力朝正面吸引進行召喚,就可以在封鎖退路的同時來個措手不及。
這就是同時召喚暗藏的另一項優勢。
「那麼,就馬上開始吧。」
「是、是!」
米菈說拓展召喚地點的自由度也是同時召喚的重要要素,開始指導。
他最先確認艾蜜莉亞的召喚範圍。這非常優秀,艾蜜莉亞展現在五公尺前方的召喚。
只是,那僅限於單體召喚。
「嗚嗚……這是……為什麼?怎麼會……奇怪?」
在五公尺外的同時召喚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追加一項附加條件,就讓艾蜜莉亞陷入法術失敗的窘境。
條件是將召喚地點換成一前一後。
過去艾蜜莉亞的同時召喚全部都是兩隻並排,而這次只要改變其中一隻的位置就算達成目標。
可是,即便只有這樣,艾蜜莉亞仍面臨今天最艱辛的苦戰。
「米菈老師~……」
艾蜜莉亞不屈不撓地挑戰,然而她就連為什麼失敗都不明白,只好垂頭向米菈求救。
「畢竟這是第一次,也無可奈何。」
同時召喚必須持有高超的技巧,但即便一概稱之為同時召喚,未來還有好幾重難關等著克服。
分別設置召喚地點就是其中之一。
「汝聽好了,和過去一般召喚時注入瑪那的方式不變──」
米菈仔細觀察了剛才艾蜜莉亞的術式結構,公布她失誤的部分,並詳細講解對策。
很多要點和感覺相關,跟學習知識相比,累積經驗比較重要。
艾蜜莉亞聽從米菈的指導,不斷重複練習,試圖掌握那個感覺。
但是似乎還得花上一點時間。艾蜜莉亞在那天之內並沒有成功,卻在個別部分聽從米菈的建議掌握到了感覺。
「哎呀,已經麼晚了啊。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聽見最後的放學鐘聲,米菈宣告課程結束。艾蜜莉亞聽了儘管滿臉依依不捨,依然努力擺脫惆悵,低頭說:「米菈老師,今天謝謝您!」
「毋須言謝,老朽是喜歡才教的吶。」
看到艾蜜莉亞認真又熱情的態度,米菈也愉快地回答。然後,他又接著說:「那麼,明日同一時間再見吶。」
隨後──
「咦!?」
艾蜜莉亞精疲力盡的表情染上驚訝。
一看到她的表情,米菈腦中閃過不祥的預感。說不定,他教得太嚴格了。明天也要上課她會不會厭煩。
不過,那是他多慮了。艾蜜莉亞反而是以為特別課程僅限今天,因此聽到米菈說明天再見才吃驚。
「明天也可以上課嗎!?」
而說到她本人,臉上居然露出疲倦不知去向的燦爛笑容。
「嗯,汝只要想學又有時間,就明日再見吧。」
「我有!我想學也有時間!就麻煩您了!」
艾蜜莉亞即刻回答米菈的話,可見她對召喚術的熱情貨真價實。
她一定很高興。艾蜜莉亞對來接她的管家炫耀明天也有特別訓練,就回家去了。
(明天除了接續今天的部分……還要教她什麼吶……)
米菈邊思考明天的預定,邊搭上車廂踏上歸途。能教到艾蜜莉亞這麼認真的學生,他也很高興。
回到銀塔休息了一下,克雷歐斯就回來了。接下來就換成克雷歐斯開始特訓。
在那之前,他們談起最近每天都會聊的話題,內容有關學園的課程。
克雷歐斯請米菈檢查今後的上課內容。
此外,他們還會穿插艾蜜莉亞的成長進度,以及召喚術科課程進展的討論。
「大家都很努力吶。艾蜜莉亞也會成為優秀的模範。」
「短短一天就進步那麼多嗎……」
召喚術科從今天起正式開始教導同時召喚。雖然還沒有人成功,但所有人都掌握了訣竅。
米菈笑說,其他學生也很有教的價值,和艾蜜莉亞不相上下。
克雷歐斯則是對艾蜜莉亞的成長速度太快苦笑。
就是因為跨越了相同的障壁,他才格外能夠理解。
討論大致結束,克雷歐斯便開始努力面對自己的特訓。今天他也特別努力。
術技審查會過後的整整一週,米菈持續進行召喚術的研究與實驗、克雷歐斯的特訓,以及艾蜜莉亞的個人課程。
本人的努力加上米菈的指導,讓艾蜜莉亞的實力突飛猛進。
結果,她居然能在五公尺外的距離同時召喚,才華優異到連米菈都訝異。
「嗯,早晨的學園也充滿青春朝氣吶。」
艾蜜莉亞的特訓平時都從下午開始,不過今天為了進入下一個階段,米菈一早便來到學校。
如今艾蜜莉亞的同時召喚,已經差不多能在實戰中派上用場。
今天預計讓她實際面對魔物當作訓練。
「老師早安!」
會合地點是訓練大樓的一樓大廳。米菈一露臉,就聽見艾蜜莉亞這聲精神抖擻的問候。
「喔喔,汝已經到了啊。」
米菈比約定的時間還早抵達,可是艾蜜莉亞比他更早到。
「我今天比較早起床,等不及就跑來了。」
她一定很高興,興奮得跟遠足前的小孩子一樣。
「嗯,那麼就馬上出發吧。」
接下來即將面臨實戰,艾蜜莉亞心情高亢到感覺不到不安。
那是自信,還是驕傲呢。
不論如何,今天對艾蜜莉亞而言絕對會是重要的一天。米菈這麼想,繃緊神經帶她離開校園。
搭上金翅鳥車廂,前往適合新手的森林。
「啊,城市已經那麼遠了──那座山脈會延續到哪裡呢──看見森林了──」
在這段時間內,艾蜜莉亞自天空眺望風景興奮異常。
不僅如此,她親身體會到只要繼續鑽研召喚術,就連這種事情也辦得到。米菈看得出來她越來越有動力。
不久之後,他們來到森林前。稍微找了一下,終於遇到第一隻魔物。
「來,出現囉。艾蜜莉亞,汝可以嗎?」
米菈這麼問,艾蜜莉亞便踏著瀟灑的步伐走上前。
「是,可以!」
艾蜜莉亞勇敢地面對魔物,在米菈的守候之下,面對真正的魔物展開戰鬥。
她的實力貨真價實,儘管是首次上陣,依然善用同時召喚,精彩地為處女戰奪得完全勝利。
「唉呦喂呀,真驚人吶。沒想到初次上陣竟能如此精彩地打倒魔物。」
米菈毫不保留地誇獎,艾蜜莉亞也開心地回答這是當然的。
「那當然,米菈老師教了我那麼多,我知道只要照做就不會有問題。」
艾蜜莉亞說,自己面對魔物也毫無懼色,能夠勇敢面對的理由,是因為有米菈的教導。
「嗯,這樣啊。甚是令人欣慰吶。」
米菈一面露出為人師表的帥氣眼神,聽到那句話仍忍不住開心到嘴角上揚。
就這樣,處女戰結束後,艾蜜莉亞又繼續和魔物戰鬥了好幾次。
可是最後一次遭遇兩隻魔物,對經驗尚淺的她來說稍嫌吃力。
雖然驚險獲勝,結果有許多地方需要反省。
「明明心裡知道,卻沒辦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艾蜜莉亞如此反省,只是她並沒有就此意志消沉。
她說就是因為這樣,幸好能先經驗苦戰,眼神充滿幹勁。
米菈心想她真的很有毅力,決定下次也努力教她面對複數敵人時的戰法,作為今後的訓練內容。
不論如何,實戰經驗確實讓她成長了一回。
結束在森林的遠征,回到學園時已經是稍微超過中午的時間了。
「謝謝您,米菈老師。放學後再麻煩了!」
經過好幾次戰鬥她應該累了才對,艾蜜莉亞仍為了出席下午的課程,精神抖擻地跑向校舍。
「好了,之後該教她什麼才好吶。」
今天放學後有一如往常的訓練。米菈想到幾種一對多戰術,邊思考哪個最適合艾蜜莉亞,邊前往王城。
接著他在那裡生成所羅門委託的魔封石等待放學。
放學後的時間。米菈一如往常地在第二訓練場指導艾蜜莉亞開始特訓。
他活用早上的反省點,進行面對複數敵人的召喚術講座。
「──可以使用這種方法……怎麼啦,艾蜜莉亞。汝看起來心不在焉吶……」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總是露出熱情的眼神仔細聆聽的艾蜜莉亞,似乎無法專心。
莫非是因為早上也有特訓,害她累了嗎?米菈這麼問,艾蜜莉亞便說了聲「對不起。」下定決心開口。
「那個,其實特別室裡的鄧不利夫大人肖像畫被……肖像畫被……!」
艾蜜莉亞的語氣蘊含了前所未聞的怒氣。
她說,校內有間名叫特別室的房間,用來舉辦各種校內活動。
那裡掛了九賢者所有人的巨幅肖像畫,乃是學校中最神聖的地方。
「我今天負責打掃特別室,所以一如往常,想去欣賞鄧不利夫的肖像畫時──」
艾蜜莉亞壓抑著不斷湧現的怒火,最後仍忍無可忍地大叫:「──只有鄧不利夫大人的肖像畫,被畫了惡劣的塗鴉!」
「汝說……什麼……!?」
聽到艾蜜莉亞的話,米菈啞口無言。
要是全部的肖像畫都被塗鴉,就頂多只是小屁孩的惡作劇。
但要是只有鄧不利夫的肖像畫遭殃,就另當別論。
那完全就是針對性的犯行,可說無疑對鄧不利夫懷有惡意。
「原來如此吶。老朽明白了,那般無恥之徒逍遙法外,汝會坐立難安也情有可原。」
竟然只針對鄧不利夫更是令人難以接受。這是某人下的戰帖。米菈做出這個結論,恕吼著:「特訓暫時中斷。咱們要血祭那名犯人啦!」
這樣下去,艾蜜莉亞一定會分心到沒辦法特訓。
更別說,米菈自己也嚥不下這口氣。
「是,我們好好修理他吧!」
艾蜜莉亞也一樣,露出媲美獵人的銳利眼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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