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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這還真是……看來犯人不要命了吶。」
米菈在特別室看見被塗鴉的鄧不利夫肖像畫,臉上浮現非比尋常的怒氣,如同詛咒一般喃喃自語。
鄧不利夫的肖像畫被畫得不堪入目。
眉毛被連了起來、眼角下垂露出下流的眼神、鼻毛長了出來、耳毛豎了起來,額頭上還寫了「禿子」的大字。
臉頰上有愚蠢的紅色圓圈,嘴唇被塗成紫色,看起來非常不健康。
此外,到處還能看見「路人老頭子」或是「色老頭」之類的字句。
「對,絕對要把他找出來血祭!」
在看的人眼中,狀況非常過分。
話雖如此,遭到塗鴉的是肖像畫表面的玻璃,因此只要擦乾淨就能恢復原狀。
可是艾蜜莉亞說,惡作劇的人用擦不掉的筆畫,就算仔細擦拭也擦不乾淨。
仔細一看,確實有幾道暈開的部分,留下艾蜜莉亞努力的痕跡。
話雖如此,倒也不是擦不掉。克雷歐斯已經提出申請,專用清潔劑後天就會送達。
然而,這不只是擦不擦得掉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有人鎖定鄧不利夫塗鴉。米菈將之視為宣戰。
「這種時候,首先要調查現場吶。」
為了掌握犯人的線索,米菈旋即施展召喚術。
他召喚的當然是最近登場次數特別多的團員一號與華生。
「不論是什麼事件都能交給小生喵!」
「主人,您需要在下的智慧嗎汪?」
團員一號華麗登場,華生則是瀟灑現身;但是兩人一發現彼此的存在,馬上開始怒目相視。
牠們跟平常一樣,就在米菈想幫牠們仲裁的下一刻──
「咦……咦咦!?那個外表……那個反應,跟團員一號大人還有華生大人一模一樣!?好厲害!應該說……難道說是本人……!?」
艾蜜莉亞一看到牠們,突然興奮不已。
她以光速靠近,用閃閃發亮的雙眼看著團員一號與華生,露出恍惚的微笑說:「跟故事裡一模一樣……」
「喔……喔喔?汝真清楚吶。」
不愧是鄧不利夫的粉絲,團員一號和華生在經典床邊故事九賢者物語中不可能沒有登場。
「那當然!團員一號大人跟華生大人是常識呀!」
關於書中沒有記載的部分,艾蜜莉亞也收集了口耳相傳的故事,與關係人的口述。
看來她對鄧不利夫的熟悉程度超出想像。
「難道說,您是跟鄧不利夫大人繼承的嗎!?」
條件雖然嚴苛,召喚契約除了一部分之外都可以繼承。
艾蜜莉亞似乎心想,只要是師徒關係就很有可能。
在想到他就是鄧不利夫本人之前,她先想到了繼承的可能性。
米菈因為師徒的設定順利奏效而鬆了一口氣,「唔嗯──」了一聲,正想肯定就是這樣的時候──
「繼承?什麼繼(承喵)──」
團員一號納悶地側頭說。
只是那一瞬間,華生領悟了一切,迅速塞住團員一號的嘴,避免牠說出致命失言。
不僅如此,他還用氣味魔法剝奪了團員一號的意識,動作堪稱神乎其技。
「那個,牠們還好嗎……」
「老樣子了吶。」
團員一號翻白眼昏倒。艾蜜莉亞見狀困惑地問,米菈便說完全沒有問題,馬上補充:「牠們是老朽繼承自師父的可靠夥伴吶。」
儘管失去了調查成員團員一號,只要有華生應該就沒有問題。
就這樣,米菈等人開始調查特別室裡有沒有留下犯人的蛛絲馬跡。
(總之,還是先避免隨便召喚比較好吶。)
艾蜜莉亞還有可能知道很多其他細節。
米菈提高警覺,在內心叮嚀自己要慎重避免身分曝光,繼續搜查。
就這樣在特別室裡到處搜索,結果完全沒有找到任何鎖定犯人的證據。
以華生的能力,居然也找不到味道的痕跡。
「看來打掃得相當徹底汪。這樣在下的鼻子派不上用場汪……」
華生垂頭喪氣地說。
聽到這句話,又有一人垂頭。
「怎麼會這樣……」
是艾蜜莉亞。
她雖然因為塗鴉大受打擊,卻還是抱著強烈的責任感,好好跟負責打掃的同學一起達成任務。
關於鄧不利夫的肖像,努力想擦掉塗鴉反而起了反效果,就連犯人的味道也都不見了。
這是個性認真釀成的悲劇。
「好了,汝別那麼失望。即使發生此等打擊,仍仔細打掃的責任感確實值得嘉獎吶。」
米菈稱讚艾蜜莉亞認真負起自己的責任,完全沒有錯。然後──
「搜索方法多得是,可沒時間垂頭喪氣。咱們一定要給犯人一點顏色瞧瞧!」
他這麼說,拍拍艾蜜莉亞的背。
「是,說得也是。我們上吧!」
艾蜜莉亞再次奮起站了起來,說自己也許有辦法縮小犯案的時間範圍。
她說,特別室平常會上鎖。
鑰匙總是在職員辦公室,不可能偷偷帶出來。
「這間房間的打掃採取志願制,我們召喚術科上次是三天前打掃的。那時鄧不利夫大人的肖像畫上當然沒有塗鴉。」
艾蜜莉亞如此斷言。她似乎是為了看鄧不利夫的肖像畫,才一馬當先自願擔任特別室的打掃人員。
她既然這麼說,就應該沒錯才對。
「還有,到今天為止沒有活動用到這裡。換句話說……犯人一定就在昨天,或前天負責打掃的人之中。」
艾蜜莉亞推理道。
如她所說,目前想得到的可能性中,這似乎最高。
「嗯。是說,昨天與前天的負責人在哪兒?」
話雖如此,在鄧不利夫的肖像畫上塗鴉,動機究竟是什麼?
米菈不記得自己曾招惹他人,或是學園學生的怨恨,對此抱持懷疑。
但是艾蜜莉亞露出篤定的表情說:
「前天是聖術科,然後昨天是……魔術科!」
她揚起聲音,彷彿找到了犯人。
她說,過去在術技審查會中,魔術科代表凱洛斯被米菈狠狠修理一頓的事情,在學園內小有名氣。
而且凱洛斯知道米菈是鄧不利夫的弟子,居然還敢予以襲擊,並丟臉地反遭制伏。
「竟敢襲擊米菈老師,那個男人太差勁了。而且他還利用貴族的身分隨所欲為……這點我也沒有資格抱怨……只不過,謠言傳開來的結果,害魔術科現在處境非常艱難。我聽說就連在術技審查會上,魔術科的評分也特別嚴苛。」
加上這種理由,當時全是新生的召喚術科常受到他們各種騷擾。
但現在,由於培養出了以艾蜜莉亞為首,足以對抗的人才,這些直接的騷擾才漸漸銷聲匿跡。
有鑑於這種背景,他們因為惱羞成怒而在鄧不利夫的肖像畫上塗鴉也不無可能。這就是艾蜜莉亞的解讀。
「那麼,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先去魔術科打聽情報吧汪。」
假設是聖術科犯案的機率極小,華生提議去魔術科探聽情報。
「嗯,說得也是。探聽情報是查案的基礎吶。」
「是,我們走吧!」
犯人要腳踏實地地尋找。米菈回到搜查的原點,離開特別室準備前往魔術科。
就在艾蜜莉亞關門上鎖的時候。
米菈看到一名女學生走進隔壁房間。不僅如此,那間房間居然走出好幾名身穿運動服的女學生。
(喔,隔壁是更衣室嗎?)
仔細一看,特別室隔壁是女子更衣室,再隔壁是男子更衣室。
而走廊盡頭,斗大的文字寫著「第二體育館」。
不愧是規模龐大的學園,體育館不只一座。
(嗯……女更衣室啊。)
米菈聽見難以言喻的美妙詞彙幻想,下一秒聽到艾蜜莉亞「來吧,米菈老師,我們走吧!」的聲音回過神來,「唔、唔嗯,咱們走。」然後語調僵硬地回答。
米菈等人一來到魔術科,就先尋找打掃特別室的人。
話是這麼說,想要找到他們並不困難。特別室中雖然清潔溜溜,門外仍然留有氣味。
使用華生的能力,米菈等人起碼可以鎖定昨天疑似進入特別室的人。
「──就是這樣。昨天魔術科的各位同學打掃時,有發生什麼事嗎?」
艾蜜莉亞對負責打掃的幾個人提出相同的問題。
內容是魔術科有嫌疑最好從實招來──並不是,頂多只有鄧不利夫的肖像畫被塗鴉的事實,還有問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狀而已。
「喂喂喂,騙人的吧?誰會做那麼缺德的事情啊……」
魔術科負責打掃的其中一人一聽完艾蜜莉亞的話,不敢置信地面露驚訝的神色。
在這個反應的同時,米菈懷裡的華生報告:
『無比接近清白汪。他的表情只有驚訝,還有一點害怕而已汪。』
他們提出沒有預設立場的問題,並讓華生觀察反應,用這種方式調查。
結果,他們完全找不到負責打掃的人有任何嫌疑,反而只有證明他們的清白。
「如果他們是假裝的,打掃負責人就全部都是天才了汪。」
打聽完情報,米菈等人暫時回到召喚術科,在教室內整理資訊。
「可是,既然鑰匙不能隨便帶走,昨天負責打掃的魔術科就最可疑呢……」
艾蜜莉亞一定有很多想法,看似還無法放棄這條線索。
「唔嗯……就狀況看來確實如此吶……」
如艾蜜莉亞所說,就犯案時機來看,除了魔術科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但是,對方真的會故意做馬上就會被懷疑的事情嗎?
最重要的是,魔術科現在真的還有艾蜜莉亞所說的強烈動機嗎?
一問之下發現,最近沒有發生那麼大的衝突。話雖如此,他們也無法看透人心。
(好了,難道沒有更熟悉內部情況的人嗎……)
不是稍微受到主觀影響的艾蜜莉亞,而是掌握魔術科狀況的人。
米菈思考這點時,忽然靈光一閃。
幾乎同時,校內響起宣告放學的鐘聲。
「好,今天的調查就先到此為止吧。明天再繼續。」
米菈這麼說起身,艾蜜莉亞好像還很不滿。這也無可奈何,畢竟她心愛的肖像畫被玷汙了。
「我知道了……」
只不過,也許是米菈開口的關係,她乖乖地點頭回答。
「那麼,回家路上要小心啊。」
米菈把艾蜜莉亞交給前來迎接的管家,便邁步走向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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