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淚水浸溼枕頭的夜晚

  第十七話 淚水浸溼枕頭的夜晚

  貝兒暫時要跟米雅她們同房。

  雖然把床鋪擺進房間實在感覺有點狹窄,但既然對方都接受無理要求,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而且對米雅來說,這樣比較方便詢問貝兒。

  「所以,到底是怎麼了,貝兒?」

  她開口問從待在拉斐娜房間時,樣子就很奇怪的貝兒。

  坐在床邊的兩人。米雅溫柔地守候低著頭臉色蒼白的貝兒。

  眼神中帶有祖母守候孫女的那種溫暖。這是米雅的祖母性萌芽的瞬間。

  貝兒看著米雅,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想起來了……姊姊。」

  「想起什麼?」

  「路德維希老師說過。說到底,世界會開始走向混亂,分水嶺正是這場學生會選舉。如果米雅姊姊有參加這場選舉……路德維希老師很懊悔地這麼說。」

  聽完這句話,米雅疲倦地嘆了一口氣。

  ──唉,雖然不太懂,但看來我果然不能偷懶。真是的,沒辦法了……

  當她認命地要接受命運時,其實還很幸福。

  ……米雅誤解了。

  她沒能發覺,貝兒說的話真正的恐怖之處。

  所以,米雅態度沉穩地點頭。

  「我明白了。其實我本來是想拒絕加入學生會,既然是那個路德維希說的,那就沒辦法了。我會正式接受拉斐娜大人的邀……嗯,怎麼了?」

  米雅發現了。貝兒正在輕輕地搖頭。

  「不是那樣的,米雅姊姊。」

  「什麼意思?」

  「路德維希老師說了……要是米雅姊姊參選,成功打敗拉斐娜司教帝,之後的歷史走向一定會改變。」

  「…………啊?」

  米雅訝異地歪著頭。

   「妳、妳在說什麼啊?貝兒,妳剛才不是……嗯?」

  米雅冷靜下來,重新回想貝兒剛才說的話。結果……

  ──貝兒她的確有說。說要是我有參加選舉……!可、可是,那表示……

  重新確認那句話代表的意義,米雅顫抖起來。

  要說為何,因為那是反抗的行為。

  反抗誰?當然是最可怕的聖女拉斐娜•奧路加•威爾加!

  前一個時間軸完全不被放在眼裡的心理創傷,在米雅的心中復甦。

  嗚,米雅邊呻吟邊按著胸口,緊接著對貝兒笑。

  「喔、喔呵呵,真是的,還想說妳是要說什麼呢?貝兒,妳明白那代表什麼意思嗎?」

  面對那樣的米雅,貝兒給出的答案非常無情。

  貝兒一臉驚訝地說:

  「我不太清楚。可是,路德維希老師是這麼說。」

  如果那是貝兒說的話,那米雅就能夠做出否定。但是,聽到是路德維希說的,米雅就不得不去思考。

  「啊,可、可是,妳不是說過嗎?妳說妳在打瞌睡。那麼有可能是妳聽錯……」

  「是那樣嗎?」

  「一定是那樣。」

  「我明白了。既然尊敬的米雅姊姊這麼說,就當作肯定是我的誤解吧。」

  「真是,貝兒妳真冒失,喔呵呵呵。」

  於是兩個人一起笑出來……

  ──喂,就算說服貝兒也沒解決任何事情!

  米雅在內心尖叫。

  而且看到貝兒的反應,米雅查覺到。

  貝兒說的話恐怕是事實,絕對不是什麼搞錯。

  若是如此,路德維希就真的有那麼說……他預測米雅參加學生會選舉打敗拉斐娜的話,命運將會好轉。

  ──可、可是啊,那個臭眼鏡,路德維希也有可能是預測錯誤。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對啊,肯定是老糊塗的路德維希搞錯了。

  她深深地吸氣、吐氣,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忽然間……淚水從米雅的眼中溢出,沿著臉頰滑落。

  ──啊,啊啊,已、已經完蛋了是吧?我只能認命赴死了嗎?

  米雅的直覺理解到,路德維希不可能弄錯。

  既然那個路德維希那麼說,米雅要是不能在學生會選舉獲勝,一定在很多方面都會變得很糟糕。

  理解到已經踏入進退兩難的泥淖,對自己的人生感到虛幻無常……米雅不禁落淚。

  ──啊,我,死定了。這下已經沒救了……嗚嗚、嗚嗚嗚。

  米雅搖搖晃晃地走向床鋪,將淚水浸溼的眼睛靠在枕頭上……直接睡著了。

  附帶一提,貝兒看到突然哭出來的米雅,本來非常地慌張。

  ──啊,是聽到路德維希老師照顧我,被他的忠誠所感動了吧。而且一定是想到路德維希老師的晚年才哭出來……

  貝兒獨自做出這些結論。

  ──奶奶是能夠體察臣子心情,並為此感動。內心纖細又非常善良的人呢!

  諸如此類……擅自加深對米雅的尊敬。

  就這樣,引導的少女為米雅明確指出道路……

  然而,提出參選報名表,是從那之後過了八天的事情。

  米雅在八天中,不肯放棄地持續做出無謂抵抗。

  校方受理她的報名那天,在聖諾爾學園引起一陣大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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